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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债子还,鬼来收命 阅读精彩章节
重好几倍。金箔的颜色纯正发亮,却不刺眼,透着一股沉稳的阴金之气。
“一百个,不多不少。”李老头拿过一根大红棉绳,指尖灵活地穿梭,把元宝串成一串,动作缓慢却稳得可怕,“五十块。”
林满连忙把攥得发皱的五十块钱递过去。
李老头接过钱,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柜台的铁盒子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拿好,走。”
林满伸手去接那串纸元宝。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箔,他的目光忽然被柜台最角落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孤零零的纸锭。
它和满柜金光闪闪的元宝完全不同,不是金箔糊的,是用泛黄发脆的旧宣纸折成的,纸面粗糙,布满霉点,边缘发黑,像是埋在土里几十年才挖出来的。纸锭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暗红,像干涸的血,又像道士画的符咒,潦草、狰狞、透着一股刺骨的凶气。
林满的目光死死盯在上面。
他认不出前面的字,却清清楚楚看见了最后两个字:
还债。
那两个字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咬住他的眼睛,让他挪不开目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冻得他牙齿打颤。
“李爷爷,那……那是什么?”林满下意识地抬手指了过去。
就在他指尖碰到空气的瞬间,李老头的脸色猛地变了。
原本麻木苍老的脸,瞬间沉得像一块冰,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凶厉的光,像是被触碰到了最致命的秘密。他几乎是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将那只宣纸锭拢到身后,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别动!”李老头的声音变得尖利、阴冷,像鬼哭一样,“谁让你看的?谁让你指的?”
林满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元宝差点掉在地上:“对……对不起,我就是好奇……”
“好奇会死的。”李老头盯着他,眼神凶狠,一字一顿,“小孩子家,别乱看,别乱问,别乱碰。这不是你该碰的东西,碰了,鬼会跟着你回家。”
最后一句话,他压得极低,贴着林满的耳朵说出来。
一股冰冷的气息喷在林满的脖颈上,他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后背的冷汗把校服都浸透了。
巷子里的传言,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开:
——李记纸活的纸锭,能勾债,能勾魂!
——拿了不该拿的纸活,会被死人缠上!
林满不敢再停留,抱着那串沉甸甸的金元宝,弯腰说了一句“谢谢李爷爷”,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跑得很急,几乎是跌撞着冲出了铺子,连门都没顾上关。
身后,煤油灯的火光疯狂摇晃,金童玉女的眼睛在光影里闪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李老头站在柜台后面,死死盯着林满逃跑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宣纸锭,朱砂字迹在昏黄的光下,像血一样流动。
“欠了二十年……终究是躲不过去……”李老头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惋惜,“孩子,你惹上死债了。”
2 楼道鬼影,无声脚步
林满一口气跑出巷口,直到跑到灯火稍微亮一点的地方,才敢停下来喘气。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疼得他清醒过来。他抱着那串金元宝,心脏狂跳不止,像要撞碎胸膛,耳边全是“咚咚”的心跳声,还有刚才李老头那阴冷的警告。
“鬼会跟着你回家。”
这句话像一根针,反复扎在他的脑子里。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巷尾的方向,只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他家住在老巷最深处的筒子楼里。
那栋楼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红砖外墙被岁月熏得发黑,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块,楼道里挂满了蜘蛛网,墙角长满了黑色的霉斑,整栋楼散发着一股霉味、灰尘味与老旧木头腐烂的味道。
楼里一共六层,没有电梯,楼梯狭窄陡峭,扶手锈迹斑斑,一摸一手黑。声控灯早在半年前就坏了,物业不管,居民没钱修,整栋楼从一楼到六楼,一片漆黑,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林满家在五楼。
他攥着钥匙,踩着冰冷的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咚、咚、咚”,又沉又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楼道里的空气冰冷刺骨,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灰尘味,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