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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那天,全家跪求她捐献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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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整个家的时候谁说过她无私?她省吃俭用给女儿交学费的时候谁说过她伟大?她确诊癌症一个人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谁问过她一句“你怕不怕”?
“出去。”她说。
“妈——”沈念慈急了。
“我说出去!”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剧烈跳动了一下,警报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护士推门进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林晚棠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眼泪无声地流进了枕头里。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沈念慈五岁那年发高烧,她抱着女儿在急诊室等了一夜。那时候她还没有离婚,沈建国在外面喝酒应酬,电话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
凌晨三点,女儿在她怀里退了烧,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我好饿”。
她抱着女儿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馄饨店。五块钱一碗的馄饨,她喂了女儿大半碗,自己喝了几口汤。
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那时候想,没关系,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
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她的女儿问她:“妈,你愿不愿意把器官捐了?”
不是“妈,你疼不疼”,不是“妈,我这辈子对不起你”,甚至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妈,我爱你”。
而是“你愿不愿意把器官捐了”。
林晚棠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决定。
二 遗嘱反击
第二天早上,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林晚棠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我要立遗嘱。”
主治医生姓周,四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是肿瘤科最好的大夫。这三年来,他见过林晚棠太多次——一个人来化疗,一个人办住院,一个人签病危通知书。
他曾经私下跟护士长说过:“32床的病人,是我见过最孤独的癌症患者。”
可此刻,周医生看着林晚棠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远比“孤独”复杂得多。
“林女士,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周医生斟酌着措辞,“立遗嘱当然可以,但需要尽快。”
“帮我找个律师。”林晚棠说,“今天就要。”
周医生点了点头,出去打了几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律师走进了病房。
她叫方晴,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过来的。进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病房——单人病房,但不是什么高档的那种,墙上还有水渍,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壁上的字都磨掉了,隐约能看出是某某厂的纪念品。
“林女士您好,我是方晴,您叫我小方就行。”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打开录音笔,“您想立什么样的遗嘱?”
林晚棠沉默了很久。
方晴没有催她。她见过很多临终的病人,每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反应都不一样。有人恐惧,有人平静,有人愤怒,有人释然。而眼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是——
决绝。
“我有两套房子。”林晚棠终于开口了,“一套在城东,老小区,五十平,现在值个七八十万。还有一套……在城南,也是老小区,四十平,值个五六十万。”
方晴点了点头,快速记录。
“我名下有三十万存款,是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还有一份商业保险,身故赔付二十万。”她停了停,喘了口气,“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六七十万。”
“这些财产您打算怎么分配?”
林晚棠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城东那套,给我小女儿沈念如。城南那套和存款,给我大女儿沈念慈。”
方晴有些意外。这个分配方式……不太对。城东的房子比城南的贵,但只给了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拿房子加存款,综合下来其实差不多。
但这不是让她意外的地方。让她意外的是——
“保险呢?您没说保险的二十万怎么分配。”
林晚棠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方晴后背一阵发凉。不是因为可怕,而是因为太……干净了。像是一个被压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在某一个瞬间想通了什么,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那个笑容里化成了一把刀。
“保险的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