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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帶着万贯家财嫁穷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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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整整七日,从京城到江南,从官道到乡间小路,终于在第八天的黄昏,停在了青溪镇外。

“二奶奶,咱们真就在这儿落脚?”青杏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景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也不怪她嫌弃。这青溪镇说是镇,其实就一条街,从东走到西用不了一炷香。街两旁稀稀拉拉几个铺子,卖盐的、打铁的、裁衣裳的,外加一个茶摊、一个酒肆,简陋得可怜。

江眠却觉得挺好。

“就这儿。”她下了马车,活动活动坐僵了的腿脚,“去打听打听,附近可有空置的院子要赁。”

江枫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也皱眉:“眠娘,这儿太偏了。不如跟我回府城,家里好歹有人照应。”

“大哥,”江眠看着他,“家里那些人,你比我清楚。我回去,是给他们送把柄去的。”

江枫哑然。

江家族人如狼似虎,盯着他爹那点家业不是一天两天了。眠娘带着这么多嫁妆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你一个女子,带着丫头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还有大哥吗?”江眠笑了笑,“你在府城读书,隔三差五来看看我,有事给我撑腰,就够了。”

江枫还想再劝,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和离之后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总是低眉顺眼的,如今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他看着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行吧。”他叹气,“我陪你先找房子。”

三人沿着街往里走,没多远就见着一个茶摊。青杏上去打听,那卖茶的老汉倒是个热心肠,一听要赁院子,立刻来了精神。

“空院子倒是有,后街有两三处呢。不过——”他上下打量江眠几眼,“这位娘子是外地来的吧?可别怪老汉多嘴,您要是长住,最好寻个保人。咱们镇上虽说不乱,可也不是没有地痞流氓。一个单身女子住着,容易招麻烦。”

江眠心里一动:“保人?什么样的保人?”

“就是本地有名望的人,替您做个担保,往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说话的。”老汉指着街那头,“比如咱们镇上那个教书先生,裴先生,就常给人做保。他是读书人,在县太爷跟前都有脸面,有他一句话,没人敢欺负您。”

教书先生?

江眠若有所思。

顺着老汉指的方向,几人穿过一条小巷,果然见着一处小院。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念得七零八落。间或有一个清冷的男声纠正一两句,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青杏上前敲门,开门的却是个半大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褐,眨巴着眼睛问:“你们找谁?”

“请问,裴先生在家吗?”

孩子回头喊了一声:“先生!有人找!”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人从堂屋走出来。

江眠抬眼看去,微微一愣。

她原以为乡间的教书先生,不是须发花白的老学究,就是穷酸潦倒的落第秀才。眼前这人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看着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了,却干干净净、一丝褶皱也没有。面容清俊,眉眼疏淡,像山间积雪,又像月下寒泉。

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天然的疏离——仿佛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与他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几位是?”他开口,声音清冽,和方才纠正童声时一模一样。

江枫上前一步,拱手道:“可是裴先生?在下江枫,这是舍妹江眠。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

裴归舟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江眠身上顿了顿——不是那种冒犯的打量,只是微微一扫,便移开了。

“请进。”

他把人让进院子,那帮孩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被他淡淡一扫,立刻缩回去继续念书。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裴归舟请他们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何事?”

江枫把事情说了:妹妹想在镇上长住,需要一个保人,听闻裴先生德高望重,特来相求。

裴归舟听完,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看着江眠。

“娘子从何处来?”

江眠心头微紧。她不想暴露身份,可这人问得直接,若是说谎,日后被拆穿更麻烦。

“京城。”她选择说一半真话,“夫家出了些事,我和离了,带着丫头回乡投亲。族中人多口杂,不便居住,想在镇上另立门户。”

她说得坦然,倒让江枫多看了她一眼。这年头女子和离不是光彩事,瞒还瞒不过来,她却大大方方说出来。

裴归舟也微微动容。

“娘子倒是坦诚。”

“没什么好瞒的。”江眠笑了笑,“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镇上就这么大,早晚会传开。与其日后被人戳脊梁骨,不如先把话说清楚。”

裴归舟看了她片刻,忽然问:“娘子的夫家,可姓陆?”

江眠脸色一变。

江枫也腾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裴归舟没动,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摊开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张邸报——官府抄送各地的时事情报,供官员士绅阅览。上头有一则不起眼的消息:

“永宁侯府二公子陆砚,休妻江氏。江氏无子善妒,不敬舅姑,按律处之。”

江眠盯着那几行字,手慢慢攥紧了。

邸报。

连这个都登出来了。

周氏那个老虔婆,不但给了她休书,还把事情捅到了官府,登上了邸报。这是要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眠娘……”江枫担心地看着她。

江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裴归舟的视线。

“先生既然知道了,可还愿做这个保人?”

