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还,鬼来收命(林满李老头)免费小说在哪看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父债子还,鬼来收命(林满李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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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债子还,鬼来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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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刺耳的声响,像是承受了百年的重量,在死寂的夜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门开了。
一股更浓的阴香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林满。
他抬眼望去,整个人僵在门口,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明明是零下的温度,他却觉得头皮发烫,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铺子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却被塞得满满当当,阴森逼人。
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掉漆的榆木柜台,柜台上码着一叠叠金光闪闪的纸元宝,堆得像一座小山,金箔在煤油灯光下反光,亮得诡异,不像是人间的东西。柜台后面,立着两个半人高的金童玉女。
那纸人扎得极其逼真。
脸蛋圆润,嘴唇涂得鲜红,眉眼画得细长,穿着彩纸糊的衣裳,袖口描金,裙摆垂落。最吓人的是眼睛——黑眼珠大得不正常,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像是活人一样,无论林满站在哪个位置,都感觉那对金童玉女在盯着他看,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笑。
纸人旁边,扎着纸马、纸轿、纸电视、纸冰箱、纸手机、纸钞票,甚至还有纸做的香烟、白酒、棉袄、棉鞋。每一样都精致得过分,却透着一股死物的阴冷,像是一个微缩的阴间世界。
墙角堆着一捆捆细竹篾,发黄的宣纸,大卷的金箔纸、银箔纸,还有一桶桶面粉浆糊。浆糊的味道混着檀香,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形成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李老头就坐在靠窗的竹椅上。
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用一根黑色的发网拢着。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每一道里都藏着污垢与风霜,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瞳孔,只露出一点浑浊的褐黄色眼珠,像两块泡在水里的烂石头。
他的手极其吓人。
手掌宽大,布满厚厚的老茧,指关节粗大变形,手背青筋暴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伤疤,还有浆糊干涸留下的白色痕迹,指甲缝里塞满了金箔的碎屑与竹篾的纤维,那是一辈子扎纸活留下的印记。
此刻,他正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竹篾,低头扎一只纸鹤。
纸鹤很小,只有巴掌大,用白棉纸糊成,翅膀边缘压出纹路,看起来栩栩如生。可林满分明看见,那纸鹤的翅膀,在无风自动,像是活物一样,轻轻扇动。
李老头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里的纸鹤,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要什么?”
“李爷爷……”林满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我要一百个纸元宝……三层金箔的,给我爸烧。”
李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耷拉的眼皮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落在林满身上。
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钩子,直直钩进林满的心里,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他能看见林满的贫穷、孤独、恐惧,也能看见他身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人的阴气。
“给林建设烧?”李老头开口。
林满猛地一惊:“您……您认识我爸?”
“老巷里的人,我都认识。”李老头低下头,继续扎纸鹤,竹篾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你爸欠了债,死了都没安生。”
林满的心脏狠狠一缩。
父亲欠债的事,他从小就知道。父亲年轻时被同乡骗进地下赌场,一夜之间欠下巨额高利贷,债主追了他整整二十年,从年轻追到中年,从黑发追到白头,父亲一辈子躲躲藏藏,打最苦的工,吃最烂的饭,连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
他一直不知道债主是谁。
“李爷爷,我爸他……”
“别问。”李老头打断他,声音骤然变冷,“拿了元宝,赶紧走,十五夜里子时烧在十字路口,别回头,别说话,别踩灰烬。记住三条,少一条,你爹收不到钱,你还要惹祸上身。”
林满连忙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您。”
李老头放下竹篾,缓缓站起身。他的背很驼,站起来只有一米六左右,像一棵被压弯的老树。他走到柜台后面,从一个上锁的木箱子里,抱出一叠叠纸元宝。
那元宝真的是三层金箔。
厚实、挺括、棱角分明,每一个都折得方方正正,边缘用竹片压得笔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市面上卖的劣质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