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绝宠重生弃妻》俞乐雪,郭天宇 全本小说免费看
婚礼之上,她一身黑裙狂笑而入,血染新人纯白无暇的婚纱!却不曾想,灿烂而悲壮的死亡背后,一朝重生回十八岁芳华,她傲笑如盛开的罂粟花——所有负过她的人,她必将以百倍的奉还! 梦想与赚钱两不误,发家致富娶总裁! 角色:俞乐雪,郭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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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死前的悲壮
是谁的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
俞乐雪趴伏在一片废墟之中,迷茫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视野里一片猩红,只能依稀看见四处奔逃的宾客与满目的火光……
偌大的西式婚礼会场之中,衣着华贵的贵妇小姐们此时皆被泪水与浓烟弄花了精心打扮的妆容,往日在新闻面前披着“慈善家”光华的商人们如今为了逃命不顾前方摔到的人,直接从别人的肉体之上践踏而过。
数十个精美的婚礼花圈被七零八落地推倒在地,在最灿烂的花期接受大火的肆虐,燃成灰烬;随地可见轻柔的白色曼纱,不知是墙上的装饰还是新娘的裙角……
意识突然恢复清明,俞乐雪的唇角漾起一丝嘲讽,却无力再说一句话,因为胸口的子弹让她痛苦欲死,可正是这份剧痛,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能够亲眼看着这场恶心的婚礼被摧毁殆尽!
郭天宇……杨凌思……
她在心里无数次啃噬这两个名字,怀着满腔的恨意!一个是相恋八年的男友,一个是她最亲密的闺蜜!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们?为什么要背叛她?就为了她的钱?
可笑之极!
这两个混蛋竟然为了钱而能够把她掏心掏肺的八年统统忘掉!竟然为了钱而害死她孤苦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竟然为了钱趁她流产住院的时候把公司财产全部搬空,留下沉重的债务让她被警察追捕!
她好傻!
在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求他们两个帮自己一把,却没想到得来的是一张烫手的结婚请帖与当众的羞辱!
“哈哈哈……咳咳……哈哈……”
俞乐雪小声地笑着,眼中迸射着极致的疯狂!可下一秒,她受伤的胸口被一只脚狠狠踩着,碾压!
“唔……”她难受地发出呻吟,液体的粘稠感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顺着伤口溢出,顺着她黑色华美的晚礼服流淌到身下冰凉的地板上。
“俞!乐!雪!”
身着新郎礼服的男人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地嚼着她的名字,那双仿佛能够吃人的眼睛里尽是贪婪与罪恶的污浊。
俞乐雪艰难地抬头,骄傲地与他对视,仿佛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
她明亮的眼眸依旧澄澈而坚强,八年的摸爬滚打从未蒙蔽了她最美好的东西,只是在不经意间,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已经跟她南辕北辙,如今终于到了至死方休的地步!
她的眼神让郭天宇陡然觉得心虚与恐惧,但是下一刻,他就还以同样仇恨的目光!
就是这个女人!什么都比他强!聪明、美貌、强硬!公司里没有一个人瞧得起同为创始人的他,所有客户见到他们两个人,第一时间都是先向她伸手示意,让他就像是俞乐雪的男宠一样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凭什么?!如果没有他的出资,俞乐雪哪来的本金来开公司,这家公司就应该彻底属于他!身为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等待他的垂怜,而不是限制他的开支不让他出去花天酒地!谁知道这个女人靠出卖自己的色相获得了多少投资!哼!那些无视他的糟老头们,肯定都上过她的床,对吧!
这样肮脏而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小鸟依人又善解人意的杨凌思!
他转而又想到,这个女人在一个小时之前,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跑来捣乱,他就气得想要把她碎尸万段!
“你这个贱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找亡命之徒来破坏我的婚礼,我要你不得好死!”说着,郭天宇加重脚下的力度,让俞乐雪好几次大脑一片空白,可偏偏没有昏厥过去!
她在心里苦笑,苦笑自己的命竟然这么贱,到现在还没有昏死过去!苦笑自己哪怕遭遇了那么多苦难也没有想过要雇佣杀手来伤人,却反而被污蔑为幕后黑手!
她好心疼啊!
心疼自己的母亲死后被丢入乱葬岗!心疼自己的弟弟被诬陷为杀人凶手而接受死刑!心疼自己八年的心血化为乌有,而自己连死后都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更心疼的是……她身上的子弹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所赐!连杀手见了她都懒得浪费一颗子弹!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把我现在所受的侮辱以百倍奉还!”回光返照一般,她苍白着一双小脸,冲眼前的男人用尽余生所有力量地去咆哮!
“砰!”
枪声响起,她的世界在戛然中归于一片死寂……
本该圣洁的婚礼会场上,硝烟弥漫。
吞噬肉体的大火,浓浓的黑烟,被烧出一道焦边的白纱。
郭天宇颤巍巍地向后退了两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已经死绝的女人被突然涌过来的大火席卷,仿佛有生命一般,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吞下献祭给死神的贡品。
离奇的火焰竟然窜到了成年人的高度,火焰中心那隐约的黑影像是从地狱归来企图报复她的女鬼!
“砰!”
郭天宇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不知道为什么,杀了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心安,反而更加地心虚。
“呵呵……紧张什么呢?都……都已经死了!”他喃喃地安慰自己,牵起已经僵硬的嘴角。
“阿宇~”一道娇嗔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让郭天宇心惊地回头,发现是杨凌思,竟然松了一口气。
杨凌思笑得好不娇媚,甜腻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婚礼上对俞乐雪下杀手,最后又栽赃到死人的身上。
不过她相信,很快,郭天宇就会给她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
一丝狠厉从她眼里闪过,转眼,面对郭天宇的时候又变成听话的小白兔,睁着怯怯的泪眼关切道:“阿宇,我找你找了好久,你没事吧?”
听到爱人关心自己,郭天宇渐渐地冷静下来,后怕地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被魇住了!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拍她的手背,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地说:“都没事了……我已经把那个贱女人杀了……就在我后面……”
说完,他转身,指着刚才俞乐雪倒下的地方,却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那块地板上,只有几根被大火烧断的木头以及一些破碎的家具,上面还燃着微不可见的青色小火,可唯独……没有俞乐雪的尸体!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二章 又见至亲人
听说,人死后,生前的一切都会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重新上演一遍。
俞乐雪漠然地看着这些熟悉的人或事,明明应该感觉愤怒与悲哀,可她却只剩下漠然,仿佛脱离了肉体,世俗世界的七情六欲就与她毫不相关。
当人的年纪大了,总会忘记很多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走马灯让她想起了很多事。
又说不清为什么,她虽然冷眼看着这些东西,但又下意识将它们牢牢地记着。
她自嘲地想,记了,有用吗?
突然,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她。
但下一瞬,一道微光在她的世界亮起,伴着乡间青草的清甜与蟋蟀的长鸣。
山腰上的一间破旧的小屋里,一双母子正在轻声地对话。
“妈,姐好点没有?”
“刚退烧,现在出了一身汗。小江,你明天还要上学,快去睡吧,姐姐这边有妈照顾。”
“好吧……妈您也别太晚睡,我还年轻,可以熬一熬,有事把我叫醒啊!”
“好好好,快去睡觉!”
“好吧……”
当俞乐雪有意识的时候,便听见一道轻轻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便是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正轻柔地擦拭她额间的汗。
她自嘲地笑笑,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她真的像郭天宇说的那样天生贱命,身中五枪都还没有死绝?
那么现在,她又在哪里呢?估计是受警察监控中的病房吧,只是这病房的床,未免太硬了吧……
她一愣,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动,摩挲着那时隔八年的熟悉质感,让她怀念得想哭……再柔软再昂贵的床垫,都比不上她老家的那张铺着母亲编织的草席的大炕!
这是怎么回事?
早在两年前,她就带着家人和公司一起转移到了国外,国外怎么可能有大炕呢?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那个离开的人又折了回来,同样是轻轻的,很是贴心,但在静谧的环境中还是能够听出一二,可想而知这人的年龄不是很大,正处于沉不下来的年纪。然而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俞乐雪震惊得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妈……我忘记跟您说了……学校明天要收书本费……”俞乐江涨红了一张脸,两根食指在身后纠缠,这是他特别不好意思时的表现。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俞乐江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懂事了,知道跟在姐姐背后去干农活。但架不住他家是单亲家庭啊!母亲身体不好,却还要把他们姐弟俩拉扯大,这让他每次找母亲要钱的时候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他试过去县城找些零工做,可因为未满十六岁而四处碰壁,他就天天出去捡些塑料瓶去卖,仍然杯水车薪,不得已才在最后期限腆着脸向母亲要钱。可是现在,姐姐还病倒了……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漆黑的屋子里只点燃了一只昏黄闪烁的油灯,这油灯也只有在俞乐雪和俞乐江复习功课的时候才会用,而且还是共用一盏灯,其他时候家里都是几乎不点灯的。
俞乐雪睁着酸涩的眼,抬头望去,昏暗的灯光中,她只能看见说话的那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背心和大裤衩,再往上,只能依稀看见那人脸庞的轮廓,那是……她亲爱的弟弟!
