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江言,周司白 全本小说免费看
” “那信任是什么?” ——“是明知背叛,却依旧死心塌地
” 3她笑:“我下的套,你终究还是躲不了
”他说:“那是因为我甘之如饴
” 4一个美艳小姐姐伙同一个正经二世祖一起为非作歹的故事
角色:江言,周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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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
青城的冬天,总是下着一场接一场的大雪,连带着温度一降再降,叫人畏惧,叫人瑟缩。
江言往窗外看时,只看到白皑皑的一片,路、树、屋檐全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她漫不经心的咬着嘴里的烟头。
听管家说,江缺绑了个人回来。这人脾气硬得狠,江缺怎么折腾他,愣是没听见他吭一声。
整个青城,谁不知道江缺就是个疯子,敢跟江缺耗上的,都是傻、逼。
江言一边想,一边往地牢走去。
通往地牢的路湿漉漉的,受潮很严重,一进去,就是一股熏到不能再熏的霉味。
江言却是习惯这种味道的人,埋头往里走。
没走几步,她就听见皮鞭挥在人身上的声音,一声声,刺耳又让人心悸。
江言没所谓的想,大概皮开肉绽了。
敢惹江缺,也是活该。
她越走越近,很快看到里面双手被拷着的人,身子骨不算太结实,俨然是具正在发育的少年的身体,估摸着十八、九岁。
此刻他白嫩的皮肤上,道道伤疤纵横交错,可他的背却挺的出奇的直。
这个姿势狠狠的在她心里抓了一道,有点痒,一下一下触在她心头。
还挺有自尊心。
他低着头,江言看不见他的脸。
她没什么含义的笑了笑,吹了声口哨。
低着头的那位瞬间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言最先看见的,是他那双深邃且平淡无波的眼睛,那里头有愤怒、有耻辱、有不甘,可半点害怕都没有。
再接着,她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五官精致,好看的出奇。
江言笑意越发明显,散漫的咬了咬烟屁股。
烟灰掉了一地。
那少年见状,眼底骤寒。
江缺见她来了,不耐烦说:“阿言,你来,给我狠狠的抽他。”他把鞭子交到江言手上。
江言也没心软,鞭起鞭落,又添道伤给他。
少年“闷哼”一声,死死的冷冷的盯着江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小畜牲,看什么看!”江缺抢过鞭子,又是一鞭子下去。
江言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在江缺将他打得几乎要断气时,江言才默不作声的走上前。
她的手使力压在他还在出血的伤口上,与她动作不相符的语气却极其温柔:“再打下去,你撑不住的。”
少年的牙要咬断了,也没哼出半个字。
“骨气”二字,倒是被他展现是淋漓尽致。
江言的手不断往下,脸蛋精致,身材撩人。
脸好,活好。
年纪不大,倒是个有本事的。
“刚才听见了?”她的声音又轻又骚,“我叫江言,长江的江,默默无言的言。”
江言问:“你叫什么?”
他没说话,额头上冒着细汗,浓密的头发被打湿。
江言伸手替他擦去,又问一遍:“你叫什么?”
“阿言,你跟他废什么话,老子就不信了今天我收拾不了他!”江缺在后头凶狠的说。
江言轻轻笑,还是在跟少年说话:“看,他会要你命,但我不会,我只想救你。”
她还停在那处的手轻轻用力,成功听见少年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不过我救你,你也得出把力。”江言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睡、我。”她说。
江言长得好,二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经过岁月沉淀而出的娇艳,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面前的少年眼里覆了层霜,比外面的天还冷,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出声沙哑低沉。
“滚。”
冷漠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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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不在意的笑笑,嘴角挑着,足以勾得人心头乱颤,她的视线在他那儿扫一圈,张张娇艳的唇:“你这么年轻,睡过女人没有?”
回答她的是更冷的冷意。
那就是没有了。
江言的手勾住他的下巴,笑:“你要是跟我,肯定叫你满意。”
他没说话,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与鄙夷,仿佛,她就是个垃圾似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江言回头,对江缺道:“这个人送我怎么样?”
