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话我二狗热门完本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骨话我二狗

高口碑小说《骨话》是作者“剑歌行路”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我二狗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七岁那年刨开北山乱坟岗,我什么都没拿,头骨却在我家地窖里睡了三十年。二狗死前打来电话:“它出来了。”回村后,五人记忆全对不上,死人开始“复活”——不是鬼,是吃记忆的东西,吃了谁就变成谁。想活命?找个替身,把你的记忆讲给他。现在轮到我选:让别人替我死,还是让那个陪我睡了三年的头骨,把我彻底吃掉?...

骨话

现代言情《骨话》目前已经全面完结,我二狗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剑歌行路”创作的主要内容有:那晚我没回家三丫把我带到她家,让我在堂屋坐着,自己去灶房煮了碗姜汤我捧着碗,手还在抖,汤洒了一半“喝了”她坐在我对面,“喝完睡一觉,明天再说”“说什么?”我把碗放下,“三丫,你得告诉我实话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她低着头,不说话屋外的风呜呜地响,窗玻璃上糊着旧报纸,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三丫”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我说,“失眠,做噩梦,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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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把我妈扶进屋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盯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青灰印子比早上又深了一点,从手腕往上爬,爬到小臂中间了。我挽起袖子看,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我皮肤底下慢慢地游。

不疼。不痒。就是在那儿,像纹身,又像血管。

三丫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水。

“喝了。”

“什么?”

“灶灰水。”她把碗递过来,“我奶说的,灶灰能挡脏东西。”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水是浑的,灰扑扑的,碗底沉着黑灰。我捏着鼻子灌下去,一股土腥味,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喝完,我撩起袖子看。

青灰印子还在。动都没动。

三丫脸色更难看了。

“不管用。”我说。

“我知道。”她低着头,“但我奶就教过我这些。别的……别的她没来得及说。”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的早晨,正常的村子,正常的太阳。

只有我不正常。

我胸口里,有个东西在动。



那天中午,建国来了。

他开着他那辆黑色大众,停在院门外,按了两声喇叭。三丫去开的门,我在堂屋坐着,没动。

建国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

“喝点?”他把酒往桌上一放,看着我,“你脸色不太好啊。”

“睡不着。”

“谁睡得着?”他坐下,自己拧开一瓶,对着嘴灌了一口,“大军死了,二狗死了,就剩咱们仨了。”

他说“咱们仨”的时候,看了三丫一眼。

三丫站在门口,没进来。

“建国。”我说,“你实话告诉我,你做没做过那个梦?”

他愣了一下:“什么梦?”

“有人在耳朵边上说话,让你把东西还回去。”

建国端着酒瓶,半天没动。

然后他笑了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

“做过。”他说,“做过好几年了。一开始以为是压力大,后来以为是神经病,再后来……”他看着我,“再后来我查了查,发现当年刨坟的五个人,就我混得最好。我就想,管它什么梦,能让我发财就行。”

“你不怕?”

“怕什么?”他又灌了一口酒,“我怕穷,怕没出息,怕像我爸那样在土里刨一辈子。至于别的——”他把酒瓶放下,盯着我,“陈寻,我跟你说实话。那东西找过我。我知道它找过我。”

我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建国说,“那时候我刚包了个工地,挣了点钱。有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喊我名字。我睁开眼,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就是一个影子,黑乎乎的一团。它跟我说,你拿了我东西,你得还我。”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没拿你东西。它就笑了,说,你拿了,你拿了我垫在头底下的那块布。”建国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我想起来了。当年那块布,我拿走了,一直留着。我就跟它说,那破布我早扔了。它说,你没扔,你藏在柜子底下。我他妈当时就惊了——它怎么知道?”

“你去看没有?”

建国点头。“第二天我回家,把柜子底下的箱子翻出来。那块布还在,裹着一沓钱。我把它拿出来,烧了。”

“烧了之后呢?”