俞乐江最早发现她睁眼了,而且还看向自己,先是惊喜地叫了一声:“姐姐,你醒了!”之后,想到自己找母亲要钱的话可能被姐姐听见了,他就觉得特别惭愧。
俞乐雪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也知道这个小子肯定是脸红了。
但下一秒,她的额头猛地一凉,原来是有人拿走了上面快要凉掉的湿毛巾。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妈?”
她的声音特别沙哑,只是说了一个字,喉咙就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痛觉。
“妈在这。”温润的女声在她身边想起,下一刻,她的身体被母亲扶起,正好这时俞乐江端来了一杯温水,俞母接过水杯,送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下。
俞乐雪隐忍地闭上双眼,唯恐自己会忍不住在母亲和弟弟的面前落泪,这样充满温情的一幕,她有多久没有体验过了?
当初,她在郭天宇的甜言蜜语中忙碌地发展事业,将母亲抛给了保姆,将弟弟送到了她自以为最适合他的国外大学。现在想来,她真的好后悔啊!她就不应该为了那狼心狗肺的男人拼命工作而失去自己唾手可得的珍贵亲情!
俞母见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忙问:“小雪,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俞乐江也着急地咬咬牙,在一旁劝道:“姐,实在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吧!”
俞乐雪睁开眼,看着这两个自己仅有的至亲之人,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母亲和弟弟的手,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所以眯了一下……”
在俞乐江和俞母眼里,她是为了安慰他们;可在俞乐雪的心里,手中那温热的触觉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她的母亲和弟弟还没有死!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倍感珍惜与羞愧。
看见母亲眼底的乌青,俞乐雪说:“妈,我没事了,等会我去洗个澡就睡,您先去睡吧!”
俞母拍拍她的手背说:“别洗了,现在洗澡我怕你着凉又倒下了,睡醒再洗吧!”
“好。”她乖巧地答应,然后又一次催促母亲赶紧回房里睡觉。
在家里,俞母性格柔软,弟弟年幼,自她十几岁以后,俨然成了一家之主。于是,俞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间。
俞乐江见自己没什么事,打算跟在母亲身后离开,至于刚才他找母亲要的钱……他为难地挠挠头,看来他还得想点办法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三章 重回十八岁
俞乐雪已经从虚弱中缓了过来,她当然看到弟弟脸上遮掩不住的苦恼,嫣然一笑,便叫住了俞乐江:“小江,你先留下来,姐姐要看看你的作业。”
俞母和俞乐江听见了,前者回头唠叨了一句“别太晚了”就走了,后者则是习惯性地“哦”了一声,然后从书桌上翻出几个自己的作业本给俞乐雪,直到她已经翻开查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嗔怪自己的姐姐:“姐,你都病了几天了,别累着自己啊!”
“好啦好啦,姐不看了,姐相信小江是个自觉的孩子。”俞乐雪顺着弟弟的话说着,将手里根本没看进眼里的作业本合上,瞄了瞄门外,已经不见母亲的身影,她这才坐直身板,一脸严肃地望着俞乐江。
“小江,你的书本费要多少钱?”
俞乐江听了之后,愣了好久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个数字。
俞乐雪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开来,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的为难而心里不踏实,就佯装云淡风轻的样子吩咐道:“小江,到姐姐抽屉里把那本没开封的新本子拿过来。”
“好!”俞乐江应道,然后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摆放着的老旧矮木柜前,蹲下来,用力拉了一下那唯一的抽屉,木柜发出“刺啦”的难听声响,让他皱眉了好久。
正巧这时候,俞母的声音从她自己的房间里传出来:“小江、小雪,怎么了?”
姐弟俩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没事!我(小江)在找作业本!”说完,两人一愣,然后相视一笑,刚才俞乐雪不经意间造成的僵硬气氛一扫而空。
俞乐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没有开封的本子,又是“刺啦”一声将抽屉推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到俞乐雪的身边,递给她。
俞乐雪接过本子,说是没开封,其实也不过是被一张塑料膜用胶粘了起来,撕开以后再粘回去,其实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她看着本子封面上的粉红色纹理,曾经的珍爱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厌恶与愤怒,因为这是郭天宇在她中考之后偷偷塞到她手里送她的,她一直没舍得用,可现在,她只想把它给烧了!
俞乐江见她盯着本子发呆,咽了咽口水,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说:“姐,回神了!”
俞乐雪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见他一脸青涩,目光单纯,笑了笑,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的厄运都过去了,她拥有的一切还没有失去!
她放松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撕开塑料膜的开口,然后从里面拿出那个本子,随手一翻开,就能看见本子里夹着一叠零钱。
俞乐江看着那叠零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聪明的姐姐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又赚了钱!
俞乐雪将那些零钱数了数,加起来有两百多块,是俞乐江书本费的两倍有余。她将这些钱都塞到俞乐江的手里,说:“拿去,剩下的拿去买些辅导书或是零食。”
俞乐江瞪大了眼,又是震惊又是不好意思,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流利的句子,只能一个劲地摇头,从手里的那叠钱里只挑出了自己需要的那部分,然后想把剩下的还给她。
“那哪成!姐,我不需要辅导书也能考得好!你都要上大学了,万一没有路费、学费怎么办?”
她把钱推回去,然后佯装生气地说:“小江,跟姐客气什么?姐要生气了啊!”
“可是……我拿了这笔钱,你怎么办?”
“姐自有办法!小江,连你也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吗?”俞乐雪眼色一凝,久经商场的气魄只是微微释放,就将憨厚单纯的俞乐江唬住了。
俞乐雪收回自己的威压,心里暗恼:怎么这么吓唬她的弟弟呢?
然后又换一种温柔而笃定的语气说:“小江,从小到大,你有见过姐姐吃亏吗?姐姐现在有足足三个月的假期,还怕赚不到钱?倒是你,你连十六岁都没到,正是花钱的时候。而现在,这些钱,花得值!等你以后也考上重点大学,到城里找个好工作,还愁咱们一家吃不好住不好吗?到时候,我和妈可要靠你这个男子汉咯!”
俞乐江听完,这才把之前的那些矫情给抛开,挺起胸膛,憨憨地一笑,说:“姐,你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念书,让你和妈以后过上好日子!”
“嗯嗯!”俞乐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这事儿你得跟妈保密,以后,要花钱就找姐要,知道吗?”
“知道了,姐!”俞乐江应道。
“好了,很晚了,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吧?”她说。
“好!姐,晚安!”俞乐江拿着钱,心满意足地往自己房间走。
俞乐雪又突然叫住他:“小江!”
“什么事?”
她将那个恶心的粉红色新本子装回塑料袋里,然后递给他,说:“这个本子送你!”
俞乐江有些无语地接过本子,这可是粉红色的啊……
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都写在他的脸上了,说:“没事啦,你放在家里当草稿纸就好,或是……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也可以!”然后,她用促狭的眼神盯着他。
俞乐江又羞红了脸,说:“才没有……”然后就仓皇地带着本子和钱跑回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只是将她所在的房间用一块大木板隔开,中间的“通道”仅有一块破破烂烂的粗麻布垂下,两姐弟共用一间屋子。
俞乐雪吹灭了油灯,装作自己已经睡下的样子,然后凝神听见弟弟已经歇下了的动静,她这才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胸口,让她难受得伸手按住胸口,仿佛那颗子弹还停留在她的身体中!
然而,她的手心触摸到的只有温热的少女的身体,没有伤口,没有鲜血,只有又旧又皱的衣服,以及顺着脸庞滴落而下的泪水。
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声音被家人察觉,可此时此刻,她多年来顽强的武装随着她的眼泪统统崩溃,愈演愈烈!
她破产的时候没有哭,得知亲人的死讯时没有哭,被爱人和闺蜜背叛的时候没有哭,被子弹命中痛得快要昏死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现在,当命运将她失去的一切全部还给她的时候,然后告诉她,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它只是想要玩弄她一番,让她承受这世上所有非人的苦痛!
毋庸置疑地,她恨郭天宇,她恨杨凌思,她也恨愚蠢的自己,恨不长眼的老天让好人枉死,让奸人得逞!
她不会感谢命运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只会在每一个晚上,细细地回想饱受侮辱的上一世,然后一边舔着心口的血,一边去复仇!
摩擦着手边刚才俞乐江落下的作业本,她渐渐冷静了下来,复仇的计划在她的脑子里逐渐具有雏形,直等她去一一落实!
