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洲迎碎月》是作者“水梵”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方歆月靳洲梵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女主三重人格 男主甜宠 先婚后爱 双洁 HE】人前,她是近乎完美的方歆月——钢琴家、千金小姐,举止优雅,笑容得体,是众人眼中命运眷顾的幸运儿。人后,她的世界,是分裂的牢笼,童年,将她的灵魂撕裂成三块碎片。靳洲梵,商业帝国的年轻掌舵人。只因年少时惊鸿一瞥,便将她刻入心底。他不惜多年布局,以一纸“契约婚姻”为网,将她纳入羽翼,只为护她周全,爱她入骨。“房东稍不注意,钥匙随时会弄丢,谁知道开门出来的会是谁?”“是一个能完美演绎勃拉姆斯的房客,还是一个觉得协奏曲太吵,想当场弹奏欢乐颂的房客?或者……是一个根本不想弹琴,只想把钢琴砸了的房客?”“我就特别、特别讨厌那个蠢货,有时候,我真想掐死她、取代她。”“梵哥哥最好啦~(。・ω・。)ノ♡”原来,接近完美的背后,还沉睡着另外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

《洲迎碎月》,是网络作家“方歆月靳洲梵”倾力打造的一本现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象牙白的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像沉睡的鲸骨。第一声和弦落下去时,空气震动了。单簧管先跟进来,丝绸般的音色缠绕着琴声螺旋上升;随后是大提琴低沉的叹息和小号陡然亮起的光——所有的声音找到了锚点。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下流淌的不再是独奏时的精确与矜持,而是某种敞开心扉的感觉...
洲迎碎月 在线试读
乐团
琴房的门在她身后合拢,世界陡然收窄。
方歆月走到那架黑色钢琴前,掀开琴盖。
象牙白的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暖光,像沉睡的鲸骨。
第一声和弦落下去时,空气震动了。
单簧管先跟进来,丝绸般的音色缠绕着琴声螺旋上升;随后是大提琴低沉的叹息和小号陡然亮起的光——所有的声音找到了锚点。
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下流淌的不再是独奏时的精确与矜持,而是某种敞开心扉的感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寂静再次降临。
这样的节奏、旋律,在乐团这栋小楼房里,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太阳落山,负责指挥的杨非凡宣布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大家回去注意安全。”
杨非凡本想就此离开,又转身,来到方歆月面前。
“歆月,有空聊两句吗?”杨非凡除了是指挥家之外,还是乐团的创办人。
方歆月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她:“嗯,杨老师您说。”
“下个月15号,市政厅的联合音乐会,他们点名要你,独奏部分。”
杨非凡将邀请函递给她,“勃拉姆斯第二钢琴协奏曲,和你搭档的,是爱乐的首席陈指挥和他的亲兵。”
杨非凡顿了顿,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的鼓励,“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在乐团里,你是第一个,就连我都没有过。”
“我不去。”方歆月的声音,被窗外的蝉鸣衬得有些轻、有些飘,却异常清晰。
“为什么?”杨非凡脸上隐隐的兴奋迅速褪去,换上难以置信的愕然。
“没有理由。”方歆月声音干涩,“就是不想去。”
“你怕了?”杨非凡逼问,试图用激将法刺破那层令人不安的隔膜,“怕那些评论家?怕聚光灯?还是,怕自己不够好?”
杨非凡挺直了身子,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势,“论技巧,论乐感,论对勃拉姆斯那种复杂的诠释,国内能和你比肩的不超过三个!”
“你缺的不是能力,是胆子!是把心掏出来摊在所有人面前的胆子!”
“杨老师。”她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激昂的训斥,“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我自己。”
“你自己?”杨非凡愣住,怒气卡在喉咙里,“你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难不成,那次肖邦大赛,你还在耿耿于怀?我以为这三年来,你每一次的优秀落幕,都在努力向听众们证明你的实力。”
“肖邦大赛上,之所以我会中途离场,是房东一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
“不同的房客在里头打了一架,把东西砸得乱七八糟。等房东回来,发现一切都变了样,连钢琴盖都差点被拆了……”
方歆月的声音低沉,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后来,房东学聪明了,给房客分了房间,上了锁。”
“但原来,钥匙还是会弄丢。尤其在人很多、灯很亮、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
方歆月伸出手,指尖悬在烫金的邀请函上方,却不敢触碰。
“市政厅、肖邦大赛、勃拉姆斯、爱乐。”她一个个词地念出来,像在念悼词,“太亮了,声音太大,房东稍不注意,钥匙随时会弄丢,谁知道开门出来的会是谁?”
