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沈青山是《凡人为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3Wl”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仿五代十国架空王朝·玄道江湖史诗——玄历九二一年·旧神陨落·新历未启·凡人之弈·山河为铭玄历九二一年·永嘉末年 旧神已死,新神未立。三百年前镇压天下的“陆地真仙”苍冥子尚在人世,却已二十年不曾现身。玄门以“禁武令”钳制江湖,以“玄脉移植”豢养药人。北境十五年前颁布《垦荒令》,成为天下唯一敢于对抗玄门的政权。南疆万毒窟蠢蠢欲动。东海听潮阁冷眼旁观。...

主角是沈昭沈青山的精选现代言情《凡人为棋》,小说作者是“3Wl”,书中精彩内容是:九境。他听过这个说法。江湖传言,天下武道分九重境界——初境凝气,二境通脉,三境洗髓,四境开元,五境御虚,六境归真,七境合道,八境通玄,九境破妄。当世唯一踏入九境的人,是玄门宗主苍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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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历九二六年,永嘉十二年七月。
北境。
沈昭在那间租来的小屋里住了四个月。
四个月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是看那册手稿。
师父的字迹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每看一遍,总能看出些新的东西。
比如这句话——
“太虚者,盗天地之气以养己身。然盗亦有道,过则反噬。”
比如这句话——
“璇玑者,借星辰之力以通周天。然借必有时,时过则还。”
比如这句话——
“九境之上若有路,那路的名字叫‘人间’。”
沈昭对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九境。
他听过这个说法。
江湖传言,天下武道分九重境界——
初境凝气,二境通脉,三境洗髓,四境开元,五境御虚,六境归真,七境合道,八境通玄,九境破妄。
当世唯一踏入九境的人,是玄门宗主苍冥子。
三百二十一岁的“陆地真仙”。
师父的遗书里,为什么会提到九境?
他翻到下一页。
“余行医一生,见过无数求道之人。初境者求气,二境者求通,三境者求骨,四境者求外,五境者求空,六境者求返,七境者求天,八境者求源,九境者求破。”
“然所求愈高,所失愈多。”
“余尝见九境之人,独坐孤峰三百年,无亲无故,无徒无友。其所求者‘破妄’,然所困者,正是‘妄’。”
“明夷吾徒,若他日有人问你:九境之上是什么?”
“你便答他:是人间。”
沈昭合上手稿。
他想起七岁那年,把他种下玄脉又弃掉的那个人。
那人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人出手时,五指虚虚一抓,他眼眶里的血就自己往外涌。
那不是真气外放。
那更像是……天地之力在帮那人。
七境?八境?还是……
他不敢想。
窗外有人敲门。
沈昭收起手稿,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个替他打听消息的汉子,姓周,单名一个“烈”字。走镖的,江湖人称“铁脊周”。
周烈的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小兄弟,”他说,“你让我打听的事,有下文了。”
沈昭侧身让他进来。
周烈在桌边坐下,自己倒了碗水,一口气喝干。
“那个人,”他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是谁了。”
沈昭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
周烈看着他,眼神复杂。
“玄门的人,”他说,“但不是普通的玄门弟子。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是玄门宗主的贴身侍从。”
沈昭愣住了。
苍冥子的贴身侍从?
那个把他种下玄脉、又把他弃在雪地里的人,是苍冥子的人?
“那人什么境界?”他问。
周烈苦笑。
“不知道。”他说,“但能贴身侍奉苍冥子的,至少是七境合道往上。”
七境。
沈昭想起师父医案里那句话——“七境者求天”。
求天之人,把他当作一件器物,试了,坏了,扔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烈看着他,有些担心。
“小兄弟,”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沈昭没有回答。
很久,他问:“那个人……还活着吗?”
周烈摇头。
“不知道。”他说,“玄门的事,打听不到这么细。”
沈昭点点头。
他没有再问。
周烈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兄弟,”他说,“我欠你师父一条命,这消息算是还了一半。另一半,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走了。
沈昭坐在原地,一直坐到天黑。
天黑后,他点上灯,把那册手稿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九境之上若有路,那路的名字叫‘人间’。”
他看着那行字。
苍冥子三百二十一岁,是九境。
苍冥子的贴身侍从,是七境。
他们站在武道之巅,俯视众生。
而众生里,有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他们种下玄脉又丢弃,躺在雪地里等死。
那个孩子活下来了。
那个孩子现在十三岁。
那个孩子叫沈昭。
他把手稿合上,放在枕边。
然后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
玄历九二六年八月。
沈昭离开那个小镇,往北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
他只是想离清平谷远一点,离寒山派远一点,离那些过去远一点。
越往北走,天越冷。
走到第九天,他遇见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路边,破衣烂衫,须发蓬乱,像个老乞丐。但他面前摆着一副棋,黑子白子,已经落了一半。
沈昭从他身边经过时,老人忽然开口。
“小娃娃,会下棋吗?”
