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赞王彦是现代言情《烽火河朔少年行》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王师傅的烟火人间”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五十骑闯五万金营,一剑裂石震山河!宋金血火交戈的乱世,少年以三尺青锋,挑翻北国狼烟,燃尽中原忠魂!本书用传奇化的内容形式,填充宋金烽火年代一些人物的故事;本文写了军旅、计谋、官场、商战,那段历史中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儿,那段时代的侠肝义胆,那段岁月的热血忠魂。烽火河朔少年行,就是我们成长后,回头看的一段梦,是主角的梦,或许也是我们彼此的梦。...

《烽火河朔少年行》这部小说的主角是辛赞王彦,《烽火河朔少年行》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他在柳溪村经营了两年,那里是河朔剑盟在历城周边最重要的粮草中转点,更是他看着长大的乡亲们的家,如今一朝被屠,他岂能坐视。“王兄,我同你一起去。”辛赞立刻抓起官帽,“我以历城府判的身份前去,至少能拦下金军后续的搜捕,收敛乡亲们的尸骨。”“祖父,我也去!”辛弃疾上前一步,抬起头,眼里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意,...
烽火河朔少年行 精彩章节试读
柳溪村的血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历城看似平静的夜幕。
王彦话音未落,密室的门就被管家撞开,他浑身是泥,脸上沾着血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爷!王盟主!柳溪村没了!金军和天狼门的人昨夜突袭了村子,把藏在村里的粮草全烧了,分舵的八个兄弟全战死了,全村老幼…… 一百多口人,全被屠了!”
辛赞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四溅。他猛地站起身,鬓角的白发都在抖:“天狼门?他们怎么会找到柳溪村?”
“是村里的保长告了密,” 管家喘着粗气,“那狗东西贪了天狼门的赏钱,把分舵藏粮草的事捅了出去,金军借着查私藏汉书的名头,连夜围了村子……”
辛弃疾站在一旁,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柄自己亲手锻打的铁剑,指节捏得发白。他方才还在名册上看到过柳溪村分舵那八个兄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旁边,都写着他们的家人、籍贯,可不过一夜之间,这些名字就成了冰冷的 “战死” 二字,连带着全村百余人,都成了金军刀下的亡魂。
“我去看看。” 王彦猛地抓起墙角的铁锤,瘸着腿就往外走,脸上的刀疤在烛火下拧成了一道狰狞的沟壑。他在柳溪村经营了两年,那里是河朔剑盟在历城周边最重要的粮草中转点,更是他看着长大的乡亲们的家,如今一朝被屠,他岂能坐视。
“王兄,我同你一起去。” 辛赞立刻抓起官帽,“我以历城府判的身份前去,至少能拦下金军后续的搜捕,收敛乡亲们的尸骨。”
“祖父,我也去!” 辛弃疾上前一步,抬起头,眼里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意,只有燃得滚烫的怒火。
辛赞刚要拒绝,王彦却摆了摆手,沉声道:“让他去。该让他看看,这金狗治下的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学剑是为了护民,总得先知道,他要护的是什么,要杀的是什么。”
秋露浓重,官道上的马蹄声踏碎了凌晨的寂静。
辛赞带着府衙的差役在前,王彦扮作车夫,辛弃疾缩在马车里,一路朝着六十里外的柳溪村疾驰。天刚蒙蒙亮时,马车抵达了柳溪村口,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瞬间灌满了鼻腔。
往日里鸡犬相闻的村落,此刻已是一片焦土。房屋被烧得只剩黑黢黢的房梁,地上的血污混着泥土,凝成了黑褐色的硬块,随处可见村民的尸身,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个个死状凄惨,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村口的老槐树上,用铁钩挂着八具尸身,正是柳溪分舵的八个兄弟。他们被剥去了衣衫,身上满是刀伤,显然死前受尽了折磨,可每个人的手,都依旧攥成拳头,到死都没松开。
辛弃疾站在马车边,看着眼前的人间地狱,浑身的血都像是冻住了,又像是瞬间烧到了沸点。他的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却没有发出半分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金军的残暴,不是城门下的零星杀戮,不是听来的只言片语,是整整一个村子的屠戮,是百余条人命的惨死,是他名册上见过的名字,变成了眼前冰冷的尸身。
辛赞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都在抖,他强压着心头的悲愤,吩咐差役收敛乡亲们的尸骨,又对着王彦沉声道:“天狼门已经摸到了我们的踪迹,柳溪村没了,柳溪镇的主仓不能再出事。立刻传令下去,让柳溪镇分舵的兄弟,分批转移粮草,绝对不能再落到天狼门手里。”