“是一个能完美演绎勃拉姆斯的房客,还是一个觉得协奏曲太吵,想当场弹奏欢乐颂的房客?或者……是一个根本不想弹琴,只想把钢琴砸烂的房客?”
肖邦大赛是方歆月职业生涯最大的谜团和转折点,原本最有希望夺冠的苗子,在比赛中毫无征兆地中断退出,被视为自动放弃比赛资格,令决赛的对手不战而胜。
绝大多数钢琴家一生中只有一次符合年龄的参赛机会,显然,她已断送了这番大好前途。
难过的回忆被硬生生挖出,心脏的地方,再次泛起疼痛。
杨非凡看着方歆月说不出话,心中的担忧,已远远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方歆月收拾好乐谱起身,“我不想历史重演,只能趁现在,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选择放弃。”
“不是不想,是不能、不敢。我赔不起爱乐的时间,赔不起乐团的声誉,更赔不起……”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赔不起你一辈子的骄傲,杨老师。”
许久,杨非凡才颤抖着收回手,将邀请函一点点收回。
她没有再看方歆月,只是低着头,看着邀请函上华丽的字体,目光空洞。
方歆月深深看了杨非凡佝偻的背影一眼,转身轻轻拉开琴房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光线下飞舞的尘埃,也隔绝了一个天才钢琴家本可能金光璀璨的未来。
走廊幽深,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呼吸。
她需要这片黑暗与寂静,来收拢刚刚失控溢出的难过。
哪怕只是片刻。
或许是幻觉,这空气中,竟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靳洲梵的清冽味道。
心脏在瞬间停跳,继以更狂暴的力道撞向了胸膛。
她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靠墙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仿佛已与黑暗融为一体。
靳洲梵穿着黑色Polo衫,同色系的长裤,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
走廊尽头那点安全出口的绿光,吝啬地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却照不进他的眼睛。
“你在这干什么?”方歆月冲口而出,再掩盖不住颤音。
“担心你今晚又迷路了,来接你回家。”靳洲梵语气淡淡的,迈步走在她前头。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方歆月万分无奈,何以每次的狼狈与难堪过后,都会撞见他。
“一小会儿。”
方歆月感到灭顶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冲散了夏夜所有的闷热,让她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靳洲梵。”方歆月停下脚步,忍不住询问:“你开始讨厌我了没?”
“讨厌?”靳洲梵转身,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给我个理由。”
“刚才你都听到了?肖邦大赛上,我落荒而逃,又拒绝市政厅的邀请函,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也没有其他工作,只在这破旧的乐团里,当个混子,高不成、低不就。”
“嗯,我知道。”靳洲梵的语气依旧平淡,顿了顿,“我更好奇,房东与房客的故事,他们会打架?”
“钥匙,如今在谁身上?”
每个疑问,都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刚刚试图用黑暗掩盖的伤口。
他用她自己的话,重复着她的恐惧。
方歆月的脸在幽暗的光线下,白得几乎透明。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不过是我为了拒绝邀请的措辞罢了。”
良久,靳洲梵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你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不是因为冷血无情,也不是因为对钢琴不够热爱。”
“是因为。”靳洲梵缓缓地,替她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结论,“你无法保证,当灯光亮起,在众人瞩目下,坐在钢琴前的,是哪一位房客?”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巨石,轰然压垮了方歆月勉强维持的镇定。
她身体晃了一下,眼眶泛起酸涩,却死死咬住下唇,绝不让那脆弱泄露分毫。
“钥匙。”靳洲梵重复了这个词,“弄丢多久了?”
方歆月怔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爷爷当初也曾问,“月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弄丢了自己?”