江缺倒是一点不在意:“带走带走,这个人我看着就烦透了,以为抓了个可培养的人才,没想到屁用没有。”
驯服不了,可不就是没用?
不过这骨气,倒是叫人有些可惜。
江言道:“那就麻烦你,把人给我送我房里去。”
……
江言出了趟门,再回来,江缺已经把人给带到她别墅里了。
那人眼神料峭,正坐在她的沙发上。
室内有暖气,江言便脱了外套,身上曲线足够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怎一个美字了得。
她朝他走过去,言笑晏晏:“周小少爷,又离家出走啊?”
周家父子相处不来,经常起矛盾。
其实第一眼,江言就认出他来了。
有些心惊,江缺竟然招惹了这么号人物。
周司白脸色冷冷的,没有理她。
他坐着,她站着,江言俯下身子,长长的柔软的发丝垂在他脸颊侧,江言笑:“周小少爷,您看接下来怎么办?要我送您回去,还是说,我们做完,再送您回去?”
在青城,所有的女人都在等着周司白长大。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个少年已经够大了。
甚至,比他哥哥还要优秀。
他没说话,入鼻的香水味让他厌恶。
下一刻,他推开她。
力道大,毫不留情。
江言知道,她要是再靠近,面前的人就不会手软了。
周司白除了这张脸在青城出名,他的暴虐因子,同样有名气。上一个靠他这么近的女人,腿活生生被他卸了一条。
当然,从来不去关注周家的江缺虽然听到过周司白的名声,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否则也不会抓错人。
江言一边想着,一边慵懒的走去卧室,端过来个医药箱,他满身的鞭伤总得处理。
只是他并不让她靠近半步。
江言便把箱子递给他,让他自己动手。
……
周司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伤口,动作十分娴熟,最让人佩服,他从不喊痛。
江言以前见到他的几次,他都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她站在他不远处,看见他没法顺利把药抹到后背上,挑了挑嘴角。
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手攀上他的后背,这具属于刚刚成年的躯体,已经能够给人安全感了。
面前的人微微一顿,回过头,眼神警惕且冷漠。
他拽住了江言的手。
后者吃痛。
真的痛,江言要是动一动,手就要废了。
她放缓语气,依旧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引,她说,“周少爷,怕什么,我只是给你上药,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做些别的?”她顿一顿,“还是说,你想我做些别的?”
周司白冷扫她一眼,并不配合,不上药了,把衣服给穿上了。
一件衬衫,内里空空,腹肌显眼,且诱人。
江言嘴角弯弯,大胆的看。
腹部几道伤,平添性、感。
一个没有满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比所有男人来得诱惑。
两人对视几秒,江言率先移开。
她道:“周小少爷,我送你回去。不过,江缺不认识你,别计较他了。”
周司白没说话。
江言退下了。
几分钟后,车开到楼下。
周司白上了副驾驶。
一路无言,只有沧桑的音乐打破一路沉寂。
下车前,周司白冷淡道:“江言,管好你自己,如果你不是我哥的女人,就凭你今天干的事,我会让你死几百次。”
江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方向盘上没所谓的笑。
原来。
知道她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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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白到最后,还是打了江缺。
江言看过他脸上的伤,有些瘆人。
她去了周家。
“阿言,你知道的,司白想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周司南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些无奈。
他已经极力劝阻了,但该听的人不听。
江言笑:“没事。”
周小少爷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江缺不可能几天就起得了床。
周司南道:“这段时间我父亲气还没消,原本该由我护着他,不过我得出国一趟,还得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一段时间。”
她没所谓,烟头被她咬得直颤,“行。”
“阿言,千万别惹到他……”否则,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江言:“我知道。”
当天下午,周司南就出了国。
江言开着车,去了周司白学校,他今年大三。
可就是个大三年纪的人,虽然在周家还没有开始管事,却狠的出奇。
到学校时,江言凭借美色,很容易就找到人带她去了周司白上课的教室。
后门大开,她一眼就看到那个正在上课的男人。
江言看了两眼,笑了。
啧。
还挺认真。
江言站的位置挺明显,老师很快看到她,以为她是哪个逃课的学生,喊了句:“进来。”
江言便进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周司白的身侧。
旁边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师大概也有些惊讶,多看了她两眼,却发现她化的妆跟个妖精似的,这在学校成何体统。清了清嗓子:“我的课,下次别带妆来了。”
周司白闻言,侧目扫她一眼,看清她浓妆艳抹的五官,眼底泛冷。
江言没解释自己天生长得艳,也没解释自己不是学生,笑着应:“好。”
老师见她乖巧,很是满意,继续上课了。
周司白不是个善茬,却是个好学生,认真听课。
江言趴在他身侧,看他侧脸。
五官瘦削,却不病态,立体得教人看一眼就能过目不忘。
难怪青城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不说别人,就说她江言,也想睡他。
江言勾勾唇角,腿去勾他,声音嗲嗲:“同学,我怎么是第一次见到你,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好看啊?”