裴归舟没说话,只看着她。

那目光很淡,却不让人觉得冒犯。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在研究、在琢磨,却没有半分轻视。

“娘子为何选此地?”

“清静。”

“娘子不怕闲言碎语?”

“怕。”江眠坦诚,“可怕也没用。再说——”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先生方才念的那句,是‘人之初,性本善’吧?我倒觉得,人性本恶。恶人嘴里吐不出好话,我堵不住他们的嘴,只好捂好自己的耳朵。”

裴归舟眉梢微动。

片刻后,他站起来:“二位稍等。”

他进了堂屋,不多时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上头写着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这是保书。”他递给江枫,“往后江娘子在镇上若有难处,可让人来寻我。”

江枫接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拱手道谢。

江眠也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裴归舟侧身避开,没受她的全礼。

“举手之劳。”他说,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温度,“娘子初来乍到,若有不懂的,可问街口的刘婆。她替人做中人,赁房子、买物件都熟。”

江眠点头应下,从袖中摸出一个荷包,放在石桌上。

“这是谢礼,先生莫嫌少。”

裴归舟看了一眼,没接。

“不必。”

“先生不收,我不好白用人情。”

“我说不必,便是不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袖口——那里露出一角,是她那本《金丝引》的手抄本。

“娘子若真想谢,日后若得闲,不妨来坐坐。”他说,“我这私塾里,还缺个教女娃识字的女先生。”

江眠一愣。

裴归舟已经转身回了堂屋,只留下一句淡淡的:

“镇上的人都叫我裴先生。娘子自便。”

出了院子,青杏憋不住笑出声来:“二奶奶,这裴先生好生古怪。一会儿冷冷的,一会儿又请咱们来坐坐,还说什么缺个女先生——他这是看上您的才学了?”

“胡说什么。”江眠瞪她一眼,心里却也有点犯嘀咕。

这人确实古怪。

明明是乡间教书匠,气度却比她在京城见过的许多世家子弟还要出众。看见邸报也不惊讶,接了保书也不邀功,连谢礼都不收——倒像是怕沾上什么似的。

“眠娘,”江枫也皱眉,“这人来历怕是不简单。镇上的人说他在县太爷跟前有脸面,可我看,县太爷见了他,怕也得低头。”

江眠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要住这儿?”

“住。”江眠笑了笑,“正因为他来历不简单,才更安全。大哥你想,他这样的人,肯窝在这个小镇上教书,要么是避祸,要么是蛰伏。不管哪一种,都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他不会害我,也不会坑我,更不会像那些地头蛇一样,看我一个独身女子好欺负。”

江枫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兄妹俩回到街上,找到刘婆,果然很快赁下一处小院。两进的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子里还有一口井、一棵枣树。江眠看着满意,当场付了半年租金。

刘婆收了银子,眉开眼笑:“江娘子好爽利!往后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老婆子!”

送走刘婆,青杏开始收拾屋子,江枫也要告辞回府城了。

临走前,他把江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眠娘,你的嫁妆,我帮你存进钱庄里,要用的时候随时取。可你自己也得留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个裴先生……”

“大哥放心。”江眠打断他,“我心里有数。”

江枫看她神色清明,不像犯糊涂的样子,这才放心走了。

送走江枫,江眠回到院里,在枣树下站了许久。

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把半边院子都染成了暖色。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偶尔落下一两颗青涩的小枣,滚到她脚边。

青杏收拾完屋子出来,看她站着发呆,凑过来问:“二奶奶,想什么呢?”

“想以后的事。”江眠弯腰捡起一颗枣,在手里掂了掂,“咱们的银子,不能只放在钱庄里生利息。得让它动起来,钱生钱,才是长久之计。”

青杏眨眨眼:“您想做什么?”

江眠没回答,只把那颗青枣抛给她:“这个太涩,还得再长长。”

七日后,镇上出了件新鲜事。

后街新来的那个江娘子,在街口盘下了一间铺子,开起了银楼。

铺子不大,门脸也旧,可招牌上的字却大气得很——“金缕阁”。听说是那位裴先生给起的,取自“金缕玉衣”之意。

镇上的女人们闻风而动,挤在铺子门口看热闹。可进去一看,又都撇了嘴。

“这也叫银楼?就这几件东西?”