刚才她翻看作业本的时候,看见最后一次作业的开头写的时间——2007年6月25日,正是她刚高考完的时候,她记得那个时候郭天宇正跟她打得火热,两人没了早恋的束缚,终于在高考之后走在了一起,还相约报考同一个大学和专业。
她嘲讽地一笑,她当年真是瞎了狗眼,才会跟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从初中玩暧昧一直玩到高三,高考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定下关系。
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跟他交往的,甚至在她羽翼未丰的时候,她还要对郭天宇敬而远之!
因为她知道,郭天宇是县长的私生子,现在的郭天宇被养父母养在了农村,这才跟她成了青梅竹马,等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在县长家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嫡子的情况下,郭天宇很快就会被接回去。自那之后,郭天宇备受他父亲的宠爱,要欺负她和她的家人,简直易如反掌!
要不是她现在手里一分钱也没有,而母亲还要守着去世多年的父亲留下来了的几亩贫田,她真的很想带着全家一起远走高飞!
想着想着,俞乐雪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俞乐雪早早地起床做好早饭,等一家人吃完饭以后,她跟出门干农活的母亲喊了一声以后,她就让弟弟骑着家里唯一的单车带她下山出村。
天还没有完全亮,但农村里的人都已经在干活或是去干活的路上,见到他们两姐弟都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
俞乐雪知道,这个时候,郭天宇那个表面上是农村孩子实际上被养父母当成少爷来养的家伙,肯定还没起床,正好避开他来找自己“你侬我侬”!
果不其然,当俞乐江骑到了学校门口再把单车给姐姐用的时候,郭天宇才一边啃着普通人家都吃不到的冰镇雪梨一边优哉游哉地挪到了俞乐雪的家门口,正好跟俞母碰上,乖巧地喊了一声:“阿姨,小雪呢?”
俞母正拿着一块布擦汗,气喘吁吁地回答:“小雪啊,她一大早就跟小江进城去了!说是……晚上才回来!”
郭天宇一听,讪讪地咂咂嘴,“哦”了一声,然后又“喀哧”一声吃了一口梨,打着哈哈道:“那……阿姨,我没事了,我先回去了哈!这天还真热,阿姨您注意解暑呐!”
“好好,谢谢!”俞母笑着应道,将他送出家门之后,与女儿几乎一个模子的脸却马上就沉了下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四章 赔我的时间
话说俞乐雪那边,跟上学的弟弟分开之后,她就循着记忆找到了一家比较便宜的网吧,巧的是,今天正好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
她倒不是关心成绩有多少,重生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成绩——市状元!没错,她是状元!
事实上,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积蓄了,要想在这小小的县城里赚钱,利用她状元的身份去高价当家教才是来钱最快的途径!上一世的她,就是这样赚足了路费和学费去上大学的。
到了网吧门口,一股子香烟和方便面混合的恶臭向她扑来。俞乐雪皱着眉走进去,将身份证跟押金拍在前台上,当服务小妹喊了一个号码之后就一溜烟跑到了指定电脑前,服务小妹一抬头,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
俞乐雪以最快的速度上网,登陆自己的考生信息,然后将成绩单下载下来,再顺便打开word打了一份文档,跟成绩单一起打印。鼠标一按下打印键,她就按下电源键,这家网吧的电脑关机之后就会清空之前的痕迹。
然后,她又是小跑着跑到网吧自带的打印机旁,经过一个又一个座位,座位上的人,有的全身瘫在了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已经冷却好久的烟头;有的正恨不得把脸贴在电脑屏幕上,手指噼噼啪啪地打着键盘……
她这样的,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她等着打印机一张一张地吐出打印纸,瞄了一眼是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到前台结账,结完账就离开了网吧,走出门的时候还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从头到尾,她只在里面待了十分钟不到。
她先瞅了一眼自己锁在网吧外的破单车,虽然很破,但这年头偷单车的人还是很猖狂的。
见单车还在,她就扭头走到附近的一家报亭买了一个信封,将刚才打印的那份文档郑重地折好塞进去。然后,将那封信和自己的成绩单放进自己的布包里。
准备好之后,她朝自己的单车走去,可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一辆迈巴赫把自己的小破单车给撞成了废铜烂铁!
俞乐雪呆愣在原地,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县城里怎么会有迈巴赫出现?
可等到迈巴赫的司机走下来,她就回过神来,连忙走过去叫住那人:“喂,你!你怎么开车的?我的单车停得好好的,这你都能撞过来,我真怀疑你是酒后驾车!”
那司机穿着讲究而不显眼的黑色西服,一看就是个替人打工的,不然她也不敢直接叫嚷,不过,单车坏了,对她影响确实很大。一来,她有可能得不到待遇极好的兼职,二来,今晚她跟弟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从县城到村里要走上整整一个小时呢!
司机看着这个粗布麻衣却难掩漂亮本质的女孩子,有些为难。刚才他通过路口的时候,偏偏旁边来了一辆闯红灯的大卡车冲过来,他一时情急才调转车头,撞到了停在路边的单车。
但他撞了就是撞了,总不能蛮不讲理跟一个女孩子作对,只好放缓语气道:“小姐,刚才是有辆车快要撞上我们,所以我才转车头,不小心撞坏了您的车,这样吧,您开价,我赔!”
俞乐雪见他这态度还算不错,点点头,说:“大叔,我相信你,我这车也就是一辆破车,你给我五十块就好了,算我倒霉吧!”
司机正准备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红色大钞,听到她这么说,手一顿,抬头“啊”了一句。
俞乐雪有些不高兴,抬了抬又细又弯的眉,说:“怎么,你当我是讹人的吗?”
“没有没有,”司机摆摆手,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个老实的,呵呵……”
突然,迈巴赫的后车厢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刚出窖的陈酒,醇香而令人回味。
“老王……”
“是,老板!”司机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小跑到后车厢的窗边,躬身跟那男人低声地交谈。
商辰坐在后面,思忖着刚才那个不寻常的卡车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想到了大致结果之后,发现老王还在车外,就不耐烦地喊他回来问话。
“怎么还没处理完?不就是撞了一辆单车吗?”他觉得这个市给他配的司机办事效率远没有帝都的老陈司机高,难免有些不满。
“老板,我找到车主了,正在交涉中。”老王暗中擦了擦汗,感觉自己好像惹这位大老板生气了。
“什么单车要交涉这么久?两千块还不够?”
“够了够了!”老王连忙回复,他该庆幸自己还没把那“寒酸”的五百块递出去呢还是庆幸自己上司今天刚好给了他五千现金备用?
“快去吧!”商辰皱眉朝老王挥挥手,然后就将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些天里还没从水土不服缓过来。
老王恭敬地向他鞠一躬,然后小跑到俞乐雪面前,从钱包里数了两千块给她,明明在他看来是自己吃亏比较多,可他还是不自觉地用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说:“抱歉,小姐,我家老板赶时间,这两千块是我老板给您的。”
直接给两千块打发人,其实还是挺侮辱这么个实诚的小姑娘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俞乐雪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收下了,飞快地数了数张数之后就塞进了自己包里,还淡淡地笑了笑,说:“也好,五十块可再也买到这样的单车了,两千块正好可以换一辆性价比不错的美利达,你说是吗?”
“呃,这……”老王有些接不上话来,他对自行车的品牌并不了解,在他看来,单车三四百的就已经特别好的了。
而坐在车里的商辰听了,挑了挑眉,司机听不出来可不代表他听不出来,这女人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用美利达跟她的这种小破单车比较,就是在含蓄地骂他们仗着有钱欺负她!
那你想怎么样?他不禁在心里问了一句,可发现自己坐在后车厢,又不太想下车暴露自己,只好挥走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问句。
但显然,俞乐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见这司机大叔根本get不到自己的点,只好开门见山地说:“这么说吧,我的单车有多不值钱我自己心里清楚,但这是我的代步工具,所以它对我很重要,尤其是在今天。也许在你们看来,停车交涉的这几分钟就宝贵得价值两千块,可是很抱歉,在我看来,我因为失去这个代步工具而损失的,将是一份远高于两千块的工作。同样是珍贵的时间,我希望你们也能够尊重我的时间!”
“说得好!”
刚才的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的还有一道掌声。
俞乐雪好奇地望过去,却发现那人还躲在车里,让她根本看不见真容,但她可以理解,一些重要人物在外出行的时候都不太方便抛头露面,免得被对手或是媒体发现。
“老王,请这位小姐上车!”那个男人又加了一句。
老王一愣,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俞乐雪,又看了一眼坐着自家大老板的后车厢,他感觉全场最不淡定的反而是自己!只好轻咳了一声,将她引向车门,正准备替她开门的时候,俞乐雪又发话了。
“不用了,我坐副驾驶就行!”说着,她看了一眼后车厢上黑色的防弹玻璃,说,“我想这位老板应该不会介意的!”
