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青黛居》,是作者“业余发呆选手”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沈青黛豆腐郎,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沈青黛从良后,在青溪镇开了间胭脂铺。她只想调调口脂,做做点心,安安静静过完这一生。隔壁的豆腐郎是个失语人,人冷,手稳。他总在清晨递来一碗温热的豆浆,在雨后默默修好她店铺的屋檐。她以为,这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在人间烟火里偶然的照拂。直到她的“过去”被人当街撕开,污水泼门。直到黑衣刺客夜半索命,刀光剑影。那个沉默的豆腐郎,第一次用染血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嘶哑开口:“别怕。”后来,京城的圣旨到了这偏僻小镇。人们才知道,那整日与石磨豆渣为伍的男人,竟是曾名动天下的镇北侯。使者跪请侯爷回朝。他却系着磨豆腐的粗布围裙,回头问她:“晌午想吃甜豆花,还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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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第二日,她是被鸟鸣声叫醒的。
没有醉芳阁里老鸨催命般的拍门声,也没有要提前备好茶点、算计贵人喜恶的筹谋。鸟鸣声清亮亮的,穿过窗纸,直接叫醒了她。
推开窗,清晨的风裹着溪水饱满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干干净净的草木香。远处的青山笼着一层薄薄的、牛奶般的晨雾,像一幅刚刚被水润开、墨色尚未定型的写意画。
她换了件月白的细布襦裙,依旧是那支素银簪子挽发,只把装着碎银的钱袋系在腰间最稳妥的位置,锁好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青溪镇,是声音和气味的世界。
市声像一层温暖的薄膜,包裹着刚刚苏醒的街道。包子铺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汽,豆腐坊的梆子敲得清亮结实,挑着新鲜菜担的农人沿街走着,吆喝声拖着长长的、柔软的尾音。沈青黛沿着正街慢慢走,目光沉静地掠过两旁的铺面:绣坊、杂货铺、药铺、茶摊……
直到走到正街尽头,喧哗忽然被一道水声洗去。
桂花溪到了。
溪水清冽,能一眼望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溪边种着连绵的桂花树,枝叶蓊郁,几个妇人正蹲在溪边大青石板上浣衣,木杵敲打衣物的闷响,混着她们忽高忽低的谈笑声,随着溪水一起,活泼泼地流淌过去。
不远处,一座灰白的石拱桥沉默地伏在水上,桥那边是连片的黑瓦白墙,巷弄如叶脉般纵横,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青黛沿着溪水,慢慢往回走。然后,她的脚步停下了。
目光落在了桥头,巷口,那间铺子上。
铺子临着溪,开在巷口,不似正街那般喧腾,却也守着来往过桥的人流。前后都有门,前门对着巷子,后门……似乎就贴着溪水。木门上上一把老旧的铜锁,窗棂是雕了简单花纹的,能看出旧主人曾有过一点雅致的心思。
檐下的木牌已经空了,只留下几个孤零零的钉孔,像是被摘走了往事。墙角,几株野生的牵牛花顺着斑驳的墙面爬上来,开着几朵伶仃的、淡紫色的花。
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送来溪水永恒的低语。
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微微鼓起、装着全部家当的钱袋。然后,在那粗糙的棉布表面,无意识地、极快地,按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她在盛京,刻进骨头里的、确认棋路的习惯。
街边的牙行里,牙人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眼珠子活络地上下打量她。
“那铺子啊,张阿婆的。之前她儿媳开绣坊,后来跟着儿子去外头喽,空了大半年。”他语气有些敷衍,带着对外乡人、尤其是独身女子天然的轻视,“阿婆年纪大,讲究,不轻易租给外人,怕惹是非咧。再说了,你一个外乡来的独身姑娘,又没本地良民作保,按镇上的规矩,哪个敢把铺子租给你?真出了事,房东要担连带责任的。”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姑娘真要租?月钱这个数,还得先付半年。”
沈青黛心里那杆秤微微一沉。这价比正街铺子还高出两成,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正是她最清楚的规矩——脱籍女子无本地保人,连租铺都名不正言不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问:“张阿婆家住何处?我自去同阿婆说。”
牙人愣了一下,随即报了地址,脸上浮起一种等着看戏的神情。这镇子上,谁不知道张阿婆那执拗性子?
沈青黛没理会那神情,道了谢,转身便走。
张阿婆的院子门开着,她正坐在院中竹椅上,择着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还沾着泥的小青菜。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沈青黛站在院门口,青石板被她的影子遮住了一小块。她轻轻唤了一声:“阿婆。”
张阿婆抬起头。见是个眉眼干净、衣着素净的陌生姑娘,眼神里带着探询,放下了手里的菜:“姑娘找谁?”
“晚辈沈青黛,外乡来的,想租阿婆临溪的那间铺子。”她声音清润,不快不慢,说完,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张阿婆的眉头,立刻习惯性地皱了起来,手也跟着摆了摆:“不租不租。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在外头做生意,不方便,也惹眼。再说你没本地保人,坏了镇上的规矩,我老婆子可担不起这个责,另寻别处吧。”
沈青黛没有辩解,也没有提那离谱的租金。她先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盛京周大人出具的品行担保文书,双手递了过去,轻声道:“阿婆放心,我不是来路不明的人。这是盛京官员给我作保的品行文书,我是正经脱籍的良民,过往干干净净,只是想寻个安稳地方,做点小生意过日子。”
张阿婆愣了愣,接过文书,虽认不全字,却也认得上面鲜红的官印,指尖抚过那方朱红,神色缓了几分。
这时,沈青黛才上前一步,将手里一直提着的两个小食盒,轻轻放在了阿婆手边的石桌上,然后,打开了盖子。
第一个食盒里,是一碟莲子云片糕。糕片薄得能透光,上面印着浅浅的缠枝莲纹,仿佛还带着清晨莲塘的露水气。
第二个食盒里,是一个小巧的胭脂盒,一盒桂花头油。胭脂是膏体,颜色是她最常用的青黛色;头油香气清幽,没有半分市井的俗艳。
张阿婆看着石桌上这两样东西,又愣了愣。她拿起一块云片糕,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又用指尖,极小气地沾了一点那青黛色的口脂,在手背上抹开。膏体细腻顺滑,颜色沉静温柔,凑近了,还有股极淡的荷香。
阿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一手,跟谁学的?”
沈青黛垂着眼,声音很轻:“自学的。想做点干净东西,本本分分过日子,绝不惹是生非。”
阿婆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碟云片糕上印着的缠枝莲纹——那纹路干净舒展,没有半分讨好谁的谄媚。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姑娘做到阿婆,一双眼睛看过太多人。眼前这姑娘,眼神干净,举止稳当,那点心做得……比镇上糕点铺子里摆出来的,还要精巧几分。
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岁月积攒的、看透世情的宽容。
“罢了。我看你,是个本分孩子。铺子租你,月钱三百文,按月交就成。镇上要的保人,我老婆子给你做了,我在这镇上住了一辈子,这点脸面还是有的。”她眼神变得严肃,“只一条,本本分分做生意,不能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不能给镇上惹麻烦。”
沈青黛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她对着张阿婆,再次深深地、诚心诚意地,福了下去。
“多谢阿婆。晚辈记住了,绝不让您失望。”
当天下午,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钥匙,就落在了沈青黛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