不怪她们嫌弃。铺子里摆出来的首饰确实少,稀稀拉拉十来件,样式也普通,比不上府城那些大银楼的货色。

江娘子也不急,笑眯眯地请人坐下喝茶,说:“刚开张,东西还没上全,过几日再来看看?”

看热闹的散了,青杏急得直跺脚:“二奶奶,您怎么不把那几件好的拿出来?咱们不是还有您亲手做的那些——”

“嘘。”江眠竖起手指,“那些东西,不能在这儿卖。”

“为什么?”

江眠看着门外,笑了笑:“你想,这镇上的人,一年到头能挣多少银子?十两?二十两?我那些累丝的首饰,一件就值上百两,摆出来谁买得起?买不起的人看了,只会说闲话——一个被休的女人,哪来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是来路不正。”

青杏愣住了。

“可是……可是您也不能光摆这些便宜货啊,谁还来买?”

“会有人来的。”江眠胸有成竹,“你等着看。”

第二天,果然有人来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绸衫,戴着银钗,一看就是镇上有点家底的。她进门就盯着柜台里的一对银镯子看,看了半天,又皱眉。

“这镯子……是蕾丝的吧?”

江眠眼睛一亮:“夫人好眼力。”

她把镯子取出来,放在绒布上。那对镯子通体用银丝编成,细密的丝线交织出缠枝花纹,繁复精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种手艺叫累丝,”江眠指着镯子解释,“先用银拉成比头发还细的丝,再一点一点编出花样来。光是拉丝就要十几道工序,编一只镯子少说得七八天。”

妇人听得入神,拿起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又问:“这真是你做的?”

江眠点头。

“你从哪儿学的?”

“家传的手艺。”

妇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能接活吗?不要铺子里摆的这些,要更好的——银子的不行,要金的。”

江眠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来试探的。

“夫人想做什么样的?”

妇人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近些说:“我婆婆下月过六十大寿,我想打一套头面给她祝寿。可镇上的银匠手艺太糙,府城又远,我怕赶不及。你要是能做,价钱好商量。”

江眠沉吟片刻:“夫人能把图样拿来吗?我看过之后才能答复。”

妇人喜出望外:“行!明天我就送来!”

送走妇人,青杏高兴得直跳脚:“二奶奶,开张了开张了!第一单生意!”

江眠却没那么兴奋。

“这单生意,不好做。”

青杏一愣:“为什么?”

“你没看见她头上那根银钗?”江眠说,“那是府城老字号‘宝华楼’的样式,钗头那朵牡丹,只有他们家做得出来。能戴得起宝华楼首饰的人,怎么会找咱们这种小镇铺子打头面?”

青杏傻了:“那、那她是来干嘛的?”

江眠没回答,只看着门外。

街对面,有个穿短褐的男人蹲在墙根晒太阳,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接下来几天,江眠安安心心做生意。

那个妇人第二天果然送来了图样,江眠看过之后,接了活。五两银子的定金,约定半个月后交货。

妇人走后,青杏小声问:“二奶奶,您不是说这生意不好做吗?怎么还接?”

“接啊,为什么不接?”江眠把图样收好,“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可您说她是来试探的……”

“是试探,可也是真想要好东西。”江眠笑了笑,“她要是没那个心思,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咱们把东西做好,让她满意,往后她就是咱们的活招牌。”

青杏似懂非懂。

又过了两日,镇上来了几个生面孔。

说是从府城来的客商,路过此地,听说新开了家银楼,顺道进来看看。几个人把柜台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个遍,问东问西,最后什么也没买,走了。

他们走后,江眠让青杏关上门,从里间拿出一本账册,在上头记了几笔。

“二奶奶,您记什么呢?”

“记日子。”江眠说,“记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看了什么,问了什么。”

青杏更糊涂了。

江眠没解释,只让她继续盯着。

转眼到了第十天。

那套头面做好了,妇人来看过,爱不释手,当场付了剩下的十五两银子。临走时还问:“江娘子,你这手艺,比府城那些老师傅也不差。往后我介绍人来找你,你可得给我算便宜些。”

江眠笑着应了。

妇人走后,青杏喜滋滋地数银子,江眠却盯着门外,嘴角慢慢弯起来。

“来了。”

青杏抬头,就见三个人从街角拐过来,径直往铺子走。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穿着绸衫,一脸精明相。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正是前几天来过的“客商”。

老头进门,先打量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江眠身上。

“这位就是江娘子?”

江眠行了个礼:“正是。老先生是?”

老头拱了拱手:“老朽姓钱,是府城宝华楼的二掌柜。”

青杏倒吸一口凉气。

宝华楼!