王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焦黑的村落,眼底翻着滔天的杀意,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辛弃疾的肩膀:“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身处的世道。你学剑,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是为了让这样的惨事,不要再发生。”
辛弃疾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泪,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老槐树上悬挂的尸身,看着满地的焦土与鲜血,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我要练好剑,我要杀金狗,我要护着百姓,再也不让他们受这样的苦。
这一年,辛弃疾七岁。柳溪村的血,在他心里,刻下了第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从柳溪村回来后,辛弃疾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依旧每日天不亮就钻进铁匠铺,抡锤打铁,练剑吐纳,比以往更拼,更狠。王彦教他的《河朔劲功》,他日夜打磨,内劲日渐深厚;《破虏七剑》第一重 “惊尘”,他练了一遍又一遍,剑招从纯熟到化境,快如惊电,稳如磐石,剑尖能点灭飞舞的蚊虫,却不伤及半分烛火。
辛赞也依旧在金国官场周旋,忍辱负重,一边应付着金国上司的盘查,一边暗中收拢被金军迫害的文人,转移儒家经典,联络各地的抗金义士。只是柳溪村的血,让他愈发谨慎,也愈发明白,完颜亮执掌下的金国,对汉人的压制,只会越来越狠。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寒来暑往,转眼便是两年。
金皇统九年,宋绍兴十九年,秋。
两年时间,金国的天,变得愈发阴沉。完颜亶沉湎酒色,不理朝政,朝政大权尽数落于平章政事完颜亮之手。为了筹备再度南侵,完颜亮在山东、河北全境推行暴烈的「签军制」,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汉人壮丁,尽数强征入伍,不从者满门抄斩;同时下达了史上最严苛的征粮令,农家所得,十取其八,敢私藏一斗粮者,全村连坐。
政令一下,齐鲁大地千里萧条。秋收的麦浪还未完全收割,金军的马蹄便踏遍了每一个村落,皮鞭与钢刀之下,百姓卖儿鬻女也凑不齐粮赋,饿殍遍野,民怨沸腾。零星的反抗,换来的只有更残酷的屠戮,山东各州的城门下,抗金义士与抗粮百姓的头颅,越挂越多,早已层层叠叠,不见底色。
而江湖之上,天狼门借着签军制与征粮令的名头,在山东全境展开了对河朔剑盟的拉网式清剿。短短半年,泰安、莱芜、沂州的十三个分舵被连根拔起,上百名剑盟兄弟惨死在天狼门的刀下。他们顺着柳溪村的线索,一路追查,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柳溪镇 —— 这个河朔剑盟在山东境内最大的粮草囤积点。
柳溪镇依柳溪而建,是历城通往泰安的必经之路,镇上百余户人家,多以耕田、摆渡为生,镇子西侧的山坳里,藏着河朔剑盟经营了五年的地下密仓,囤积着足够支撑上万人半年的粮草与军械,由柳溪分舵的三十余名兄弟日夜看守,是北方抗金义军最重要的后勤根基。
而这一日,辛赞正是以巡查乡镇粮赋、安抚百姓为名,带着辛弃疾与王彦,赶赴柳溪镇。
官道上,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前行。车帘之内,九岁的辛弃疾正闭目端坐,双手虚握,指尖循着无形的轨迹缓缓而动,呼吸绵长,吐纳之间,与马车的颠簸完美契合,正是《河朔劲功》的内家法门。
两年间的日夜苦练,铁匠铺里的千锤百炼,柳溪村的血海深仇,让这个九岁的少年,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气。他身形已堪比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身青布衣衫之下,是结实匀称的筋骨,一双眼睛亮如寒星,沉稳中藏着锋锐,腰间那柄刻着 “护民” 二字的铁剑,被他日日带在身边,剑鞘早已被摩挲得发亮。
“幼安,歇一歇吧。” 辛赞看着孙儿,眼中满是欣慰,也藏着一丝担忧,“再有十里,便到柳溪镇了。这几日金军在镇上闹得太凶,已有三个村落被血洗,此行怕是凶险万分。”
辛弃疾缓缓收势,睁开眼,沉声道:“祖父放心,有师父在,有我在,必能护得您周全,也护得住镇上的百姓,护得住剑盟的粮草。”
他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王彦低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幼安,记住你入门时发的誓,剑为护民,不为争名。今日到了柳溪,无论看到什么,都要沉住气,不可凭一腔血气冲动行事,坏了大局。”
辛弃疾抿了抿唇,应了声 “是,师父”,可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腰间的剑柄。
两年前柳溪村的惨状,至今还刻在他的脑子里。这两年间,他练了无数遍的惊尘剑法,等的就是有一天,能拔剑出鞘,护住那些被金军欺辱的百姓,护住那些和柳溪村一样的乡亲。
马车行到日头偏西,终于抵达了柳溪镇。
可刚到镇口,一股比两年前柳溪村更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混着烟火的焦糊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柳溪镇,此刻已是一片死寂。镇口的牌坊被烧得焦黑,地上满是凝固的血污与散落的麦秆,几具百姓的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衣衫褴褛,身上满是刀伤,其中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早已没了气息。
