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完结小说替身相爷(萧七老陈头)_替身相爷(萧七老陈头)在线阅读免费小说

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替身相爷》,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萧七老陈头,由大神作者“拾荒的猪”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她是女扮男装、权倾朝野的病弱相爷;他是从死牢提出、替她行走刀尖的市井死囚。当边关惊变,她女儿身的秘密被敌国当众揭穿,那个曾只想活命的替身,却第一个挡在了她身前。...

替身相爷

小说《替身相爷》,现已完本,主角是萧七老陈头,由作者“拾荒的猪”书写完成,文章简述:第6章学舌鹦鹉日子一天天过去,萧七觉得自己快变成两个人了白天,他是“萧七”,要学走路,学说话,学写字,学易容,学怎么当谢安晚上,他还是萧七,但脑子里全是谢安的影子——谢安的声音,谢安的步伐,谢安的眼神,谢安握笔的姿势……有时候半夜惊醒,他会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看看上面有没有涂那些褐色的膏体有时候走路走到一半,他会突然停下,检查自己的步幅是不是两尺三寸有时候说话,他会不自觉地压低嗓音,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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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双影

天刚蒙蒙亮,周伯就来敲门了。

萧七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人名官职,还有谢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迷迷糊糊爬起来,用冷水洗了脸,才算清醒些。

“相爷让你去书房。”周伯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萧七跟着他穿过回廊,这次他注意到了一些昨晚没注意的东西——回廊的柱子是上好的楠木,雕刻着精细的云纹。脚下的青砖平整得能照出人影。墙角种着几株梅树,枝头还挂着残雪。

这才是宰相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崭新的青袍,忽然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书房到了。

周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谢安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萧七愣了一下。

屋里不止谢安一个人。

谢安坐在书案后,依旧裹着那身白裘袍。而书案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侍卫的服饰,腰挎长刀,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萧七进来的时候,年轻侍卫正好说到“……昨晚子时三刻,沈府的马车从后门离开,往城东去了”。

谢安抬了抬手,侍卫立刻停住。

“知道了。”谢安说,“继续盯着。”

“是。”侍卫躬身退下,经过萧七身边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是赵青,府里的侍卫长。”谢安说,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更哑,“以后你出门,他会跟着你。”

萧七点点头,心里却想:跟着我?还是监视我?

谢安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了扯:“既是保护,也是看着你。别多想,坐下。”

萧七在椅子上坐下。

谢安今天看起来精神更差了,眼下的乌青很明显,嘴唇白得发灰。但他坐得笔直,背挺得像松树一样。

“今天开始,你要学一些……特别的东西。”谢安说着,从书案下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堆瓶瓶罐罐,还有几支毛笔一样的东西。

“这是……”萧七有点懵。

“易容用的。”谢安拿出一支细毛笔,蘸了蘸盒子里的一种褐色膏体,“你的脸型和我有七分像,但还有些地方不一样。颧骨太高,眉毛太粗,下巴的轮廓也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萧七面前:“闭眼。”

萧七闭上眼。

冰凉的笔尖落在他的颧骨上,慢慢涂抹。那膏体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草药混着胶水。谢安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让萧七汗毛倒竖。

“别动。”谢安说。

萧七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笔尖在他脸上移动,从左颊到右颊,从额头到下巴。谢安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那触感很奇怪——很凉,很软,不像男人的手。

过了一会儿,谢安说:“睁眼。”

萧七睁开眼,面前已经摆了一面铜镜。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颧骨好像低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柔和了一点,眉毛被修细了,眉尾拉长,看起来……

看起来有点像谢安。

但不是现在这个病恹恹的谢安,而是更年轻,更……清秀一些。

萧七盯着镜子,喉咙有点发干。

“这只是初步。”谢安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真正的易容要复杂得多。每天早晨,你要花半个时辰上妆,晚上再花半个时辰卸妆。不能出错,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放下笔,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胶,用来贴假疤痕的。疤痕的样式要记住,每天贴的位置不能有偏差。”

萧七看着那些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以为替身就是学学走路说话,没想到还要往脸上涂这些东西。

“怎么?”谢安看着他,“后悔了?”

