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现代言情《猫醒了》,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小顾陈师傅,是作者大神“东极的鬼眼狂”出品的,简介如下:凌晨两点的图书馆,一个睡觉的差生,一个做题的学霸。她问:“看什么。”他说:“看你什么时候走。”后来她寄来七张明信片,从漠河到拉萨,从冬天到春天。最后一张只有两个字:回见。他开着一辆破面包,往北去接她。他们说好了——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然后在某个地方,一起往回走。...
小顾陈师傅是现代言情《猫醒了》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她看着我。我说,然后他们一起往回走。往哪儿都行。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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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在她耳边说,你那只猫,醒了以后,一直往南走。走了三年。走到这儿,遇见一个人。
她抬起头。
我说,那个人也一直往北走。走了三年。走到这儿,遇见一只猫。
她看着我。
我说,然后他们一起往回走。往哪儿都行。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从袖子移到了手心。
十指交握。
雪停了。
城门口的阳光照过来,很淡,有点暖。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天。
我说,走吧。
她说,去哪儿。
我说,先把车修好。然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说,你呢。
我说,跟着。
她看着我。
我说,一直跟着。烦了也跟。
她说,我烦了怎么办。
我说,那你就忍忍。
她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回头说,快点,傻子。
我捡起地上的苹果,跟上去。
城门口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踩在雪地里。她走在前面,围巾被风吹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
我快走几步,追上她。
她说,你真要一直跟着?
我说,嗯。
她说,说话算话。
我说,算。
她没再说话。但她的手,又从袖子里伸出来,往后摆了摆。
我握住了。
那年冬天的雪,落在山海关的城门口,落在一件军大衣上,落在一袋苹果上,落在两个傻子身上。
后来我们去修车。老孙头手艺确实好,价格确实便宜。修完车,她把她的背包扔进我的破面包里,然后坐上副驾驶。
我问她,往哪儿开。
她说,不知道。
我说,那先往南开?我店里还有活儿。
她说,行。
我发动车子。破面包抖了抖,空调还是坏的,但没关系。她坐在旁边,把围巾解下来,盖在我们两个人腿上。
车开出山海关,开出河北,一路往南。
雪化了。树绿了。春天来了。
她的手一直在我手边。
我没握。但她每次伸手调收音机的时候,胳膊会碰到我的胳膊。很轻,像那年图书馆里,她翻书的声音。
开了三个小时,她忽然说,其实我那时候很害怕。
我说,怕什么。
她说,怕考不好。怕考好了也没人在乎。怕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做题,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年。
我没说话。
她说,但是那天晚上,你在图书馆睡着了。我坐在对面,看着你睡。你睡得很沉,口水把卷子洇湿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提这个。
她笑,继续说,我看着你,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我一个人。你也没地方去,我也没地方去。但我们在一起。
我握紧方向盘。
她说,后来你问我,看什么。我说看你什么时候走。其实我想说的是,看你能不能多睡一会儿。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说,你知道吗,我也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她说,问。
我说,你为什么要往北走。
她想了想,说,因为你说你往南。
我说,就这?
她说,就这。
我说,傻子。
她说,你才是。
前面是收费站。我放慢车速,伸手掏零钱。她的手忽然伸过来,把零钱递给我。
我接过来。她的手缩回去。
收费站的小姐姐看了看我们,说,去哪儿。
我说,往南。
她说,祝你们一路平安。
过了收费站,她说,你看,人家说祝我们一路平安。
我说,嗯。
她说,我们。
我说,嗯。
她没再说话。但我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是春天的田野。麦子绿了,油菜花黄了,有人在地里干活,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有孩子在放风筝。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像那年图书馆里翻书的声音。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开车。
破面包吭哧吭哧往前跑,空调还是坏的,但春天不冷也不热。
她的围巾盖在我们腿上。
她的手放在座位中间,离我的手很近。
我没有握。
但我也没有躲。
后来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吃饭。她买了泡面,我买了泡面,她还有半袋苹果。我们坐在车里,把泡面放在仪表盘上,呼噜呼噜吃。
她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说,什么怎么办。
她说,修车行,还干吗。
我说,干啊,不然怎么养活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踹了我一脚。
我说,干嘛。
她说,谁要你养活。
我说,那你养活我。
她说,想得美。
我说,那怎么办。
她说,一起养活呗。
我看着手里的泡面,忽然笑了一下。
她说,笑什么。
我说,没笑什么。
她说,肯定笑什么。
我说,就是觉得,好像有人一起吃饭,也挺好。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把苹果递给我。
她说,吃苹果。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她说,比速冻饺子好吃吗。
我说,差不多。
她说,什么叫差不多。
我说,就是一样好吃。
她笑了一下。
吃完泡面,我们继续上路。天黑了,路灯亮了,对向车道的车一辆一辆过去。我开着车,她坐在旁边,收音机里放着不知道什么歌。
她说,你累不累。
我说,还行。
她说,累了就换我开。
我说,你会开吗。
她说,不会。
我说,那你说什么。
她说,我可以学。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
我转回头,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我说,到了前面的服务区,教你。
她说,真的?
我说,真的。
她说,那万一我开沟里呢。
我说,那就一起在沟里待着。
她笑了一下。
服务区到了。我把车停在一个没人的角落,换了位置。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表情严肃得像在高考。
我说,放松。
她说,松不了。
我说,那你准备开到哪儿。
她说,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一只,放在档位上。
我说,这样。
她说,这样?
我说,嗯。
她发动车子。破面包抖了抖,往前一窜。她尖叫一声,踩了刹车。我们俩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她说,吓死我了。
我说,没事,再来。
她说,要不还是你开吧。
我说,再来一次。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
这一次慢了很多。破面包吭哧吭哧往前挪,像一只老乌龟。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在旁边看着。
路灯一个一个往后移。她的侧脸被光照亮,又暗下去,又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图书馆的灯。她坐在灯下做题,我趴在对面睡觉。那时候我们离得很近,但隔着一整张桌子。
现在她坐在我旁边,握着方向盘,带着一只老乌龟往前爬。
我伸手,把收音机打开。
一首老歌。不知道谁唱的。
她说,这歌挺好听。
我说,嗯。
她说,什么歌。
我说,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知道那么多干嘛。
她说,那你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说,知道往南开。
她说,还有呢。
我说,知道你叫周暮雪。
她说,还有呢。
我说,知道你那本笔记我看了三十七遍。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说,看路。
她转回去,继续看路。
但她的耳朵红了。
开到服务区尽头,她停下来,说,不开了。
我说,怎么了。
她说,手酸。
我说,那换我。
她说,好。
我们换了位置。我发动车子,开出服务区,重新上高速。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伸到我面前,说,你看,都红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确实红了,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
我说,嗯。
她说,你就嗯?
我说,不然呢。
她说,你应该说辛苦了。
我说,辛苦了。
她说,这还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握住。
她愣了一下。
我没看她,继续开车。
她也没说话。但她的手没有抽回去。
我们就那么握着。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慢慢被我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