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有姜西》秦佔,姜西 全本小说免费看
深城又传她‘拆东为补西’,她冤,其实是人善被人欺
楚晋行冷脸:“我女朋友
”江东皮笑肉不笑:“我妹
”秦佔点了根烟:“我的
” 角色:秦佔,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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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卖艺不卖身
第1章 卖艺不卖身
“一,二,三......“
包间昏暗,男女交坐,灯光映着大理石桌上色彩斑斓的酒瓶,笑闹中夹杂着报数声,闵姜西无视众人或玩味或意味深长的目光,只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仰头,干杯。
“十一......十二!”
终于听到这个数字,闵姜西停下,一连喝了十二杯,体内积攒的热浪一股脑的往脸上涌,她强迫自己面色坦然,没动,余光瞥见对面隐匿在暗处的身影,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一双西装裤腿,没有一丝褶皱,熨帖的仿佛不近人情。
半晌,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面前传来,简短的两个字,“坐吧。”
闵姜西暗自提了口气,绕过酒桌坐下,跟男人隔着一人半的距离,男人理着非常短的头发,鼻梁高挺,眉眼轮廓深邃,可闵姜西却不敢打量他——深城最恶名昭昭的人,秦佔。
秦佔也没侧头看她,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随口说:“怎么收费?”
这是她坐下来之后,他问她的第一句话,闵姜西马上回道:“试用期间不收费。”
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隐隐照着秦佔的脸,他看着面色淡淡,声音低沉悦耳,“怎么试?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
男人的磁性嗓音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不远处传来的阵阵低笑,仿佛更坐实了不是闵姜西一个人想太多。
她只停顿了两秒,随即声音如常的回道:“客户至上,看您的需求。”
秦佔却话锋一转,“烟。”
包间中欢声笑语烟雾缭绕,女公关会亲口点上烟,然后把带有唇印的烟送到身旁金主的嘴里。
闵姜西视线微垂,拿起桌边的烟盒,敲了一支烟出来,递到秦佔唇边,然后帮他点上火,火光亮起的刹那,她看到男人的唇,不薄,唇形也很好看,可却莫名的让她联想到刻薄二字。
修长的手指夹走唇边的烟,伴随着白色烟雾,秦佔声音仍旧慵懒,“什么价?”
闵姜西说:“公司统一规定,我的级别一分钟收费八十,一次一百分钟,八千。”最后又补了句,“税前。”
秦佔忽然微微偏头瞄向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学生裙,裙子修身,勾勒出女人的弧度和纤细腰线,她个子高,净身一米七三,所以本就不长的裙子在她身上更显捉襟见肘,一眼望去全是腿。
前后不过三秒钟的光景,秦佔收回视线,声音不辨喜怒的道:“我给你加个零。”
他语气随意,仿佛说的不是钱,闵姜西道:“您这个价位的工作,恐怕我胜任不了。“
靠在沙发处的秦佔道:“你开个价。”
闵姜西说:“我来面试的是家教,不是小姐。”
包间里本是莺歌燕语,闻言瞬间鸦雀无声,众人侧目。
秦佔明目张胆的打量她,随后眼带讥嚣,“有区别吗?”
闵姜西不急不躁,目光坦然,“没想到秦先生也是只敬罗衫不敬人,我是入乡随俗,但我不能真俗,别用这身衣服给我开价,同样,您可以追我,但不能包我。”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的气氛更是如至冰窖,闵姜西背脊挺直站在原地,看着面不改色,实则心底五味杂陈。来深城一个月,上司百般刁难,秦佔是她见面的第九个客户,前面八个硬生生磨掉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原则,什么夜大数学物理双硕士学位,现实中想见秦佔一面的敲门砖,是换上跟夜店女公关一样的制服裙,在他身边端酒点烟的伺候着。
她以为工作凭的是实力,其实别人要的是‘才艺’,她表演的越卖力,结果越讽刺。
就在包间中气氛僵持,一触即发时,房门开了,一名个头不高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提着酒杯走进来,找了一圈,直奔秦佔,“二少,听说您在这,我过来敬您一杯。”
男人满脸谄媚,视线无意间瞥过闵姜西的脸,诧声说:“闵老师?”
闵姜西觉得出门没看黄历,面前的男人叫孙志伟,这个月退她单的八名客户之一,她没看他,只对秦佔道:“秦先生,我能走了吗?”
秦佔不回应,孙志伟瞥见闵姜西的穿着,自作主张的说:“闵老师着急去哪啊,这么巧,干脆坐下聊聊天。”
闵姜西不理孙志伟,径直迈步往前走,孙志伟一猜秦佔就不想让她走,故而闪身拦住她的去路,出声道:“闵老师,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二少的面子你必须给,更何况…衣服都换好了,教了这么多学生,自己当回学生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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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劳他大驾
闵姜西站在孙志伟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让一下。”
孙志伟打量着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眼皮一垂,扫过她身上的装扮,更是心情亢奋,压低声音说道:“闵老师真会看人下菜碟。”
闵姜西听着男人油腻的声音,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冷声道:“让开。”
早前孙志伟就暗示闵姜西要包她,奈何她脾气特别大,直接翻脸走人,害他惦记了好久,本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可现如今......他哪里会轻易放她走。
嬉皮笑脸,孙志伟说:“闵老师,大家都是旧相识了,你今天卖我一个面子,多少钱你…”
话说一半,看到闵姜西陡然变冷的目光,临时改口,“买课,我们不提钱,你说买多少节才能坐下陪二少喝杯酒?”
“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不想再跟你老婆有联系。”
孙志伟没想到她会当众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挂不住面子,挑衅道:“打,有本事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他话音刚落,闵姜西真的掏出手机找电话簿,而且她也真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孙志伟见状,情急之下抢她手机,闵姜西当即手肘一拐,撞在他胸口上,她肘弯瘦削坚硬,撞得孙志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上心头,扯过她的手臂,一把将人甩在沙发上。
闵姜西被摔得双耳微微的嗡鸣,恍惚间听到身边有人大声骂道:“装什么装,之前是我开价太低?”
闵姜西试着挣扎起身, 孙志伟冷笑着道:“还想找我老婆?就你这身打扮,报警都是贼喊捉贼,你要是不嫌丢人就大声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先行出来的小......”
他话未说完,一杯酒从下至上迎面扑来,闵姜西手里拎着空酒杯,昏暗包间里都能看出脸色通红。
孙志伟眼睛瞪大,恼羞成怒的骂道:“老子给你点脸了!”
说罢,冲上去揪着闵姜西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外拖,嘴里发狠的念着:“我他么今晚不办就不姓孙!”
闵姜西指甲陷入男人肉里,哪怕螳臂当车也要奋力抵抗,眼看着再往前走一步就到了包间门口,忽然‘砰’的一声响,好像就在她耳边炸开,揪着她头发的力道陡然一松,孙志伟一边摸着后脑,一边转头:“谁.....”
头还没等完全转过头,只觉得头皮一紧,有人抓住他的头发,直接用力往墙上一撞。
形容不上来的声音,撞击和破碎同时发生,沉闷而清脆,就是这一下,让愣在一旁的闵姜西心底咯噔一沉,她看着站在孙志伟背后的秦佔,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孙志伟闷哼出声,彻底丧失了聒噪的能力,秦佔嫌脏,改为揪着男人的后衣领,轻声说:“你要办谁?”
孙志伟听出秦佔的声音,茫然又恐惧的叫了声:“二少......”
秦佔面色冷漠,按着他的头再次往墙上一撞,“在我的包间里,你要办谁?”