镇内,传来金兵张狂的笑骂声、皮鞭的脆响,还有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嚎。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围满了金兵,个个手持钢刀,腰挎弓箭,为首的金军百夫长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马鞭指着被围在中间的百姓,厉声喝骂。百姓们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男女老幼足有上百人,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满是绝望。
空地上,还站着四个身着狼头劲装的汉子,腰间弯刀出鞘,眼神阴鸷地扫过镇子的各处角落,正是天狼门的弟子。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百夫长的马鞭狠狠抽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沫,“粮草藏在哪了?河朔剑盟的反贼,藏在哪了?不说,今日便屠了你们这个镇子,鸡犬不留!”
百姓们死死咬着牙,没人出声。
他们知道,就算说了粮草在哪,说了剑盟兄弟的藏身之处,这些豺狼也绝不会放过他们。这几日,已经有三个村子,因为缴不出粮草,被尽数屠灭,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更何况,柳溪镇的百姓,大半都受过剑盟的恩惠,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护着他们的义士。
“不说?” 百夫长狞笑一声,抬手一指人群最前面的一个妇人,那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瑟瑟发抖,“先把这小崽子砍了,我看他们说不说!”
两个金兵立刻应声上前,钢刀扬起,寒光直劈向那妇人怀里的孩子。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死死将孩子护在身下,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片惊呼,却被金兵用刀逼着,动弹不得。
就在钢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划破了死寂。
“住手!”
剑光如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 “当” 的两声脆响,那两个金兵手中的钢刀,竟被齐齐斩断!断刃飞上半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手持长剑,站在那对母女身前,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如一株迎风而立的青松。正是辛弃疾。
他终究还是破了师父定下的规矩。
在看到钢刀扬起的那一刻,什么大局为重,什么不可冲动,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只记得师父说过,剑为护民;只记得祖父说过,勿忘同胞;只记得两年前柳溪村的满地鲜血,他那时无力拔剑,今日,他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死在金军的刀下。
他学剑两年,练的是惊尘剑法,求的是快,是准,是能在刀落之前,护住该护的人。
那两个金兵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嘶吼着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辛弃疾扑了过来。
辛弃疾深吸一口气,脚下踏开步法,身形如柳絮般飘开,手中长剑顺势挥出,正是《破虏七剑》的第一重 —— 惊尘。
剑光流转,快如惊电,一剑既出,如惊雷乍起,却又收放自如,只伤敌,不滥杀。他侧身避开左边金兵的短刀,剑尖一抖,精准地点在那金兵的手腕上,只听一声惨叫,那金兵短刀落地,手腕已被剑尖洞穿。
随即他旋身回剑,剑脊横扫,正砸在右边金兵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那金兵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两个金兵便尽数倒地。
围观众百姓发出一片惊呼,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过八九岁的少年,竟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可辛弃疾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得意。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呼吸也乱了几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人动手,第一次让自己的剑沾了血,实战的慌乱与紧张,让他的惊尘剑法,终究少了几分平日练习时的稳与静。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管大金的事?” 那百夫长脸色铁青,怒喝一声,“给我上!把这小崽子剁成肉泥!”
