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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背负着秘密和骂名度过余生。”
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在战争纪念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纪念碑上刻着三十七个名字,都是在两次世界大战中死去的本村青年。詹姆斯的祖父就在其中——1917年死在帕斯尚尔,尸体都没找到。
詹姆斯突然想起祖父留下的日记里的一句话:“在这片土地上,有些债只能用血或黄金来还。”
他抬起头。“如果我同意……手术怎么做?”
3 自愿之重
接下来的七天,詹姆斯的生活分裂成两个平行的世界。
表面上,他继续经营农场:清晨挤奶,白天修理被冬季风暴刮坏的谷仓屋顶,傍晚检查即将产羔的母羊。他照常去村里的商店买饲料,和邻居简短地交谈天气和羊毛价格。没有人提起艾米丽·卡特或古老的刑罚。但詹姆斯能感觉到变化——商店老板娘找零时避免接触他的手,牧师在周日礼拜的讲道中突然谈及“罪与公义”,酒馆里当他走进时,原本的谈笑声会瞬间低下去。
私下里,法律程序在沉默而高效地推进。沃波尔律师起草了长达四十页的“衡平补救协议”,詹姆斯在农舍厨房的餐桌上签了字,见证人是费尔法克斯和一名从索尔兹伯里请来的公证员。协议规定:詹姆斯自愿接受“基于古老习惯法的非监禁性刑事替代处罚”,具体为外科阉割手术(双侧睾丸切除)及向艾米丽·卡特支付六百万英镑赔偿。作为交换,艾米丽放弃一切刑事和民事追诉权,并签署保密条款,不得向媒体披露事件细节。
手术安排在圣乔治医院——一家伦敦的私立医院,以泌尿外科闻名。主刀医生是拉吉夫·夏尔马,一位五十五岁的印度裔外科专家,专精性别重置和生殖系统肿瘤手术。沃波尔律师解释说,夏尔马医生曾为跨国性别重置患者提供医疗服务,对这类“非治疗性、自愿性生殖器官手术”有丰富经验,且签署了严格的保密协议。
手术前三天,詹姆斯被要求去伦敦见夏尔马医生进行术前评估。他开着那辆十五年的路虎 Defender,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感觉像穿越了半个世纪。伦敦的高楼、拥堵的车流、穿着西装匆匆走过的行人——这一切都像是另一个星球。
夏尔马医生的诊所在哈利街,室内装修是冷静的现代风格,墙上挂着抽象画和医学学位证书。医生本人个子不高,戴着无框眼镜,眼神既专业又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悲悯。
“米勒先生,请坐。”夏尔马翻看着病历,“我收到了您的健康档案。没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脏功能良好。您最后一次饮酒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詹姆斯说,“我……减少了。”
“从今天起完全停止。手术前二十四小时禁食。”夏尔马放下病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按照英国医学总会《职业道德指南》,我必须确保您完全理解手术的性质、风险和永久性后果。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选择这个手术吗?”
詹姆斯盯着地板上的几何图案地毯。“为了免于坐牢。为了保住……某种程度的正常生活。”
“您是否受到胁迫?”
“我有选择。”詹姆斯苦涩地说,“糟糕的选择和更糟糕的选择。”
夏尔马沉默了一会儿。“手术将切除双侧睾丸。这意味着:第一,您将永久失去生育能力。第二,体内睾酮水平会急剧下降,可能导致性欲减退、勃起功能障碍(虽然部分患者通过阴茎海绵体仍能实现勃起)、肌肉量减少、脂肪重新分布、情绪波动和疲劳感。您需要终身服用睾酮补充剂来维持基本的生理功能,否则会出现骨质疏松、贫血等症状。”
“终身服药。”詹姆斯重复道。
“是的。另外,虽然概率很低,但任何全麻手术都有风险:感染、出血、麻醉并发症。术后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