说完,她就径自越过后车厢的门径自走到副驾驶位车门前,再回头看了一眼老王,她心里想的却是:到底是哪家暴发户买的迈巴赫,怎么配了个这么呆的司机,有时候,司机比车更重要!
商辰透过单向的玻璃看清了俞乐雪脸上的表情,不禁觉得面上无光,握拳捂唇咳了一声提醒老王一下,在心里决定以后出门必带帝都的老陈司机,再也不要分公司配的小司机了!
老王听到老板的声音,总算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替她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轻轻合上车门,再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一边倒车一边问她:“小姐,您要去哪里?”
“城南的栗子路口。”目的地几乎跨越了整个县城,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好的。”老王恭敬地应了一声,过了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让他不自觉当成大人物对待的人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城女人!
她的一颦一簇、一言一行无处不在流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尊贵,倒不是说有多优雅高贵,而是那种带着一丝强硬的气魄,就像是……像他公司里的那个总经理!他们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农村出身,但手腕了得,干了十多年爬到那高位之上,可不就是这种气派!
可是这也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给他那种感觉呢?
迈巴赫的性能极好,没等老王想出个所以然,就已经到了俞乐雪的目的地。可这回,俞乐雪可没有再摆什么架子,自己推开门下了车,向车里的二人漾起灿烂的笑容,挥手感谢道:“谢谢你们送我!再见!”
老王看着她的笑容,心想:他刚才一定是看错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嘛!
而坐在车后的商辰则是托着腮,看着窗外那个笑得一脸纯真的女孩,唇角微弯,仿佛一切的坏心情都被一扫而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五章 有笔大买卖
俞乐雪目送着那辆迈巴赫离开,在她看来,她与这位神秘的老板只有一面之缘,万万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跟此人纠缠在一起。
此时的她正挨着路边的一面石子墙,瘦小的身体紧紧地往墙角里缩,企图让墙上茂密的爬山虎帮她遮挡住毒辣的太阳。
现在接近正午,路上的行人没有多少,空荡荡的路口只有依稀几辆汽车经过,以及一些戴着草帽的农民踩着三轮车汗流浃背地往家赶。
她死死地盯着距离自己只有三米远的电线杆,没多久,果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往那电线杆上贴了一张东西。
她赶紧从石子墙里走出来,装作不耐烦要回家的样子,路过电线杆的时候“好奇”地往上面瞄了一眼,正好那个贴东西的男人也注意到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
俞乐雪跟那男人对视了一秒不到,然后闪开眼神,把目光投向电线杆上贴着的告示,用一种单纯的语气问:“大叔,你在贴什么?”
男人友好地笑笑,说:“我家老爷要给小姐请一个高考生家教,小姑娘,你有兴趣吗?”
俞乐雪一听,瘦削而精致的脸蛋马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狂喜,但她还是有些犹豫,一副“怕遇到骗子”的样子,半信半疑地说:“我看看吧!”然后凑近那张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将那告示撕了下来。男人见她二话不说就把告示撕了,有些着急,万一是这女孩子过分自信怎么办!
“小姑娘你……”
俞乐雪将告示捏在手里,说:“大叔,我觉得这个县里,我是最适合的人选!”
说完,她打开自己的布包,将自己的成绩单给男人看,说:“你看,这是我刚才打印的高考成绩单,还不错吧?”
男人定睛一看,先是被那极高的分数吓了一跳,由于他家小姐也是念高中的,所以他清楚这个分数代表着什么。再看她的排名,省排名第二十八,市排名第一!
天呐,还真是本县城最适合的人选了!因为不可能有一个高考生比她还要高分了!
男人连忙点头,说:“这哪里是不错,简直就是好极了!”
俞乐雪得意地笑了笑,那如花的笑颜让男人一愣,觉得着女孩跟小姐一样好看,但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上一世,俞乐雪是在这附近的网吧查成绩,然后兴高采烈回家的时候碰巧路过这里,早有做兼职打算的她一直留意着路边的小广告,估摸着时间,大概是这男人刚走没多久。
她就是怕有人捷足先登,所以才会提前到这里守株待兔。这份家教工作对她很重要,因为雇主是县城里唯一能够与县长叫板的大富商董维斌,这将会是她在县城里的第一条人脉关系!
由于告示刚贴出来就被俞乐雪撕下来,男人见她只身一人,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就主动提出带她回去见自家老爷。
要是以前的她一定会觉得不安全,但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所以就直接答应了,而在男人看来,这个大学霸真是胆识过人!
俞乐雪坐董家的小轿车来到了位于城西郊区的董家别墅。下了车,她怀念地看了看那隐匿在青山碧水中的青砖白瓦房,但很快,她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跟着男人走进别墅当中。
董维斌是个儒商,家中的别墅是江南水乡式的,内里的家装也都很有讲究,刚进大门,绕过一道石屏,便是会客的大厅,而房子的主人正坐在主位上,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报纸。
俞乐雪悄悄打量着这个人,只感觉深不可测。她上一世,除了在这当过两个多月的家教以外,就没再有别的联系。她只知道,董维斌虽然是卖风雅的文房四宝和古董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产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个大人物会甘心待在这个不怎么富裕的县城里。直到他被仇家刺杀而亡,整个董家迅速衰败,曾经跟她关系极好的董家小姐也从此失踪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董维斌知道她家境贫寒,就总是变着说法给她提高奖金,还在她外出念书的时候对她家人多加照顾。因此,这一世,无论是作为恩人还是合作伙伴,她都要帮他一把!
带俞乐雪进来的男人快步走到董维斌的身边耳语了一会儿,她看见董维斌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在抬眼打量她的时候,更是多了一分惊艳。
男人说完,就被董维斌挥退到一边。
董维斌将手里的报纸放下,俞乐雪瞄到上面写着“金华财经”。
他亲切地笑了笑,向她招招手,指向客座的第一位,道:“小姑娘,别拘束,请坐!小刘,上茶!”
刚才那个男人点头说了声“是”,就离开吩咐厨房煮茶去了。
俞乐雪没有矫情,回以感激的笑,直接坐下了,说:“谢谢董老爷!”
董维斌说:“别叫我董老爷,你以后是我女儿的老师,以后就叫我一声董叔叔吧!”
“好的,董叔叔。”俞乐雪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俞乐雪,您可以叫我小雪。”
“那好,小雪,你家住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
正好这时小刘领着个端着茶的女仆走进来,女仆分别给董维斌和俞乐雪端了一杯茶盏。
“我家住在桃花村,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
董维斌刚好端起茶盏,正准备喝一口,听见她的回答,不禁一顿。桃花村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穷村,更何况这孩子家里只有一个母亲,而她又这么懂事,成绩这么好,真是令人佩服!
董维斌放下手中的茶盏,以一个正为女儿头痛的父亲身份,对俞乐雪说:“你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的女儿,不愁吃穿,偏偏学习成绩不好,跟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俞乐雪笑道:“那只是年纪小,比较贪玩罢了!”
“小雪,只要你能让我那任性的女儿科科考及格了,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董叔叔说!”总算,董维斌谈起了条件,而不再是拐弯抹角地试探。
俞乐雪听了,谦虚道:“我一定尽力!”
“那,我们就这么定下来了,小刘,去把家教的合同拿过来!”定下来的事,董维斌根本不屑于去拖沓,直接签好合同就好开始上课!
小刘马上将早就拟定好的合同拿上来,上面已经有董维斌的印章,俞乐雪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字,这也算是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有了保障。
但是,就在董维斌准备开口让她到后院开始家教的时候,俞乐雪突然发话道:“董叔叔,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笔大买卖要跟您做!”
顿时,整个大厅滞了一刻。
小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亲自带回来的女孩子,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孩子是有预谋的,万一老爷怪罪他可怎么办?
而董维斌也瞬间收敛了脸上堪称慈爱的表情,脸色一肃,锐利的眼光射向这个一语惊人的女孩。
而俞乐雪,正左手托着茶托,右手的拇指与食指强捏杯盖,五指自然弯成兰花状,将杯盖朝外掀开一半,轻轻拨开茶叶,秀鼻嗅了嗅茶香,然后才悠悠地茗了一口。
小刘直冒冷汗,他竟然觉得这女孩喝茶的模样有几分像他家老爷!
而董维斌则是直觉这个俞乐雪一定不简单!农村出身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雍容尊贵的气质?怎么可能会懂得风雅之士的品茶之道?连他的女儿常年耳濡目染也还是少了那几分沉稳老成!
要么,就是这女孩的背后有个隐士高人;要么,就是这女孩撒谎!
俞乐雪放下茶盏,语气中带了一分俏皮,道:“董叔叔家的茶真好喝,是梅家坞的龙井,对吧?”