萧七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谢安坐回椅子上,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很厉害,咳得整个人都在抖。萧七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谢安摆摆手,示意他别动。

咳了好一阵,谢安才慢慢平复。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帕子上又是一抹红。

“你的命,”他喘着气说,“现在和我的命绑在一起。我死,你也活不了。所以,你最好盼着我多活几天。”

萧七没说话。

谢安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不过你放心,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至少在教会你之前,死不了。”

这话听着不像安慰。

“现在,”谢安说,“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去。”

萧七站起来,走到那面一人高的铜镜前。镜子擦得很亮,能清楚地照出他的全身。

谢安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镜子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萧七穿着青袍,谢安裹着白裘。身高差不多,肩膀的宽度也差不多。但谢安更瘦,瘦得像是衣服里只包着一副骨头架子。

“看镜子。”谢安说。

萧七看着镜子。

“肩膀。”谢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下去三分。对,就是这样。”

萧七照做。

“背挺直,但不是僵直。要像松树,有韧劲。”谢安的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这里,再挺一点。”

萧七调整姿势。

“头。”谢安说,“微微向左倾。不是歪头,是倾斜。对,就是这个角度。”

萧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一点调整。肩膀,背,头,脖子,腰……每一个地方都要注意。

“眼神。”谢安走到他身侧,和他并排站着,一起看镜子,“看着我。”

萧七转头看谢安。

谢安的眼睛很深,很黑,像两口井。但最让萧七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眼神里的东西——那是一种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锋芒,像冰层下的暗流。

“学会这种眼神。”谢安说,“看人的时候,不要躲,不要慌。要让他们觉得,你在看他们,但又没完全看。要让他们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萧七试着学。

他盯着镜子,努力让眼神变得平静,变得深邃。但怎么看怎么别扭——要么太凶,要么太软,要么干脆就是在发呆。

“不对。”谢安摇头,“重来。”

萧七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直到眼睛发酸,脖子发僵,谢安才终于点了下头:“有点样子了,但还不够。明天继续。”

萧七松了口气。

“现在,学我说话。”谢安走回书案后坐下,“听好了。”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哑,但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而是多了一种……威严。不是大喊大叫的那种威严,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户部所请漕粮折银一事,可。”谢安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然折价须依市价九成,防贪腐。”

萧七仔细听着,努力记住那种语调,那种节奏。

“你来一遍。”谢安说。

萧七清了清嗓子,试着模仿:“户部所请漕粮折银一事,可。然折价须依市价九成,防贪腐。”

“不对。”谢安皱眉,“‘可’字要拖长一点,显得你在思考。‘防贪腐’三个字要轻,但要让人听清。”

萧七又试了一遍。

“还是不对。”谢安摇头,“再来。”

就这样一遍遍练,练到萧七嗓子发干,练到谢安又开始咳嗽。但谢安咳完了,还是让他继续练。

“在朝堂上,一句话说错,可能就是死罪。”谢安说,声音更哑了,“所以,每个字都要练,练到成为本能为止。”

萧七点点头,继续练。

中午,周伯送饭来。简单的两菜一汤,但分量很足。萧七吃得很快,谢安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您……不多吃点?”萧七忍不住问。

谢安看了他一眼:“吃不下。”

“可是……”

“食不言。”谢安打断他。

萧七闭嘴了。

吃完饭,继续练。这次是练走路——在书房里来回走,谢安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纠正。

“步幅太小了。大一点。”

“手,手不要乱摆。贴着身子。”

“停下的时机不对。我说停,你要在第三步停下,不是第二步,也不是第四步。”

萧七走得浑身是汗,腿都快抬不起来了,谢安还是不满意。

“重来。”

“重来。”

“重来。”

到后来,萧七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太阳西斜,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周伯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烛光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萧七还在走。

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停,因为谢安没说停。

终于,在他不知道第几次从书房这头走到那头时,谢安开口了:“可以了。”

萧七立刻停下,差点没站稳。

“今天先到这里。”谢安说,声音里透出疲惫,“你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萧七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安叫住他。

萧七回头。

谢安从书案上拿起一本书,扔给他:“晚上看。明天我要考你。”

萧七接住书,很厚,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他只认得第一个是“论”,后面三个都不认识。

“《论衡》。”谢安说,“先看前三篇。看不懂的字问周伯。”

萧七抱着书,感觉这书比石头还沉。

他鞠了个躬,转身出门。

走廊里,周伯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没说话,只是转身领着萧七往回走。

天色已经全黑,廊下点着灯笼,昏黄的光照着青石板路。萧七跟在周伯身后,脑子里乱糟糟的——易容,走路,说话,看书……这么多东西,一个月怎么可能学得会?

