烽火河朔少年行辛赞王彦最新推荐小说_完整版小说烽火河朔少年行(辛赞王彦)

小说《烽火河朔少年行》是作者“王师傅的烟火人间”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辛赞王彦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五十骑闯五万金营,一剑裂石震山河!宋金血火交戈的乱世,少年以三尺青锋,挑翻北国狼烟,燃尽中原忠魂!本书用传奇化的内容形式,填充宋金烽火年代一些人物的故事;本文写了军旅、计谋、官场、商战,那段历史中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儿,那段时代的侠肝义胆,那段岁月的热血忠魂。烽火河朔少年行,就是我们成长后,回头看的一段梦,是主角的梦,或许也是我们彼此的梦。...

辛赞王彦是现代言情《烽火河朔少年行》中出场的关键人物,“王师傅的烟火人间”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四年光阴,黄河水依旧东流,北国的天,却早已换了人间。皇统九年末,完颜亮弑杀金熙宗完颜亶,篡位登基,改元贞元。这位以狠戾嗜杀闻名的金国新主,一面以铁腕肃清宗室异己,一面将目光死死盯住了江南的半壁江山——他力排众议,决意将金国都城从上京会宁府迁至燕京,改名中都,将金国的政治、军事中心全面南移,为南侵南宋...

烽火河朔少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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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贞元元年,宋绍兴二十三年,秋。

距离柳溪镇那场血光之战,已过去了整整四年。

四年光阴,黄河水依旧东流,北国的天,却早已换了人间。皇统九年末,完颜亮弑杀金熙宗完颜亶,篡位登基,改元贞元。这位以狠戾嗜杀闻名的金国新主,一面以铁腕肃清宗室异己,一面将目光死死盯住了江南的半壁江山 —— 他力排众议,决意将金国都城从上京会宁府迁至燕京,改名中都,将金国的政治、军事中心全面南移,为南侵南宋做最后的筹备。

为了缓和北方汉人的反抗之心,收拢沦陷区的汉族士族与文人,完颜亮登基后第一道诏令,便是重开科举,广纳汉族士子入仕。一时间,山东、河北的汉族文人纷纷奔赴考场,有人为求苟全性命于乱世,有人为求家族存续于胡尘,也有人抱着曲线救国的心思,踏入了金国的朝堂。

而亳州名士刘瞻在城南设下的学馆,便成了山东文人在乱世里的一处避难所。

刘瞻是金国初年的文坛名士,才名满齐鲁,却不愿出仕为官,只在亳州设馆授徒,不问政事。完颜亮重开科举后,山东各州的士子纷纷慕名而来,学馆之内,日日书声琅琅,竟在这胡尘漫天的北国,撑起了一方汉家文脉的天地。

这日清晨,学馆的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挺拔,肩背宽阔,比同龄的士子要高出半个头。他面容俊朗,一双眼睛亮如寒星,顾盼之间,没有寻常读书人的温吞怯懦,反倒带着一股锋锐如剑的英气,腰间虽无佩剑,可步履之间,沉稳如山,每一步落下,都分毫不差,显然是有着极深的内功根基。

正是十四岁的辛弃疾。

四年前柳溪河畔的那场厮杀,让他完成了从练剑到用剑的蜕变。这四年里,他白日里跟着辛赞读书习文,入夜便钻进铁匠铺,跟着王彦苦练《河朔劲功》与《破虏七剑》。四年寒暑,千锤百炼,他早已将《破虏七剑》前两重 “惊尘裂石” 练至化境,更在历山立誓的心境蜕变中,突破了第三重 “穿云”,一身内劲厚积薄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仅凭一腔血气冲阵的稚子。

而此次他远赴亳州求学,并非为了参加金国的科举,入仕为官。

辛赞在金国官场沉浮十余年,早已看透完颜亮的野心 —— 迁都燕京之后,金国对北方汉人的镇压只会愈发酷烈,对南宋的南侵也只在旦夕之间。他让辛弃疾拜入刘瞻门下,一来是让他在文才上更进一步,更重要的,是给辛弃疾一个 “科举士子” 的身份,为日后两入燕京、探查金国军政布防,铺好一条最稳妥的路。

辛弃疾走进学馆,目光扫过院内的数十名士子,最终落在了院中古槐下的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与他年纪相仿,身着锦缎长衫,面容温润,眉目清雅,正坐在石桌前执笔临帖,一笔楷书,工整端丽,风骨天成。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温润的光晕,与周遭士子的惶惶不安截然不同,哪怕身处乱世,也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此人正是党怀英,山东泰安党氏剑派的少主。

党氏是山东名门,百年剑派,在齐鲁武林中根基深厚。可自完颜亮登基,天狼门借着新主的威势,在山东全境清剿不依附金国的江湖门派,党氏剑派首当其冲。天狼门少门主完颜烈亲自登门,以全族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相逼,党氏剑派最终被迫低头,依附金国官府,成了天狼门在山东的附庸。

党怀英此次赴亳州求学,明面上是拜入刘瞻门下,研习诗文,备战科举;暗地里,却是借着士子的身份,为党氏剑派与金国尚书省牵线搭桥,稳固家族在金国朝堂的靠山,在天狼门的虎视眈眈之下,为门派求一条生路。

似是察觉到了辛弃疾的目光,党怀英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辛弃疾,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道:“这位兄台,可是从历城来的辛幼安?”