孙志伟闷哼出声,想说话,但一张嘴,出来的只有混杂了唾液的血水。
“我还没说办,轮得到你在这发号施令?”
秦佔每问一次,伴随的都是撞击声,墙上直接贴出个血印子,孙志伟喉咙发出咯咯声,已经分不清是求饶还是求救,包间中的女公关吓得别开视线,饶是男人都不敢出声,唯有闵姜西,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妈妈桑无意间推门进来,见状,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没摔倒,看了看要死不活的孙志伟,又看了看并没有想住手的秦佔,最后,将目光落在闵姜西身上。
闵姜西不是这里的人,但她必须要穿上这里的衣服才能进门见秦佔,所以之前两人打过照面,当时妈妈桑就觉得闵姜西不是一般人,果然,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惹得秦佔发飙。
妈妈不知打哪找来一件外套,披在闵姜西身上,眼带恳求,低声说道:“快劝劝二少吧,别搞出人命来。”
闵姜西神色淡漠,想说她的命就不是命?如果秦佔没出手帮忙呢?她今晚死在这儿都没人会替她说句公道话。
许是她的反应吓到了妈妈桑,妈妈桑跟她对视片刻,莫名的心虚语塞,就在这时,火上的秦佔侧头看来,目光落在闵姜西身上,出声道:“去换衣服,楼下等我。”
在场所有人看闵姜西的眼神都带着七分打量三分畏惧,暗说她跟秦佔是什么关系,能劳他大驾亲手教训人?
关键闵姜西架子更大,不声不响,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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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面试通过
闵姜西吃不准秦佔到底什么意思,出了包间,换完衣服下楼,秦佔竟比她先到,坐在休息区等她。
闵姜西迈步走过去,站在男人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也不坐,兀自面色坦然的颔首,“刚才多谢秦先生出手帮忙。”
秦佔面儿上也看不出端倪,点了根烟,说:“坐。”
闵姜西站着没动,秦佔吐了口烟,从缭绕烟雾中看她,几秒后,出声道:“闵老师,请坐。”
闵姜西眼球微动,明显的意外加警惕,秦佔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直言道:“我想找女人很容易,用不着威逼利诱,更不用着英雄救美,倒是有不少人靠家教的渠道打我的主意,这年头坏人太多,不得不防。”
闵姜西飞快的在心里权衡算计,的确,这就好解释他前后矛盾的原因,总不会是她魅力太大,他对她一见钟情,自知之明这种东西,还是随时带着比较好。
从他说完到她露出恍然和尴尬的表情,前后也就转瞬间,闵姜西脸上重新浮现微笑,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语带抱歉的说:“原来是这样…真对不住秦先生,是我莽撞了,您别介意。”
秦佔不在意闵姜西变脸速度之快,甚至不在意她的笑容里有几分真诚,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算是给她个台阶下。
闵姜西也不啰嗦,他给台阶她马上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履历,礼貌的放在秦佔前面,他却正眼都没瞧一下,淡淡道:“不用看了,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能教,价钱你开。”
闵姜西微笑着道:“先行正规公司,明码标价,不存在私自要价的行为,听说之前您家的家教换的很勤,冒昧的问一句,是家长的原因居多,还是家里孩子的原因居多?”
秦佔眼皮一掀,看着她,不答反问:“面试是家长的权利,面不过也要怪我了?”
闵姜西尽量不去想他的‘面试’过程,莞尔道:“当然不是,您是我见过最‘深图远虑’,也是最负责任的家长。”
说罢,她话锋一转,“能聊聊您家孩子吗?”
提到家里那位主,饶是秦佔也不由得眼底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十二三的男孩子正是狗都嫌烦的年纪,我家那个,狗倒是不嫌烦,人嫌烦而已,能不能搞定他,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闵姜西客气的说了句:“顽皮是小孩子的天性,也是他们的权利。”
秦佔道:“我聘你不是给他当玩伴,更不是当保姆。”
聪明人这时候都该感觉到危险,偏偏闵姜西面色坦然,如常说道:“当然,我做保姆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价位。”
秦佔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我叫你一声老师,希望你做的比长得好。”
今晚一波三折,闵姜西已经无法用坎坷或是顺利形容这一次面试,不过好在结果是她希望的,也算是绝处逢生。
其实正式跟秦佔面对面聊天的时间很短,前后也就五分钟,他是个特别不爱啰嗦的人,留了她的电话号码,约她周一正式上门,随后问道:“你去哪,我叫人送你。”
闵姜西起身说:“谢谢,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秦佔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是嘲讽她还在提防他,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更懒得再跟她说上一句,她真没好看到叫人逼良为娼的地步。
两人前后脚往外走,中途闵姜西手机响起,她接通后说:“我刚好谈完,现在正往外走,你等我一下。”
出了DK大门,秦佔司机把宾利开到面前,闵姜西跟秦佔告别,快步往街边走,他随意抬眼一看,那里还真站着一男的,穿了身警察制服,几步迎到闵姜西身前,嘴里说着什么,两人一起上了辆私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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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打没准备的仗
坐进副驾,闵姜西正在系安全带,驾驶席处的男人三两下脱掉警服外套,随手往后一扔,一脸凝重,沉声道:“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闵姜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钱不要命。”
“富贵险中求。”
陆遇迟余惊未退的道:“是够险的,我之前下车买水,碰到一车警察跟我点头,我他么尿都要吓出来了,生怕人家走近了跟我打招呼。”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这不是心理素质不行,怕是泌尿系统不行。”
陆遇迟见她没心没肺,忍不住侧头瞪她,“老子一身淘宝假警服,抓进去最轻都是拘留,关键我进去你在里面出事儿怎么办?谁去救你?”
闵姜西见他真急了,这才好声好气的道:“哎呀,别气别气,我这不是好好出来了嘛。”
陆遇迟别开视线开车,拉着脸念叨,“都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二老板心也是真黑,大老板在的时候对你笑脸相迎,大老板前脚一走,她马上笑里藏刀,看看这一个月给你介绍的都是些什么客户,简直就一渣男集中营。本以为大老板快回来了,她应该收敛收敛,好么,一竿子给你支秦佔这儿了,这是摆明了要你有去无回!“
对比陆遇迟的愤怒与不满,副驾的闵姜西显得云淡风轻的多,“谁让大老板是我学长呢,谁让我刚毕业就被他聘到这边,还破格直升B级,二老板一看就是对我学长有意思,女人看女人,自然是分外眼红。”
陆遇迟从旁哼了一声,无限嘲讽,随后埋怨道:“给你介绍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你还不跟大老板说,等你集齐十个‘差评’,她直接就让你土豆搬家‘滚球’了。”
闵姜西道:“你还以为是幼儿园小孩子打架,跟老师告状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现在我们都是老师了,跟谁告状去?二老板本就认定我是关系户,如果我什么事儿都去找大老板,不更坐实了走后门的名声?更何况我学长怎么想我,一点小事儿都摆不平,我丢脸就算了,还连累他担个有眼无珠的罪名。”
陆遇迟一时间语塞,过了会儿才道:“二老板是没想到你敢去找秦佔,之前传有女家教衣衫不整被秦家司机扔在半山,走了几个小时才回市区,没人敢报警,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现在一提秦家,给多少钱都没人敢接,也就你......”