周司白眼底更冷。
桌下的手握住他的腿,下了狠劲儿。
夸他好看,犯了他大忌了。
江言感觉到痛了,却依旧笑,动作倒是收敛了不少。
两节大课,中场休息。
周司白课间离开了。
身后的人拍拍江言,好心劝她:“同学,你换个位置吧。”
“为什么?”
“你身边的人是周司白。”
她说:“他叫这个名字怎么了?”
“周司白你都不知道啊。”那人有点惊讶,“没人敢惹他的,上课我还听见你夸他好看……”
江言笑:“对,我夸了。他这么好看,学校里有没有小女生追他?”
那人正要说话,周司白回来了,打断了这个话题。
江言看着他,“周,司白?”
他的名字被她喊得抑扬顿挫,很有味道。
周司白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嘴角牵起一个冷漠的嘲讽的弧度。
江言觉得,他应该会换个位置。
但他没有。
直到下课,他才拿了书往外走。
江言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说:“你哥去国外了,最近我养你。”
他冷淡,还嫌弃:“不用。”
“一来你回不了周家,二来你卡也被停了。不回你哥那儿,你要去哪?”
他不言不语,仿佛多搭理她一个字都是浪费体力。
江言笑,语调散漫:“你哥不在,你不守着我,不怕我给你哥戴绿帽子?”
周司白转头,眼里冷得淬了冰,比这寒冬还要冷:“你可以试一试。”
江言继续笑:“回不回去?”
他却丝毫没受她威胁,随手拉开出租车车门,撇下身后的她,扬长而去。
却将周身寒气流了下来,让站在原地的江言活生生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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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白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江言不知道他在哪,便给周司南打了个电话。后者说不用管他,她就不管了。
周司南在挂电话的时候还是客气的说了句:“阿言,麻烦你了。”
她说没事。
转身回了江缺那儿。
江缺对自己被打的事心存芥蒂,骂骂咧咧说要把这个仇给报回来。
江言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是周司白。”
后者一愣,整个人僵在那儿。
江言说:“那天你绑回来的,就是他。动手打你的,也是他。你那堆保镖都保护不了你,你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卧槽,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江缺瞪大眼睛瞪着她。
“这些年你太顺风顺水,该吃点苦头。”
“他跟你不是……”在她的眼神中,他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适合烂在心里。
……
江言在这儿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饭也没吃,就开车走了。
路过便利店时,她停下来,进去拿了袋面包。转过弯去付钱,看见转角桌椅上坐着对男女,都是学生模样。
女生说:“周司白,你要不然去我家吧,我家没人。”
他没说话,冷冷淡淡搅着手上一碗泡面。
泡面还是小姑娘花钱买的。
女生咬咬唇:“真的没人……”
一杯饮料突然出现在女生和周司白位置的中间。
在座两位,一个冷漠,一个狐疑。
女生抬头,视线和江言对上。一秒钟后,后者在女生眼里看到了警惕。
虽然江言的社会气息太重,可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同性会敌对的那种。
可惜她的敌视,江言根本没放在眼里,她只看着周司白,说:“回去了。”
他没说话。
他好像跟谁都不太说话。
但江言察觉到,他对其他人是冷,对她格外抵触。
不过对这个小姑娘,冷得没有那么多。
倒是女生开口了:“你是谁?”
江言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笑:“你以为,我是谁?”
女生不问她,问周司白:“她是你女朋友么?”
