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古代言情《哑嫁东宫》,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雁洄夜莜暖,由作者“小暖酱”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三岁那年,你成了太子的陪葬妃。他们说你命格贵重,能冲喜续命。只有太子哥哥蹲下来,擦掉你的眼泪:“暖暖不怕。”他给你取名,哄你入睡,在腥风血雨的深宫里,为你辟出一隅干净的天地。后来他踏着鲜血登基,第一件事却是用染血的手捂住你的眼:“别怕,哥哥在。”...

高口碑小说《哑嫁东宫》是作者“小暖酱”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雁洄夜莜暖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起初,宫人们听到,无不心惊胆战,他却总是温和地应着,甚至会对那些面露异色的宫人投去淡淡的一瞥,那目光里的威压,足以让所有人噤若寒蝉。渐渐地,也就无人敢置喙了。他待你,也的确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会问你功课,会检查你的字写得是否端正,会在你玩累睡着时,给你盖上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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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朝的年号定了下来,叫“承平”。取承继太平之意。朝野上下似乎都松了口气,期待着这位年轻却手段凌厉的新君,能带来一个真正的太平年月。
但乾元宫的灯火,依旧常常亮到天明。
新帝的勤政是出了名的。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早朝,与重臣议政至日上三竿,午后批阅奏章,召见臣工,入夜后往往还要独自处理积压的政务,或者对着舆图、账册沉思到深夜。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苍白中透着倦意,咳嗽也并未因登基而减轻,只是他如今咳得更加克制,常常用一方素帕掩着,只在无人时,才能看到帕子上刺目的点点暗红。
你被正式册封为“昭阳公主”,赐居离乾元宫不远的玉熙宫。宫殿宽敞华美,伺候的宫人多了几倍,吃穿用度无一不精。但你还是更喜欢待在乾元宫,待在他身边。
他似乎也并不介意,甚至默许了你这种“不合规矩”的亲近。南书房里,专门为你辟出了一个角落,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放着矮几和软垫,还有一个小书架,摆着些你感兴趣的画本和启蒙读物。你常常在那里一待就是半天,自己看书,玩他给你新寻来的精巧玩具,或者就是安静地陪着他。
私下里,你依旧固执地喊他“太子哥哥”。起初,宫人们听到,无不心惊胆战,他却总是温和地应着,甚至会对那些面露异色的宫人投去淡淡的一瞥,那目光里的威压,足以让所有人噤若寒蝉。渐渐地,也就无人敢置喙了。
他待你,也的确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会问你功课,会检查你的字写得是否端正,会在你玩累睡着时,给你盖上披风。用膳时,依旧会细心地将你爱吃的菜夹到你碗里。夜深人静,你若还在南书房,他处理完手头紧要的政务,总会过来看看你,或是低声给你讲个故事,或是考考你新认的字,然后亲自送你回玉熙宫安歇。
只是,你渐渐发现,他独处时,或者与极少数心腹重臣密谈时,那种温柔会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礁石。他的眼神会变得锐利如鹰隼,话语简洁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你偶尔能听到只言片语:“边关军饷……务必足额,不得延误。江南盐税……彻查到底,涉事者严惩不贷。前朝遗留的……那些蠹虫,该清一清了。”
你知道,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清理这个庞大帝国的积弊,兑现他“拆墙”的诺言。过程必然是艰难且伴随着风险的。你有时会看到山羊胡老臣(现在是内阁首辅了)忧心忡忡地进言,听到刘将军(如今是兵部尚书)禀报某地又有不安分的迹象。每当这时,太子哥哥的眉头会锁得更紧,眼神也更冷。
但他从不对你流露出半分烦躁或焦虑。在你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沉稳可靠、会对你温和微笑的哥哥。那些沉重的政务、暗处的风波,都与你无关,
直到那个春寒料峭的深夜。
那晚你本已睡下,半夜却被噩梦惊醒。梦里又是血,又是火,还有太子哥哥跌入黑暗的背影。你心慌得厉害,抱着兔子布偶,赤着脚就跑出了玉熙宫,径直往乾元宫跑去。守夜的宫女太监吓了一跳,想拦你,你却像头受惊的小鹿,不管不顾地冲开了阻拦。
乾元宫寝殿外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太监在廊下值守,看到你,面露讶异。你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殿门。
殿内没有点太多灯烛,只书案上一盏孤灯,幽幽地亮着。太子哥哥没有睡,甚至没有坐在书案后。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大胤疆域舆图前。
舆图占据了整面墙壁,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他背对着门,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一动也不动。昏黄的灯光将他清瘦孤直的背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与那幅辽阔的舆图重叠在一起,无端地透出一股深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孤寂。
你没有立刻叫他,只是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然后,你听见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嘶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无声的江山诉说: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留给儿臣的江山……”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刻骨的疲惫和冰冷的讥诮。
“北境边军,空额近三成,军械朽坏,粮饷层层盘剥,将士怨声载道。江南盐税,十不存一,盐枭与官员勾结,富可敌国,朝廷却国库空虚。河工款项,年年拨付,年年溃堤,淹了良田万顷,流民遍地……还有这朝堂之上,结党营私,贪墨成风,一个个冠冕堂皇,底下却都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虫!”