董维斌按捺住心里的惊讶,又一次打量着这个少女,他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比较小。
因为俞乐雪的脸上、头发上没有任何装饰,身上穿的也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碎花布缝制的手工裤,快要破洞的灰布鞋上满是泥垢,泥是红色的,正是这一带特有的红土。
若说衣服还能伪造,那么她的身形是绝对骗不了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女孩子营养不良,鹅蛋的小脸愣是瘦成了瓜子脸,胳膊小腿也没有几两肉,只有她的眼睛是明亮的,加上五官很精致,才没有给人一种很寒酸颓唐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董维斌的心柔软了几分。
俞乐雪知道自己会被质疑,但现在的她,只有开诚布公才能获得对方的信任。说起来,那喝茶的动作还是上一世的董维斌亲自教她的,特别适合在一些喜欢中国文化的商人面前装逼!
她见董维斌的眼神稍稍收敛,继续说道:“董叔叔,请您相信我,我只是一个需要钱的农村姑娘。我碰巧知道一些信息,放在任何一个有钱人手里,都一定能大赚一把,正巧,我遇到了您。我跟您交易的事,绝对不会影响到我家教的‘本分工作’,请您放心!”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五章 城东的房产
董维斌凝视了俞乐雪几秒,之后,就抬起右手,示意屋里的仆人全都退下。
“你说吧,如果真的有用,我不会亏待你的!”他说。
眼见着对方总算相信自己了,俞乐雪会心一笑,说:“谢谢您的信任。”
然后,她朗声开始说道:“我知道这一带的商人都喜欢看《金华财经》,想必董叔叔应该知道,城东的地价迅速下跌,势头非常不好。
“原因是今年的雨季反常,城东地势低洼,不少地方积了雨水,泥土成了泥浆,连地基都做不好。县政府原本已经放话要出售那块地皮来建造新的居住区。
“可现在,那满地的泥浆,根本不适合耕种,连原住民都纷纷搬走了。也因此,城东一片萧条,只出不进,地价才会越来越低。”
“没错!”董维斌回答。
“可是,不知道董叔叔平时有没有看《金华民政》?”
“不常看!”
“我在《金华民政》的扉页里看到过一则异闻,说是城东闹鬼了。我本来是不信的,但我想了想,金华县一直都不富裕,但这里的居民还是世代留在这里坚守这祖宗留下的土地,那些原住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搬走了呢?
“更何况,雨季再反常,那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偏偏今年积水严重,偏偏在县政府说要卖地的时候积水了!”
俞乐雪说着,看了眼董维斌的脸色,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然后继续说下去。
“前不久,我村里来了一家新住户,正好是从城东搬出来的。他们说,他们之所以出来,是因为看到……”她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的心有余悸,只有这样,才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十八岁少女。
“看到什么?”董维斌不急不缓地催促道,还不忘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看到井里有一个女人的尸体!”俞乐雪说完,董维斌就觉得一阵反胃,嘴里的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俞乐雪接着说:“那个女人不是本地人,甚至没有进入金华县的记录,但她的丈夫是城东负责打地基的施工队里的,在地基的洞里被积水淹死了!
“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出了两条人命,报纸却只是当异闻来写,并放在扉页里呢?所以我想,这肯定跟政府有关!我知道郭县长有一个搞房产的大舅子,在之前,那块地皮刚开始竞标的时候,这个大舅子刚好从外省回来,说是探亲,但却没有参与。
“蹊跷的是,他手头没有一个项目,正是需要地皮的时候!所以,我得出结论,这个雨季的积水还有那惨死的夫妻俩,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俞乐雪铿锵有力地说完,由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竟然还有些喘气,只有她的眼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董维斌沉默了半晌,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句:“老董!”
“在,老爷。”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俞乐雪一惊,她没有想到这附近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这位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老人正是董维斌的亲信兼管家老董。
董维斌颇具玩味地看了眼俞乐雪脸上的震惊,然后吩咐道:“老董,去留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不要让任何人听到我们的对话。”
“是!”老董应了一声,转身又不见了。
俞乐雪暗自苦恼,自己真是太心急了,竟然连最基本的警惕性都丧失了!
可她的苦恼看在董维斌眼里,让他总算有种真实感,这才是个少女该有的表现。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说的东西已经让他有了大概的思路,而这女孩开口闭口“我猜测”,如果是真的,那么说明,她真的很聪明。他和蔼地笑一笑,一字一顿地提醒道:“隔墙有耳。”
俞乐雪双颊微红,说:“董叔叔说得是,让您看笑话了。”
董维斌摸了摸大拇指上扳指,说:“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不过,这毕竟涉及到政府,咱的话题到此为止吧。至于城东的那块地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自然会以一个‘不错’的价格买下。只要过上一段时间,雨季过去,积水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地价也会涨回来的。”
俞乐雪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她知道自己说再多,董维斌都还是要再进一步调查,确认了以后才会买下那块地。但是,经商最重要的,往往不是过程,而是这开启思路的点子,她提供的就是一个赚钱的点子!
不过,这也只达到了她目的的一半!
俞乐雪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说来惭愧,她只是因为信封比文件夹便宜才买信封的。
她将那份文件交给董维斌,收到对方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刚才我说的,都是猜测,而这些,是证据!”
里面是几个至关重要的地址!
当年她为郭天宇卖命,没少帮郭县长打工,自然知道他们最喜欢在哪里跟地下组织接头,在哪里销赃,在哪里洗钱!
董维斌从信封里抽出那几张薄薄的打印纸,却觉得放在手上的重量特别沉,就是这么几张纸,足以让一个官员落马,永远不得翻身!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俞乐雪,觉得她又变得那么的神秘,让他摸不着头脑,他问:“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俞乐雪说:“很抱歉,无可奉告!”
董维斌沉吟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本来,你告诉我城东的地产值得投资,就已经能够赚到很多钱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我?”
“因为,我跟郭家有仇!”俞乐雪狠狠地回答道,而她眼里刻骨铭心的仇恨让董维斌不得不信服!
看来,这个女孩子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位郭县长!
董维斌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任谁家里聘用了一个心思不纯的人,都会觉得有些膈应。可他现在明白了,俞乐雪想赚钱未必是真的,但报仇一定是真的!
大厅里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久,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
俞乐雪率先站起来,竟然朝董维斌跪了下来,哀求道:“董叔叔,我利用了您,我很抱歉……如果,您不希望我留下来,我可以辞掉这份兼职。但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董维斌看着这个女孩,明明瘦弱却还是要挺直腰板的倔强模样,不禁有些心疼。他想起来,这个女孩没有父亲。
他自己就是个父亲,他的女儿下学期就要升高三,说来跟俞乐雪差不多大,但心思单纯,甚至有些娇蛮任性。
而这个女孩,在同样的年纪里,却还要承受沉重的仇恨,真是令人疼惜!
他也站起来,扶起她,说:“赚钱,是商人的本分;击垮对手,是大人的事。证据到了我手里,想干什么是我说了算,与你无关。我只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是这县城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是我女儿最合适的老师!”
俞乐雪感激地点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董维斌一直是个讲究情义的商人,身上半点商人的铜臭味也没有,反而更像是一个清高的读书人。因此,找他帮忙,只要方式得当,捧着一颗真心,他都会乐意听取的!
既然董维斌没有因为猜忌而把她辞退,那她当然就要开始自己的兼职工作。虽然董维斌问过她要不要先回家整理一下情绪,明天再来,但被她拒绝了。
之后,俞乐雪就跟着仆人走到了董家小姐董倩倩的闺房,这也是董家唯一一间现代风格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清爽女孩正咬着笔头为一道数学题为难,想到这个女孩以及她家庭未来的不幸,她不禁有些感慨,心也柔软了不少。
她走过去,站在董倩倩身后看了眼那道数学题,庆幸地发现,她十八岁的身体还对这些高中题目保持敏感,没一会儿,她的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了解题思路。而这时候,董倩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俞乐雪提醒道:“最好不要咬笔头,不干净。”
董倩倩一个机灵,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一个陌生人!她回过头看去,见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但由于俞乐雪有些营养不良,显得比她还要小几岁。
董倩倩挑了挑秀眉,大小姐的顽劣之气自然流露,她问俞乐雪:“你就是我的家教?”
俞乐雪点点头,然后朝她伸出右手,说:“你好,我叫俞乐雪!”
董倩倩伸手回握,然后说:“董倩倩,不许叫我‘欠钱’!”
俞乐雪“噗嗤”一笑,她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联想到那里去!”
董倩倩马上涨红了一张圆润的小脸,连忙站起来,将俞乐雪摁在自己的座位上,忙不迭地转移话题道:“不……不许笑!快来教我这道题!你要是不会做,我就让爸爸把你辞掉!”