原本没开过口的他冷声否认,毫不犹豫:“不是。”
女生眼睛亮了亮,对江言说:“请你不要来纠缠他。”
江言站着看了周司白好一会儿,见他冷淡的事不关己置身事外,明白他大概把女生当成赶走她的那把枪使了。
她笑了笑:“我是他家长。”
女生噎住。
“司白离家出走,我来带他回家。”
周司白没钱,也没地方去,的确像是离家出走的模样,女生灰溜溜的跟她道了歉:“姐姐,对不起。”
她说没关系,把小姑娘赶走了。
这下只剩周司白和江言了。
她转身拿了包烟,结账,继续走回这儿,点烟,抽一口,烟雾缭绕:“喜欢这一款?”
周司白站起来,没否认,要走。
江言:“挺清纯的。”
他嗤之以鼻,走到门口。
她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不过要是到了床、上,你就会知道,还是我这样的好。”
周司白脚步停住,偏头看她,眼睛里又开始结冰了。
江言站着不动,拨一拨头发,继续抽烟。抽了一半不到,没心情了,把剩下的半根丢进了垃圾桶,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走到他面前不顾他的冷脸塞进他衣服口袋:“只有现金,你将就用。”
又说,“在外头,别乱来。那些个小姑娘事后不好解决。你要有需求,来找我。”她笑,“我比她们要好,好的多得多。”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冷冷淡淡:“你这样的,我看不上。”
江言觉得,他更想说的是,他如果告诉他哥,她敢钓他,她会死得很惨。
可她并不怕周司南。
周司白伸手,先把她给的钱全丢进了她刚刚扔烟头的那只垃圾桶。
分类是不可回收。
江言想,可真浪费。
于是她上前,握住了周司白的手,阻止他。
两肤相贴。
没想到他人那么冷,手还挺暖和。
在周司白越来越冷淡眼神中,她产生了个念头。
这个男人,必须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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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白在第一时间就甩开了她的手,脸色冷得很可怕了。
钱也被他甩在了地上。
他要走,江言拉住他。
她笑一笑,说:“没有钱,你也不回去,要怎么活?你过得不好,心疼的人是我。”肉麻的话她向来是张口就说,眼睛不眨一下。
周司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这次没拦出租,大概因为没钱。
但那个女生就在街角小巷子里等他,这会儿,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看上去,倒是有那么点青梅竹马的味道。
江言漫不经心的把钱捡起来。
心里想的却是,周司白不跟她回去,怕是有自己赚钱的路子。
很快,她就见识到周司白的路子是什么。
他又打了江缺一顿,从他那儿顺走了一张卡,没限额的。
江言说:“你现在真有本事。”被一个少年接连打了两次。
江缺忍着痛龇牙咧嘴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他妈的给他卡。”至于最开始的纠葛,则是因为周司白太傲,他看着不爽。
她顿一顿,吩咐:“把那张卡停了。”
江缺不龇牙咧嘴了:“你要不要这么狠,你让他喝西北风啊?”
江言没说话。
要他听话,光靠宠怎么行,就得狠。
江缺说:“你和周司白发生的那点事,他不知道?”
她:“不知道。”
然后又改正,“他知道,或许只是不知道,那件事的另一个主角是我。”
……
江言再次主动去找了周司白。
周父发了话,他的朋友也不敢接济他,没钱没地方去,周司白能住的地方,就只有宿舍了。
江言跟宿管阿姨讲了来意,对方欣然放她进去,并且还主动的告诉她宿舍号。
她到门口时,发现门没有锁。
江言推门进去。
他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干干净净,又冷清,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而周司白,正在写论文,大概有不懂的地方,正在找资料,握着鼠标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莫名撩人。
不知道那只手从她身上划过时,会是什么模样。
江言敛下眉,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手撑在他坐着的椅背上:“我是哈佛金融专业博士,你不懂的地方,不如来问我。”
他应该是早知道有人来,不然表情会这样冷上眉梢。
江言今天衣服穿得极低,他稍微侧目,边上白花花一片,细长雪白的天鹅颈往下,是一字型锁骨,再往下……
——那是男人的天堂。
周司白的脸色一变,更加让人不敢靠近了。
偏偏江言俯下的身子又低了些,纯黑色发丝垂在他脸侧,带着她特有的清冷的香味。
这个动作看上去很不正经。
可她的确是在指导他:“我认为金融机构对数据库管理人才的培养不仅要在技术操作能力上,还要注重创新能力和应用能力,你觉得呢?”