他们都不是质问“你是什么怪物”,不是忌讳地远离,而是问“弄丢多久了”。
这种异样的问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她无所适从。
“很久了吧。”方歆月喃喃道,“大概……从我小时候失去了部分记忆开始,也记不清,记忆是如何衔接,又如何断开。”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靳洲梵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深邃,像夜色本身,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
方歆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楼梯,“很晚了,走吧。”
“方歆月。”他再一次,呼唤着她的全名,带着一丝确认。
方歆月僵硬地停在原地,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如果。”靳洲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是说如果,房东愿意的话,或许可以……考虑给某位房客配一把备用钥匙。”
方歆月猛地一颤,这句话太轻,含义却太重。重得她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敢去理解。
“什么意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问。
“没什么。”靳洲梵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是她的幻觉。
“只是觉得,总把所有人锁在外面,房东自己也会很累。”
说完,脚步声响起,平稳,从容,他再次走在前头,打开了手机电筒,为她照亮前方的路。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死寂一片的内心世界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宁轩,晚上11点23分。
靳洲梵刚刚结束与林立的一通电话,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讯记录的页面,微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通话内容很简单,却无比棘手:阿尔费斯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被困在了他位于半山腰的孤堡里。救援需要时间,而他的心脏旧疾堪忧。
靳洲梵几乎在挂断电话的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只为一个可能,他打算亲自动身,去赌这位脾气古怪的钢琴家是否愿意在劫后余生中,答应为一个陌生来客演奏一曲。
他迅速来到衣帽间,拿出行李包,动作利落地往里面放入几件必备衣物、电子设备和急救包的基础装备。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安静而高效。
方歆月刚好进来,看到他这身出行的装束和行李包,明显愣了一下,睡意醒了大半。
“你要出去吗?”她问。
“嗯。”靳洲梵停下动作,面对着她,“临时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三天。”
“现在?”方歆月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钟,眉头微蹙,“这么晚?”
“航班时间比较紧。”靳洲梵解释得简短,没有提及具体目的地和缘由,“事情有些突然。”
片刻,方歆月才开口,“嗯,注意安全。”
靳洲梵的目光落在她带着倦意却异常清醒的眼睛。
就在这时,他似乎想起什么,解下了右手正戴着的精密男士手表,又在表壳侧面隐蔽的凹槽处,以特定顺序快速按压了两下。
表盘幽蓝的背光闪烁了两次,随即恢复常亮。
“这块表,你暂时戴着。”他将表递向方歆月,语气平稳如常。
方歆月没有接,而是问:“为什么?”
她声音里的睡意彻底褪去,带上一丝警惕,“你的表,给我戴?”
“这块表是我公司产品,同时链接着我的手机。”靳洲梵面不改色地解释,“它能监测到你的基础数据,比如心率、血氧、压力水平的日常波动。”
“我不在的时候,数据会自动同步到我手机上,如果出现异常,我也能想办法帮你应对。”
犹豫了几秒钟,方歆月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块表。
靳洲梵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明,“手表防水,表带可以调节,戴着睡觉也不会不舒服。”
方歆月又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开始有些笨拙地将手表往纤细的手腕上套。
表带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直到靳洲梵帮她调整,才找到相对合适的位置。
深色的表带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男士手表戴在她手上,显得有些突兀,甚至沉重。
“我该走了。”靳洲梵提起行李包。
“嗯。”方歆月点点头,放下了手腕,表自然垂落,被睡袍宽大的袖子半掩住。
那块手表的存在感很强,金属外壳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在寂静的深夜里默默运行,像悄然链接着,他的眼睛与她的心跳。
接下来几天,时间像被调慢了流速的胶质,缓慢、黏稠,却又异常平稳地流淌。
手表一直戴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即使洗澡时沾了水,她便用毛巾擦干。
睡觉时,表带偶尔硌到,她会无意识地调整更舒适的位置,仅此而已。
有时候,她会想,这手表安静的出奇,靳洲梵空闲时,可曾有过分摊几分钟的时间,来关注她的数据?
