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连生陈建国是现代言情《西北行者苍生为念》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半世知味”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在时代的洪流与命运的捉弄下,一个普通人,如何守住内心的善念,将仇恨化为对苍生的慈悲,最终完成自我的救赎与生命的升华。...

《西北行者苍生为念》主角马连生陈建国,是小说写手“半世知味”所写。精彩内容:一缕清冷的月光从最大的那个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像一块冰冷的霜,衬得整个土坯房愈发荒凉、压抑。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家里的土炕。那炕是老根叔亲自帮着盘的,土坯打得结实,烟道通得顺畅,冬天烧上火,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带着柴火的暖意。每年入冬前,娘都会提前把炕洞掏得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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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生到劳改农场的第一个晚上,就见识了什么叫“戈壁滩的夜”。
白天还热得人后背冒汗,粗布囚服贴在身上黏腻难受,可太阳刚一沉到天际线以下,风就陡然变了脸。那风从北边的荒滩深处刮过来,裹挟着细碎的黄沙,穿过无边无际的光秃秃戈壁,钻过土坯房的每一条裂缝、每一道窗缝,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凉得人打颤,疼得人揪心。
大通铺上挤着二十多个人,没有厚实的被子,只有一床薄薄的旧棉褥子,棉絮都结了块,硬邦邦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马连生蜷成一团,把棉褥子紧紧裹在身上,连脑袋都埋进褥子边缘,可寒风还是能钻进来,冻得他牙齿打颤,浑身发抖,连手脚都变得僵硬。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犯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麻木:“新来的吧?熬几天就习惯了。这儿的夜都这样,刮的是鬼哭风,到了冬天,能冻掉耳朵,冻裂手脚,熬过去就好了。”
马连生没吭声,依旧睁着眼,目光直直地盯着黑乎乎的房顶。他毫无睡意,寒风的刺骨、环境的荒芜,还有心底的牵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紧紧裹住,喘不过气来。
这房顶是用干枯的芦苇秆搭的,上面糊着一层薄薄的泥巴,岁月久远,有几处已经塌了下去,露出一个个小小的破洞,能看见外面黑漆漆的天,还有偶尔闪过的、微弱的星光。一缕清冷的月光从最大的那个破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像一块冰冷的霜,衬得整个土坯房愈发荒凉、压抑。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家里的土炕。
那炕是老根叔亲自帮着盘的,土坯打得结实,烟道通得顺畅,冬天烧上火,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带着柴火的暖意。每年入冬前,娘都会提前把炕洞掏得干干净净,再备上充足的柴火,天一冷就烧炕,把炕烧得热乎乎的。他坐在炕头,娘坐在他身边纳鞋底,针线在手里穿梭,嘴里还念叨着家常;傻弟弟马连根就趴在他的腿上,睁着懵懂的眼睛,听他讲那些从爹那儿听来的故事——《三国演义》里的桃园结义,《水浒传》里的梁山好汉,他能记住的,都讲给弟弟听,弟弟听得入迷,连吃饭都舍不得挪地方。
可现在,爹早已埋在了土里,再也不能给她讲那些故事;他身陷这戈壁滩的劳改农场,成了一个犯人;娘和弟弟在家里,无依无靠,不知道这个冬天,谁会帮她们掏炕洞,谁会帮她们烧炕,谁会陪着弟弟说话,谁会照顾娘的身子。
想着想着,眼眶就热了,一股酸涩的情绪顺着鼻腔往上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赶紧把脸埋进粗糙的棉褥子里,使劲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把眼泪憋了回去——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能让人看清你的脆弱,只能让人欺负你,他不能哭,也不敢哭,他还要好好活着,还要回去照顾娘和弟弟。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微光,尖锐的哨子声就划破了戈壁滩的寂静,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都起来!快点起来!集合!不许磨蹭!”管教严厉的喊声隔着门窗传进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有一丝被寒风裹挟的沙哑。
马连生连忙爬起来,动作笨拙地整理好自己的囚服,跟着人流匆匆冲出屋子。外面依旧黑漆漆的,刺骨的冷风直往脖子里、袖口里灌,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冻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们被管教赶到一块空旷的土场上,按高矮排成几排,每个人都低着头,缩着脖子,没人敢说话,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脚下沙土被踩动的细微声响。
一个矮胖的管教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嘴里叼着一支烟,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点名,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透着严厉:“赵德发!到!钱满囤!到!孙大勇!到!”……
点完名,就开始分配当天的活计。矮胖管教的声音依旧严厉,每念一个名字,就分配一个去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赵德发,去砖窑!钱满囤,去砖窑!孙大勇,去砖窑……”一连串的名字念过去,被点到的犯人都低着头,脸上露出麻木而绝望的神情——砖窑是这劳改农场最苦、最累的活,在烈火和漫天烟尘里挣扎,搬砖、和泥、烧窑,一天干下来,人都能脱层皮,浑身酸痛,连腰都直不起来,常年干这活的人,个个都被烟火熏得黝黑,身上满是伤痕。
“马连生。”
马连生猛地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矮胖管教身上,心里带着一丝忐忑——他知道自己是新来的,大概率也是要去砖窑的,可他不怕累,只要能好好表现,能减刑,再苦再累他都能扛。
矮胖管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吐出三个字:“去养猪。”
这句话一出,队伍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周围的犯人纷纷侧目,看向马连生的眼神里,有羡慕,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养猪是这劳改农场最轻省的活计,不用在烈日和烟火里挣扎,不用干重体力活,一般都是分配给老弱病残,或者有关系、被人关照的犯人。他一个新来的,没权没势,凭什么能分到这样的好活?