一声令下,周围的金兵立刻围了上来,足有十余人,钢刀并举,朝着辛弃疾劈头盖脸地砍来。旁边的四个天狼门弟子也动了,他们对视一眼,看出了辛弃疾剑法的来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齐齐拔出弯刀,加入了战团。
辛弃疾咬紧牙关,将惊尘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在他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他牢记着 “惊尘” 剑意的精髓,快、准、静,脚步辗转腾挪,避开金兵的围攻,剑尖每一次探出,都必有一个金兵惨叫着倒地。
可他终究只有九岁,实战经验更是几乎为零。面对十余名金兵,再加四个天狼门的好手,不过数十回合,他的呼吸便越来越乱,剑法也渐渐慢了下来。一个不留神,背后被一名天狼门弟子的弯刀扫中,衣衫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出现在背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周围的金兵立刻抓住机会,钢刀齐齐刺来,将他团团围在中央,退无可退。
那百夫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小崽子,我看你还往哪跑!敢跟大金作对,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
辛弃疾背靠着那对惊魂未定的母女,握紧了手中的剑,哪怕浑身是伤,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难以脱身,可就算是死,他也要护着身后的人,绝不后退半步。
就在钢刀即将刺到他身前的瞬间,一股沛然巨力骤然袭来,如黄河奔涌,如山岳崩塌。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一柄沉重的铁锤破空而来,正砸在最前面那几个金兵的钢刀上,精钢打造的钢刀瞬间被砸得弯折变形,那几个金兵更是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人群分开,王彦瘸着一条腿,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一身粗布铁匠衣衫,脸上的刀疤在血光里显得愈发狰狞,手里握着一柄打铁用的大锤,周身散发着的杀气,让周遭的金兵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师父!” 辛弃疾看到他,眼眶一热。
王彦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沉声道:“站到我身后去。”
说罢,他抬眼看向那百夫长与四个天狼门弟子,声音冷得像冰:“天狼门的走狗,仗着金狗的势,欺辱手无寸铁的百姓,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
那四个天狼门弟子脸色骤变,为首的堂主死死盯着王彦,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这剑法,是河朔剑盟的路子!”
“你们找了我五年,怎么,如今站在你们面前,反倒不认识了?” 王彦冷笑一声,手中铁锤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细纹,“某家,王彦。”
“王彦?!”
四个字一出,四个天狼门弟子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年前被认定葬身黄河的河朔剑盟盟主,竟然就藏在历城,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那百夫长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狂喜道:“王彦?!河朔剑盟的匪首?!抓住你,便是天大的功劳!给我上!杀了他!赏金万两!”
金兵们闻言,红了眼,嘶吼着朝着王彦扑了上来。四个天狼门弟子也对视一眼,知道今日退无可退,齐齐挥起弯刀,施展出天狼门的杀招,朝着王彦攻来。
可他们面对的,是当年在黄河边,以一己之力斩杀天狼门三大堂主的王彦。
只见王彦身形不动,手中铁锤舞起,风雷滚滚,看似笨重的铁锤,在他手里却轻如无物,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金兵的钢刀撞上铁锤,瞬间便被砸得粉碎,人也跟着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
那四个天狼门弟子的弯刀刁钻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可王彦的铁锤舞得密不透风,他们根本近不了身。不过三招,王彦一锤砸出,正砸在为首堂主的胸口,那堂主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余下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王彦却不紧不慢,从腰间摸出三把飞刀,甩手掷出,三道寒芒闪过,三人齐齐后心中刀,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围攻的金兵死伤殆尽,那百夫长吓得面无人色,调转马头就要跑。王彦冷哼一声,手中铁锤脱手而出,破空而去,正砸在那百夫长的后心,只听一声闷响,那百夫长从马背上摔下来,当场毙命。
整个空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幸存的百姓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许久,随即齐齐跪倒在地,对着王彦与辛弃疾,连连叩首,哭着喊着 “恩公”。
王彦摆了摆手,快步走到辛弃疾身边,查看他背上的伤,见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看着少年脸上未干的血迹,看着他依旧紧握着剑柄的手,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
“师父,我…… 我破了您的规矩。” 辛弃疾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您罚我吧。”
“罚你?” 王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也带着斩钉截铁的郑重,“我教你剑法,定下三年不动手的规矩,是怕你少年意气,恃武行凶,争强好胜。可今日你拔剑,是为护百姓,是为救无辜,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尸身,扫过跪地的百姓,一字一句道:“见百姓受难而不出手,学剑何用?练剑先练心,护民先护道。你今日这一剑,没有辱没我教你的惊尘剑意,没有辱没河朔剑盟的宗旨。”
“从今日起,你的剑,可以出鞘了。”
就在这时,镇子西侧的民房里,冲出来十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个个手持兵器,身上带伤,为首的汉子看到王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盟主!您可来了!我们…… 我们没能守住密仓,大部分粮草都被天狼门的狗崽子烧了,三十多个兄弟,就剩我们十几个了!”