回到偏院,周伯在门口停下:“一个时辰后,我来检查你认字。”

萧七点点头,推门进屋。

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桌上摆着饭菜。他还是先吃饭,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他把碗筷收拾好,坐到桌前,翻开那本《论衡》。

第一页,第一行。

“天地合气,万物自生。”

八个字,他认识五个。“天地万物自”,剩下的“合气生”勉强能猜出来意思。

他拿起笔,蘸了墨,开始抄。

一个字一个字地抄,抄完一遍,再读一遍。不会的字,就写在旁边,等会儿问周伯。

抄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白。他盯着那片月光看了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袍。

这一切,真的像一场梦。

三个月前,他还在死牢里等死。三个月后,他坐在宰相府的偏院里,学着怎么当宰相。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他摇摇头,继续抄书。

一个时辰后,周伯准时来了。他检查了萧七抄的字,又教了他几个不认识的字,然后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萧七送走周伯,洗漱完躺在床上。

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很清醒。他睁着眼看屋顶,忽然想起白天在书房里,谢安咳嗽时,手指碰到他脸的感觉。

那手指很凉,很软。

不像男人的手。

还有那股香味——不是药味,是另一种味道,冷冷的,像冬天的梅花。

萧七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不该想的别想。

这是规矩。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早晨,萧七去书房学易容,学说话,学走路。下午,周伯教他认字,背书。晚上,他自己练。

日子过得像拉紧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松。

谢安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咳嗽的次数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但他教萧七的时候,还是一丝不苟,每个细节都要抠。

“不对,重来。”

“眼神不对。”

“步幅太大。”

“声音太高。”

萧七有时候会觉得,谢安不是在教他,而是在打磨一件工具——一件必须完美无缺的工具。

第七天下午,萧七照常去书房。

走到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谢安的声音很弱。

萧七推门进去,看见谢安趴在书案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地上扔着几团带血的帕子,白布上那抹红色刺眼得吓人。

“您……”萧七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安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又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身子。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今天……”他喘着气说,“今天不练了。你……回去吧。”

萧七站着没动。

他看着谢安,看着这个权倾朝野的宰相,现在虚弱得像是随时会倒下。他忽然想起娘病重的时候,也是这样咳,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去叫周伯。”萧七转身要走。

“不用。”谢安叫住他,声音很轻,“老毛病了,死不了。”

萧七回过头。

谢安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是不是在想,”谢安慢慢说,“我要是死了,你就自由了?”

萧七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

“有也没关系。”谢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惨淡得像快要凋谢的花,“但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沈清河,三皇子,还有朝堂上那些想让我死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萧七说不出话。

“所以,”谢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盼着我长命百岁。”

说完,他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更厉害,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虾米。

萧七站在那儿,手脚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偏院的。脑子里全是谢安最后那句话,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晚上,周伯来检查他背书。萧七背得磕磕巴巴,好几个地方错了。

周伯没骂他,只是说:“专心点。”

萧七点头,却怎么也专心不起来。

睡觉前,他照例把金袋拿出来看。五十两黄金,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他握紧金袋,金属硌得手心发疼。

自由。

一千两黄金。

天高海阔。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转着转着,就变成了另一句话——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萧七把金袋塞回枕头底下,吹灭蜡烛。

黑暗中,他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立刻清醒,屏住呼吸听。

又是一声响,这次更清晰,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隔壁是西厢房,一直空着。

萧七慢慢坐起来,光着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很安静。

只有风声。

他等了一会儿,正要回去睡觉,忽然又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的声音。

萧七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轻轻拉开门,探出头。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地面一片银白。西厢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萧七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在码头上混了七年,别的本事没有,对危险的直觉特别准。现在,这种直觉告诉他——有人。

他悄悄走出去,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西厢房门口,他停下来,侧耳听。

里面很安静。

太安静了。

萧七伸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开了条缝。

他凑近门缝往里看。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地上有样东西——一本书,摊开着,掉在地上。

萧七皱起眉。

他记得白天路过的时候,西厢房门是锁着的。而且周伯说过,西厢房是放杂物的,平时没人进去。

那这本书……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萧七猛地回头。

屋檐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