江言的确是专业的。
周司白却是冷淡的要把她往外扯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衣服太不结实,他一拉,她整件衣服就垮了下来。
里面是纯黑色。
江言不太怕冷,穿得单单薄薄的。
可最引人注意的,是xiong部外围一个很重很重的牙印,正触目惊心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周司白猛地顿住,冷冷的的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些不易察觉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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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司白在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阴冷看他。
江言知道,他在看那个印子。
她不动声色的把衣服给扯回去,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玩笑道:“你对其他女人也是这样的?”
江言一字一顿:“你做过的事,要放在古代,就得娶我。”
他冷漠的嘴角似乎扯了扯,有那么点嘲讽的味道。可再仔细看,分明什么都没有,她只能看见他依旧在很认真的看着她。
他在说,江言,你不配。
江言只笑。
她一个被周司南救起来的风尘女,自然配不上周家小少爷的身份,于是她什么都不再说了。
不过倒是想起以前。
……
十五岁那年,江家遭遇横祸,江言也因此误入红尘。
她那会儿就出落得有惊艳苗头,犹如一支含苞待放的花朵,很多对少女有特殊癖好的,对她虎视眈眈。
拍下她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不过十五岁的她哪里见过这阵仗,趁机四处逃窜。
身后一大群人在追她,江言跑得气喘吁吁。正好面前有个富家子弟打扮的小少爷,她心想着他年纪不大或许心思没有那么险恶。江言身在绝路,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她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救她一命。
可对方只冷冷扫了她一眼,任由其他人将他拖走。
他身边的叔叔叹口气,说:“小少爷,不如救了吧?”
“不必。”江言听他这么说。
霎时间,心如死灰。
再后来,周司南助她脱离虎口。
他温润如玉,一副好人模样,笑着叫她别怕。
江言说谢谢,一眼看见站在他身后的冷淡少年。她的视线在他身上顿一顿,很快如无其事的偏过了头。
周司南一直以为,她跟他道谢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见到周司白。
但事实上,她真正第一次碰见周司白,比他以为的要早一点,那个时候,他看着她被人拖走,被人扒光。
而他,无动于衷。
江言想,本来这事她都快忘了,可周司白再一次,让她记起这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
回到住处,周司南来了电话,问她周司白的近况。
江言没说话,一言不发。
“诶,他本来就很有主见,你要是管不下来就算了。”何况,周司白从十二岁起,就讨厌她。
周司南也莫名其妙,他这个弟弟对其他人只是冷漠,可对江言,却是明摆着的厌恶。
江言说:“嗯。”
想起那天那个小姑娘,又说:“许菡跟周司白什么关系?”
她已经调查出,那个小姑娘的出生来历。
“哦,司白最近和她在一起?那你不用担心了,她小时候就跟司白认识,并且对他有想法,两家长辈都知道。”
还真是青梅竹马。
江言的手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背面,光滑质地很是舒服。她说:“她喜欢你弟弟,你弟弟就没什么反应?”
周司南笑了笑,“司白挺无奈的,可没有办法,就妥协了。虽然他冷,可从来没有开口赶走过她。这对司白来说很不容易了。”
无奈,并且妥协。
合成一个词,就是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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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南既然放下了要周司白回来的事,江言就不再去找后者了。
但还是会时不时给他发条短信。
周司白起先并不搭理她,被她缠得烦了,终于回敬她一个“滚”字。
江言漫不经心的打字过去:[我明天要走,不住你哥这儿。]
他没有回,不知道看没看见。
可她外出了几天回来,却在周司南的别墅里看见了周司白的外套。
江言先是一顿,而后笑了笑。她一离开,他就回来了,这么对她避之不及?
江言没来得及上楼去找他,另一个窜出来的人就拉住她:“姐姐,周司白回来调监控,喏,楼上左拐第一间房,你知不知道他调监控做什么?”