他的语速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不住的怒意。
“您当年给儿臣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这千疮百孔的担子,会落到儿臣肩上?”
他猛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掩饰,咳得撕心裂肺,弯下了腰,单薄的身躯在空旷的殿内颤抖着,像寒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你看到他扶着墙壁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你吓坏了,忘了害怕,忘了自己不该听到这些,冲了进去,跑到他身边,小手抓住他冰冷的手臂。
“哥哥!”
他浑身一震,咳声骤止,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是你
“暖暖?你怎么……”他话没说完,又忍不住偏过头去,压抑着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你的眼泪掉了下来,语无伦次。
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呼吸,直起身,抬手用袖子胡乱擦去你脸上的泪,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苍白无力。
“哥哥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只是……有些累。做噩梦了?”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暖暖梦见哥哥……哥哥不要暖暖了……”
“傻话。”他把你抱起来,让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蹲在你面前,平视着你,“哥哥怎么会不要暖暖?哥哥答应过暖暖的,永远都不会。”
“可是……”你抽噎着,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和眼底未散的红血丝,“哥哥看起来好累,好难过……暖暖帮不了哥哥……”
他沉默地看着你,看了很久。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你看不懂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暖暖,”他低声说,握住你冰凉的小手,用自己微凉的掌心包裹着,“哥哥很厉害的。”
“虽然有时候,哥哥也会怀疑,自己能不能走下去”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这条路上,有很多坏人,很多陷阱,很多……无可奈何。哥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下棋,一步错,可能满盘皆输。输掉的,不仅仅是哥哥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人的性命,和暖暖的未来。”
你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摇头:“是了,哥哥不会输的!哥哥最厉害了!哥哥教暖暖下的棋,从来都没输过!”
他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转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下棋,输了可以重来。可治理天下,每一步都不能回头。哥哥现在下的这盘棋,棋盘是整个江山,棋子是亿万黎民,对手……是时间,是积弊,是人心,是隐藏在暗处的无数双眼睛。”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意味:“有时候,哥哥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棋,是该仁慈,还是该狠厉;是该徐徐图之,还是该雷霆万钧。怕下手轻了,剜不掉腐肉;又怕下手重了,伤及无辜,动摇国本……”
你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权衡,你只知道,你的哥哥,那个在你心中无所不能的太子哥哥,此刻正在承受着你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和痛苦。
你伸出另一只手,学着他以前安慰你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哥哥,”你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暖暖不懂下棋。但是暖暖知道,哥哥是好人。好人下的棋,一定是对的。”
他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脏,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你。
你继续笨拙地,用自己有限的语言,表达着最朴素的想法:“哥哥给暖暖糖吃,教暖暖认字,不让坏人欺负暖暖。哥哥对暖暖好,对那个老太监伯伯也好,对送炭的老公公也好……哥哥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你看到哥哥的眼眶,一点一点,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那红色越来越深,最终汇聚成一片氤氲的水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晃动,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他猛地偏过头,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
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他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手,将你紧紧搂在怀里。那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都要长久,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新生般的庆幸。
“傻暖暖……”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你耳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不是好人。”
“哥哥是!”你固执地说。
他没有再辩驳,只是抱着你,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你,替你擦干脸上的泪痕,自己也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情绪。再抬头时,他眼底的脆弱和疲惫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
“暖暖说得对。”他低声说,像是说给你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好人……或许不一定有好报。但哥哥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对得起那些信赖哥哥的人,对得起……这片江山和黎民。”
他站起身,重新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充满孤寂和愤怒,而是多了一种沉静的、破釜沉舟的力量。
“棋局再难,也要走下去。”他像是在立誓,“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转身,牵起你的手:“走,哥哥送你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你乖乖地跟着他,走到殿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盏孤灯下的舆图,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小小的你,眼神复杂难辨。
他笑了笑,摸摸你的头:“乖。”
走出乾元宫,夜风扑面而来,寒意刺骨。他把你抱起来,用外袍裹紧,一步步走向玉熙宫。
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
你趴在他肩头,看着那些星星,小声说:“哥哥,你看,天上有好多灯。”
他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看星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你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异常温柔的弧度。
“嗯。”他说,“有灯,路就不会太黑。”
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