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暗香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容锦
简介:白荷历经苦楚,面对男人,早就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她游走金钱和权势之间,她戏弄男人,自然也被男人戏弄。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名动金洲的祝九爷。
角色:白荷,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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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荷想说你觉得我能有多好,可又觉得有点迁怒于人的意思,便只说:“还好。多谢九爷挂念。”
“那就好。”祝东风落座,让站着的二人也坐下。对白正廷而言他是个晚辈,这种行为是失礼的,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些时候辈分不代表身份,更不代表地位。
所以白正廷心里对此也没有异议,见阿南还站着,还想让他也一起入座,阿南微笑着拒绝了。
大概是才从外面进屋的原因,祝东风周身都透着一股寒气,尽管他谈笑风生的样子看不出冷意,可白荷的目光从他泛白的唇上到微微握成拳放在大腿的手上,觉得这人可真够能装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摸了个杯子倒了杯茶,放在祝东风面前,“九爷,天儿冷,喝杯热茶暖暖吧。”
唉,该体贴细心的时候还是得体贴细心。
白荷觉得自己简直是世间少有的贴心好情人。
“谢谢。”祝东风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喝了一口,味道浓厚馥郁,是太平猴魁,他最喜欢的茶。他抬眼看向白荷,她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漂亮,“应该是我谢谢九爷。如果不是九爷的帮忙,我恐怕不会......”
祝东风说:“事发当天我也在场,我相信白小姐是无辜的。何况我也没做什么。”
白荷低头虚伪地一笑。
此时菜都上桌了,白正廷难得有发言权地让白荷给祝东风倒了烧酒,随口道:“祝先生常年奔波劳碌,独自在外打拼更是不容易。也不知道祝先生这次回来待多久?又几时走?”
“不走了。”祝东风说。
不走了?
白荷手一抖,酒立即洒了。白正廷和祝东风同时看她,前者眼神不满,后者似笑非笑,她抿唇露出歉意的表情,把酒递过去。
祝东风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时,她瑟缩了下。
白正廷问:“那您在外的生意?”
“我已经安排了人帮我打点,定期去走一趟即可。”
白正廷点头,有模有样地说:“我听说您母亲今年身体不太好,家里没个男人是不行。您留在家里也可以多陪陪她,做长辈嘛,在乎的不是有没有钱,是到老了身边还有没有个能说话的人。”
祝东风轻笑。
白荷也想笑。
这话谁说了都好,就是他白正廷没资格说。
白荷听他故作深沉听的厌烦,不想再让他多嘴多舌,夺过话头:“挺好的。九爷,人总归是要回家的。”
祝东风赞同道:“落叶归根。”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相谈甚欢,但实际上白荷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她在想祝东风如果不在外出而是留在金洲城里的话,她怎么办?难不成要从一年伺候他几回变成一个月伺候他几十回?那岂不是要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再加上她的那些莺莺燕燕,往日祝东风不在家,她玩起来也还算自由自在。现在他不走了,这事儿怎么处理?不玩她太亏了。玩的话,在祝东风眼皮子底下,显得过于孟浪,好似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
白荷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根本没注意桌上只剩她和祝东风两个人。
“白小姐。”
祝东风轻声唤她,后者一惊,猛然抬头,他问:“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第17章
白荷张了张嘴,先问:“我父亲呢?”
站在一旁的阿南解释道:“白老爷子说突然想起来铺子里有笔订单需要抓紧处理,他便先走一步了。”
白荷觉得可笑。
白正廷几时管过铺子里的事?他的强项不就是吃喝玩乐与家里的姨太太们调调情?其他的他懂个屁!
白荷恼极了,又不能做些什么,只得忍。
她把拳头捏得死紧,就算心里恨到不行,面上依旧带着笑说:“如此也好。只有九爷和我,说话更方便。只是待会儿要麻烦阿南先生送我一程了。”
祝东风同样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在那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祝东风是个城府极深的男子。尽管在外人的眼中,他温润如玉,和煦如风,不论何时待人接物都始终面带微笑,但没有人会真的傻到以为富甲一方的祝九爷是个良善之辈。
白荷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她学会了揣摩,更学会了不加掩饰。
“你在想什么”。
面对祝东风有意的询问,她不会再去找一些无厘头的说辞,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告诉他:“我在想,九爷刚才同父亲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这件事上也有真假之分?”祝东风笑着,知道她话说七分留三分,也不去深究,只以为她说的是不再外出一事,便回道:“自然是真的。”
“那......”白荷欲言又止,皙白的食指在桌上打了好几个圈儿,才像不好意思似的问:“那九爷是真的想成家了?”
