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小顾陈师傅的现代言情《猫醒了》,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东极的鬼眼狂”,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凌晨两点的图书馆,一个睡觉的差生,一个做题的学霸。她问:“看什么。”他说:“看你什么时候走。”后来她寄来七张明信片,从漠河到拉萨,从冬天到春天。最后一张只有两个字:回见。他开着一辆破面包,往北去接她。他们说好了——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然后在某个地方,一起往回走。...
《猫醒了》,是网络作家“小顾陈师傅”倾力打造的一本现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她说,没琴。我说,那想练吗。她想了想,说,想。我说,那以后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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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很久。
她说,你手出汗了。
我说,嗯。
她说,松开。
我说,不松。
她笑了一下。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一闪而过。远处有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像那年大年三十的烟花。
我忽然想起来,问她,你后来还练钢琴吗。
她说,不练了。
我说,为什么。
她说,没琴。
我说,那想练吗。
她想了想,说,想。
我说,那以后买一个。
她说,买不起。
我说,攒钱买。
她笑了一下,说,好。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呢。
我说,什么。
她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她说,又是不知道。
我说,真的不知道。以前就想着活着,活着就行。现在……
她等了一会儿,说,现在什么。
我看着前面。高速公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被夜色吞没。
我说,现在想着,往南开的时候,旁边有个人。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在我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到了下一个服务区。我把车停下来,说,睡一会儿。
她说,你呢。
我说,我也睡。
我们把座椅放倒。她躺在副驾驶,我躺在驾驶座。中间隔着挡位和手刹。
服务区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有点刺眼。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光。
过了一会儿,她说,冷。
我把军大衣递过去。
她说,你呢。
我说,不冷。
她说,进来。
我愣了一下。
她说,进来,一起。
我坐起来,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一动的。
我下了车,走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往里挪了挪。
我躺进去。很小,挤得慌。军大衣盖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她背对着我,但她的后背贴着我。
很近。比那年图书馆近多了。
我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可能是服务区洗发水的味道,可能是在路上沾的尘土的味道,也可能是她自己的味道。
我说,周暮雪。
她说,嗯。
我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翻过身,面对着我。
很近。近到我能数清她的睫毛。
她伸出手,在我脸上掐了一下。
疼。
她说,做梦吗。
我说,不做。
她笑了一下。然后把手缩回去,继续背对着我。
但她的后背还是贴着我。
我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还在睡,呼吸很轻,睫毛一动不动。
我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睛。
我们四目相对。
她说,看什么。
我说,看你。
她说,看多久了。
我说,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把军大衣掀开,说,走吧,还要往南开。
我说,好。
我们下车,去服务区的洗手间洗漱。她在女厕所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别跑。
我说,不跑。
她说,跑了我就往北走,再也不回来。
我说,知道了,会一直等你。
她进去了。
我站在门口,等。
阳光照在身上,有点暖。服务区的人来来往往,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有牵着手的情侣,有独自赶路的司机。
我站在那儿,等她。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头发湿了一点,脸洗得很干净,围巾重新围好了。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说,走吗。
我说,走。
她说,往哪儿。
我说,往南。
她笑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过来。
我握住。
我们走向那辆破面包。空调还是坏的,但没关系。春天了,越来越暖和了。
上车之前,她忽然说,等等。
我说,怎么了。
她从背包里掏出那本数学笔记。封面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翻开最后一页,递给我。
我低头看。
那一页上,有我那天晚上写的那行字:“会有人听见的。”
但下面又多了一行字,是她写的:
“我听见了。”
我抬起头。
她看着我。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她说,我听见了。
我说,嗯。
她说,所以回来了。
我说,嗯。
她把笔记收起来,放回背包里。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破面包吭哧吭哧开上高速,继续往南。
她坐在旁边,把收音机打开。一首老歌。不知道谁唱的。
她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听歌。
我说,好。
她说,每天都要吃苹果。
我说,好。
她说,每天都要……都要这样。
我说,哪样。
她想了想,说,就是这样。一起往南开。一起听歌。一起吃苹果。一起。
我看着前面的路。
我说,好。
她笑了一下。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破面包往前开着,开着,一直往南。
不知道去哪儿。
但她在旁边。
那就够了。
后来我们真的开了那家修车行。
招牌是找人做的,白底红字,写着“顾周汽修”。她嫌土,说像乡镇企业。我说那你想个名字。她想了一天,第二天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夜航车行。
我说行。
她说你不问问为什么。
我说不用问。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像那年图书馆翻书的声音。
夜航车行开张那天,隔壁理发店的大姐送来两个花篮,对面面馆的老板送来一箱啤酒,常来修车的几个老客户凑钱买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响完,一地红纸屑。
她站在门口,穿一件旧卫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扫帚。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看我。
我说,老板,扫地去。
她说,你叫我什么。
我说,老板。
她说,那你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老板娘。
她把扫帚扔过来。
后来我们还是一起扫了。她扫左边,我扫右边,扫到中间的时候,扫帚碰在一起。她抬头看我,我也看她。
她说,傻子。
我说,嗯。
她说,你就知道嗯。
我说,嗯。
她笑了一下,然后把扫帚塞给我,进屋了。
那间屋是我们的店,也是我们的家。前面是铺面,后面隔出一间卧室,厨房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厕所在走廊尽头,公用的。
她第一次去那个厕所的时候,站了很久。出来以后说,我想装个马桶。
我说,好。
她说,还要装热水器。
我说,好。
她说,还要……
我说,慢慢来,一样一样装。
她点点头。
后来我们真的装了马桶,装了热水器,装了洗衣机和冰箱。每装一样,她就高兴好几天。装热水器那天晚上,她洗了这辈子最长的一个澡。出来的时候脸被热气蒸得通红,头发滴着水,站在卧室中间说,好舒服。
我坐在床上看她。
她说,看什么。
我说,看你。
她说,还没看够。
我说,没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擦头发。但我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那年夏天特别热。店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旧风扇,吱呀吱呀转。她坐在风扇前面做题,头发被风吹起来,一下一下的。
我说,你还做题。
她说,嗯。
我说,毕业了还做。
她说,想做。
我说,为什么。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就是习惯了。做题的时候,心里静。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笔尖移动得很快,和那年图书馆一模一样。
我说,那你做吧,我去修车。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热不热。
我说,热。
她说,那你还去。
我说,车等着修。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风扇转向我这边。
我说,你呢。
她说,我不热。
我看着她。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细细的,亮亮的。
我把风扇转回去。
她又转过来。
我又转回去。
她站起来,走到风扇前面,把风扇定住,对准我。
她说,你去修车,风扇跟着你。
我说,那你呢。
她说,我有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把扇子,旧的,上面印着一只猫。
我说,哪来的。
她说,那年在大昭寺买的。一直带着。
我看着她。
她说,看什么。
我说,看你。
她说,又看。
我说,看不够。
她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夏天我修了很多车。有面包车,有轿车,有拖拉机,有三轮车。有的好修,有的难修,有的修完车主不给钱,有的修完车主非要请喝酒。
她有时候在店里做题,有时候帮我递扳手,有时候就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