这些人,正是柳溪分舵幸存的剑盟兄弟。
王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今日随辛赞来柳溪,明着是陪同巡查,实则是收到消息,天狼门已经察觉到了柳溪分舵的踪迹,特意赶来接应,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扶起那汉子,沉声道:“活着就好。粮草没了,我们可以再攒;兄弟没了,才是真的没了。先带受伤的兄弟走,此地不宜久留。”
辛赞也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幸存的百姓沉声道:“各位乡亲,金军的援兵很快就会到,柳溪镇不能再待了。我已在历山脚下备好了安置之处,愿意跟我走的,都随我们一同离开!”
百姓们闻言,纷纷起身,对着辛赞连连拜谢。他们早已在柳溪镇待不下去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半个时辰后,王彦带着辛弃疾与幸存的剑盟兄弟,护着镇上的百姓,撤离了柳溪镇,往历城方向而去。
行到柳溪河畔,夕阳西下,染红了一河秋水。
王彦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辛弃疾,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册子封面上,写着 “破虏七剑” 四个大字,正是剑谱的全本。
“师父,这是……” 辛弃疾一愣。
“今日你拔剑护人,心境已到,惊尘剑意,你已经练到了极致。” 王彦看着他,沉声道,“今日,我便传你《破虏七剑》第二重,裂石。”
他捡起溪边一块拳头大的青石,握在左手,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青石凌空一劈。只听 “咔嚓” 一声,坚硬的青石,竟被无形的剑意劈成了两半,碎石散落一地。
“裂石剑意,在于刚,在于猛,在于力。” 王彦的声音,伴着河水的奔流声,字字清晰,“惊尘是护一人,裂石,便是护一方。你今日能为一对母女拔剑,他日,便能为一城百姓,为千里中原拔剑。这一剑,要的是一往无前的勇,是万夫不当的刚,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韧。你的剑,不仅要快,更要重,重到能劈开这乱世的黑暗,重到能撑起这破碎的河山。”
辛弃疾看着地上碎裂的青石,又抬头看向王彦,双手接过剑谱,重重跪倒在地,对着王彦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此生此世,剑为护民,剑为复国,万死不辞!”
夕阳落在他的身上,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手中的长剑映着落日余晖,寒芒闪烁。
从练剑到用剑,从纸上谈兵到浴血实战,从为个人恩仇挥拳,到为天下苍生拔剑。
柳溪河畔的这一场饮血之战,让这个九岁的少年,真正完成了剑道上的第一次蜕变,也完成了人生里的第一次成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
就在他们撤离柳溪镇的半个时辰后,完颜烈带着天狼门的主力,与金军的大队援兵,抵达了柳溪镇。
看着满地的金兵与天狼门弟子尸身,看着被劈开的钢刀,看着地上残留的惊尘剑意痕迹,完颜烈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手下的人在烧毁的粮草密仓里,找到了河朔剑盟的令牌,还有没被烧尽的粮草账册,呈到了完颜烈面前。
“少门主,查清楚了。” 天狼门的弟子躬身禀报,声音里带着惶恐,“是王彦!他还活着!还有一个少年,用的是《破虏七剑》的惊尘剑法,是王彦的徒弟!柳溪分舵的人,就是被他们救走的!”
完颜烈握着令牌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起滔天的杀意。
五年了,他找了王彦五年,剿杀了河朔剑盟二十三个分舵,却没想到,这条大鱼,竟然一直藏在历城!
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天狼门山东分舵所有人马,即刻启程,全面彻查历城!挨家挨户地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彦,还有他的徒弟,给我挖出来!”
“凡与河朔剑盟有牵连者,格杀勿论!”
马蹄声骤然响起,带着肃杀之意,朝着历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历城的辛家府邸,还有那间藏着无数秘密的铁匠铺,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一场席卷整个山东的围剿与猎杀,已然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