沈昭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副棋。
棋盘是石头的,磨损得厉害。棋子是玉的,白子温润,黑子沉郁。
“不会。”他说。
老人笑了。
“不会就好。”他说,“会的都觉得自己会赢,最后都输了。不会的,说不定能赢。”
沈昭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副残局。
白子被围了大半,只剩一条气勉强吊着。黑子占尽优势,只差一步就能屠龙。
“这是死局。”他说。
老人抬头看他。
十三岁的孩子,左眼蒙着覆带,右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看得懂?”老人问。
沈昭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伸出手,落了一子。
白子。
落在最不可能落的地方——自填一气。
老人愣住了。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
“好棋!”他拍着大腿,“好棋!”
沈昭起身,继续往前走。
老人在身后喊他:“小娃娃,你叫什么?”
沈昭没有回头。
“明夷。”他说。
声音被风吹散,不知道老人听见没有。
——
那天夜里,沈昭在破庙里过夜。
他生了一堆火,靠着墙,翻开那册手稿。
师父的字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他翻到“太虚诀”那一章。
太虚诀,盗天地之气以养己身。
他七岁被种玄脉,那玄脉就是太虚诀的根基。种进去,就能盗取天地之力为己用。
但那人种到一半,发现种不活,就弃了。
弃了之后,玄脉残留在眼眶里,溃败、坏死,变成一片淡金的雾。
他这辈子都无法修炼太虚诀。
但他能截取别人的太虚诀。
就像他对江澜做的那样。
每截取一次,左眼溃败就加重一分。但每截取一次,他就离那个谜底近一步。
他用了四年。
四年,无数次截取,终于把太虚诀的运行图谱补全了。
他以为自己离真相近了。
现在他知道,真相在七境之上,在九境之巅。
他离那里还很远。
很远很远。
但他还活着。
他合上手稿,闭上眼睛。
火堆噼啪响了一夜。
——
玄历九二六年九月。
沈昭到了北境边境。
这里有一个小镇,叫“望北关”。
镇子不大,但因为靠近边关,往来的人很多。商旅、镖师、逃荒的难民、巡查的边军,什么人都有。
沈昭在镇上找了份活计——给一家客栈记账。
掌柜的姓孙,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见谁都笑。他问沈昭会不会写字,沈昭说会。他问沈昭会不会算账,沈昭说会。他问沈昭多大了,沈昭说十五。
掌柜的看了看他瘦小的身板,没多问。
就留下了。
沈昭白天记账,夜里看手稿。
偶尔有江湖人投宿,在堂上喝酒吹牛,他就一边拨算盘一边听。
听他们说什么境界、什么功法、什么一战成名。
听他们说“开元境算什么,我见过御虚境的,一步踏出去,人在十丈外”。
听他们说“归真境的宗师才叫厉害,站在那里跟普通人一样,一出手才知道是天人”。
听他们说“合道境的,整个北境不超过三个。萧家那个破关出来的大公子,据说就是合道”。
沈昭拨着算盘,默默记下。
七境合道。北境不超过三人。
八境通玄。整个天下不超过三人。
九境破妄。只有苍冥子一人。
他没见过这些人出手。
但他见过七岁那年,那个人五指虚虚一抓,他眼眶里的血就自己往外涌。
那应该是七境以上。
那是他离“武道”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远的一次。
因为他这辈子,连初境都进不去。
他的经脉被种玄脉时伤了。沈青山救了他的命,却救不回那些被撕裂的窍穴。
他终身无法“凝气”。
终身无法踏入武道第一境。
终身是一个“凡人”。
他拨着算盘,脸上没有表情。
——
玄历九二六年十月。
客栈里来了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悬一柄长剑。进门的时候,掌柜的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迎上去。
“萧大人!”他喊,“您怎么来了?”
