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口碑小说《重回82：赶山赶海养老婆》是作者“鬼才孤行者”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陆青河沈月茹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卧……我的个乖乖。”识货的人不用多说，这一眼就知道分量。孙长兴也是老江湖，刚才那股焦躁劲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狂喜。“这是刚上来的？你小子行啊，这一宿是在‘鬼牙礁’那边蹲点了吧？”孙长兴也不嫌脏，伸手在龙虾的背甲上按了一下，那龙虾立刻弓起身子，“这活力，硬是要得！”旁边的那个戴红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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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湿海草的那一瞬间，阳光正好打在柳条筐里。

那只锦绣龙虾不安分地挥舞着两条比筷子还长的触须，那一身甲壳在光线下流光溢彩。

旁边还有四五只拳头大小的野生鲍鱼，这会儿吸附在筐底，肉足肥厚，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褐黄色。

孙长兴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卧……我的个乖乖。”

识货的人不用多说，这一眼就知道分量。

孙长兴也是老江湖，刚才那股焦躁劲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是刚上来的？你小子行啊，这一宿是在‘鬼牙礁’那边蹲点了吧？”

孙长兴也不嫌脏，伸手在龙虾的背甲上按了一下，那龙虾立刻弓起身子，“这活力，硬是要得！”

旁边的那个戴红箍的大妈这会儿瓜子也不嗑了，探头往这边瞅，看见那脸盆大小的龙虾，嘴巴张成了O型，原本想呵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主任，这就是个赶巧。”

陆青河顺手把手里那包没开封的大前门塞进孙长兴那个四个兜的上衣口袋里，动作自然流畅，“这东西娇贵，特别是这几头鲍，太阳一晒容易缩水。您看？”

“懂规矩！”

孙长兴拍了拍那包烟，越看陆青河越顺眼。

他一把拽住柳条筐的背带，“别排队了，跟我去办公室。老刘！老刘你个死人头，拿秤来！有好东西！”

陆青河也不矫情，推着自行车跟在吉普车后面进了院子，经过那个大妈身边时，也没摆什么脸色，只是笑着点点头。

阎王不跟小鬼斗，那是跌份儿。

进了办公室，里面一股子浓重的旱烟味。

孙长兴亲自给陆青河倒了一杯茶，虽然茶叶是那种全是梗子的粗茶，但在这个年代，能在国营单位喝上一口热茶，那就是脸面。

“今儿个县里来了几个港岛那边的老板，考察合资建厂的事儿。你也知道，南方人嘴刁，没点拿得出手的海鲜，那就是丢咱们黄海县的脸。”

孙长兴这会儿也不拿架子了，直接交了底，“这只龙，算是救了我的急。”

收购员老刘拿着杆大秤进来了，看到筐里的东西也是吸了口凉气。

上秤。

“狼牙鳝，六斤二两！这成色绝了，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手艺是哪位老赶海把式弄的？”

老刘一边拨弄秤砣一边赞叹。

“自己瞎琢磨的。”

陆青河含糊带过。

“野生大鲍鱼，四斤三两，这可是标准的四头鲍！”

最后是那只锦绣龙虾。

“三斤六两高高的！”

老刘报完数，看了一眼孙长兴。

这时候的海鲜收购价都是死的，国营定好的。

狼牙鳝这种也就是一级品收购，给到一块二。

但这龙虾和鲍鱼，价格表上可没这一栏。

属于议价商品。

孙长兴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小兄弟，我也别坑你。这龙虾如果是死价，最多给你三块钱一斤。但这会儿是急用，咱们按‘特供’走。”

他伸出一只手掌翻了一下。

“五十块，这只龙虾我要了。那些鲍鱼和狼牙鳝，给你按顶格算，一共八十五块。咋样？”

陆青河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八十五块。

如果按正常的市场价，就算他是这几天去鸽子市一点点卖，哪怕卖出花儿来，顶天了也就卖个六十多块。

孙长兴这是直接溢价了百分之三十，买的就是个“及时雨”。

“主任大气。”

陆青河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以后我要是再有好货，头一个给您送来。”

“痛快！”

孙长兴哈哈大笑，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然后掏出钢笔，在那张红头信纸上刷刷点点开了一张条子。

“去财务科领钱。记住了，我是县招待所的主任孙长兴，以后有好东西，别去后门排队，直接报我名字。”

这一句话，比那八十五块钱还值钱。

陆青河接过条子，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不，路这就走宽了。

……

从财务科出来的时候，陆青河的手揣在兜里，指尖触碰到那厚厚的一叠票子。

八张深绿色的“大团结”，那是崭新的十元大钞，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油墨味。

还有一张五元的炼钢工人图案纸币。

加上大哥二哥给的二十三块四，他现在身上揣着一百多块巨款。

1982年的一百块，购买力那是相当恐怖的。

这时候大米一毛四一斤，猪肉七毛八，这一百块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坦坦过半年。

他骑上车，直奔几百米外的县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只有三层，外墙贴着米黄色的马赛克。

门口停满了一排排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此起彼伏。

进了大门，一股混合着雪花膏、硬糖和布匹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是半人高的玻璃柜，里面的售货员一个个扬着下巴，牛气得很。

头顶上，“呲啦”一声响。

那是一个铁丝夹子顺着铁丝轨道滑了过去，这是这年代特有的“空中飞线”收银方式，钱和票在头顶飞来飞去，热闹得很。

陆青河没在底层的副食区停留，直接上了二楼鞋帽区。

他一眼就看中了摆在最醒目的位置的那双红皮鞋。

那是真皮的，猪皮纹路，款式是时下最流行的“丁字扣”，虽然鞋跟只有两公分，但在这个普遍穿解放鞋和千层底的农村，这就是时尚的风向标。

“同志，拿双36码的。”

陆青河指了指那双鞋。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正拿着毛衣针织围脖，眼皮都没抬：

“七块八，要两张工业券。没券不卖。”

陆青河也不恼，这年头就这样。

他从兜里摸出钱，顺手又摸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工业券——这是早起从陆大江的箱底翻出来的，老头子攒了好几年没舍得用。

当那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时，售货员手里的毛衣针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陆青河一眼，态度稍微缓和了点：

“你是给对象买？这鞋可是新款，海燕牌的。”

“就是冲着海燕牌买的，结实，还好走道。”

陆青河笑了笑。

买完鞋，他又去扯了布。

大红色的的确良，那是那种稍微带点暗花的，不俗气。

扯了足足六尺，除了做一件上衣，还能给沈月茹做条裙子。

剩下的边角料，哪怕纳个鞋垫也是好的。

买完这些“硬装”，陆青河下了楼，直奔副食柜台。

这里是最挤的地方。

猪肉案板前围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那块最肥的肉。

这年头，越肥越贵，瘦肉那是没人要的“柴火肉”。

“给我来两斤五花，要三层膘那种！”

陆青河这一嗓子，再加上他那一米八的大高个，硬是挤了进去。

两斤肉，那是沉甸甸的分量。

大师傅手起刀落，切得准准的。

拎着那个用草绳系着的油纸包，感受着那还是温热的猪肉，陆青河心里这才彻底踏实下来。

上辈子，他就在结婚当天，因为没给沈月茹买一双新鞋，让她穿着打补丁的旧布鞋拜了天地。

后来这事成了沈月茹一辈子的遗憾，虽然她嘴上从来不说，但每次去赶集看到别人的新鞋，眼神总会停留几秒。

这辈子，不能再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