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青黛居》,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沈青黛豆腐郎,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业余发呆选手”,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沈青黛从良后,在青溪镇开了间胭脂铺。她只想调调口脂,做做点心,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隔壁的豆腐郎是个失语人,人冷,手稳。他总在清晨递来一碗温热的豆浆,在雨后默默修好她店铺的屋檐。她以为,这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在人间烟火里偶然的照拂。直到她的“过去”被人当街撕开,污水泼门。直到黑衣刺客夜半索命,刀光剑影。那个沉默的豆腐郎,第一次用染血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嘶哑开口:“别怕。”后来,京城的圣旨到了这偏僻小镇。人们才知道,那整日与石磨豆渣为伍的男人,竟是曾名动天下的镇北侯。使者跪请侯爷回朝。他却系着磨豆腐的粗布围裙,回头问她:“晌午想吃甜豆花,还是咸的?”...

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青黛居》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业余发呆选手”大大创作,沈青黛豆腐郎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午后三时的日头正烈,从敞开的门洞斜斜切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齐整的金色刀锋。刀锋的边缘,无数微尘正欢腾地舞蹈——它们被惊醒了,从沉睡半年的黑暗中挣扎起身,在这场光的盛宴里,做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热烈奔赴。沈青黛站在门槛上,被那片光晃得眯了眯眼。然后,她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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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
尘封的门,被她缓缓推开。
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那光是有形状的。午后三时的日头正烈,从敞开的门洞斜斜切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齐整的金色刀锋。
刀锋的边缘,无数微尘正欢腾地舞蹈——它们被惊醒了,从沉睡半年的黑暗中挣扎起身,在这场光的盛宴里,做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热烈奔赴。
沈青黛站在门槛上,被那片光晃得眯了眯眼。
然后,她跨了进去。
铺子比她想象的要大些。前后两间,中间隔着一道掉了漆的木门。
前面是铺面,临街的窗棂雕着简单的如意纹,虽然斑驳,却还看得出旧主人那点不肯将就的心思。后面带着一个小小的隔间,一扇窄窗对着后巷,可以住人。还有一扇后门——她没有立刻去看后门。而是站在原地,慢慢地、慢慢地,转了一圈。
目光掠过墙角残破的蛛网,掠过柜台表面那些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划痕,掠过地上积了半寸厚的灰——那灰上,有老鼠跑过的爪印,细细碎碎的,像一串无人认领的往事。
这屋子空了太久。
久到连灰尘都开始自作主张地书写自己的历史。
可她看着这些,心里却没有半点嫌弃或退缩。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的安宁。因为从现在起,这满屋的尘埃,这满室的寂静,这每一寸无人问津的光阴——
都是她的了。
她终于可以,一步一步,亲手把它们擦干净。
终于可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用自己的双手,砌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想到这里,指尖忽然有些发烫。
她握了握拳,把那点滚烫压回心底。然后,穿过隔间,径直走向那扇后门。
门轴已经锈了,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可那声音还没落定,便被另一道更浩大的声息淹没了——
潺潺的溪声,混着秋天下午饱满的阳光,以及岸边桂花树清凉的阴影,一股脑儿地扑了进来,瞬间盈满了整间屋子。
风从溪上来。
带着水汽,带着草木的清气,带着远处稻田收割后残留的秸秆香气,带着——活着的、喧嚣的、不容置疑的人间烟火。它们从敞开的后门呼啸而入,把屋里积了半年的、沉闷的灰尘味,一扫而空。
沈青黛站在后门边,被那风吹得衣袂翻飞,发丝凌乱,却没有动。
她只是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她三年来从未尝过的滋味。
睁开眼时,视线正好落在窗外那条不息的桂花溪上。溪水清冽,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对岸的树连绵成一片绿色的、温柔的墙,风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耳语。
她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回到铺子里,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那支在路上捡的、已经彻底干透的荷枝。枝干清瘦,色泽枯褐,却保持着一种倔强的姿态。她把它,插进了窗边一个空置的、粗陶的瓶子里。
荷枝疏朗的影子,落在刚刚擦过的、微微反光的地面上,也落在粉白的墙上。
像一幅墨色极淡的写意画。
也像她名字里,那个最后一笔才稳稳落下的——“黛”字。
她退后一步,端详着那枝荷,看着它的影子在光里缓缓移动,从墙面挪到地面,又从地面爬上柜台。
阳光也在移动。
从后门,慢慢移到隔间的门框上;再慢慢移到铺面正中的柜台前。每一寸光移动时,都带着无数尘埃随之浮沉,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告别。
告别过去三年的黑暗。
指尖抚过柜台斑驳温润的表面。
一种熟悉的、扎实的温热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上来。和那日,指尖触到脱籍文书上朱红印鉴时的温热,一模一样。
她站在空荡荡的、却充满了光与风的铺子中央,再次闭上眼。
耳边是溪水声,风吹树叶声,远处隐约的、充满活力的市声——有孩童的嬉闹,有妇人唤儿归家的长调,有货郎拖长了尾音的吆喝。
这些声音,隔着一道墙、一条巷、一片桂花林,模模糊糊地传来,像一层温暖的膜,包裹着这间刚刚苏醒的屋子,也包裹着她那颗悬了太久、此刻终于缓缓降落的心。
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被清水洗过般的、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安稳。
她在心里,给这个地方,起了名字。
青黛居。
从此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安身之处。
是她用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从命运的泥潭里,干干净净挣回来的、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她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落下来。
那光先是金黄的,照得溪水波光粼粼;然后慢慢染上橘红,把对岸的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最后,当太阳终于沉入远山最温柔的褶皱里时,天边烧起大片的晚霞,金红金红的,慷慨地把整个铺子,连同那个插着干荷枝的粗陶瓶,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静谧的、融融的青黛色。她握紧手心里那枚被焐热的铜钥匙,站在这片温柔的光影里。
唇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是转瞬即逝的涟漪。
它像溪水找到了河床,慢慢地、坚定地,漫开来,浸润了每一寸目光所及的角落。
她轻轻带上门,“咔哒”一声。
钥匙在掌心,是温的。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而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收拾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