那人摆摆手,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
沈昭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正好也看过来。
目光相遇的一瞬间,沈昭的左眼忽然一痛。
不是溃败那种痛。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隔着覆带刺进来。
他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那人喝了半盏茶,起身走了。
掌柜的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满脸感慨。
“那是谁?”沈昭问。
掌柜的说:“萧家的人。北境萧氏,你听过吧?”
沈昭点头。
“那位啊,”掌柜的压低声音,“是萧烈的亲信,跟着王爷打过雁门关的。据说境界不低,至少六境归真往上。”
六境归真。
沈昭看着那人坐过的位置。
隔着覆带,他还能感觉到那股残留的压迫感。
这就是六境。
站在面前,像普通人一样,喝着茶,看着窗外。但你感觉得到——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运转。
那叫“真气周天”。
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的东西。
他把账本合上,起身去后院劈柴。
劈了一下午。
劈到天黑,劈到手酸,劈到再也不想那些事。
然后他回去,继续拨算盘。
——
玄历九二六年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沈昭十四岁了。
他在望北关住了三个月,把那册手稿翻烂了边。
他背下了每一个字。
他知道了太虚诀的来历——三百年前,一个叫“苍冥子”的人从北冥得来的残篇,传给了他的大弟子,大弟子又传给了别人,几经辗转,落到沈青山手里。
他知道了璇玑诀的来历——那是师父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师父年轻时痴迷星象,看了二十年星星,悟出这套借星力入体的法门。
他知道了很多事。
但他还是不知道:七岁那年,那个人为什么要选他?
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背景,没有天赋,没有值得掠夺的东西。
为什么是他?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雪越下越大。
他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街上稀少的行人。
忽然,他看见一个人。
青衫。长剑。六境归真。
三个月前那个萧家的人。
那人站在街对面,正看着他。
沈昭没有动。
那人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那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叫什么?”那人问。
沈昭看着他。
“明夷。”他说。
那人点点头。
“我叫萧靖。”他说,“北境萧氏,郡主麾下。”
沈昭没有说话。
萧靖看着他左眼的覆带。
“你的眼睛,”他说,“是玄脉移植留下的伤?”
沈昭的手攥紧了袖口。
“你怎么知道?”
萧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见过。”他说,“三十年前,玄门曾经大规模做过这种禁术。他们从各地掳走孩童,种下玄脉,想批量制造高手。”
他看着沈昭的眼睛。
“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极少。”
沈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活下来了。”萧靖说。
沈昭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萧靖摇头。
“不知道。”他说,“三十年前的事,玄门捂得很严。我只知道,主持那件事的人,是苍冥子的贴身侍从。”
和周烈打听来的一样。
沈昭低下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萧靖沉默了很久。
“因为郡主让我找你。”他说。
沈昭抬起头。
“郡主?”
“永宁郡主。”萧靖说,“三个月前,她收到一份密报,说望北关有一个左眼覆带的少年,在打听玄脉移植的事。”
他顿了顿。
“郡主说,这个人,要见一见。”
沈昭没有说话。
萧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过来。
乌铁。巴掌大小。正面一个“永”字。
和前两块一模一样。
“这是郡主给的。”萧靖说,“她说,若你愿意去北境王府,就用这块令牌。”
沈昭接过令牌。
三块永宁令,并排躺在掌心。
沉甸甸的。
萧靖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沈昭沉默了很久。
“我去。”他说。
——
玄历九二六年腊月。
沈昭跟着萧靖,往北境王府走。
走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他们到了。
王府很大,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他没有看见郡主。
萧靖把他安置在偏院,说郡主正在处理边关急务,过几日才能见。
沈昭点点头。
那夜,他躺在偏院的厢房里,把那三块永宁令拿出来,一块一块摆在枕边。
第一块。那年他十三岁,批了密信,得了四个字——“此人可用”。
第二块。那年他十三岁,寒山派内乱,十七个人死了,韩嵩伏诛,令牌从门槛上拾起来。
第三块。今天。十四岁。萧靖给的。
三块令牌。三个“永”字。三滴朱砂。
他侧躺着,看着它们。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照在那三块乌铁上。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乞丐说的话。
“不会的,说不定能赢。”
他不会下棋。
但他落了第一子。
自填一气的那一子。
他不知道这局棋会走向哪里。
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能一直走下去。
窗外,北境的雪还在下。
他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