闵姜西目视前方,昏暗车厢中看不清脸上表情,只听到波澜不惊的声音:“总归是过了这一关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机响了一声,闵姜西掏出来,是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寥寥数字:“警服挺真的,下次让他自信点。“
看到这话,闵姜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佔的模样,甚至模拟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声音,前一秒还在暗自庆幸,这一刻心却突然沉了底儿。
拿着手机呆呆的看了好几秒,她打字又删除,最后剩下简单了当的几个字:“谢谢秦先生提醒。”
等了一会儿,秦佔没回,应该是不会回了,她重新把手机放回包里,努力压下心头的阵阵慌乱。
陆遇迟见她出神,不想再继续负面话题,开口道:“吃什么?”
与此同时,闵姜西也问:“想吃什么?”
陆遇迟道:“我随便,看你,管它好坏总归是开张了。”
闵姜西道:“回家,我给你开小灶,感谢浴池兄弟为我保驾护航两肋插刀。”
陆遇迟跟闵姜西同窗六年,最佩服的不是她年年考第一的成绩,而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一听说她要下厨,立马一个漂移踩着限速的边儿把车开回家。
闵姜西跟陆遇迟都不是深城人,来这边工作之后一起租了房子,就住对门,陆遇迟回家洗澡藏警服的功夫,闵姜西已经炸好了一盘羊肉串和一盘土豆片,还揪了两碗疙瘩汤。
陆遇迟闻味儿赶来,正赶上闵姜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啤酒,他帅气的面孔上双眼放光,“我去,硬菜啊。”
闵姜西抠开拉环递给他一瓶啤酒,“那是,为了符合您东北人‘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纯正血统。”
两人围在茶几旁喝酒撸串,陆遇迟酒量不行,两罐就开始犯迷糊,闵姜西赶紧趁着人还没‘死透’,把他赶回对面,随后收拾残局,准备睡觉。
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她惊觉胳膊上好几个深红色的印子,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定是在DK被孙志伟给拉扯出来的。
想到DK,脑海中难免浮现秦佔的面孔,他将人胳膊扭断,抓着后脑往玻璃墙上撞,一下,又一下,玻璃上都是血......
血......闵姜西本是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定睛看着地上是无色的水,几秒后才伸手关掉开关,擦干身体出去。
今晚有些心力交瘁,闵姜西躺下后不久就睡着了,她做了个噩梦,噩梦中有看不清人脸的男人在拼命地殴打一个女人,用各种他能拿到的东西,椅子,衣架,台灯,枕头…
闵姜西目睹整个经过,恐惧令她窒息,她很想冲上前,可身体一动都不能动,她张大了嘴想要呼喊求救,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声流泪。
渐渐的,她睁开眼睛,有那么几秒的恍惚,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脸上有些痒,抬手一摸,全是泪。
很累,即便她已经很久不做这样的梦,可每次梦到,都会身心疲惫。
凌晨五点半,闵姜西起来洗澡,洗掉一身冷汗,她坐在床边打了个电话出去,屏幕上显示着‘程二’的字样。
嘟嘟的连接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手机中传来女人兴奋的声音:“呦,卡着点儿给我打电话,我刚下飞机,你再早十秒我都没开机。“
闵姜西说:“定点儿买个消停,省得你事后啰嗦。”
“你看你,明明是真爱,非得用冷淡来掩盖。”
闵姜西说:“到了就好,赶紧回去睡觉,醒了给我打电话。”
程双道:“睡什么睡,上午约了俩客户,下午找我爸拿邀请函,晚上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闵姜西蹙眉调侃:“你说你身家十几亿,不好好在家躺着当富二代,非得学人玩自力更生,图什么?”
程双说:“图个我爸破产我还能当富一代。”
闵姜西道:“去检查一下你的被迫害妄想症好吗?”
程双说:“别打岔,你今晚跟我一起去。”
闵姜西眉毛一挑,“凭什么?”
程双意味深长的回道:“就凭楚晋行三个字,我听说他也会去,你去不去?”
电话另一端,闵姜西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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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逼梁山
晚上七点半,闵姜西跟程双出现在近郊某森林酒店,两人先后下车,前者黑衬衫黑裤子,脚上一双黑色平底尖头小皮鞋;后者一身白色一字肩小礼服,脚踩八公分细跟绑带高跟鞋。
程双下车便很自然的伸手挽住闵姜西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前走,她小声嘀咕:“扶着我点儿。”
闵姜西面色淡淡的说:“姐姐,把墨镜摘下来,前面都是康庄大路。”
程双摘下墨镜,随意的侧头一看,像是才发现闵姜西穿了一身黑,挑眉道:“你干嘛穿的跟保镖似的?”
闵姜西说:“为了衬托你老板的身份。”
程双配合的扬了扬下巴,目视前方道:“我爸竟然敢瞧不起我这‘没满月’的新公司,我从他拿邀请函的时候,他说我今晚一定败兴而归,没等开门就劝我关门,你说他什么人吧,生怕我陡然而富超过他。”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道:“说明叔叔很要强,只想你女凭父贵,不想父凭女贵。”
两人插科打诨往里走,中途程双余光一瞄,当即站在原地,盯着几个正在谈笑的中年人看。
闵姜西顺势望去,“怎么了?”
程双目不转睛的说:“穿咖色西裤的那个,盛悦集团副总董博磊,盛悦是文化传媒行业的龙头老大,我做这一块要是能跟他搭上线,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闵姜西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拜见衣食父母啊。”
两人站在一旁静候,看着漂漂亮亮,实则目光特像森林里觅食的狼,终于等到董博磊身前的一圈人散开,程双找准空挡,马上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上前。
程双大学是学传媒专业的,分宿舍的时候全系就多她一个,她被塞到了人口不足的数学系,跟闵姜西当了好几年的室友,她特别会说话,能把自闭聊成话痨,闵姜西完全不担心她的社交,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变得像现在一样嘴贫,十有八九是被她给带的。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闵姜西虽然听不到对话,但看样子聊得还不错,正想着有戏,结果有人走近跟董博磊说了句什么,他马上就走了,只留下身边助理跟程双聊。
闵姜西吃不准董博磊是什么态度,也不好贸然上前,干脆找了处位置坐下来等,屁股还没坐热,只见程双踩着高跟鞋,翻着白眼儿往回走,闵姜西起身迎上前,低声问:“这么快?”
程双气得炸肺,“要不是我爸三令五申,劝我别自己没谈成再给他惹一屁股麻烦,我真想抽丫的!”
闵姜西抬眼往董博磊助理方向看,男人竟然也在看她们这边,明确的说,是看闵姜西。
程双来气,拽着闵姜西的手臂道:“别搭理他。”
闵姜西一脸好奇,“干嘛?是不是他见色起意,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程双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丫长得不美想得够美的,他看上你了!”
闵姜西眸子微挑,“我?”
程双小声磨牙,“董博磊在的时候装的人模狗样的,老板前脚一走,他后脚立马原形毕现,臭不要脸......”
闵姜西完全没往心里去,一边顺毛捋着,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别生气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程双侧头瞥向她,哼了一声:“一个月让人退八单的人,好意思说我吗?”