“之后就不做那个梦了。”建国吸了口烟,“但最近又开始做了。不是那个影子了,是别的梦。梦见大军在画那些画,梦见二狗在灶台边上趴着,梦见……”他顿了顿,看着我,“梦见你抱着那个头骨,站在月亮底下,冲我笑。”

我没说话。

建国把烟掐了,站起来。

“陈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大军死之前,我去看过他。”他说,“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他从庙里跑出来,拽着我,跟我说了一句话。那时候他还能说清楚话,不像后来,只会唱那破童谣。”

“他说什么?”

建国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说,别信三丫。”



建国走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走后,三丫从门口进来,坐在我对面。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从小到大,我每次看见她这双眼睛,都觉得安心。但现在,我忽然不确定了。

“他说,大军临死前跟他说,别信你。”

三丫愣住了。

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不说话。

“三丫。”我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红了。

“有。”她说,“有很多。”

“那你现在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然后回来坐下,深吸一口气。

“陈寻,你知道我奶是怎么死的吗?”

“你不是说,病死的?”

三丫摇头。

“不是。”她说,“她是被吓死的。”



三丫奶奶死的那年,三丫二十六岁。

那天晚上,三丫去给奶奶送饭。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奶奶坐在床上,对着墙,浑身发抖。

“奶?”

老太太转过头来。

三丫说,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脸是青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底下的白。嘴张着,舌头往外伸,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看见什么了?”我问。

三丫说:“她看见我了。”

“什么?”

“不是看见我这个人。是看见我身后。”三丫的声音发颤,“她说,我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脸,穿着一身白,一直跟着我。从我出生那天起,就一直跟着我。”

我后背发凉。

“后来呢?”

“后来她就死了。”三丫说,“临死前,她抓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它不是冲你来的。它是冲着他来的。你只是替它看着他。’”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三丫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陈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在村里吗?我本来可以去城里打工,可以去嫁人,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但我没有。我留在这儿,当个小学老师,一个月挣两千块钱,图什么?”

她擦了把眼泪。

“图的就是等你回来。”

“等我?”

“我奶说,那个东西选中你了。它会等你回来,然后进到你身体里。等到那一天,只有我能帮你。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跟它认识。”

“你跟它认识?”

三丫点头。

“我奶说,它最开始,是想选我的。”



三丫说,当年在北山上,那座坟被刨开的时候,那个东西第一个看见的,是她。

“你记不记得,那天我一直躲在后面,不敢靠近?”三丫说,“不是因为胆小。是因为我一靠近它,脑子里就有声音。它喊我名字,让我带它走。”

“那你为什么不带?”

“因为我奶教过我。”三丫说,“她从小就教我,如果有一天,有什么东西让你带它走,你一定不能答应。答应了,你就不是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后来,它为什么选了我?”

三丫低下头。

“因为我把它推给你了。”



她说,那天她从北山下来,一路上都不敢回头。但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响,响了一路。

回到家,她奶奶看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你是不是碰见什么了?”她奶问。

三丫不敢撒谎,把刨坟的事说了。她奶听完,脸色变了。

“坏了。”她奶说,“它看上你了。”

然后老太太就出门了。三丫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只知道她半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红布,红布里包着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她奶说,“明天一早,你去陈寻家,把这个东西塞到他枕头底下。记住,不能让他看见,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这是什么?”

“替身。”她奶说,“它看上你了,就得给它一个别的目标。我把它引到那个头骨上了,但还得找个人抱着它。陈寻那孩子……阳气弱,好寄。”

三丫愣住了。

“奶,你是说……让我害陈寻?”

“不是害。”她奶说,“是换。你不换他,换的就是你。你想想,你是要自己死,还是要他死?”

三丫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她拿着那个红布包,去了陈寻家。

陈寻还在睡觉。枕头边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把红布包塞进去,转身跑了。

从那以后,陈寻就抱着那个头骨,一抱三年。



三丫讲完这些,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我坐在那儿,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东西看上的就不是我。是三丫把它推给我的。

我抱了三年的头骨,我爹死了,我忘了三十年,我的人生全毁了——原来都是因为三丫,因为她在那个早上,把一个红布包塞到我枕头底下。

“陈寻……”三丫抬起头,满脸是泪,“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回来,等你恨我,等你骂我。但我奶说,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知道怎么把它弄出来。所以我不能死,我得活着,活着等你回来。”

我看着她。

认识三十六年了,我第一次觉得她像个陌生人。

“怎么弄出来?”

