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道衍天书录》,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江辰林婉儿,文章原创作者为“喜欢桄榔子的陈娥”,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道衍天书录》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江辰林婉儿,讲述了不是炼药,是炼心。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懂,但他隐约感觉到,这句话很重要。第四天晚上,江辰正在油灯下研读“丹”卷,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精彩章节试读
江辰的生活忽然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洗衣服,傍晚教许田炼丹,深夜钻研“阵”卷和“丹”卷。他把一天掰成两半用,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
“丹”卷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奥。
那不是一本炼丹手册,而是一部关于“丹道”的哲学。它不讲怎么炼丹药,而是讲丹药的本质是什么,讲为什么同样的药材、同样的火候,不同的人会炼出不同的丹,讲丹和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江辰看了三天,只勉强看懂了开头几句话。
“丹者,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灵粹。炼者,非炼药也,炼心也。”
炼心。
不是炼药,是炼心。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太懂,但他隐约感觉到,这句话很重要。
第四天晚上,江辰正在油灯下研读“丹”卷,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周通闪身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关上门之后,站在那里,看着江辰,半天没说话。
江辰问:“怎么了?”
周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让我查的事,查清楚了。”
江辰等着。
周通说:“林远山的伤,不是意外。”
江辰的眼神变了一下。
周通继续说:“他去年接了一个任务,去黑风谷外围巡查。那个任务本来不该他去,是临时顶替别人的。结果在半路遇到了妖兽,重伤而归。”
他顿了顿,看着江辰的眼睛:
“那个让他顶替的人,是凌霄峰的人。赵无崖的师兄。”
江辰没有说话。
周通说:“那个妖兽,也不是黑风谷外围该有的东西。是一只三阶妖兽,按理说应该在黑风谷深处,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外围。”
三阶妖兽。
相当于筑基期的修士。
林远山一个炼气大圆满,遇上三阶妖兽,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命大。
江辰问:“那个妖兽呢?”
周通说:“被人杀了。内丹被取走,尸体丢在那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烂得差不多了。没人知道是谁杀的。”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是说,这是有人设计的?”
周通摇摇头:“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把我查到的告诉你。”
他看着江辰,眼神复杂:
“江师弟,这件事水很深。赵无崖的师兄,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凌霄峰待了十几年。他背后是谁,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凌霄峰首座。
金丹中期的真人。
青云宗排名前三的高手。
江辰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拿什么去碰?
周通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辰看着他。
周通说:“林婉儿这几天,天天往后山跑。”
江辰愣了一下:“后山?”
周通点点头:“就你师父住的那片废墟。她每天都去,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很久,然后走。没人知道她去干什么。”
说完,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江辰坐在那里,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傍晚,江辰没有去后山教许田炼丹。
他洗完了衣服,领了饭,回到自己屋里,等到天完全黑下来。
然后他出门,往后山走去。
他没有去那片废墟。
他在离废墟不远的一棵大树后面站定,等着。
等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又往西边移了一大截。
终于,他看见了。
一个人影从山下走来,慢慢走近那片废墟。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张脸。
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走到废墟前,站定。
然后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
江辰站在树后,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他看见她的表情。
那表情他从来没见过。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愧疚,不是任何他能说出来的情绪。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神情,像是看着什么很遥远的东西,又像是看着什么很近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夜太静了,江辰还是听见了。
她说:“对不起。”
江辰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林婉儿说完那三个字,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慢慢往山下走去。
她走得很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
江辰站在树后,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出来,走到那片废墟前,站在林婉儿刚才站过的地方。
他看着脚下的焦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师父,你听见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江辰站在那里,又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去很远,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片废墟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江辰推开门,点亮油灯,在桌边坐下。
他把那卷“丹”卷拿出来,摊在桌上,盯着它看。
看了很久,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衍道子,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丹,能让人忘掉过去?”
没有回答。
当然没有回答。
江辰苦笑了一下,把“丹”卷收起来,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出现林婉儿站在废墟前的那张脸,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对不起”。
她为什么去那里?
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对不起的是谁?
是她自己?是沈默?还是……他?
江辰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江辰照常去洗衣服。
他表现得和平时一样,沉默寡言,不与人交谈。
但今天,他多了一个念头。
他想知道,林婉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是因为还惦记着她,也不是因为恨她。
只是想知道。
傍晚,江辰去后山教许田炼丹。
许田见他来了,高兴得不行,把最近炼的几炉丹药拿出来给他看。
江辰一一看过,指出了几处不足,又教了他几个新手法。
许田听得认真,学得也快。
教完之后,江辰忽然问:“你知道林婉儿吗?”