马连生自己也愣住了,眼里满是疑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跟着一个穿着旧制服、满脸沧桑的老兵模样的管教,往农场角落的猪圈走去,走了一段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同志,为啥……为啥让我养猪?我是新来的,能干重活,去砖窑也可以的。”
那老兵管教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去,脚步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默。
走到猪圈门口,老兵管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第一次正眼打量着马连生,目光里没有严厉,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个朋友托我照顾你。”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那人说,你是个实诚人,心眼好,别让你死在砖窑里,别让你白白熬坏了身子。”
马连生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浑身一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朋友?谁?我在这种地方,没有朋友啊。”他在村里的朋友不多,除了陈建国,就是老根叔他们,可那些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有熟人,怎么可能托人照顾他?
老兵管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指了指眼前的猪圈,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以后你就负责这三十头猪,喂食、挑水、打扫猪圈、给猪看病,都是你的事。干好了,月底有奖励,能多领一个窝头;干砸了,轻则罚饿肚子,重则关禁闭,去砖窑干活,别有侥幸心理。”
说完,他不再看马连生,转身就走,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和风沙里,只留下马连生一个人,站在猪圈门口,愣了很久很久。
朋友?到底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建国。可陈建国自己都被停职审查了,虽说有个当官的岳父,可自身都难保,哪有本事托人,还能拖到这戈壁滩的劳改农场来照顾他?这根本不现实。
他又想到了看守所里那个给过他建议、对他格外温和的管教。可那人只是跟他说过几句话,给过他一句真诚的建议,两人非亲非故,不至于特意追到这遥远的劳改农场,托人关照他一个犯人吧?
想破了头,他也想不明白,心里乱成一团麻。就在这时,猪圈里的猪饿得直叫唤,“哼哼唧唧”的声音此起彼伏,打断了他的思绪。马连生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下去——不管是谁在照顾他,他都不能辜负这份关照,好好养猪,好好表现,早点减刑,早点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顾不上多想,赶紧走进猪圈旁边的小棚屋,找食槽、找饲料,笨拙却认真地开始忙活起来,手忙脚乱间,倒也渐渐有了章法。
养猪这活,看着轻松,其实也不容易,半点马虎不得。
三十头猪,每顿要拌两百多斤的饲料,要去远处的水井挑水,要把晒干的红薯藤、白菜叶剁得粉碎,还要生火煮食,确保饲料温热,猪吃了不闹病,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哪怕刮风下雨,也不能耽误。猪吃完食,还要打扫猪圈,清除粪便,那股刺鼻的臭味,浓得能把人熏个跟头,沾在身上,几天都散不去,刚开始的时候,马连生好几次都差点呕出来,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可即便这样,马连生也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庆幸。比起那些在砖窑里,在烈火和烟尘中苦苦挣扎的犯人,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享福——不用被烟火熏得满身黝黑,不用干那些能累垮人的重活,每天虽然忙碌,却能安安稳稳,不用担惊受怕。
更重要的是,猪圈边上有一间小小的土屋,是专门给养猪的人住的。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生锈的小炉子,还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墙壁斑驳,四处漏风,却比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好上太多。不用半夜被冻醒,不用听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梦话声、磨牙声,不用被人挤来挤去,在这里,他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能安安静静地想一想娘和弟弟,能安安静静地看看那封信。
那天晚上,马连生躺在小土屋的木板床上,没有点灯,黑暗中,他盯着屋顶,思绪万千。这屋顶也是芦苇秆糊泥巴做的,却比大通铺的屋顶结实,没有破洞,寒风钻不进来,屋里虽然依旧寒冷,却多了一丝安稳。
他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这封信,他一直贴身带着,白天干活的时候,怕被弄脏、被弄坏,就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晚上躺在床上,就拿出来看看,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就能感受到娘和弟弟就在身边。
信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折痕处都磨得发白,字迹也有些模糊,可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每一个字。他点亮油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土屋,也照亮了那张粗糙的信纸。他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就着油灯微弱的光,又把那几行字,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连生哥,我对不住你。我会照顾好大娘和连根,你放心。不管判几年,出来之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字迹确实是陈建国的,一笔一划,都带着他平日里的潦草,可又比平日里格外用力,仿佛写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那个歪歪扭扭的手印,他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了陈建国小时候的模样——陈建国从小就怕疼,打针的时候都会哭得撕心裂肺,连手指头被针扎一下,都会委屈半天,怎么可能会用力按手印?更何况,这个手印看起来格外用力,边缘模糊,不像是平日里用印泥按的那种规整的手印。
马连生把信纸小心翼翼地凑到油灯下,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个手印,一遍又一遍,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手印红彤彤的,颜色很深,透着一股诡异的暗沉,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印泥,倒像是……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血。