闵姜西抿唇不语,暗叹她们都是膝盖只能屈一条的人,单膝下跪可以,双膝那是上坟。
程双出师未捷,憋着一定要出这口气,两人乘电梯上楼,她很快又发现董博磊的身影,跟一帮业内大佬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先自由活动,有机会推销自己千万别错过,我去毛遂自荐。”
程双性格风风火火,说走就走,闵姜西开始也并不担心她会办砸,直到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熟悉的令人紧张警惕的身影。
男人身高在一八五之上,鹤立鸡群,他一出现,沙发上的一群人立马起身相迎,理所应当的把主位让给他,待他转身坐下,闵姜西隔着一段距离,无一例外看到了秦佔的脸。
程双本是冲着董博磊来的,加之这周围还有其他文传公司的高层,名片才递了一半,秦佔的出现显然打破了原本互相吹捧的互动氛围,大家都看着秦佔的脸色,统一恭维他。
程双自然是有眼色的,明知秦佔在深城是什么地位,她高攀不上,但这会儿硬着头皮也要给人递名片,不然就显得她不懂事儿了。
来到秦佔面前,程双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笑着道:“您好秦先生,我是程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秦佔面色淡淡,看都没看她一眼,身旁最近的董博磊给他递火,他抽了口烟,目中无人。
程双的脸瞬间就红了,红了又白,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把名片收回来,点头,轻声说:“打扰了。”
尴尬和丢面儿的感觉当然会有,但是比起面对秦佔时的压力,程双是想溜之大吉的,偏偏在座的有人出声调侃,“程小姐是不是太心急了,逢人就递名片,秦总是谁的名片都收的吗?”
另有人笑着接茬:“名片不行,可以试试换成房卡,也许换个场合就能聊了呢。”
四周一片笑声,程双绷着一口气,钻进地缝的心都有了,风口浪尖上,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这么巧,秦先生您也在。”
程双面色发白的转头一看,果然是闵姜西。
闵姜西脸上是如常的淡定和随和,目光直直的落在沙发中间的秦佔脸上。
一帮人精不忙着表态,先是将闵姜西从头打量到脚,随后不着痕迹的观察秦佔的面色,但见秦佔也在看着闵姜西,虽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可却开口接道:“你来干什么,除了本职还有其他副业?”
闵姜西莞尔,看了眼旁边的程双,“不是我,我是陪我闺蜜来的,她新开了家文化传媒公司,想来跟各位前辈取取经。”
仅仅因为秦佔跟闵姜西说了一句话,众人心目中便有了各式各样的想法,还不待秦佔发话,有人主动道:“原来是秦总朋友。”
董博磊更是直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示意闵姜西坐在秦佔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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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倚人仗势
程双完全是懵的,直到闵姜西拉住了她的手,悄悄用力握了一下,牵着她往沙发方向走。
原本董博磊只给闵姜西留了一个位置,见秦佔并未做声,不置可否,大家又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出来。
闵姜西跟程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一群商业大佬中间,尤其是闵姜西,她身旁就是秦佔,不等秦佔开腔,她兀自倒了一杯酒,侧身微笑着道:“那天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秦先生,多谢您出手帮忙。”
她声音不大,似有低调之意,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闵姜西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秦佔靠在沙发上,并没有因为场合的变换而有所收敛,跟在夜店时一样,举止慵懒,抽了口烟,出声道:“怎么才算好好谢?”
闵姜西说:“我知道您最看重什么,来日方长,我用实际行动回报。”说着,她举杯敬了下秦佔,一饮而尽。
外人一时半会儿捋不清闵姜西跟秦佔之间的关系,但见两人对话意味深长,一个恶名在外的男人为何要帮一个漂亮女人?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没人敢去八卦秦佔的私生活,但看秦佔对闵姜西的态度,还默认程双一起坐,八成也是为搏美人一笑,一群人正愁巴结不上秦佔,这会儿瞧见突破口,不仅要抬着闵姜西,就连闵姜西身旁的程双都跟着水涨船高。
好几个人主动跟程双找话,之前没递出去的名片,现在也争相抢着要,闵姜西瞥见一个‘地中海’正跟程双互换名片,她笑着对程双说了句:“小心点儿,别把房卡当名片给出去。”
之前就是这个‘地中海’调侃程双,让她不要给秦佔名片,给房卡,如今闵姜西不轻不重的点了这么一句,表面上是在开玩笑,但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翻小肠了。
果然‘地中海’神色一变,马上去看秦佔的脸,但见秦佔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赶紧赔笑道:“之前跟程总开了句玩笑,别往心里去。”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不说不笑不热闹,您也别往心里去。”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让人联想到蛇蝎美人这样的字眼,尤其是闵姜西和颜悦色的时候,只让人想到笑里藏刀四个字,惹不起,不仅秦佔惹不起,就连他身边的人同样也惹不起。
秦佔显然没打算一直在这里‘与民同乐’,没坐多久便站起身,一帮人跟皇帝起驾似的呼啦啦的跟着起来,每个人嘴里都恭维的说着有机会一起吃饭,只有闵姜西实打实的说了句:“慢走,明天见。”
秦佔是谁想见就见的吗?
闵姜西是不开口则以,开口便惊人。
秦佔虽未说什么,但有心人已经坐实了他跟闵姜西之间的关系,待秦佔离开,一个个的笑脸相迎,恨不能当场认个亲。
闵姜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下程双善后,有的是人愿意跟秦佔沾亲带故,攀不上闵姜西,巴结一下她闺蜜也是好的,毕竟这年头磨破嘴也不如枕边风。
半小时后,程双推开洗手间房门,与躲在这里半天的闵姜西碰了头。
洗手间里没别人,程双憋了一晚上的疑问终于可以问出口:“你跟秦佔怎么回事儿?不是…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虽没外人,可提到秦佔名字的时候,程双还是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
对比程双的火急火燎,闵姜西则是一脸淡定,有问必答:“昨天,他是我新客户。”
程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直勾勾的盯着闵姜西道:“你给秦佔当家教?!”
闵姜西纠正她,“是给他家孩子。”
程双一脸惶然,“我才出国几天,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
闵姜西面色镇定,“秦佔是二老板派给我的第九个客户,我不接吗?谁知道第十个会不会直接派个不孕不育的来。我没得挑,跟你说也没用,你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
程双蹙眉,凝重的问:“你知不知道秦佔是什么人?”
闵姜西镇定的回道:“据说是名声不怎么样,但是跟我没关系,他出钱我出力,我是老师又不是警察。”
程双一时无奈,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看来你对名声不怎么样的理解并不怎么样。”
闵姜西打趣,“绕口令说的不错。”
程双急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攥着拳头道:“也怪我这个月太忙,一直没时间跟你普及我们深城本地文化,你不知道‘深城六景’。”
闵姜西眸子微挑,“别忽悠外地人,深城有八景,大鹏所称,莲花春早,还有侨城锦......”她掰着手指头算。
程双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儿,出声打断:“妹子,你那是外地人眼里的深城,我以一土生土长深城人的身份告诉你,现在深城只有六景!”
瞧着程双那副咬牙切齿的样,闵姜西勉为其难的捧场,“愿闻其详。”
程双小声点名道姓,“深城六景,现在指的是六个人,三神三恶,你梦中情人楚晋行是三神之一,而你的新客户秦佔,巧不巧,三恶之首!”
她故意把‘恶’跟‘首’咬的很重,就是为了让闵姜西认清形势,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结果闵姜西眨了眨眼,目光纯良真切,低声问:“楚晋行在深城这么有名?”
程双差点儿一头栽过去,扶着盥洗池才堪堪站稳,她一本正经的跟闵姜西说秦佔有多危险,然而某人心里只有楚晋行。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程双的后脑,哄着道:“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气性这么大,带速效救心丸了吗?”