是许菡。
江言不易察觉的把她的手甩开,笑道:“圣诞夜那天,他住在那儿。”
“那天他做了什么?”值得他这样深究。
江言轻飘飘的:“爱。”
许菡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勉强客气道:“姐姐,这玩笑不能乱开。”
她点头:“嗯不开了。”
再一抬头,看见周司白正站在楼梯上冷淡审视的看着她。
江言直也看他,直勾勾的。
时时刻刻,她都喜欢撩男人。
周司白淡然:“那天监控没有开。”他怀疑是她把那段监控毁了。
“那个房间,一直在住的人是我。”她说,“我没有把隐私透露给别人的习惯,监控我一直没开。”
江言笑着随口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司白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旁若无人路过他,下来对许菡说:“我送你回去。”
“好。”
江言就在他身后冷漠看着他的举动。
她一回来,他就要走,并且今晚,他一定不会再出现在这。
再加上江言在美国谈的事并不顺利,情绪不高,于是开了瓶酒。
周司白开门,看见的就是她妖娆半靠在红木沙发扶手的画面,一袭红裙,娇艳欲滴。
蛇蝎美人正在喝酒。
他立在玄关处没动,盯着她的方向。
直到她偏过头来,周司白才冷声道:“那天的事,你知道多少?”
江言眼中带了些醉意,朦朦胧胧,似清浅水月。她笑:“你想问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才淡然道:“那个女人。”
“原来你把许小妹妹带走,是来问我这些事。”江言曼妙的身段慢慢的直起来,眼中妩媚含笑看他,“小少爷这是害怕被她知道那件事么?”
周司白不语,她果然知道
“你心里,有许菡吧?”她问他。
可答案显而易见。
否则要周司白纵容一个人,可没那个可能。
“是谁?”
江言笑得千娇百媚,“我啊。”
“你没那么蠢,敢当着周司南的面干出些蠢事。”他淡淡道。
江言依旧笑,视线从他脸部往下扫。
鼻子挺,喉结突,双腿笔直修长。
可惜,周司白看不上她。如果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答案,他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或许还是会看上几眼的……
江言带着点醉意朝他招手:“你要是想知道,过来,我告诉你。”
周司白的步伐也是冷淡的,他走到她身边。为了配合她,俯下身来,声音清冷:“你说。”
江言低低笑出声来,没说话,反而环上他的脖子,眼睛从他喉结处往上扫,看见他的下巴。
她勾勾嘴角,吻了上去。
周司白低头冷冷的扫她一眼,竟然没动。
江言的嘴唇微微上移,吻上他的唇,她说话的时候也没分开:“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你盯着它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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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的的水平,其实让人很难以拒绝。
周司白一直没动。
这足够让人意外了。
直到江言想有进一步的举动时,他这才直接挥开了她,冷淡:“你想多了。”
她说,他盯着她的唇看了很久。
他说她想多了。
周司白冷声:“说,那个女人是谁?”
江言被他推倒在沙发上,却没有一丝狼狈,依旧勾的人要命,她笑:“怎么,那次一过,小少爷,真忘不了她了?”
他就猜到她肯定知道那天的事。
周司白看着她的眼神半分波澜都没有:“说。”
江言笑:“不如谈这个的时候喝点酒?”
他不语。
这便是默许了。
江言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笑。
……
周司南爱酒,这栋别墅里,最不缺酒。
两个人坐在桌子两侧。
周司白说:“现在可以说了?”
江言端着酒,晃晃酒杯,抿一口,笑道:“那天,我看见桌下有人在……”
她说着,腿不经意的勾上他的,从下到上,一点点滑上去。
周司白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江言说:“像这样。”她仿佛只是在带他回忆那天的情形。”
她继续说:“再之后,你喝醉了,上了楼,她跟了上去,进了我的卧室……”
江言及时停住。
他脸上泛出寒意。
周司白:“继续。”
江言笑了笑:“不如小少爷你告诉我,你找她做什么?”
他只说,“谁?”