许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凌霄峰那个,赵无崖的道侣。怎么了?”
江辰说:“她这几天天天往后山跑,你知道吗?”
许田摇摇头:“不知道。她去后山干什么?”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帮我看一下,如果她来了,告诉我。”
许田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江辰没有去后山。
他坐在屋里,等着。
天黑下来,门被推开。
许田闪身进来,压低声音说:“来了。还是那个地方,站着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然后走了。”
江辰问:“说的什么?”
许田说:“我没听清。太远了。好像是……对不起?”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许田看了看他,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转身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林婉儿每天都来。
站在废墟前,看一会儿,说一声“对不起”,然后走。
江辰每天都让许田去看,然后回来告诉他。
他不知道林婉儿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只知道,每次听到许田说“她来了”,他心里就会有什么东西动一下。
第十天晚上,江辰正在屋里研读“丹”卷,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周通的脚步声,也不是许田的。
是另一种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怕惊着什么。
江辰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没有开。
脚步声停在门外。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辰,你在吗?”
江辰愣住了。
那是林婉儿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我知道你在。我……我能进来吗?”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月光下,林婉儿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痕,像是很久没睡好。
她看着江辰,江辰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婉儿开口了。
“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屋里。
江辰关上门,点亮油灯。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中间隔着那盏小小的油灯。
林婉儿低着头,看着桌面,不说话。
江辰也不说话,只是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儿终于开口了。
“你……你知道我爹的事吗?”
江辰点点头。
林婉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
江辰说:“知道一些。”
林婉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会……”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辰说:“我知道。”
林婉儿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感激,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你不恨我?”
江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问:“你爹的伤,怎么样了?”
林婉儿的眼神黯淡下去。
“不太好,”她说,“拖不了多久了。赵无崖说,等筑基丹炼出来,就给我。但他师父那炉丹,一直没炼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我有时候想,也许这就是报应。”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每天都去后山,干什么?”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你知道了?”
江辰没有回答。
林婉儿低下头,看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她说,她第一次见沈默,是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入内门,什么都不懂,有一次在后山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了那间小屋。沈默没有赶她走,反而给她指了路。
后来她偶尔会去后山,给他送些吃的,陪他说说话。沈默不爱说话,但也不赶她走,就那么听着她说。
她说,她不知道沈默是什么人,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住了很多年,从来没有人去看他。
她说,大典那天的事,她听说了。她知道是江辰替陈默出头,逼得赵无崖下不来台。她也知道,江辰那天晚上去了后山,成了沈默的徒弟。
她说,大典之后没几天,她听说了后山起火的事。她赶过去的时候,那间小屋已经烧成了灰烬。她不知道沈默是死是活,只知道从那天起,再也没见过他。
她说,她去那片废墟,是因为她觉得对不起沈默。
“我明知道他一个人住在那里,明知道他需要人陪,可我这几年,去看了他几次?五次?十次?”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忙着修炼,忙着讨好师门,忙着……忙着做那些我以为很重要的事。等我终于想起来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辰,眼眶红红的:
“我每天去那里,说对不起,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
江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想救你爹吗?”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江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辰又问了一遍:“你想救你爹吗?”
林婉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想。做梦都想。”
江辰说:“我可以帮你。”
林婉儿彻底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江辰,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怎么帮?”
江辰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筑基丹,”他说,“真正的筑基丹,药性九成以上。”
林婉儿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看着那个小瓷瓶,又看着江辰,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筑基丹,那是连丹峰长老都未必能炼出来的东西。一颗就要上百灵石,还是有价无市。江辰一个杂役,怎么会有?
江辰看着她,说:“你不用管这是哪来的。你只需要知道,这是真的。你拿回去,给你爹服下,他就能筑基。筑基时的生机冲刷,能治好他的伤。”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你……你为什么……”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
林婉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对着江辰,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拿起那个小瓷瓶,转身跑了出去。
江辰坐在那里,看着门重新关上,看着油灯的火苗跳动着。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递出了他唯一的一颗筑基丹。
那颗筑基丹,是许田炼的。许田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炼废了十几炉药材,才炼出这么一颗药性九成以上的筑基丹。
江辰本来想留着,等自己修为到了再用。
但他给了林婉儿。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她站在废墟前的那声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她那双红红的眼眶。
也许只是因为,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然后他站起来,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看着房顶,忽然说了一句话:
“师父,你当年也是这样吗?”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地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