程双稳了稳心神,小声嘀咕,闵姜西凑近才听清楚她说什么。
“刚刚你就不该来替我解围,现在占了他的便宜,他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你,完了完了。”
闵姜西想劝程双想开点儿,天塌了还有她这个一米七三的顶着,总不会砸着一米六五的,可还不待出声,有人推门而入,洗手间不能再讲悄悄话,两人干脆前后脚往外走,闵姜西走在前面,程双走在后面,走着走着,闵姜西忽然立定不动,程双差点儿撞到闵姜西身上,正想问怎么了,这一抬头,自己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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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凭本事
秦佔站在不远处抽烟,一个人。
程双很怕他,脸色都变了,闵姜西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程双紧张的挤眉弄眼,闵姜西给予回应,两人此时无声胜有声,最后还是程双先走一步。
看了眼秦佔的侧影,闵姜西悄悄提了口气,迈步上前,站在距离他两步之外的地方,如往常一般礼貌叫道:“秦先生。”
秦佔口中吐出一团白色烟雾,眼睛看着别处,脸上表情不辨喜怒,不冷不热的道:“按说能来这的人,混得都应该不错,还劳你特意在我面前演一出,看来你朋友开的是皮包公司。”
用最淡的口吻说最犀利的话,闵姜西没想过瞒得住,只是没料到秦佔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讲出来。
为今之计,她也只好立正挨打,“对不起秦先生,我朋友开了新公司,圈内人不认,又欺负她是女孩子,趁火打劫,我只好‘倚人仗势’了一把,但她确实特别有能力,我相信她会把公司做好。”
秦佔闻言,侧头看了眼闵姜西,神色晦暗不明的问:“她公司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说罢,不等她回答,眸子微凛,口吻危险的说:“这世道什么人都有,第一次见人敢明目张胆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的便宜很好占?”
闵姜西有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面对秦佔的质问,她想过道歉,但是道歉没有用,她只好一眨不眨的回道:“我的确不该在聪明人面前耍聪明,一句对不起于您而言意义不大,如果您实在很生气,可以当昨天的口头协议无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打着您的幌子占您便宜。”
秦佔面色不改,不为所动,本以为闵姜西言尽于此,谁料她又说了一句:“当然您也可以给我些时间,让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补偿,我相信结果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秦佔表情依旧淡淡,不辨喜怒的道:“好坏都让你说了。”
这次闵姜西没有接话,只老老实实等着听他的意思,秦佔别开视线,抽了口烟,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被陌生人占便宜,对自己人向来很大方。我给你机会,你做得好,那咱们就是自己人,别说倚人仗势,就是横行霸道我也罩着你,但你要是做不好......
他再次侧头看向闵姜西,黑色的瞳孔乍看之下无声无息,可定睛一看却是沉甸甸的危险与冷漠,唇瓣开启,他声音低沉,很慢的语速,近乎娓娓道来:“你仗过的势,耍过的心眼,我不仅要计较,还要变本加厉的计较。”
闵姜西看着不动声色,实则心底警铃大作,她突然想到昨晚她在车上,秦佔发给她的那条短信,陆遇迟装警察的事情,原本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可秦佔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现了。
她不确定秦佔是什么时候知晓的,是只查了陆遇迟一个人,还是像外界传言的那般,秦佔所在的方圆千米内,不可能有‘身份可疑’的人,就怕对他图谋不轨。
不管是碰巧还是意料之中,越是跟秦佔接触,闵姜西就越觉着传言非虚,怪不得程双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如临大敌。
短暂的如鲠在喉,闵姜西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对应:“谢谢秦先生给我机会,我会努力成为‘自己人’。”
秦佔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灭烟器中,淡淡道:“明天上午十点。”
闵姜西点头应声,“好。”
两人皆是面朝一侧,背对走廊,闵姜西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秦佔身上,没注意身后何时有人靠近,直到秦佔忽然转了下头,她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这才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小礼服的漂亮女人。
女人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褪去眼线便知道年纪轻轻,跟闵姜西差不多,目光带着三分审视三分嫌,她看了眼闵姜西,而后似笑非笑的对秦佔道:“找你半天了,原来躲在这跟人讲悄悄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这都用不着第六感,闵姜西不愿背黑锅,干脆脚底抹油,对秦佔说了句:“秦先生,我先走了。”
她迈步往前,跟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清楚看到对方那种目不斜视的高傲里,藏着一闪而逝的不悦,甚至是杀气。
等闵姜西走远,女人抱着肩膀,踩着红色高跟鞋慢悠悠的往秦佔面前走,眉眼透露着轻微不快,口吻也是三分嗔三分嫌,“现在跟你当‘自己人’的门槛这么低的吗?”
秦佔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抬腿往前走,女人跟在他身后,嘲讽道:“你对‘自己人’还真大方,只不过某些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心思也太明显了,这一会的功夫,陌生男人的名片收了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吧?”
她故意模糊主语,其实闵姜西并没拿人名片,都是程双接的。
秦佔头都没侧一下,理所当然的口吻道:“我让的。”
女人始料不及,嗤笑道:“什么情况,奉命勾三搭四?”
秦佔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面前的人,俊美面孔上写满了疏离与多管闲事,嘴一张,声音更是淡漠,“管好你自己,我的人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知道的是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
闵姜西刚一出来就给程双打了电话,程双秒接,两人很快碰头。程双担心的不得了,连连问:“他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闵姜西面无异色的回道:“我觉得他人不错。”
程双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闵姜西,慢半拍试探,“他…恐吓你了?”
闵姜西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原则守规矩,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也准备遵守他的规矩。”
程双听得云山雾罩,一脸懵,下意识的说:“你答应他什么了?他要是敢逼良为娼,你可千万不能忍气吞声!”
闵姜西幽幽的回了一句:“少看点儿狗血偶像剧吧,现实生活里没有霸道总裁爱上我,只有霸道总裁高薪聘请我,就这还是我勤学苦读十好几年才换回来的。”
两人不准备在酒会久留,往外走的时候,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左顾右盼,程双敏锐的道:“我刚刚看到楚晋行公司的高层,楚晋行今天没来。”
闵姜西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话到嘴边,还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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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到处都是绊儿
‘先行’是近几年在超一线城市迅速崛起并被富人极力追捧的教育机构,业内称其为‘天才集中营’,外界则戏称‘烧钱大本营’,诉其集嫌贫爱富和攀高结贵于一体。
虽风评天差地别,但没人可以否认‘先行’在教育行业的突出表现。‘先行’主要服务面临中高考的学生,承诺无论基础如何,保证最迟一年时间考上满意院校。
创办整三年,承诺百分百兑现,引来大批望子成龙的富人拿着钱排队预约,当普通人还在花着大把时间拼着不确定的未来时,有些人早已拿钱买注定灿烂的未来了。
早上八点多,闵姜西出现在CBD最豪华地段,买了早餐和牛奶,预留出跟几十上百号人争抢电梯的时间,来到公司的时候,距离正式上班还有十几分钟。
往常的清晨总是最百无聊赖的时刻,即便早到的人也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或对着镜子补妆,或对着电脑补课,静得像是临近高考的实验班,然而今天情况很是特殊,闵姜西一推门便看到一帮人聚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有人正对门口,看到闵姜西,不由得道:“欸,来了。”
闵姜西一脸茫然,尤其是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她慢半拍道:“怎么了?”
苗芸说:“你不知道吗?孙志伟出事了。”
闵姜西眼底的轻诧一闪而逝,随即面不改色的说:“我不知道,他出什么事儿了?”