她把整杯酒都一口气罐了下去,漏了的划进她衣领,江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周司白的视线往下,在她的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他。
她的眼神混浊,这么一杯酒下去,肯定醉了。
下一秒,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抚他胸膛。
可惜他心跳一秒都没有加快。
江言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靠去,脸贴着他,小声喊他:“小白。”
周司白僵了僵,脸色难看。
江言十六岁的时候这么喊过他一次,结果被他设计推进水池,她不会游泳,险些丧命。如果不是管家发现了她,她早就死了。
不过哪怕被救了,江言却再也不敢下水。
“小白。”他的思绪又被她一句话拽回来。
周司白如今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这么叫他。
江言,更不可以。
她喊过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冷冷的揪住她的头发,正要往外甩,一抬头,又顿住。
面前站着周司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司白冷冷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后者率先开口:这是……”
“她喝醉了,非要往我身上凑。”他冷漠。
周司南点点头,走过去,将江言从他怀里接过来,同时说:“没想到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还有,阿言是女孩子,你别对她太冷漠了,明明你当年……”
江言到周家的第二年,他对她其实挺好的。
去国外当交换生回来后,却很冷,从来没跟江言讲过话,把她当成陌生人。
“你喜欢她,不代表其他人也要喜欢她。”
周司南的步子猛然顿住,回头,两人再次对视。
他只看见周司白的瞳孔,如墨一般漆黑,正冰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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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的冬天,总是下着一场接一场的大雪,连带着温度一降再降,叫人畏惧,叫人瑟缩。
江言往窗外看时,只看到白皑皑的一片,路、树、屋檐全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
她漫不经心的咬着嘴里的烟头。
听管家说,江缺绑了个人回来。这人脾气硬得狠,江缺怎么折腾他,愣是没听见他吭一声。
整个青城,谁不知道江缺就是个疯子,敢跟江缺耗上的,都是傻、逼。
江言一边想,一边往地牢走去。
通往地牢的路湿漉漉的,受潮很严重,一进去,就是一股熏到不能再熏的霉味。
江言却是习惯这种味道的人,埋头往里走。
没走几步,她就听见皮鞭挥在人身上的声音,一声声,刺耳又让人心悸。
江言没所谓的想,大概皮开肉绽了。
敢惹江缺,也是活该。
她越走越近,很快看到里面双手被拷着的人,身子骨不算太结实,俨然是具正在发育的少年的身体,估摸着十八、九岁。
此刻他白嫩的皮肤上,道道伤疤纵横交错,可他的背却挺的出奇的直。
这个姿势狠狠的在她心里抓了一道,有点痒,一下一下触在她心头。
还挺有自尊心。
他低着头,江言看不见他的脸。
她没什么含义的笑了笑,吹了声口哨。
低着头的那位瞬间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言最先看见的,是他那双深邃且平淡无波的眼睛,那里头有愤怒、有耻辱、有不甘,可半点害怕都没有。
再接着,她才注意到他的长相。
五官精致,好看的出奇。
江言笑意越发明显,散漫的咬了咬烟屁股。
烟灰掉了一地。
那少年见状,眼底骤寒。
江缺见她来了,不耐烦说:“阿言,你来,给我狠狠的抽他。”他把鞭子交到江言手上。
江言也没心软,鞭起鞭落,又添道伤给他。
少年“闷哼”一声,死死的冷冷的盯着江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小畜牲,看什么看!”江缺抢过鞭子,又是一鞭子下去。
江言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在江缺将他打得几乎要断气时,江言才默不作声的走上前。
她的手使力压在他还在出血的伤口上,与她动作不相符的语气却极其温柔:“再打下去,你撑不住的。”
少年的牙要咬断了,也没哼出半个字。
“骨气”二字,倒是被他展现是淋漓尽致。
江言的手不断往下,脸蛋精致,身材撩人。
脸好,活好。
年纪不大,倒是个有本事的。
“刚才听见了?”她的声音又轻又骚,“我叫江言,长江的江,默默无言的言。”
江言问:“你叫什么?”
他没说话,额头上冒着细汗,浓密的头发被打湿。
江言伸手替他擦去,又问一遍:“你叫什么?”
