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暗香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容锦
简介:白荷历经苦楚,面对男人,早就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她游走金钱和权势之间,她戏弄男人,自然也被男人戏弄。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名动金洲的祝九爷。
角色:白荷,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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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见白荷来了,白正廷就像见到救星,他连忙搁下茶碗过来,“刚才来了一大帮人,上来就打人、砸东西......我差点就挨上了......哎呀你看看这满地的香,这可都是钱啊......哎哟这怎么办啊......我真想跟他们拼了老命啊......我哎?九爷?”
白荷回头一看,祝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走进了铺子来,此刻就站在距离她身后两尺的位置。
他扫视着店铺里的情况,听见白正廷叫他,只微笑着点了下头,也没说话。
白正廷对于他的出现吃惊不已,边看了眼白荷边说:“祝先生,您怎么过来了?您看这事儿闹得,让您见笑了。小荷你也真不懂事儿,这还要麻烦祝先生......”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白荷听他念的头疼,找了个伙计来问:“店里有人受伤了吗?”
“四小姐,有两个伙计受了点儿皮外伤,不碍事儿。就是店里的东西......”伙计拿着扫帚叹了口气,“没几样儿能卖的了。”
白荷点点头说:“人没事就好。暂时先不用打扫,就放着吧。”
伙计愣了愣:“放着?四小姐,店不开了?”
“开,怎么不开?”白荷冷笑说:“可这有人来砸我的场子,我也不能让这事儿轻易就过去!马上报案!”
白正廷一听,往跟前凑了凑小声说:“报案?这不太好吧?你才刚被放出来......”
白荷气得想把香水瓶子往他天灵盖上砸,但到了还是生生忍住了。她剜了白正廷一眼,让他没事儿就回家待着,她则去另外两个铺子看看有多少损失。
“哎哎!”白正廷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出手拦住了她,见她不耐烦地又要发火,忙说:“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会碍手碍脚。我去,我去。你就多陪陪祝先生,啊。我去!”说完看向祝东风,略带歉意地说:“见笑了祝先生。”
白正廷的心思过于明显,白荷都懒得理会。
看着车无情远去,白荷原地站了一会儿,她交代伙计了两句,接着就对祝东风说:“九爷,我们走吧。”她笑了笑说:“天太冷了。”
她的表情没有异样,至少看上去是平静的。
这一次坐在祝东风的车里,氛围和前几次不同,不暧昧、不旖旎,不会令人浮想联翩,甚至连话都少得可怜。
祝东风本身是个话不多的人,每次二人在一起大多时候都是白荷找话说,不过现在显然她是没有那个心情了。
祝东风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托着腮看车窗外。
大约是察觉到他在看她,白荷突然问:“九爷,您知道是谁杀了陈凯旋吗?”她转过头来,眼神茫然地与他对上。
祝东风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白荷说:“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祝东风说:“那你认为我应该知道?”
看着他冷静淡漠的脸,白荷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多余,她有些懊悔,试探着靠进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在想,果然,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第20章
第20章
把白荷送回家后,祝东风便让阿南开车回到了宅邸。
他问阿南最近苏妙怎么样。
阿南回答说:“自杀了一次,被及时发现救回来了。之后倒是情绪稳定没再寻死觅活,不过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祝东风走进客厅,把脱下来的大衣交给仆人,他坐到沙发上,扯了扯领结说:“到底是不肯说,还是不知道。”
仆人倒了杯热茶来,阿南接过来放在祝东风面前的茶几上,有些疑惑地说:“据我调查,她和陈凯旋好了有两年之久,即便陈凯旋不说,我想以她的机敏也该察觉点蛛丝马迹。要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信。但她要是知道些什么却不说,嘴巴也太严了点。”
祝东风喝了口茶驱寒,“有人跟她说陈凯旋死的事吗?”
阿南摇头:“没有。”
“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吧。”祝东风笑道:“省得她总抱有希望。”
阿南点头应是。
等了一会儿,见祝东风似乎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阿南犹豫再三问道:“先生,白小姐那里......”