“好好好!”俞乐雪无奈地点点头,然后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笔,就草稿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解题步骤,一边写,嘴上还不停地进行讲解,每关键的时候,她还会特地停下来给董倩倩讲一下别的思路。
董倩倩听着听着,觉得非常有用,想要拿笔记本记下来,又不舍得让她停下来等自己,只好慌慌张张地从抽屉里抽出笔记本,站在桌边认真地做笔记。
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那些可怕的数学题到了俞乐雪的嘴里竟然会这么简单,这么有趣!每每攻克了一道难关,她总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正巧这个时候,董维斌悄悄打开女儿的房门窥视,竟然看见她调皮的女儿竟然站在桌边认真地做着笔记,还时不时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俞乐雪,不禁有些惊讶!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七章 整蛊郭天宇
有其父必有其女,董维斌是个温润的男人,他的女儿董倩倩也不会特别难相处。俞乐雪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让董倩倩承认了自己,又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正式跟董倩倩打成一片。
临走的时候,董倩倩还亲自送她到门口,眼里尽是不舍,拉着她的手,说:“俞姐姐,明天你早点过来好不好?我给你玩我的手机!”
心理年龄接近三十岁的俞乐雪只把她当成小孩子,摸摸她的头,说:“我尽量!这个暑假我会天天骑自行车过来!”
“只有这个暑假吗?”董倩倩有些不开心,撅起小嘴,突然,她想到一个好主意,连忙问她,“俞姐姐,你要去哪所大学?”
“我去帝都!”
董倩倩一听,失落极了,说:“对哦,你是状元……我考不到帝都呜呜……”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董叔叔这么厉害,倩倩也一定特别聪明!只要好好把握这最后一年,清华北大不是梦!”
“说得简单!”董倩倩嗔怪道。
由于俞乐雪没有代步工具,董维斌就派车子送她回家。俞乐雪中途让司机绕道去了单车店比较多的街道下车。
她挑中了一辆看起来特别久但还算结实的二手车,跟老板讨价还价了一会儿,花了八十块买下来。但又花了五十块把一些不明显但又很影响性能的零件换成比较好的。
老板问她为什么不直接买个一百多的新车,她只笑而不语,骑着新买的“破车”到弟弟所在的初中跟弟弟会合。
俞乐江刚一走出校门,就发现姐姐手里的单车跟早上的有很大不一样,虽然是二手的,但也比他家用了七八年的单车要新很多。
他问:“姐,怎么换了一辆单车?”
俞乐雪说:“咱家的单车被车撞了。”
“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去医院?”俞乐江急了。
“没事没事,我当时在远处看着,”俞乐雪解释,“那车主赔了我一点钱,我就换了一辆‘新的’。”她没好说自己拿了两千块,怕吓坏弟弟。
是人都看得出来这车是二手的,车身上有不少刮痕和锈迹,但俞乐江还是兴奋地绕着“新车”转了一圈,然后赞了一句:“真棒!姐,快让我骑一下,我要试试这车好不好用!”
“好!”说完,俞乐雪将车把手转移给俞乐江,然后自己坐在后座。
“走咯!”俞乐江喊了一声,就载着自己的姐姐回家去了。
骑到山路的时候,由于有坡度,车速骤然减慢。俞乐江涨红了一张国字脸,脸上、背上不停地冒着汗,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山上开。
俞乐雪很快就意识到了,连忙跳下车,俞乐江感觉到车身重量陡然一轻,迅速刹车,回头唤了声:“姐,快上来!”
“不用,我自己走上山,你先回家吧!”
俞乐江不干,从车上下来,推着车跟她并排走,撅着牛脾气说:“那我要跟你一起走!”
俞乐江帮他擦擦汗,坚持道:“你先回家洗澡吧,出了这么多汗,风一吹,你会着凉的。”
俞乐江把俞母搬出来:“不行,妈会怪我把姐姐抛下的!”
俞乐雪没再坚持,懂事又亲昵的弟弟,让她特别感动,不经意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这纯天然的青山小路间,不失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而这一幕,正好被游手好闲的郭天宇看到了。
郭天宇眼睛一亮,就朝两姐弟跑了过来,脸上扬起风流倜傥的笑,加上他身材又瘦又高,皮肤跟女孩子一样白,还真有点书生的文弱味儿。
“小雪,你回来啦!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俞乐雪厌恶地瞧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她,继续向前走,反而是老实巴交的俞乐江礼貌地喊了一句:“天宇哥好!”
郭天宇有些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俞乐雪要这样无视他,还有刚才的那个眼神,他什么也没干啊,他肯定是看错了!
想完,郭天宇就看到俞家姐弟已经快要走远了。他小步跑追上去,冲俞乐雪讨好笑着,说:“小雪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吧?这包沉不沉?我帮你拿一下?”
说完,就伸手去拿她肩上的背包,指尖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少女嫩滑的脖子肉,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俞乐雪却感到特别恶心,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叫骂:“这个臭色狼!”但碍于郭天宇未来的身份,她又不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
她瞄了眼自己从头到尾被郭天宇无视掉的弟弟,就觉得好气,决定小小地捉弄他一下!
“小江,累不累?怎么出这么多汗?”俞乐雪真情流露,心疼地用袖口帮俞乐江擦汗。
现在正是大夏天,俞乐江又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加上还推着一辆单车走在山路上,自然满头大汗。
郭天宇瞅见俞乐雪白皙柔软的小手在那里晃啊晃,咽了一口口水,真希望那被擦汗的人就是自己!
他眼珠子一转,从俞乐江手里夺过单车,笑呵呵道:“是啊是啊,这天可真热!小江,哥帮你推一会儿!”
才没走两步,他就叫嚷着“好热啊好热啊”。
俞乐雪见他做作地装热,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单纯的俞乐江倒是想帮他擦汗来着,结果凑近一看,奇怪道:“天宇哥,你没出汗啊!”
俞乐江的嗓门大,直接把郭天宇给说懵了,一张小白脸黑沉黑沉的。俞乐雪却暗自偷笑,她家弟弟简直就是高端黑!
郭天宇不服气,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吃那么多解暑的东西了,现在太阳又快下山了,他浑身舒爽,一点汗意都没有,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将单车往山上推。
郭天宇就是个白白净净的瘦小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连回家都是他的养父开着摩托车带上山的,所有没推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但高兴的是,他总算冒汗了!
一想到俞乐雪像往常一样为他温柔地擦汗,他心里就乐滋滋的。
俞乐江见他帮自己推单车,看着就觉得累,还推得特别慢,看他流汗了,就想把单车夺回来,结果却被俞乐雪拉住,加快速度往山上的家里跑。
郭天宇累得不行,说起话来竟然真的应了一个四字成语——“气若游丝”!
“小雪……小雪……我好累……帮我……帮我擦汗……”
他停下来,稍作休息,心里暗骂俞乐江那个傻小子,见到自己这么辛苦就不知道过来帮忙吗?俞乐雪也真是的,竟然到现在还不搭理他!
“小雪……小……人呢??!”
郭天宇环视了周围一周,发现俞家姐弟早就不见了!真是又气又恼!
他狠狠地将单车摔在地上,啐了一口道:“什么破单车!害老子推得这么累!”
单车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哐当”声,一个车轮还兀自转了好几圈,下一秒,单车就顺着山路往下滑,金属的车身跟土路上的沙石摩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郭天宇看着单车下滑速度越来越快,不禁急了!要是俞乐雪知道他把单车弄丢了,肯定就更不会跟他好了!
他只好拔腿往山下追着单车跑,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单车神经质地喊道:“唉唉唉……你别滑那么快啊……唉唉……你等等我!”
等到郭天宇好不容易将俞家姐弟的单车推到俞家小院的时候,只剩下俞乐江一个人在灶房里做饭。
俞乐江听见动静,连忙迎出来,见他满头大汗,干净的白衣服和牛仔裤都脏兮兮的,往常一尘不染的名牌球鞋上都沾了不少泥沙。
“渴死我了!快给我水!水!”郭天宇一点都不客气地把俞乐江当下人来使唤。
俞乐江赶紧进屋倒了一杯水给他,他张大嘴巴灌了一口,下一秒,呛了一下把嘴巴里的水全都吐了出来!
“哇!”
郭天宇冲着俞乐江怒吼道:“俞乐江!你是成心的对不对?谁让你给我喝醋的!你是不是嫉妒我家有钱,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啊!”
说完,他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头也不回就往外面走,经过门口的时候,还朝那害他今天这么狼狈的单车踢了一脚,转到门外的时候,刚好看到俞乐雪跟俞母各自提着一个菜篮子回来!
郭天宇顿时觉得特别尴尬,掩耳盗铃一般将头扭到另一边,装作没看见她们母子俩,直接跑回家去。
俞母在院子外就听到他骂自己的儿子,脸色特别不好,“哼”了一声,抿着唇就进屋了。
俞乐雪却是心情特别好,因为这些“恶作剧”都是出自她的手笔,脸上喜气洋洋的。
只有俞乐江呆头呆脑地将地上的瓷杯碎片扫干净,再回屋尝了尝自家大水壶里的水,奇怪地想,完全没有问题啊!