三丫擦了把眼泪。

“得找一个替身。”



又是替身。

我胸口那团青灰的东西,在我皮肤底下动了动。它好像在听,在等,在等着看我会怎么选。

“找谁?”

三丫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个人得愿意。”她说,“得愿意把你的记忆接过去,愿意替你背这个债。然后你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他,越详细越好。等他把你的记忆都接过去了,那个东西就会以为他是你,就会从他那儿进去。”

“然后呢?”

“然后……”三丫顿了顿,“然后你就自由了。它会变成他,他会变成你——但你会活下来。活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会死?”

三丫不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北山黑黢黢的,蹲在天边,像一个巨大的坟包。

“三丫。”我说,“你等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找替身?”

“不是。”她走到我身后,“我是想告诉你,如果实在没办法,还有这条路可以走。但在这之前,我想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奶说过,那个东西怕一样东西。”

我回头看她。

“怕什么?”

三丫说:“怕认主的人。”



三丫说,那个东西虽然会寄在人身上,会吃掉人的记忆,但它有一个规矩——它不碰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你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记得自己活过的每一天、每一件事,它就动不了你。”三丫说,“因为它吃的是记忆。如果你把记忆攥得死死的,它咬不动。”

我愣了一下。

“那我……”

“你不一样。”三丫说,“你被它寄了三年,又让它等你三十年。你的记忆,早就不是完整的了。它把你的一部分记忆收走了,又把自己的记忆塞给你。你现在脑子里那些东西,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它让你以为真的,你分得清吗?”

我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

我以为我记得小时候的事,但那张照片上,我抱着头骨在笑——我不记得那个笑。

我以为我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但三丫说,他是被吓死的——我不记得那个晚上。

我以为我记得我自己是谁,但胸口那团青灰的东西在动,它动的时候,我会想起一些我没经历过的事。一些从没发生过的事。

比如刚才,它动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一片雪地。

雪地里有一座坟。坟前跪着一个人,穿着古代的衣裳,低着头,肩膀在抖。他在哭。哭着哭着,他抬起头来,我看着那张脸——

那是我。

不是我现在的脸,是我,但又不是我。

那是三百年前的我。



我靠在门框上,浑身发抖。

三丫扶住我:“陈寻?”

“它……”我喘着气,“它给我看东西。”

“看什么?”

“一个人。古代的人。跪在雪地里哭。那张脸……”我看着三丫,“那张脸是我的。”

三丫的脸色变了。

“它让你看见的?”

我点头。

“它想让你知道,你和它分不开了。”三丫说,“它活了三百多年,寄过多少人,早就数不清了。那些人的记忆,都还在它肚子里。你现在能看见,是因为……”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

三丫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因为你已经开始变成它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张临时搭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头骨还在桌子上,用红布盖着。它进去之后,头骨就没动静了,就是一块死骨头。但我知道,它已经不在了。它在我身体里。

我撩起衣服,看胸口那团青灰。

它在动,一直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游得很慢,很稳,像呼吸,像心跳。

我盯着它,它也在动给我看。

忽然,那团东西往中间聚了聚,聚成一个圆圆的形状。然后那个形状变了,变成两个洞,一个缺了半边的嘴——

它在里面,对着我笑。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它。

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闷闷的,像小孩趴在我耳边说话:

“你跑不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北山上。不是现在的北山,是三百年前的北山。那时候没有村子,只有荒草,只有野坟。

雪下得很大。

我跪在一座坟前,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在哭。

哭着哭着,我抬起头来,看着那座坟。坟前立着一块木碑,木碑上刻着字。我凑近了看,看见三个字:

“陈寻之墓”

我愣住了。

这是我的坟?

那跪在坟前哭的这个人,是谁?

我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血。



我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

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

我下意识地往桌上看了一眼。

红布盖着的头骨,还在那儿。

但红布上面,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牙。

很长的一颗牙。

根部还沾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