“阿言,你跟他废什么话,老子就不信了今天我收拾不了他!”江缺在后头凶狠的说。
江言轻轻笑,还是在跟少年说话:“看,他会要你命,但我不会,我只想救你。”
她还停在那处的手轻轻用力,成功听见少年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不过我救你,你也得出把力。”江言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睡、我。”她说。
江言长得好,二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经过岁月沉淀而出的娇艳,一颦一笑,风情万种。
面前的少年眼里覆了层霜,比外面的天还冷,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出声沙哑低沉。
“滚。”
冷漠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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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不在意的笑笑,嘴角挑着,足以勾得人心头乱颤,她的视线在他那儿扫一圈,张张娇艳的唇:“你这么年轻,睡过女人没有?”
回答她的是更冷的冷意。
那就是没有了。
江言的手勾住他的下巴,笑:“你要是跟我,肯定叫你满意。”
他没说话,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与鄙夷,仿佛,她就是个垃圾似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
江言回头,对江缺道:“这个人送我怎么样?”
江缺倒是一点不在意:“带走带走,这个人我看着就烦透了,以为抓了个可培养的人才,没想到屁用没有。”
驯服不了,可不就是没用?
不过这骨气,倒是叫人有些可惜。
江言道:“那就麻烦你,把人给我送我房里去。”
……
江言出了趟门,再回来,江缺已经把人给带到她别墅里了。
那人眼神料峭,正坐在她的沙发上。
室内有暖气,江言便脱了外套,身上曲线足够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怎一个美字了得。
她朝他走过去,言笑晏晏:“周小少爷,又离家出走啊?”
周家父子相处不来,经常起矛盾。
其实第一眼,江言就认出他来了。
有些心惊,江缺竟然招惹了这么号人物。
周司白脸色冷冷的,没有理她。
他坐着,她站着,江言俯下身子,长长的柔软的发丝垂在他脸颊侧,江言笑:“周小少爷,您看接下来怎么办?要我送您回去,还是说,我们做完,再送您回去?”
在青城,所有的女人都在等着周司白长大。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个少年已经够大了。
甚至,比他哥哥还要优秀。
他没说话,入鼻的香水味让他厌恶。
下一刻,他推开她。
力道大,毫不留情。
江言知道,她要是再靠近,面前的人就不会手软了。
周司白除了这张脸在青城出名,他的暴虐因子,同样有名气。上一个靠他这么近的女人,腿活生生被他卸了一条。
当然,从来不去关注周家的江缺虽然听到过周司白的名声,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否则也不会抓错人。
江言一边想着,一边慵懒的走去卧室,端过来个医药箱,他满身的鞭伤总得处理。
只是他并不让她靠近半步。
江言便把箱子递给他,让他自己动手。
……
周司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伤口,动作十分娴熟,最让人佩服,他从不喊痛。
江言以前见到他的几次,他都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
她站在他不远处,看见他没法顺利把药抹到后背上,挑了挑嘴角。
她悄无声息的走过去,手攀上他的后背,这具属于刚刚成年的躯体,已经能够给人安全感了。
面前的人微微一顿,回过头,眼神警惕且冷漠。
他拽住了江言的手。
后者吃痛。
真的痛,江言要是动一动,手就要废了。
她放缓语气,依旧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引,她说,“周少爷,怕什么,我只是给你上药,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做些别的?”她顿一顿,“还是说,你想我做些别的?”
周司白冷扫她一眼,并不配合,不上药了,把衣服给穿上了。
一件衬衫,内里空空,腹肌显眼,且诱人。
江言嘴角弯弯,大胆的看。
腹部几道伤,平添性、感。
一个没有满二十岁的少年,竟然比所有男人来得诱惑。
两人对视几秒,江言率先移开。
她道:“周小少爷,我送你回去。不过,江缺不认识你,别计较他了。”
周司白没说话。
江言退下了。
几分钟后,车开到楼下。
周司白上了副驾驶。
一路无言,只有沧桑的音乐打破一路沉寂。
下车前,周司白冷淡道:“江言,管好你自己,如果你不是我哥的女人,就凭你今天干的事,我会让你死几百次。”
江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靠在方向盘上没所谓的笑。
原来。
知道她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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