“网上曝他在夜店花天酒地,耍酒疯脱得只剩内裤,他老婆亲自去接的人。”
“这回丢人丢大了,马赛克都没打,好歹全公司上下百十来号人呢。”
“在外丢脸也就算了,我可听说她老婆不是省油的灯,八成回家连内裤都没得穿。”
大家七嘴八舌,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嘲讽,闵姜西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人道:“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那不是她在DK遇见孙志伟的那晚嘛,他明明被秦佔给打了,怎么会......难不成,是她走后才发生的?
孙志伟当时被打成血葫芦,就算想花天酒地怕是也有心无力,那就只能是那人故意安排的。
闵姜西很快捋清思绪,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见她沉默,苗芸道:“孙志伟不是你客户吗?”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去见过面,没谈成。”
苗芸忽然扯起唇角笑了笑,“你来先行也有一个月了,好像一个都没谈成吧。”
闵姜西没出声,众人神色各异,苗芸很快说:“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搞不懂你到底来找工作的,还是来找男朋友的,怎么眼光这么高,一个都看不上?”
她故意揶揄闵姜西,摆明了叫她下不来台,对于这波突如其来的攻击,闵姜西并不意外,谁让她是‘空降部队’,不仅惹到了二老板,同样也让底下一帮同事心生嫉妒。
闵姜西还不等回话,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男声:“她缺什么也不会缺男朋友,多少人挤破头在这儿排着呢。”
闵姜西侧头一看,果然看到‘浴池’那张格外帅气的脸。
苗芸看向陆遇迟,似笑非笑道:“陆大帅哥来了。”
陆遇迟看了眼腕表,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刚刚好到上班时间,叫我陆老师就行,不然让人误以为是办公室骚扰。”
苗芸眉毛一挑,“那你对骚扰的门槛还真低。”
陆遇迟道:“老实人都这样,我也不懂那些成天聊骚别人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他这话一语双关,主要是暗讽苗芸总找闵姜西的茬,苗芸怎么会听不出来,当即脸色一变,刚刚吸了口气要反驳,结果看到玻璃门口逐渐走来的何曼怡,这才堪堪憋住,扭身往座位处走。
其余人都各自回座位,闵姜西跟陆遇迟扭头一看,先后叫了声:“二老板。”
何曼怡都没正眼看他们,目不斜视,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往办公室走。
陆遇迟是D级家教,闵姜西是B级,两人不在一个工作区,临分开之前,闵姜西把早餐和牛奶递给他,等到刚回办公位坐好,陆遇迟的微信就来了。
“姓苗的又找你茬,你惯着她干嘛,留着过年啊?”
闵姜西回道:“哪个地方没有这种跳梁小丑,让她再蹦跶一会儿,反正又气不到我。”
陆遇迟说:“这帮人还不知道你面试秦家通过了,我现在突然想用秦佔打她们的脸,深城本地人不是很怕秦佔吗?”后面配了个抠鼻子的表情包。
闵姜西道:“面试过了还有试用期,话别说的太满,笑也别笑得太早,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陆遇迟说:“一个试用期就足够吓死她们......你三明治买的哪家的?”
“你总吃的那家人太多,我在旁边随便买的,怎么了?”
“是旁边还是路边?你看谁家三明治里夹老干妈?”
闵姜西忍不住乐,“小伙子别一清早火气就这么旺,喝口奶压压惊,奶还是牛的。”
两人闲侃了几句便各自忙自己的一摊事儿,闵姜西在准备今天上门的课件,一晃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同事来到她身旁,出声道:“二老板叫你过去一下。”
闵姜西起身往办公室走,同事们表面上不关注,其实私下里都在议论,快要满十个‘退单’名额了吧?要是满了,按公司规定必须开除,就是大老板也保不住她。
站在办公室门口,闵姜西敲了几声门,门内传来女人声音,“进。”
闵姜西推门而入,面色如常道:“二老板,您找我。”
何曼怡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很多文件夹,她似乎很忙,头不抬眼不睁的说:“先等一下。”
她没让闵姜西坐,闵姜西站在办公桌前,说是等一下,十几分钟过去了,何曼怡没说过一个字,闵姜西心知肚明,罚站嘛。
抬起手腕,闵姜西看了眼时间,何曼怡头不抬眼不睁的道:“赶时间?”
闵姜西说:“没有。”
何曼怡声音不冷不热,“也是,这个月一单都没谈下来,又不用见客户。”
话罢,她抬起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面无表情,盯着闵姜西说:“已经是第九个了,丁恪出差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好好照顾你,我给你介绍的都是顶级资源,多少人眼红羡慕不来的大客户,你呢?一连谈崩九次,你还让我怎么帮你?我总不能倒贴钱让你给人上课吧?”
“闵姜西,先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这样的表现不仅让我失望,也让你师兄很难做。”顿了顿,何曼怡似乎做了个决定,“外面不排除有人在看你的笑话,我也不想让你难堪,我有朋友在深城做教育机构,你要是愿意,我介绍你去他们那边。”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何曼怡说了声进,接待推开房门,出声道:“何总,有客人过来签约,在会客室等。”
闵姜西瞥见女接待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对方眼里带着一股子强压的兴奋,兴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签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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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他的脾气,软硬不吃
接待小妹到底在兴奋什么,理由闵姜西在一分零二秒之后弄清楚了。当她推开会客室房门,看到正对面的何曼怡以一种模糊了震惊和不安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知道不对,很快瞄了眼坐在何曼怡面前的人,沙发遮挡了大半,只剩男人的半截脖颈和后脑。
但是这些就足够了,闵姜西已经认出来者是谁。
待她绕过沙发走至人前,闵姜西看着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微笑着颔首,恭声叫道:“秦先生。”
秦佔眼皮都没掀,一张容易让女人兴奋的俊美面孔上无甚表情,没应声。
何曼怡出声道:“闵老师,下次跟客户定了合同,回公司要第一时间上报…”说话间,她偷摸打量秦佔的面色,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她莫名的心颤,所以又补了一句:“免得像现在一样,要客户等。”
闵姜西道:“我听说签正式合同才需要提前报备,签试用合同也是吗?”
何曼怡本就气闵姜西搭上秦佔这艘大船却不显山不漏水,刚刚在办公室里还故意陪她演戏,想把办事不周的脏水泼到对方身上,没成想闵姜西敢当面儿回怼。
一口气哽在喉咙处,她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秦先生能跟普通客户比吗?就算是试用期合同,我们也要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说着,她重新看向秦佔,立马换了张面孔,和颜悦色的问:“秦先生,您不喝茶,给您换杯咖啡还是果汁?”
秦佔低头看手机,不咸不淡的回道:“不喝。”
何曼怡捧心不死,继续道:“那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
她给闵姜西使了个眼色,示意闵姜西去,其实这些事儿明明有专门的人做,闵姜西倒不介意被穿小鞋,只不过她刚一抬脚,秦佔忽然开口说了句:“我来找家教,不是找家佣。”
此话一出,何曼怡脸上的表情是想象当中的好看,笑不敢继续笑,但又不敢撂脸子,她也算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平日里跟各行各业的精英大佬们打交道,见过说话不中听的,没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
场面一度尴尬,闵姜西也不出声打圆场,陆遇迟跟程双都知道,她只是个表面上好相处的人,她可以忍着何曼怡三番五次的挑衅,但现在有人替她教训,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几秒钟的无言以对,何曼怡红着脸,硬着头皮憋出来一句,“哈,秦先生真幽默。”
秦佔眼皮一挑,一眨不眨的看着何曼怡,何曼怡顿时觉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给困住,她一动不敢动,笑容一寸寸变僵。
就在闵姜西以为秦佔只是看看而已的时候,他当着第三人的面儿,一脸正色的问何曼怡,“你连认真和玩笑都分不出来?”