祝东风刚夹了一道素炒三丝想尝尝味道,听到她的话当即就顿了一下,接着才似笑非笑地说:“也许。”他将菜放进嘴里,搁下筷子慢慢咀嚼。
这不过片刻的停留,白荷自然看在眼里,她若无其事地又问:“那九爷心中是否已有合适的人选?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祝东风说:“暂时没有。”
白荷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瞧她一下失了兴致的模样,祝东风说:“怎么?失望了?”
失望?
她的确是对这个八卦有些失望。
白荷说:“我本以为九爷不走了,我就能常常见到九爷了。可九爷若是要成家了......”
“我若是成家了?”祝东风等她把话说下去。
白荷略有委屈:“九爷若是成家了,还会记得这些人?那才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说着白荷的眼眶就红了,她真佩服自己。
美人儿落泪,不计真假,都该受人疼惜。
祝东风乐得配合她演戏,笑着拿出帕子递给她,抛出一句;“若你是新人呢?”
白荷捏着帕子被震住了。
新人?什么新人?哪个新人?
难不成祝东风说的是要与她成家?
短短几秒,白荷已经想了许多,过去、现在、未来,却始终想不好该如何作答。而祝东风显然是不想放过她,她不说话,他便自斟自饮,耐心等待,看来是非要她给一个答案不可。
白荷轻咬下唇,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这个问题,待我晚上过去再给九爷答复,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约。
祝东风岂有拒绝之理?
“好。我等你。”
第18章
吃完饭,白荷与祝东风走出酒楼。
此时已是下午,再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细细一算,他们这顿饭吃了也不过一个半点儿。
其实时间尚早,只是冬日,天黑的更早罢了。
白荷抬头看了看还算明亮的天,长呼了一口气,在空中看的明显。
她搓了搓手,余光看见酒楼门侧的地上躺着个乞丐,天寒地冻的,他身下只有一层黑的看不出本来样貌的薄褥,身上破衫褴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难得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白荷拿了两块钱放进他的破碗里。乞丐惊讶地抬头看她,白荷没有说话。
祝东风已经上了车,阿南还站在车门前,都在等她,她道了谢,弯腰坐了进去。
“这样能解决什么?”祝东风问。
白荷回头看了眼把两块钱揣进怀里,继续躺着的乞丐,笑道:“至少今天他不会饿死了。”
祝东风无声一笑,不知是笑她天真,还是笑别的。
车一路不停开到了白家大宅前,白荷下了车,刚要说“晚上见”,就见管家王福带着几个仆人从大门走出来,神色匆忙。
白荷拧眉,叫住王福问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王福见是她,忙说:“四小姐,我接到老爷电话,说咱们在长樱、长宁、满月居的几家店铺都让人给砸了。大太太让我赶紧领着人去看看呢!”
乍听到三家店铺都被砸了,白荷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那一天。那天追债的不仅砸了店,还砸了白家。讨债人分文不见,怒急,一把火把白家的基业烧的干干净净,大火带走了白荷的妈妈,却留下了白荷。后来,她被卖给百乐门当舞小姐,一年后她被客人非礼,遇见祝东风。
遥想当年,画面略有不堪。
白荷觉得她当时哭的也忒难看了点儿。
收回思绪,白荷问王福:“老爷在铺子里?”白正廷还真去处理订单了?
王福急急地说:“是啊。四小姐,您先进去吧,我带人去看看。老爷一人对付不过来!”
对于他的话白荷不予理会,只转身再次上了祝东风的车。
“九爷,麻烦您再多送我一程。”
车开了挺远,白荷才想起来忘了问白正廷在哪家铺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阿南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去转。
转到长樱街时,老远白荷就看到白家的车在路边。
阿南的车还没停稳,白荷便跳了下去,她走到车前一看,就发现自家的车也被砸了,司机小赵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躺在后座。
白荷又走到铺子前,“国色添香”的招牌被人不知是用锤子还是用石头砸裂了,还被泼上了墨,铺子里边更是如狂风过境满目狼藉,遍地都是被脚碾地一塌糊涂的香料,再不然就是碎了的香水瓶子。
满屋子的香味直冲人的天灵盖,再不复往日怡人。
闹事儿的已经走了,铺子里的伙计正在收拾东西,白荷看了一圈儿,白正廷完好无损地在椅子上坐着在喝茶,看着只受了点儿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