辛弃疾微微一怔,随即拱手回礼:“正是辛弃疾,字幼安。兄台如何认得我?”

“刘师前日便说过,历城辛府的幼安公子,文才武略,冠绝齐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党怀英笑着起身,引着他往院内走,“在下党怀英,字世杰,泰安人氏。兄台一路劳顿,快请坐。”

两人一见如故,相对而坐,从诗文谈到经史,从春秋大义谈到当下时局,只觉彼此才思相当,见识相投,竟有相见恨晚之意。

刘瞻听闻辛弃疾到了,也从内堂走了出来,当场考校了他的诗文策论。辛弃疾提笔立就,一篇《春秋论》,笔力雄健,议论纵横,字字珠玑,哪怕是谈经史,也藏着吞吐山河的气魄。刘瞻看罢,拍案叫绝,当即便收他入了门下。

自此,辛弃疾与党怀英便一同在刘瞻门下求学。两人皆是天赋卓绝,才思敏捷,每次诗文唱和,都能压过学馆内所有士子,刘瞻常对人言:“吾门下二子,辛、党也,他日必成大器,光耀门楣。” 一来二去,“辛党” 之名,便传遍了亳州文坛。

可旁人只看到两人并称齐名,情同手足,却没人看到,这看似融洽的知己之交背后,早已埋下了道不同的裂痕。

学馆之内,人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科举苦读,党怀英更是日夜研习应制诗文,笔下的文字,愈发工整平和,满是歌功颂德、润色太平的词句,字字句句,都贴合着金国科举的取士标准。他常对辛弃疾说:“幼安,你我生于乱世,能凭一支笔,入仕为官,保全自身与家族,已是万幸。科举之路,是你我唯一的坦途,何必在诗文里藏那些锋芒,惹来无妄之灾?”

可辛弃疾的笔下,却始终藏着收不住的锋芒。

哪怕是写一首寻常的咏物诗,他也能从一柄剑,写到 “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从一只孤雁,写到 “举头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河陷”;哪怕是写一草一木,也句句不离家国故土,字字藏着抗金复国的壮志。

这日课堂之上,刘瞻让众人以《孤松》为题,作诗一首。

党怀英提笔而就,诗云:“瘦石寒崖立,苍枝傲雪霜。不随桃李艳,千古自苍苍。”

诗文工整,意境高绝,满是文人风骨,学馆内的士子看了,纷纷叫好,刘瞻也微微颔首,面露赞许。

可再看辛弃疾的诗,只有短短四句,却字字如惊雷,炸得满室皆惊:“孤生苍崖上,虬根扎中原。不为胡尘折,剑指旧河山。”

诗一落笔,满室寂静。

所有士子都变了脸色,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在这金国统治的地界,写 “剑指旧河山”,无异于当众喊出反金复宋的口号,一旦被天狼门与金国官府得知,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刘瞻看着纸上的诗句,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了,只留下辛弃疾一人,沉声道:“幼安,你的才学,老夫此生罕见。可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处是亳州,不是历城辛府,隔墙有耳,祸从口出。你这一身锋芒,若不收一收,迟早会招来杀身之祸。”

辛弃疾躬身行礼,却没有半分退让,沉声道:“先生教诲,弟子铭记。可弟子生于齐鲁,长于胡尘,亲眼见故土沦陷,同胞受辱,若连笔端都不敢提一句河山,读圣贤书,又有何用?”

说罢,他再次躬身一礼,转身走出了课堂。

院中古槐下,党怀英正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听到了方才的一切。他看着辛弃疾,眉头紧锁,叹了口气:“幼安,你又何必如此?刘师说的没错,乱世之中,明哲保身才是正道。你这般口无遮拦,笔露锋芒,不仅会害了你自己,还会连累辛大人,连累整个学馆。”

辛弃疾停下脚步,看向党怀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也带着一丝失望:“世杰,我们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如今中原陆沉,二帝蒙尘,淮河以北的汉家百姓,都在金人的铁蹄下苟延残喘,你我身为汉家儿郎,岂能只想着明哲保身,独善其身?”

党怀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着辛弃疾,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与无奈:“独善其身?幼安,你以为我想吗?党氏上下数百口人,都在天狼门的刀下,我一步踏错,全族都要人头落地!你有辛大人在历城为你遮风挡雨,有河朔剑盟的江湖势力为你撑腰,可我呢?我身后是整个党氏剑派,数百条人命,都系在我一人身上!我不参加科举,不入仕为官,不与金国官府周旋,难道要看着全族上下,都像柳溪镇的百姓一样,被金军屠尽吗?”