殊不知,俞乐雪已经悄悄地把水壶里的醋换成了水。
话说回郭天宇,这人一自恋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
他一路上都在想为什么俞乐雪今天对他的态度这么反常。
罚他喝醋,是不是意味着,俞乐雪最近在吃他的醋呢?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没那么差了!
可是,她到底吃哪个女孩子的醋呢?
难道是前不久送他一篮子鸡蛋的隔壁村的小花?还是这些天一直打电话约他出去玩的同班同学芳芳?莫非……是前几天,他顾着跟女子高中的校花出去玩,把跟俞乐雪的约会时间给忘了,导致她淋了雨生了病?
虽然大致想出了“原因”,但郭天宇从来都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他只会认为,是俞乐雪太小肚鸡肠,太小女人,也太爱他了!
哎,这种女人啊,就是不能太宠她哟!
郭天宇贱贱地想着,却觉得乐滋滋的,要是让俞乐雪知道他是这样想,肯定不会让他喝醋,而是改喝辣椒水!
不知不觉,郭天宇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而他的农民父亲站在院子门口正等着他,见他回来了,赶紧迎上去,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样子,说:“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要你管!”郭天宇说着,往屋里走,却被父亲拦住了。
“成成成,我不管,祖宗!赶紧从后门进屋,换身干净的到厅里头。”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
“有贵客来找你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八章 毕业典礼上
自从俞乐雪整蛊完郭天宇出气之后,郭天宇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找她。不过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与其想着那个混蛋还不如盯着自家老母鸡多生几个蛋,好给母亲跟弟弟补充一下营养。
入暑以来,天气越来越炎热,哪怕山上一片绿意盎然,但勤劳的农民可根本没有闲工夫躲在树底下乘凉,还不得进山里干活。
而就在这么一个阳光毒辣的下午,俞乐雪穿上了久违的校服,独自一人徒步下山——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刚走到半山腰,正好有个一个同村的阿伯摩托车拉着两大萝西瓜下山,就让她搭了趟顺风车,一路送她到校门口。
俞乐雪感激地向阿伯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西瓜,然后就双手环抱着西瓜,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目不斜视地走进学校。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人喜欢俞乐雪,自然也会有人讨厌她。面对流言蜚语,她从来不屑一顾,而这种清高的姿态让她在众多农村、小县城的孩子当中鹤立鸡群,成了个怪人。更何况她有着与身世极其不符的美貌。
俞乐雪抱着西瓜刚走近教学楼,就看到外面贴着红底黄字的大横幅,上面写着“恭喜我校俞乐雪同学荣登市状元,为校争光!”
她只是在这横幅下停顿了几秒,旁边马上就有人不安分起来。
“哟哟,我们的市状元来了呢!”
“就是啊,这回可不得好好炫耀一把?”
“嘚瑟个什么劲儿呢!指不定是靠什么不好的手段买通考官的吧?”
“哦,买通?该不会是她手里的大西瓜吧?啊哈哈!”
“哈哈哈!农村里出来的,除了西瓜,就剩她的那张狐媚子的小脸蛋了吧!”
“切!狐媚子的西瓜,我才不要呢!”
……
俞乐雪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瞟,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下一秒,她微微转动方向,让另一个方向的来人看清了她脸上隐忍的委屈。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冲到那几个闲言闲语的家伙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吼道:“你们是几班的,报上名来!别以为快要毕业了,我这个级长就管不了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教过你们污蔑同学?与其嫉妒别人成绩好,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学习上!”
黄级长的大嗓门让陆陆续续回校的学生们都听见了,甚至还有一二楼教室里的学生望窗外伸脖子看热闹,让那几个被训的人以及不少心怀不忿的人都把胆子给收了起来。
眼看着她真的拿出小本子要记名,那几个学生吓得脸都白了!这状怕是要告到他们家长那边去了!
俞乐雪就站在黄级长身后,抱着西瓜笑眯眯地欣赏着她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而别的经过她的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真正十八岁的她整天为了学业、家还有郭天宇转,对于这些事从来都是当作没看见没听见的。可重生归来的她,可不打算再压抑自己,定要让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都尝到苦头!
不姑息,不忍让!
手里的西瓜有点重,她就干脆抱着西瓜坐在台阶上,继续看着。
直到黄级长登记完喝退那几个学生,一转身,见她竟然坐在台阶上还没有离开,愣了一下,问:“俞同学,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俞乐雪抱着西瓜站起来,那一双纤细又白皙的手臂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红,在黄级长眼里,她一个女孩子抱着那么大的瓜这么久,真是特别不容易!
“老师,非常感谢您还有其他老师们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这是今早我村里刚摘下来的新鲜西瓜,很甜的!我就想给您和老师们尝尝。可是……”她顿了一下,一脸难堪道,“我没想到送个西瓜都能带来这么大的误会,是我考虑不周,给老师添麻烦了!”
说完,她诚恳地朝黄级长鞠了一躬。但不知是她鞠躬太急了,还是手太酸了,手里的西瓜竟然滑了出来!
俞乐雪连忙向前一扑,想要接回西瓜,而黄级长也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它,于是俞乐雪整个身体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黄级长是第一次搂这个女孩子,这才发现她宽大校服里面瘦得没有几两肉,不禁心疼起来。
多好的孩子啊!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生得这么漂亮,成绩好,人又善良有孝心,知恩图报!
跟刚才那几个学生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身为一个教师,她不得不想,宁愿多教出几个品德好的,也不要那些空有成绩人品缺失的学生!
“好孩子,谢谢你!你的西瓜,老师就收下了,我和其他老师分着吃,如果真的特别好吃,我们都会多帮衬你村里的!”黄级长说。
于是,当俞乐雪上楼走进自己的教室时,两手空空好不轻松!
她一进去,本来吵吵闹闹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着她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
等她一坐下,教室里又炸开了一般,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有看不顺眼她的,大声地挖苦,各种指桑骂槐。也有不怎么熟悉的,向她祝贺了一声。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问她想去哪里念大学。
这不,又有一个男同学走到她面前,羞涩地问她:“俞同学,你想去哪里念书?”
“帝都。”
“这样啊……我……我会努力的!如果我去不了帝都,我会去天都!”
“那很好啊,加油!”
“谢谢!”
男孩心满意足地走了,而俞乐雪却笑得高深莫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特别欠揍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路走到她的面前。
“啪!”一个名牌书包砸在她的桌子上,而抓着包带的那只手衣袖被刻意拉了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的瑞士手工表。
郭天宇嘚瑟地甩了甩自己那头特意做过造型的头发,然后低头朝俞乐雪扬起了一个自以为特别帅气的迷人笑容。
俞乐雪的鼻子皱了皱,对他身上的男士香水特别反感,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可郭天宇竟然还特别臭不要脸地往前凑!
“小雪,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郭天宇情意绵绵地说着,轻浮的眼神来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以前,他仗着自己是校草,比农村男孩干净,又比县城男孩长得帅,就认为漂亮的俞乐雪应该是属于他的。可现在,他多了被人没有的地位和钱,他已经没把俞乐雪放在眼里的。
但漂亮的东西谁都想要据为己有,在他看来,俞乐雪还是他的,而且,必须是他的!
可是,他并没有在俞乐雪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害羞表情,而只有冰冷的漠然。
俞乐雪看着他臭屁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已经被县长家接回去当成大少爷供起来了。可她就是没法像刚才那样装一装,她觉得为了这么个人渣,简直就是浪费她的表情!
说起来,她在学校里人缘这么差,还都要拜这位“校草”所赐!
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将郭天宇推了推,说:“麻烦你离我远点,香水太臭了!”
郭天宇一愣,然后就是气得要死,骂道:“你这个乡下女人,当然不知道我身上喷的是法国进口的高级男士香水,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你怎么可能懂?”
“哦。”俞乐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扭头向窗边,希望窗外的绿树可以帮她驱赶走这个家伙身上的“恶臭”。
郭天宇特别不满意她今天的表现,于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掰过来,恶狠狠地说:“我就奇怪了,高考之后我们明明还好好的。不就是冷落了你一会儿吗?沉不住气了吗?是不是背着我找了野男人?噢对了,听说你现在天天早上出门,晚上才回家,就是不知道干什……”
“啪!”
俞乐雪突然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听得到,教室里所有人都噤声了,朝她和郭天宇的方向望过去。
只有俞乐雪知道自己的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而郭天宇则是被打得脑子懵了好久,一边的脸颊麻麻的,一张还算帅气的小白脸上多了一道红通通的巴掌印,让不少男生看了都解气地笑了起来。
让这个家伙装逼!抢走班里所有女生,害他们都成了单身狗!打得好!
