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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守砚人》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正壹之道”大大创作,陈砚王葫芦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叫做《守砚人》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正壹之道”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陈砚王葫芦,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他朝着我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雪地里没有一点声响,和我记忆里那个坐在桂花树下磨墨的老人,分毫不差。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粗糙的掌心轻轻落在我的头顶,温度真实可触,不是残魂,是活生生的人。“砚儿,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温温柔柔,和小时候哄我睡觉的语气一模一样,眼里的欣慰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像深秋里落了...

守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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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风雪落在爷爷的肩头,无声融化,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带着一种跨越了生死的不真切。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三清砚差点脱手而出,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震动来得猛烈。

爷爷不是三年前就走了吗?

葬礼上的黑白照片,灵前的长明灯,火化时我亲手捧的骨灰盒,还有那座我每年清明都会去扫的墓碑……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爷……爷爷?”我颤抖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连我自己都听不出这是我的声音。

他朝着我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雪地里没有一点声响,和我记忆里那个坐在桂花树下磨墨的老人,分毫不差。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粗糙的掌心轻轻落在我的头顶,温度真实可触,不是残魂,是活生生的人。

“砚儿,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温温柔柔,和小时候哄我睡觉的语气一模一样,眼里的欣慰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像深秋里落了霜的湖水,“是爷爷不好,瞒了你这么久,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路的生死、背叛、绝望、挣扎,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翻涌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您……您没死?”我哽咽着问,“那三年前……葬礼上的……”

“是我用替身做的假局。”爷爷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父亲,“从三十年前,我发现建军和王老头勾结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父亲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爷爷,声音抖得厉害:“三十年前?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和王叔……”

“是。”爷爷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愧疚,“三十年前,你偷偷翻到观海手札,知道了先祖的秘密,开始怨恨陈家,怨恨我,怨恨这份宿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以为你偷偷和王老头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你以为你偷偷学邪修,和黑煞接触,我都看不见?建军,我是你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父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松树上,雪从枝桠上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膀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他看着爷爷,眼里的怨恨、不甘、愤怒,一点点被震惊和绝望取代。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他突然嘶吼出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带着积压了三十年的委屈和痛苦。

我看着他,又看着爷爷,心里五味杂陈。我从来没想过,爷爷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他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步步走上歪路,和邪修勾结,背叛守界盟约,甚至给自己下了绝命蛊,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

“因为我欠你的。”爷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了父亲的心上,“是我把你生在了陈家,让你从出生起,就背负了先祖的罪孽,背负了这份看不到头的宿命。是我一辈子都在守着这道界门,从来没管过你,没给过你一天普通父亲该给的陪伴,只逼着你接受陈家的一切。”

“你十岁那年,躲在柴房里哭,说不想当陈家的儿子,不想一辈子活在黑暗里,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转身走了。我以为我守好界门,护好人间,就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我忘了,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的儿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爹。”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愧疚越来越浓:“我看着你恨我,看着你走上歪路,看着你和王老头勾结,我不是不想拦,是我不敢拦。我越拦,你就会越偏激,越会觉得,是我在逼你,是陈家在逼你。我只能假装不知道,假装被你蒙在鼓里,给你留最后一丝余地,也盼着你有一天,能自己回头。”

“三年前,你在我的茶里下了绝命蛊,我喝了。不是我没发现,是我想看看,我的儿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也是我想借着假死,逼你收手,更重要的,是逼砚儿长大。”

我浑身一震,抬头看向爷爷。

原来他临终前的那句“不到万不得已,别开书房的门,别碰那方三清砚”,不是在警告我,是在引导我。他算准了黑煞会找上门,算准了父亲会借着拆迁的由头,让我回老宅,算准了我会一步步揭开真相,一步步扛起守砚人的责任。

他布了一个三十年的局,用自己的假死,把我推到了守砚人的位置上,也给父亲留了最后一丝回头的机会。

“那哑山堂的事,您也早就知道了?”我咬着牙问,“七十三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您也早就预料到了?”

爷爷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我预料到了黑煞会对哑山堂动手,却没预料到,建军会亲自去湘西,把哑山堂的布防图和结界破解之法交给黑煞。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七十三口人,全没了。”

“也是从那天起,我知道,建军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只能隐在暗处,盯着黑煞,盯着堕神的动静,也盯着他,怕他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

“苏州老宅阵眼被撕开,我就在暗处。砚儿你画锁阵符耗损精血晕过去,是我偷偷给你喂了护心的药。你和葫芦去湘西,我一路跟在你们身后,帮你们挡了三波黑煞派来的杀手。你们在哑山堂禁地,龙婆用本命蛊阵困住黑煞,是我暗中帮了一把,才让黑煞没能当场冲破蛊阵。”

我愣在原地,原来这一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我以为的绝境逢生,以为的运气好,全都是爷爷在暗处,默默帮我挡下了那些致命的危险。

他用假死,逼我成长,却又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拼尽全力护着我。

“所以,你三年前的死,龙婆的恨,我和葫芦的出生入死,全都是你布的局?”父亲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癫狂又绝望,“陈敬山,你好狠的心啊。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当成你局里的棋子。你这辈子,心里就只有你的界门,你的守界盟约,从来都没有过我这个儿子,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家!”

“我没有把你当棋子。”爷爷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建军,我是你爹,我怎么可能害你。我布这个局,一是为了逼砚儿扛起责任,二是为了引黑煞和堕神出来,三是为了给你赎罪的机会。只要你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回头?”父亲笑得更惨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看到了满手的鲜血,“我杀了哑山堂七十三口人,我害死了龙白头,我给你下了三年的绝命蛊,我和堕神勾结,差点打开界门,让整个人间变成炼狱。你告诉我,我怎么回头?”

“这些血债,我还得清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尽的绝望。

爷爷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七十三条人命,血淋淋的债,怎么还?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们三个人身上,像是要把这几十年的父子恩怨,全都埋在这长白山的风雪里。

王葫芦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他低着头,浑身都在抖,手里的消防斧掉在了雪地里,发出哐当一声响。他看着爷爷,又看着远处树林里他爹派来的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和我父亲一样,从一开始,就是局里的人,也一样,回不了头了。

就在这时,天池深处,再次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界门虽然被我暂时封住了,可堕神的气息,依旧在不断往外渗透,那道被我重新锁上的门,正在被里面的力量,一点点再次撑开。

爷爷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转头看向天池的方向,沉声说:“堕神已经醒了,它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建军,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头?”

父亲抬起头,看向天池翻涌的黑雾,又看向我,看向爷爷,眼里的情绪翻涌,有怨恨,有愧疚,有绝望,有挣扎。

很久之后,他缓缓放下了手,脸上的癫狂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我回不了头了。”他轻声说,“但我也不会再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