辛弃疾浑身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一直只看到党怀英的温润平和,一心科举,却从未想过,这温和的背后,是整个家族的生死重压,是门派存亡的身不由己。党氏剑派百年基业,数百口族人,都在金国的屠刀之下,他没有任性的资格,没有拍案而起的底气。

可即便如此,辛弃疾也无法认同他的选择。

这日夜里,月上中天,清辉洒满亳州城头。

辛弃疾与党怀英拎着两坛酒,登上了城楼。城下是涡河流水,滔滔东去,一如这乱世的洪流,裹挟着无数人的命运,奔涌向前。

两人相对而坐,一碗接一碗地喝着酒,谁都没有先开口。

酒过三巡,党怀英放下酒碗,看着北方的夜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幼安,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贪慕功名,依附金国,忘了汉家根骨。可这乱世里,能活着,能让家族活着,已经太难了。故土沦陷,非你我二人之力能挽回,南宋朝廷偏安江南,早已忘了我们这些沦陷区的百姓。你一腔热血,要抗金复国,可这条路,九死一生,根本没有尽头。”

他转过头,看着辛弃疾,一字一句道:“乱世之中,独善其身足矣。你我安心读书,参加科举,入仕为官,护好自己,护好家人,便够了。何必非要去撞那南墙,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辛弃疾猛地一拍案几,酒碗震得哐当作响,豁然起身。

少年的身影立在城头,迎着夜风,目光如炬,望向西北方向的中原大地,声音铿锵,字字如铁,撞在夜色里,掷地有声:

“独善其身?世杰,你看看这涡河两岸,看看这千里中原,哪里还有我们汉家百姓安身立命的地方?金军的铁蹄踏碎了我们的家园,杀了我们的同胞,抢了我们的粮食,屠了我们的村落!他们连我们读汉书、习汉礼都要禁止,连我们活着,都要看他们的脸色!你告诉我,这般境地,如何独善其身?!”

他转过身,看向党怀英,眼里满是悲愤,也满是失望:“岳少保说过,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太平矣!如今南宋朝廷偏安,可我们这些留在故土的汉家儿郎,不能忘了根,不能忘了本!故土沦陷,山河破碎,我辈当执剑上马,驱逐金狗,收复河山,岂能龟缩于一隅,只求独善其身?!”

“你要护你的家族,我不怪你。可你不能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着金人卑躬屈膝,忘了靖康之耻,忘了死去的万千忠魂!”

夜风卷着少年的怒吼,掠过城头,涡河的流水,仿佛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呜咽的回响。

党怀英坐在原地,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辛弃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没说一句话。

那一夜,两人不欢而散。

从城头下来之后,辛弃疾与党怀英之间,便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依旧是同窗,依旧会诗文唱和,可再也没有了当初相见恨晚的知己之意。彼此都知道,他们走的,从来都不是一条路。

辛弃疾依旧在诗文里藏着锋芒,暗中借着亳州士子的身份,联络河朔剑盟的亳州分舵,传递山东各地的情报;党怀英也依旧日夜苦读应制诗文,暗中与金国尚书省的官员往来,为党氏剑派铺路,偶尔也会与天狼门的人见面,只是每次见面,他都会刻意避开辛弃疾。

他们都看清了对方的选择,也都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只是那份初见时的友情,早已在道不同的分歧里,悄然生出了裂痕,只等着某一日,彻底碎裂。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亳州的风,也渐渐带上了寒意。

这日深夜,辛弃疾正在客房里研读《孙子兵法》,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客栈掌柜的惊呼声。

辛弃疾心头一跳,立刻起身,推开房门。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骑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看到辛弃疾,立刻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染血的信,递到他面前,声音嘶哑,气若游丝:“辛公子…… 历城来的急信…… 辛大人病危…… 让您…… 立刻回去……”

辛弃疾脸色骤变,一把接过信,指尖都在颤抖。

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两封信。一封是管家的笔迹,写着辛赞突发恶疾,卧床不起,水米不进,危在旦夕,让他星夜赶回历城,见最后一面。

而另一封,是一张小小的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是王彦的笔迹,笔力遒劲,却带着掩不住的急迫:

“完颜亮即将迁都燕京,天狼门举全门之力,围剿河朔剑盟各路分舵,剑盟有难,速归。”

轰的一声,辛弃疾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

祖父病危,师父与河朔剑盟身陷绝境,完颜亮迁都在即,北国的天,要变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回房,收拾行装,将那柄刻着 “护民” 二字的铁剑,牢牢系在腰间。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学馆的方向,党怀英的客房还亮着灯。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去告别,只是翻身上马,勒紧缰绳,调转马头,朝着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碎了亳州的夜色,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他此去,要面对的是病危的祖父,是天狼门的天罗地网,是完颜亮迁都后愈发凶险的乱世。

而亳州城里的那盏灯火下,党怀英站在窗前,看着辛弃疾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天狼门的令牌,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夜风里。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的人生,从这一刻起,便彻底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一场乱世里的少年相逢,最终,还是败给了这破碎的山河,与殊途的家国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