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来临前一周，我回到老家，却发现院子里臭气熏天，黑绿色污泥甚至没过了脚踝。

我妈抹着泪告诉我：

隔壁赵大婶儿子要升职，领导视察怕丢面，硬把地基垫高半米。

怕污水排不出去，竟私接了一根管子通到我家。

我家倒成了她家下水道。

我过去理论，赵大婶弹了弹瓜子皮，斜眼看我：

“这是我儿的官运水，流进你家叫赐福！”

“咱乡里乡亲的，婶子也不忍心看你家受穷，就当接济你们家了，还不赶紧回去拿桶接着？”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安慰我：

“远亲不如近邻，水往低处流是天理，你就当帮帮忙，以后人家发达了还能忘了你？”

我冷笑出声，反手推平房子，从后山挖通一条“护城河”。

一周**风暴雨连降三天，河水暴涨，赵家管子必反灌。

自己的污水，自己好好享用去吧！

......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根排污管和满地黑水开始拍。

“你私改下水道，污染我家环境。你要是不处理，我就去镇上告你。”

赵大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巴掌拍飞我手机。

“老的守寡大半辈子，小的大龄剩女没人要，还敢跟我在这叫板？”

“我儿子的福气水流进你家，是给你家改**！有本事你给我堵回去啊？”

旁边几个村民立马接话：

“苗苗，你赵婶子家办大事，你就当积点德。”

“没个男人撑腰，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得罪赵家？”

我妈拽着我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算了苗苗……妈拿铁锹去铲一铲就行……”

我咬着牙，拳头死死攥紧。

就在这时，赵川西装革履的从屋里不耐烦的走出来：

“出啥事了？瞎嚷嚷什么呢？”

我死死盯着他：

“你上过学。**改了下水道，把污水全排到我家，这是侵权！”

“现在把管子拔了，把院子恢复原样，我可以当没事发生。”

然而，赵川却冷笑了一声：

“我花钱修自己家院子，又没动你家东西。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律，来我这乞讨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满是黑泥的地上：

“这五百块拿去，买点消毒水，把门口冲一冲。”

周围传来一阵嘲笑声。

赵大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儿子就是大方！还不快捡起来？你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有这多吗？”

我妈浑身颤抖，抹着泪拽着我的衣角就想走。

我爸走得早，邻居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早年我妈去镇上打零工，赵大婶却到处跟人说她在外面沾花惹草。

逼得我妈只能回家种那两亩薄田。

有一年我家院墙被暴雨冲塌了一角，赵大婶说挡了她家**，硬逼着我妈三天内修好。

我妈拿不出钱，她就把自家柴火垛堆在我家门口，堵了整整一个冬天。

如今我终于在城里站稳脚跟，这次回来本想直接带我妈走。

可我看着满院子臭烘烘的污泥。

这笔迟了20年的账，也该算算了。

我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随后淡定的捡起地上裂纹的手机：

“是不是只要在自己家里装修，怎么样别人都管不着？”

赵大婶双手抱在胸前，笑容里充满了算计：

“对！有本事你也把地基垫高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哦，我忘了。你家那破房子连个正经地基都没有，墙面都裂了。你再垫高半寸，整个房子直接塌成废墟！睡大街去吧你！”

赵大婶放肆的嘲笑，村民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我没理他们，扶着我妈进屋，转身关上门。

思考再三，我拨通在水利站工作的发小电话。

“陈默，一周**风连下三天暴雨，后山泄洪沟堵死了，山洪一下来村子全得淹。”

陈默叹气：

“我知道，正愁呢，实在不行只能提前疏散了。”

我语气平静：

“我有个法子。从后山挖条渠直通村口河道，就挖在我家宅基地上，这里最低。”

陈默愣了：

“挖你家？那你家不就没了？”

我笑了笑：

“没了就没了吧，保村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