虽然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但闵姜西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特别想笑,她深深地垂下头,强忍着。
何曼怡不敢看秦佔的眼睛,又不敢再乱找台阶下,正心急如焚之际,有人敲门,送准备好的合同进来。
合同一式两份,共同签上闵姜西跟秦佔的名字,何曼怡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事后恭恭敬敬的将人送到电梯口,眼看着电梯门合上,脸上强打精神浪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电梯中,闵姜西双手在身前拎着文件包,银色的电梯壁映照出她笔直端良的体态,她确保自己表情自然,可站在身前一步远的秦佔却突然开口道:“想笑就笑。”
她一时无措,透过电梯壁打量秦佔的脸,但见他也正从镜面般的电梯壁里看着她,目光相对,闵姜西电光火石间想到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憋笑,她应该没表现出来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佔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出声说:“我又帮了你一次。”
闵姜西轻轻眨了下眼,点头道:“谢谢秦先生。”
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他像蛔虫一样,仿佛钻进人的肚子里,别人心里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怪瘆人的。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情要记在心里,不要光放在嘴上,最重要的,感恩要付诸行动。”
闵姜西暗自掂量秦佔这出突如其来的敲打是源自何处,很快她便想清楚,开口回道:“您放心,您是我来深城的第一个客户,于公于私我都会全力以赴。”
她就差拍着胸脯表忠心,一定会把秦嘉定视如己出,只怕他又说她占便宜。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秦佔隔空用钥匙开了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闵姜西怕他对座位有要求,临上车之前特意问了句:“我坐后面可以吗?”
秦佔道:“坐副驾。”
闵姜西听话的拉开副驾车门,系好安全带。她知道秦佔这人不好聊,况且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待到车子开到地上便打开文件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翻看。
车外骄阳似火,七月份的深城,气温经常在三十八九度,车内开着二十二度的冷风空调,平稳行驶,舒适的像坐办公室。
闵姜西看资料看得认真,满脑子都是怎么走好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谁料始终匀速行驶的车辆忽然一个急刹车,她猝不及防,身体惯性前倾,手中捏着的资料没掉,但腿上的文件包却滑到脚下。
惊慌的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足两米处,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599,车尾的四个排气管冒着白烟,发动机嗡鸣,莫名的一种叫嚣感。
红灯倒数三秒转绿,一切都来不及反应,法拉利一马当先,率先加速,秦佔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车速跟之前一样,仿佛并未受影响,正当闵姜西以为刚刚的只是一个意外时,前方红色跑车再次降速,它故意挡着秦佔的道,秦佔开左转灯要变道,它也开左转灯。
闵姜西偷着打量秦佔的面色,瞥见他抿着好看的唇瓣,依旧是不辨喜怒。她暗道,外界把他传得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恨不能在深城一手遮天,她以为他脾气一定是沾火就着,没想到一点儿都不路怒,这点就值得大家学习。
红色跑车压着黑色Urus跑了两条街,又遇到一个红灯,这回只有一红一黑两辆车冲过了斑马线,闵姜西眼看着对方欺人太甚,正想说要不停下报警吧,可话才到嘴边,秦佔忽然加速,表盘瞬间从六十飙到超百,两辆车的距离本就不大,他这一脚就是冲着对方车屁股去的。
电光火石之间,砰地一声,Urus车头撞在跑车车尾,不仅撞到,还顶着对方往前开,足足开出大几十米,然后猛地降速,闵姜西被吓得忘记呼吸,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纸,慌乱中还以为拽的是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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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佔踩了刹车,跑车因为惯性被推出一段距离,闵姜西脸色发白,天真的以为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吧?结果秦佔挂了倒挡,车子往后退了十几米,再次踩油门往前轰。
闵姜西完全惊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喉咙里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又是砰的一声响,Urus车头顶在已经受伤凹陷的跑车车尾,闵姜西用力的将身体靠在副驾椅背上,脑子里都是如何回到二十分钟前,她还没上这辆车的时候。
关键只有秦佔一个人发疯就够了,法拉利车主更是丧心病狂,调了倒挡踩死油门跟秦佔硬刚,瞬间两辆车的发动机像是野兽一样彼此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刺耳声。
闵姜西坐在车里,车内警报一直在响,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扎在了她自以为强大的神经上,终于,她忍无可忍,侧头对秦佔道:“秦先生,你冷静一点儿,你儿子还在家等你!”
秦佔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这样才更叫人心生恐惧,闵姜西开始相信程双不是危言耸听,跟这种人打交道,不是看脸色的问题,而是生命安全都有问题。
“坐稳了。”
正在她思绪紊乱之际,秦佔忽然开口,闵姜西顿了顿,紧接着很快找到头顶把手,用力拉住。
秦佔完全松开油门,车子当即被压着后退,他临时转了方向盘,闵姜西只觉得右臂往车门上一撞,整辆车瞬间从压制下偏出,他二话不说再次踩下油门,几秒钟便甩下跑车百米不止。
闵姜西紧张的去看后视镜,还好,红色跑车没有再追上来,余光瞥着驾驶席位的男人,他竟是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蓄意的,严重的交通事故,只是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插曲而已。
车子重新步入正道,稳步行驶,闵姜西缩回用力到发白的右手,同时尽量放松把资料攥的皱巴巴的左手,俯身,捡起掉在脚下的文件包,一言不发,默默地抚平褶皱,继续看,一如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身旁忽然传来低沉男声:“纸在面前柜子里。”
听到秦佔的声音,闵姜西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陡然加快,面不改色,她打开储物柜,抽了张印花纸,低调的擦着掌心中的冷汗,如常道:“谢谢。”
秦佔道:“没什么想说的?”
闵姜西说:“秦嘉定的数学基础怎么样?这几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问您。”
秦佔虽表情如常,眼底却很快闪过一抹轻诧,随后道:“看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哭着嚷着要下车。”
闵姜西勾起唇角,淡笑着道:“您撞车的都没心疼,我哭什么?”