那是江南数一数二的老字号银楼,开了上百年,分号遍布各州府。他们的二掌柜,怎么会跑到这种小镇上来?

江眠却一点也不惊讶,笑着把人往里让:“钱掌柜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坐,青杏,上茶。”

钱掌柜坐下,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江娘子,老朽这次来,是想看看你那套头面的。”

江眠点头,把那套已经交货的头面图样拿出来。

“东西已经交给客人了,只有图样在。钱掌柜若不嫌弃,看看这个。”

钱掌柜接过图样,看了片刻,脸色就变了。

“这是你画的?”

“是。”

“这手艺……是累丝?”

“是。”

钱掌柜抬起头,盯着江眠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江娘子,老朽在宝华楼做了三十年,见过的手艺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能画出这种图样的,屈指可数。能做出这种活计的,更是凤毛麟角。”他顿了顿,“敢问师承何处?”

江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钱掌柜既然能找到这儿,想必已经打听过我的来历了。何必再问?”

钱掌柜一愣,随即也笑了。

“江娘子快人快语。好,那老朽也不绕弯子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娘子这手艺,窝在这种小镇上,可惜了。不如来宝华楼,待遇好说。”

江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钱掌柜抬爱。只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习惯给人做工。”

钱掌柜脸色微变。

“那娘子想怎样?”

江眠放下茶盏,看着他。

“钱掌柜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我想在府城开分号,缺个懂行的合伙。宝华楼若是愿意,咱们可以合作。我出技术,你们出人脉、出货源,利润五五分。”

钱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要跟宝华楼合伙?”

“不行吗?”

钱掌柜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

一个被休的女人,带着点手艺,就想跟百年老店合伙?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可他对上江眠的眼睛,又说不出口。

那双眼睛清清明明的,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笃定——仿佛在说,我不是在求你,是在给你机会。

钱掌柜沉默良久,站起来拱了拱手。

“江娘子的意思,老朽记下了。只是这事太大,老朽做不得主,须得回去禀报东家。”

江眠也站起来,还了一礼。

“钱掌柜慢走。不管东家如何决定,都请给个回话。”

钱掌柜带着人走了。

青杏关上门,拍着胸口喘气:“二奶奶,您、您怎么敢跟宝华楼这么说话?那是宝华楼啊!百年老店!”

江眠在桌边坐下,慢慢喝了口茶。

“正因为是百年老店,才更要赌一把。”

“赌?赌什么?”

“赌他们舍不得我这门手艺。”江眠放下茶盏,“你方才没看见?钱掌柜看图样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们宝华楼做了上百年,可累丝这门手艺,他们做不出来。”

青杏愣住了。

“我爹说过,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金银,是手艺。”江眠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的街道,“金银没了可以再赚,手艺丢了就真没了。宝华楼要想保住百年招牌,就得有人会这门手艺。而整个江南,只有我会。”

夕阳西下,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

江眠站在门槛上,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那个教书先生。

这些日子,裴归舟没来过铺子,也没让人传过话。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是善意吗?还是警惕?

她说不清。

“青杏,”她忽然问,“你说那个裴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青杏正收拾茶盏,闻言抬头:“二奶奶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没什么。”江眠摇摇头,“就是觉得,这镇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他。”

夜幕降临,金缕阁关了门。

后街那棵老槐树下,裴归舟负手而立,望着这边的方向。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公子,查清楚了。宝华楼的钱掌柜今天来过,那位江娘子想跟宝华楼合伙开分号。”

裴归舟没说话。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又说:“公子,这位江娘子的来历……当真只是商贾之女?”

“你想说什么?”

“属下查到她从前在京城的事。她在永宁侯府三年,从不显山露水,人人都说她是受气包。可离府那天,她把嫁妆一分不少全要回来了,还逼得侯府登了邸报——那份休书,不是侯府休她,是她休了侯府。”

裴归舟眉梢微动。

“还有呢?”

“还有……”黑衣人压低声音,“她在侯府时,从不显露手艺。可一出侯府,就开了银楼,还拿出累丝绝技——公子,这门手艺,整个江南没人会。她一个深闺妇人,从哪儿学的?”

裴归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有意思。”

黑衣人愣了:“公子?”

“没什么。”裴归舟转身往回走,“继续盯着,别惊动她。”

“是。”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

裴归舟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金缕阁的灯火已经灭了,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一片清辉。

他想起那日在院中,江眠抬起头看他的样子。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明明在笑,却像藏着刀。

“人性本恶。”她说,“我堵不住他们的嘴,只好捂好自己的耳朵。”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裴归舟推门进了院子,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