祝东风抬眼看他。
“需不需要我找人去帮一下?”看店铺的破坏力,阿南估计巡捕房的那帮人很难找到作乱者。
“为什么要帮?”祝东风淡淡地说。
阿南低着头,不敢看他。
“白荷今天一早无事脱身,下午白家的店铺就遭了殃。但凡是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该猜出来是谁下的黑手。白荷既然报了案,就说明她心中有底。让她自己解决。巡捕房那帮人的确是吃闲饭的废物,但还不至于没脑子。”
阿南点头,不再乱说话。
顿了顿,祝东风又说:“陈凯旋的事估计还得再闹一阵,让底下的人最近做事小心点,别给我惹麻烦。”
阿南说:“我明白先生。”
“嗯。”祝东风捏了捏鼻梁骨,略带疲惫地说:“晚上没什么事,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阿南一愣,看他起身准备上楼,忙说:“先生,白小姐夜里不是会过来吗?我不去接了?”
祝东风说:“她应该没那个心情了。”
*
从疑似杀人凶手到无罪脱身,再经历了三大店铺莫名遭人打砸,换做是一般人身心都应该是早就濒临崩溃了。
但白荷可不是一般人。
事实证明就连祝东风也小看了她。
夜里一点多,白家上上下下都早就入睡了,白荷却坐在梳妆台前描眉化妆,小丫环知了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知了问白荷穿哪套衣服。
白荷想了想,说:“就前几日我刚拿回来的那套吧。”
换着衣服,白荷叮嘱知了:“还是老样子,我走了你把门都拴好,睡在我的房间,天快亮的时候再把门打开。我若早回来什么都好说,若是回来晚了,有人再多嘴问起,你就跟他们说我去铺子里了。”
知了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白荷戴上手套,披上兔毛坎肩,知了把她一双高跟鞋拎在手里,两人蹑手蹑脚地就往后门走去。
哪曾想后门一开一辆车也看不见,白荷拧着眉,还以为祝东风忘记通知阿南,她在原地纠结了三分钟是去是回,末了一辆黄包车凑巧经过,她还是决定送人上门。
“白小姐。”仆人见到她来,略显意外。
白荷脱下兔毛坎肩递给她,“阿南先生不在吗?”
仆人说:“先生让阿南先生回去歇息了。”
“那九爷也歇下了?”她白跑了一趟?
仆人说:“本来是歇下了,可先生肩膀疼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在书房看文件。”
“哦。我去看看。”
白荷扶着护栏慢悠悠地上了楼,书房的门没关,半掩着,里面有光倾泻出来。
她无声地把门推开,看见祝东风穿着白色睡袍坐在书桌前,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个仆人正站在他身后给他揉捏肩膀。
看得出祝东风是真的有些不舒服,眉头紧锁。
仆人看见白荷,正要叫她,她食指抵在唇边,一个噤声的动作。
接着白荷轻轻地靠近过去,让仆人退开,她不着痕迹地接替上手,仆人见状便低着头退了出去,顺便把门悄悄掩上。
老实说,白荷这小半生没给谁捏肩捶腿过,除了她已逝的母亲。
但小时候做这些事也是为了讨好母亲,好多讨要几分钱买糖吃,手下是没有什么技巧和功夫的。
现在给祝东风捏肩膀,自然也谈不上专业,顶多是稍微下点力气,想着平日里知了给她捏肩时的做法,有样学样罢了。
白荷觉得大约是有点效果的,因为她看到祝东风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
她笑了笑,又认认真真地按捏了一会儿工夫,
祝东风说:“来了也不出声。”约莫是挺长时间没开口说话,他的嗓音有丝丝沙哑。
白荷的红唇就贴在他的耳畔,细声说:“还以为九爷没发现我来了。原来是我被骗了。”
祝东风笑笑,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美人,“怎么来的?”
“走着来的。”白荷任由他捉着一只手腕,转身坐在了他腿上,她歪头看着祝东风带笑的脸,小声说:“出门没看见阿南先生,还以为九爷不喜欢我了。吓得我一路小跑就赶来了,脚都磨得疼了。”说罢她踢掉高跟鞋,露出秀气的脚,脚后跟略微发红。
祝东风说:“怪我。”
白荷理所应当地说:“自然怪您。”
祝东风被她坦然的表情逗笑了,配合道:“那白小姐要如何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