秦佔闻言便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入半山别墅区。闵姜西在夜城上学时曾教过几个家世显赫的学生,但夜城毕竟天子脚下,再有权有势也不过住着有历史背景的四合院,坐立人工湖的大平层,亦或是五环外面积有限的别墅。
如今到了秦家,闵姜西才知道山高皇帝远的富贵是怎样的富,别的不说,秦家光车库就不止十个,放眼望去一排库门,这就难怪秦佔会把四百多万的车当碰碰车开了。
把车往院子里一停,有人过来接应,闵姜西跟着秦佔往别墅里走,一个两鬓斑白却腰杆笔直的老爷子站在门口等待,先是跟秦佔打招呼,随后朝着闵姜西颔首:“您好,我叫陈忠昌,是这里的管家。”
闵姜西礼貌回应,“您好,我叫闵姜西。”
秦佔换了鞋自顾往里走,陈忠昌负责接待闵姜西,“家里人都喊我昌叔,不介意的话您也可以这么叫,小少爷的房间在楼上。”
闵姜西跟秦佔在偌大的别墅一层就分道扬镳,她跟着昌叔来到二楼某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闵老师来了。”
里面没人应,陈忠昌帮闵姜西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应该还在睡觉,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闵姜西点头,迈步往里走。
房间很大,刚进来是一个客厅,一片落地窗全都挡着窗帘,光线幽暗,她穿着柔软的羊皮底儿拖鞋,走在地毯上鸦雀无声,两侧皆有房门可进,她正迟疑,只听得一个男声隐隐传来,“右边第二间。”
闵姜西来到房间门口,出声说:“你好,我是新来的家教。”
不多时,门内道:“进来。”
闵姜西推门走进去,房内光线更暗,什么都看不清,她正欲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摸到门把手往下压,竟然打不开。
没有了门外的微光,室内暗的离谱,像是一点儿光都不透,闵姜西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前照,这一照倒好,顺着有限的光,她竟然跟一双反光的玻璃球四目相对,直直的看了三秒才回神,原来那双玻璃球的背后还甩着近两米长的身体,灰中微微泛着绿,颗粒感的皮肤,铠甲一样。
乍一看她的确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鳄鱼,可再细一瞧,是蜥蜴,美洲鬣蜥,大型可家养蜥蜴,最主要的,食草。
一人一蜥正大眼瞪小眼,忽然头顶传来微微触感,闵姜西很快的抬起头,拿手机往上照,‘对方’被吓了一跳,往上缩了几寸,是一条身体比她腿还粗的黄金蟒,腰身盘在上方的人工藤架上,只把头探下来观望。
闵姜西与它对望时,不过隔着半条手臂的距离。
仰着头太累,闵姜西收回视线,用手机把房间照了个遍,三四十平的密闭房间里,养了不下五个品种二十多个冷血动物,大的小的,花的绿的,这一幕不要说是女人,就是个男人看了都要胆战心惊。
闵姜西却只在最初稍显意外,而后便面色坦然的来回走动,在走了第三圈的时候,她站在一处保温箱前不动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某处,保温箱里面有一条翠绿色的蛇,她看得却不是蛇,而是隐秘在角落,不易被发现的摄像头。
对着摄像头,闵姜西和颜悦色的说:“你好,秦嘉定,我是闵姜西,新来的家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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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佔踩了刹车,跑车因为惯性被推出一段距离,闵姜西脸色发白,天真的以为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吧?结果秦佔挂了倒挡,车子往后退了十几米,再次踩油门往前轰。
闵姜西完全惊呆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喉咙里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又是砰的一声响,Urus车头顶在已经受伤凹陷的跑车车尾,闵姜西用力的将身体靠在副驾椅背上,脑子里都是如何回到二十分钟前,她还没上这辆车的时候。
关键只有秦佔一个人发疯就够了,法拉利车主更是丧心病狂,调了倒挡踩死油门跟秦佔硬刚,瞬间两辆车的发动机像是野兽一样彼此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刺耳声。
闵姜西坐在车里,车内警报一直在响,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扎在了她自以为强大的神经上,终于,她忍无可忍,侧头对秦佔道:“秦先生,你冷静一点儿,你儿子还在家等你!”
秦佔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这样才更叫人心生恐惧,闵姜西开始相信程双不是危言耸听,跟这种人打交道,不是看脸色的问题,而是生命安全都有问题。
“坐稳了。”
正在她思绪紊乱之际,秦佔忽然开口,闵姜西顿了顿,紧接着很快找到头顶把手,用力拉住。
秦佔完全松开油门,车子当即被压着后退,他临时转了方向盘,闵姜西只觉得右臂往车门上一撞,整辆车瞬间从压制下偏出,他二话不说再次踩下油门,几秒钟便甩下跑车百米不止。
闵姜西紧张的去看后视镜,还好,红色跑车没有再追上来,余光瞥着驾驶席位的男人,他竟是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蓄意的,严重的交通事故,只是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插曲而已。
车子重新步入正道,稳步行驶,闵姜西缩回用力到发白的右手,同时尽量放松把资料攥的皱巴巴的左手,俯身,捡起掉在脚下的文件包,一言不发,默默地抚平褶皱,继续看,一如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身旁忽然传来低沉男声:“纸在面前柜子里。”
听到秦佔的声音,闵姜西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陡然加快,面不改色,她打开储物柜,抽了张印花纸,低调的擦着掌心中的冷汗,如常道:“谢谢。”
秦佔道:“没什么想说的?”
闵姜西说:“秦嘉定的数学基础怎么样?这几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问您。”
秦佔虽表情如常,眼底却很快闪过一抹轻诧,随后道:“看来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哭着嚷着要下车。”
闵姜西勾起唇角,淡笑着道:“您撞车的都没心疼,我哭什么?”
秦佔闻言便不再开口,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进入半山别墅区。闵姜西在夜城上学时曾教过几个家世显赫的学生,但夜城毕竟天子脚下,再有权有势也不过住着有历史背景的四合院,坐立人工湖的大平层,亦或是五环外面积有限的别墅。
如今到了秦家,闵姜西才知道山高皇帝远的富贵是怎样的富,别的不说,秦家光车库就不止十个,放眼望去一排库门,这就难怪秦佔会把四百多万的车当碰碰车开了。
把车往院子里一停,有人过来接应,闵姜西跟着秦佔往别墅里走,一个两鬓斑白却腰杆笔直的老爷子站在门口等待,先是跟秦佔打招呼,随后朝着闵姜西颔首:“您好,我叫陈忠昌,是这里的管家。”
闵姜西礼貌回应,“您好,我叫闵姜西。”
秦佔换了鞋自顾往里走,陈忠昌负责接待闵姜西,“家里人都喊我昌叔,不介意的话您也可以这么叫,小少爷的房间在楼上。”
闵姜西跟秦佔在偌大的别墅一层就分道扬镳,她跟着昌叔来到二楼某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闵老师来了。”
里面没人应,陈忠昌帮闵姜西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应该还在睡觉,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闵姜西点头,迈步往里走。
房间很大,刚进来是一个客厅,一片落地窗全都挡着窗帘,光线幽暗,她穿着柔软的羊皮底儿拖鞋,走在地毯上鸦雀无声,两侧皆有房门可进,她正迟疑,只听得一个男声隐隐传来,“右边第二间。”
闵姜西来到房间门口,出声说:“你好,我是新来的家教。”
不多时,门内道:“进来。”
闵姜西推门走进去,房内光线更暗,什么都看不清,她正欲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摸到门把手往下压,竟然打不开。
没有了门外的微光,室内暗的离谱,像是一点儿光都不透,闵姜西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前照,这一照倒好,顺着有限的光,她竟然跟一双反光的玻璃球四目相对,直直的看了三秒才回神,原来那双玻璃球的背后还甩着近两米长的身体,灰中微微泛着绿,颗粒感的皮肤,铠甲一样。
乍一看她的确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鳄鱼,可再细一瞧,是蜥蜴,美洲鬣蜥,大型可家养蜥蜴,最主要的,食草。
一人一蜥正大眼瞪小眼,忽然头顶传来微微触感,闵姜西很快的抬起头,拿手机往上照,‘对方’被吓了一跳,往上缩了几寸,是一条身体比她腿还粗的黄金蟒,腰身盘在上方的人工藤架上,只把头探下来观望。
闵姜西与它对望时,不过隔着半条手臂的距离。
仰着头太累,闵姜西收回视线,用手机把房间照了个遍,三四十平的密闭房间里,养了不下五个品种二十多个冷血动物,大的小的,花的绿的,这一幕不要说是女人,就是个男人看了都要胆战心惊。
闵姜西却只在最初稍显意外,而后便面色坦然的来回走动,在走了第三圈的时候,她站在一处保温箱前不动了,一眨不眨的看着某处,保温箱里面有一条翠绿色的蛇,她看得却不是蛇,而是隐秘在角落,不易被发现的摄像头。
对着摄像头,闵姜西和颜悦色的说:“你好,秦嘉定,我是闵姜西,新来的家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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