爷爷头七的黄昏。
方歆月打车来到老街的转角。不远处是熟悉的方家门口,依稀有人影晃动,是爷爷曾经几位挚友。
随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所有人离开,门口重归寂静,却仍然敞开着。
方歆月时不时把帽子压得更低,沿着墙根,来到离家最近的路口处。
“爷爷,我来看您了。”她的声音很轻,刚出口就散在风里。
她没注意站了多久,就连双腿有些麻木都不以为然。
黑色的大众辉腾,带着一路飞扬的尘土,精准而平稳地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车门打开,靳洲梵走了下来。
“靳总,靳太太来守着一下午了,始终没有进去。”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林立,小声汇报着情况。
“嗯。”靳洲梵刚从机场赶来,甚至来不及回宁轩换下风尘仆仆的装束。
深色的长风衣上似乎还沾着早已融化的雪水印子,眉宇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但眼神却锐利清明。
尽管她带着帽子,一身黑衣,但他仍一眼辨认了她。
终于,靳洲梵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像另一棵沉默的树,挡住了从她身后吹来的晚风。
“爷爷,跟您说个好消息,市政厅邀请了我和爱乐合奏演出。”
她自言自语,想起爷爷生前最爱听她弹钢琴,每次演出,第一排总有他鼓掌的身影。
“杨老师说,能与爱乐合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要是能来听听,该有多好。”
“还有,”她的语气又轻快了几分,“洲梵回来了,我们现在住一起,你常说,就想看到我们月儿有个家。”
“我们感情还不错,下次……下次我们一起去拜祭您。”
她说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发颤,努力调整着呼吸。
夜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回应。
靳洲梵迈步向前,自然地伸出了手,仿佛本该如此地,握住了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在他碰触到的刹那,方歆月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带着长途跋涉后真实的体温,瞬间包裹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你怎么……”方歆月眼神流露出诧异。
“刚办完事就赶过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随后,他又学着她看向方家门口,自言自语道,“爷爷,我会照顾好她。”
方歆月愣在原地,大脑出现片刻的短路,答不上话。
不知为何,这一次,她很想,找个人,随便说点什么。
“没上礼仪课之前,爷爷总嫌我走路很快,风风火火,像个男孩子。”
靳洲梵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无声的回应。
“他说,女孩子走路,要稳稳当当的,一步是一步,不能慌,不能急。看见石子要绕开,看见水洼要避开,别滑倒了。”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可我不听,在他面前,我就想蹦蹦跳跳,下雨天还故意去踩水坑,溅他一身泥点子。”
“他就站在那儿,又好气又好笑,但每次回家后,仍然会为我保守这些小秘密。”
“这些算什么秘密?”靳洲梵忍不住好奇,这难道不是大部分小孩子最珍贵的童心吗?
“因为方家的千金,就连微笑时上扬的弧度,都是有标准答案的。”
方歆月一样一样数着,“包括说话、吃饭、走姿站立等等,就连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都要套在合适的模子里,压平了,熨帖了,才能拿出来见人。”
“不过,我知道,这是我寄人篱下必须要做好的任务。”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点自嘲的沙哑。
“唯独在爷爷面前,我真的很想流露这最真实的自己,即使是昙花一现。”
靳洲梵看着她很久。目光深沉如夜,他终于明白,在这完美的面具之下,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疏离因何而起。
他忽然松开了手,抬手轻轻捧住了她苍白的脸颊。
方歆月彻底僵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呼吸停滞,连心跳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靳洲梵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吻很轻,像晨露滴落花瓣,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一触即分。
方歆月瞪大了眼睛,泪水毫无征兆地滴落,瞬间模糊了眼前,也模糊了他沉静而温柔的面容。
靳洲梵耐心用拇指的指腹,小心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温柔得令人心碎。
“从今往后,方歆月的喜怒哀乐,我靳洲梵,全盘接收。”
他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砸进她混乱的心湖,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泪水迷蒙的眼睛,“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强颜欢笑,不需要知书识礼,哪怕,不是‘方歆月’都可以。”
“只需要,你在我这里。”
说完,他把她拥进怀里,想借着这个怀抱告诉她,今后,你可以在我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而方歆月,眼神空洞,竟忘记了回应。
她的潜意识总认为,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那般好,不会的。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仿佛变回了曾经那个不懂反抗的“瓷娃娃”,任谁都能搓圆摁扁。
回程路上已经行驶了十几分钟,但后座,依旧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
更让林立感到坐立难安、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的,是后视镜偶然一瞥间,捕捉到的画面。
从方家回来,靳洲梵牵着方歆月走向车边,为她拉开车门,扶她上车开始。
那只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
车子终于驶入宁轩所在的静谧区域,两旁的梧桐树在车灯下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立悄悄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
靳洲梵下了车,微微弯下腰,朝车内伸出手。
方歆月迟疑了一瞬,又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上。
“林立。”靳洲梵突然开口。
“在,靳总。”林立一秒恢复认真。
“那件事,你务必安排妥当。”
“好的,我立刻去办。”林立转身回到驾驶座,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