郭天宇被这一阵阵的窃笑刺激得清醒了过来,然后转身猛地踢了一下隔壁的课桌,色厉内荏地吼道:“笑什么笑!信不信我让我老爸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有个胆大的男生一听,早就忍不下去了,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顶嘴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喝!嘴巴可真脏,该被割舌头的人是你吧!”
男生的话音刚落,就有不少男生响应道:
“就是!”
“活该!”
“蠢货!”
要是以前,郭天宇早就犯怂了,可现在的他“今时不同往日”了,瞪着豆大的眼珠子回瞪那个男生,说:“唷唷唷,要打人了是吧?来啊!打我啊!我爸可是县长!你来打我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第八章 毕业典礼上
自从俞乐雪整蛊完郭天宇出气之后,郭天宇那个死缠烂打的家伙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找她。不过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与其想着那个混蛋还不如盯着自家老母鸡多生几个蛋,好给母亲跟弟弟补充一下营养。
入暑以来,天气越来越炎热,哪怕山上一片绿意盎然,但勤劳的农民可根本没有闲工夫躲在树底下乘凉,还不得进山里干活。
而就在这么一个阳光毒辣的下午,俞乐雪穿上了久违的校服,独自一人徒步下山——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刚走到半山腰,正好有个一个同村的阿伯摩托车拉着两大萝西瓜下山,就让她搭了趟顺风车,一路送她到校门口。
俞乐雪感激地向阿伯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西瓜,然后就双手环抱着西瓜,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中目不斜视地走进学校。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有人喜欢俞乐雪,自然也会有人讨厌她。面对流言蜚语,她从来不屑一顾,而这种清高的姿态让她在众多农村、小县城的孩子当中鹤立鸡群,成了个怪人。更何况她有着与身世极其不符的美貌。
俞乐雪抱着西瓜刚走近教学楼,就看到外面贴着红底黄字的大横幅,上面写着“恭喜我校俞乐雪同学荣登市状元,为校争光!”
她只是在这横幅下停顿了几秒,旁边马上就有人不安分起来。
“哟哟,我们的市状元来了呢!”
“就是啊,这回可不得好好炫耀一把?”
“嘚瑟个什么劲儿呢!指不定是靠什么不好的手段买通考官的吧?”
“哦,买通?该不会是她手里的大西瓜吧?啊哈哈!”
“哈哈哈!农村里出来的,除了西瓜,就剩她的那张狐媚子的小脸蛋了吧!”
“切!狐媚子的西瓜,我才不要呢!”
……
俞乐雪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瞟,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下一秒,她微微转动方向,让另一个方向的来人看清了她脸上隐忍的委屈。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冲到那几个闲言闲语的家伙面前,指着她们的鼻子吼道:“你们是几班的,报上名来!别以为快要毕业了,我这个级长就管不了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教过你们污蔑同学?与其嫉妒别人成绩好,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学习上!”
黄级长的大嗓门让陆陆续续回校的学生们都听见了,甚至还有一二楼教室里的学生望窗外伸脖子看热闹,让那几个被训的人以及不少心怀不忿的人都把胆子给收了起来。
眼看着她真的拿出小本子要记名,那几个学生吓得脸都白了!这状怕是要告到他们家长那边去了!
俞乐雪就站在黄级长身后,抱着西瓜笑眯眯地欣赏着她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而别的经过她的人,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真正十八岁的她整天为了学业、家还有郭天宇转,对于这些事从来都是当作没看见没听见的。可重生归来的她,可不打算再压抑自己,定要让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都尝到苦头!
不姑息,不忍让!
手里的西瓜有点重,她就干脆抱着西瓜坐在台阶上,继续看着。
直到黄级长登记完喝退那几个学生,一转身,见她竟然坐在台阶上还没有离开,愣了一下,问:“俞同学,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俞乐雪抱着西瓜站起来,那一双纤细又白皙的手臂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红,在黄级长眼里,她一个女孩子抱着那么大的瓜这么久,真是特别不容易!
“老师,非常感谢您还有其他老师们这三年来对我的照顾,这是今早我村里刚摘下来的新鲜西瓜,很甜的!我就想给您和老师们尝尝。可是……”她顿了一下,一脸难堪道,“我没想到送个西瓜都能带来这么大的误会,是我考虑不周,给老师添麻烦了!”
说完,她诚恳地朝黄级长鞠了一躬。但不知是她鞠躬太急了,还是手太酸了,手里的西瓜竟然滑了出来!
俞乐雪连忙向前一扑,想要接回西瓜,而黄级长也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它,于是俞乐雪整个身体就扑到了她的怀里。
黄级长是第一次搂这个女孩子,这才发现她宽大校服里面瘦得没有几两肉,不禁心疼起来。
多好的孩子啊!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才生得这么漂亮,成绩好,人又善良有孝心,知恩图报!
跟刚才那几个学生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身为一个教师,她不得不想,宁愿多教出几个品德好的,也不要那些空有成绩人品缺失的学生!
“好孩子,谢谢你!你的西瓜,老师就收下了,我和其他老师分着吃,如果真的特别好吃,我们都会多帮衬你村里的!”黄级长说。
于是,当俞乐雪上楼走进自己的教室时,两手空空好不轻松!
她一进去,本来吵吵闹闹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着她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
等她一坐下,教室里又炸开了一般,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有看不顺眼她的,大声地挖苦,各种指桑骂槐。也有不怎么熟悉的,向她祝贺了一声。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问她想去哪里念大学。
这不,又有一个男同学走到她面前,羞涩地问她:“俞同学,你想去哪里念书?”
“帝都。”
“这样啊……我……我会努力的!如果我去不了帝都,我会去天都!”
“那很好啊,加油!”
“谢谢!”
男孩心满意足地走了,而俞乐雪却笑得高深莫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特别欠揍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路走到她的面前。
“啪!”一个名牌书包砸在她的桌子上,而抓着包带的那只手衣袖被刻意拉了上去,露出了手腕上的瑞士手工表。
郭天宇嘚瑟地甩了甩自己那头特意做过造型的头发,然后低头朝俞乐雪扬起了一个自以为特别帅气的迷人笑容。
俞乐雪的鼻子皱了皱,对他身上的男士香水特别反感,不自觉往后挪了挪,可郭天宇竟然还特别臭不要脸地往前凑!
“小雪,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郭天宇情意绵绵地说着,轻浮的眼神来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以前,他仗着自己是校草,比农村男孩干净,又比县城男孩长得帅,就认为漂亮的俞乐雪应该是属于他的。可现在,他多了被人没有的地位和钱,他已经没把俞乐雪放在眼里的。
但漂亮的东西谁都想要据为己有,在他看来,俞乐雪还是他的,而且,必须是他的!
可是,他并没有在俞乐雪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害羞表情,而只有冰冷的漠然。
俞乐雪看着他臭屁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已经被县长家接回去当成大少爷供起来了。可她就是没法像刚才那样装一装,她觉得为了这么个人渣,简直就是浪费她的表情!
说起来,她在学校里人缘这么差,还都要拜这位“校草”所赐!
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将郭天宇推了推,说:“麻烦你离我远点,香水太臭了!”
郭天宇一愣,然后就是气得要死,骂道:“你这个乡下女人,当然不知道我身上喷的是法国进口的高级男士香水,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你怎么可能懂?”
“哦。”俞乐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扭头向窗边,希望窗外的绿树可以帮她驱赶走这个家伙身上的“恶臭”。
郭天宇特别不满意她今天的表现,于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掰过来,恶狠狠地说:“我就奇怪了,高考之后我们明明还好好的。不就是冷落了你一会儿吗?沉不住气了吗?是不是背着我找了野男人?噢对了,听说你现在天天早上出门,晚上才回家,就是不知道干什……”
“啪!”
俞乐雪突然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听得到,教室里所有人都噤声了,朝她和郭天宇的方向望过去。
只有俞乐雪知道自己的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而郭天宇则是被打得脑子懵了好久,一边的脸颊麻麻的,一张还算帅气的小白脸上多了一道红通通的巴掌印,让不少男生看了都解气地笑了起来。
让这个家伙装逼!抢走班里所有女生,害他们都成了单身狗!打得好!
郭天宇被这一阵阵的窃笑刺激得清醒了过来,然后转身猛地踢了一下隔壁的课桌,色厉内荏地吼道:“笑什么笑!信不信我让我老爸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有个胆大的男生一听,早就忍不下去了,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顶嘴道:“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喝!嘴巴可真脏,该被割舌头的人是你吧!”
男生的话音刚落,就有不少男生响应道:
“就是!”
“活该!”
“蠢货!”
要是以前,郭天宇早就犯怂了,可现在的他“今时不同往日”了,瞪着豆大的眼珠子回瞪那个男生,说:“唷唷唷,要打人了是吧?来啊!打我啊!我爸可是县长!你来打我啊!” 继续阅读《绝宠重生弃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