那是血印。
他猛地坐起身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信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着他苍白的脸,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安——陈建国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用血按手印?他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乱得让他头疼,让他心慌。他紧紧攥着信纸,指关节泛白,信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那个血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滴凝固的血,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马连生在喂猪的时候,脑子里依旧全是那封信,全是那个血印,全是关于陈建国的疑问。他心神不宁,喂猪的时候,心思根本不在活计上,手里的饲料撒了一地,猪圈里的猪急得围着食槽“哼哼唧唧”地乱转,他都浑然不觉。
“想啥呢?这么出神,饲料都撒一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马连生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饲料瓢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一看,是那个老兵管教,他正站在猪圈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布袋,眼神平淡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同志,我走神了。”马连生连忙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赶紧蹲下身,收拾地上散落的饲料。
老兵管教摆了摆手,没责备他,只是把手里的布袋扔了过来,语气平淡:“给你的。”
马连生连忙接住布袋,入手温热,他疑惑地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杂面馍,虽然硬邦邦的,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麦香——这在劳改农场,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平日里,他们一天只能领到两个冷硬的窝头,根本吃不饱。
“谢谢……谢谢同志,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马连生连忙想把布袋递回去,他知道,在这里,每一口粮食都来之不易,他不能平白无故地接受别人的好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老兵管教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转身就要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同志,等一下!”马连生连忙叫住他,心里的疑惑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猪圈门口,看着老兵管教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恳求,“我想问一下,那个托你照顾我的朋友,到底是谁?他是不是……是不是叫陈建国?他现在怎么样了?”
老兵管教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马连生身上,眼神复杂,没有立刻说话。他静静地看了马连生很久,久到马连生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那人没说名字,只说,他欠你一条命。让你好好活着,安安稳稳地活着,活着出去,他等着还你这条命。”
说完,他不再看马连生,也不再回答他任何问题,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的风沙里,只留下马连生一个人,站在猪圈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温热的布袋,眼眶一点点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欠他一条命?
他想不明白,谁会欠他一条命。他这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没害过人,也从没给过谁救命之恩,怎么会有人欠他一条命,还特意托人,在这戈壁滩的劳改农场里照顾他?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沙土味,吹得他头发凌乱,吹得他眼睛发疼。远处,砖窑的烟囱正冒着滚滚黑烟,黑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弥漫开来,遮住了微弱的阳光;犯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沉默地走进砖窑,像一群沉默的蚂蚁,在烈火和烟尘中,挣扎着熬过每一天。
猪圈里的猪,依旧在“哼哼唧唧”地抢食,声音浑浊,却给这荒凉的戈壁滩,添了一丝微弱的烟火气。
马连生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望着北边那遥远的天际线——那里,是他的家,是他的娘,是他的弟弟,是他所有的牵挂和希望。
三年。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三年,只要熬过去,只要好好表现,只要能减刑,他就能出去,就能回家,就能见到娘和弟弟,就能弄清楚,陈建国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能弄清楚,那个欠他一条命、托人照顾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渐渐褪去了之前的不安和迷茫,多了一丝坚定,多了一丝韧劲。不管前路有多难,不管这里有多荒凉,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他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熬下去,只为了能早点回家,只为了能兑现对娘的承诺。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片戈壁滩的深处,在几道高高的铁丝网后面,有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风沙里,远远地看着他。
那老人年纪很大了,头发和胡须都白得像雪,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干裂的河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和苦难。他裹紧了身上的破羊皮袄,抵御着刺骨的寒风,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马连生喂猪的背影,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风沙越来越大,遮住了马连生的身影,老人才缓缓转过身,佝偻着单薄的身子,一步步走进漫天的风沙里,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戈壁滩的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