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梢头霜几许》菡黛,风浅 全本小说免费看
以至于她最终也不愿怀念
她问他,可曾爱过?他毫无犹疑:不曾,一刻都不曾
……既如此,她只愿同他死生不相见…… 角色:菡黛,风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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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有这些时间
千年的爱会有多深?风浅没有答案。
但是她知道,她爱墨羽,没世难忘。
魔界药魔殿。
“魔后殿下,如果您再不闭关稳定修为,不出百年,定然会魂飞魄散,销于六界!”
魔医的话在风浅耳畔回旋。
身为九尾狐族,本来拥有无尽生命的她,如今竟只剩下百年了么?
风浅只觉荒唐可笑,更多则是不甘。
她和他之间只有这么些的时间了么……
她倚着美人榻,指尖轻捻,却又猛然松开,如此反复多次,终是捏出了传音诀。
“墨羽,我有些想你,今日你能否早些回来陪我?”
时间慢慢走过,漫长到风浅甚至以为她的妖力失了效,以为她的音诀并未传到墨羽手上!
可下一瞬,耳边便响起了他的声音。
“魔后殿下,半月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自甘下践了!”
只此一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北极之地的玄冰,透骨冰寒。
风浅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五百年了,他还是如此……
风浅嘴角荡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而后起了身,茫然无措的走出了药魔殿。
回到魔宫,魔君的住处。
可于风浅来说,这是她曾经最想要住进的地方,也是她如今最害怕的地方。
四周寂静无声,连周围走过的侍婢都是低头沉默,对于她这个魔后视而不见。
这一切,都是墨羽给她的!
他慷慨的给了她魔族最荣耀的地位,却也吝啬到不愿分给她一丝一毫的陪伴。
成婚五百年,风浅以为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魔宫的冷清。
可是此时,她却仍觉得有一种巨大的孤寂感袭来,让她恐慌无措。
她只剩百年的时间,如果她这样死了,墨羽会如何?
他可会因为自己的离去有丝毫的不适,丝毫的不舍……
入夜,魔宫一如往日的冰寒。
被惊醒的风浅只觉得鼻间传来浓重的酒气,紧接着便是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那个男人的温度。
习惯使然,风浅下意识的抬手圈住男人的脖颈。
身子陡然与冰寒的空气相触,惹得她一抖,本能的朝着温暖的方向贴去。
可是下一秒,便是剧痛袭来。
突如其来的痛感让风浅彻底清醒,而那人混沌的双眸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墨羽醉了!
是啊,若是不醉,他怎么会碰自己?!
“墨羽,痛!”
还是没有忍住吃痛叫出声的风浅狠狠的抓着男人的臂膀,妄图以此来缓解身体的痛处。
“菡菡……菡菡!”
风浅瞬间僵住,像是一个被冰冻的人偶一般,再无声息。
果然,即使墨羽烂醉如泥,他依旧不能忘记那个女人……
菡黛!
一个如同梦魇一般,缠绕在风浅心底整整五百年都无法消逝的名字。
“菡菡,我的菡菡……”
眼泪终是难以抑制的留下。
那个女人的名字,犹如一柄利剑,狠狠刺入她的胸膛。
而墨羽的喃声呼唤,更犹如万只蚂蚁噬咬,让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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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了他千年,前五百年的单相思,后五百年的独守空房!
终究抵不过那个女人的存在!
菡黛,墨羽心中最难以割舍的女人,也是风浅如鲠在喉的刺……
风浅双目含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神色凄婉又悲凉。
“墨羽,你看清楚,我是风浅。”
钟情你千年的风浅!
墨羽满目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打散,眼中回复了几许的清明。
可也就在他看清眼前人时,脸色霎时冷凝,满眼憎恶。
烛火阑珊,风浅的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颓败又消瘦。
这个女人何时自堕至此……
墨羽心中,莫名升腾起几分异样,他的动作愈发的快,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不同。
风浅整个人像是海中的小船,随着他的动作而颠簸。
她紧紧搂着男人的脖颈,目光炽热又带着一丝丝微弱的希冀:“墨羽,五百年了,你可曾有爱过我?”
风浅的声音,是那般的卑微,夹杂着无数的恳切哀求。
此刻的她,甚至希望哪怕是眼前的男人只是为了欺骗她也好!
这样的风浅让墨羽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曾开口,只是沉默着用力。
可这不是风浅想要的!
那一刻,她似乎是被压制的心魔窃了心智,她迫切的想要从墨羽那儿寻求到一个答案。
她执拗的捧住墨羽的脸,四目相对,满是倔强。
“你说啊,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风浅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紧促的哨声陡然响起,突兀至极。
她甚至不用去想,便知道那哨声来自菡黛!
墨羽动作陡然停止,手指微动,刚要下床,便被风浅以妖力禁锢在原地。
“墨羽,不要去。”
不要去,哪怕只有这一次,你没有为了那个女人离开我!
风浅的神情是墨羽没有见过的强硬,她的手透过结界,覆上墨羽的手腕。
“解开术法!”
哨声越来越急促,墨羽的脸色也愈来愈阴沉:“风浅,你真是越来越令人生厌!”
风浅深知自己此刻的蛮横无理,甚至有些胡搅蛮缠,可她仍不愿放手:“墨羽,说你爱我!”
成婚五百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同墨羽说话。
可她深知,如果这一次听不到那句话,在她只余百年的生命里,怕是再没有机会从墨羽的口中听到……
墨羽闻言,嘴角倏然勾起一抹讥嘲的笑。
五百年前,他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魔君突然魔神陨灭,整个魔族动荡不安,风浅的祖父风陌其不仅抓走了菡黛,向其下了狐魇术,还以魔君之位相要挟,逼迫他娶了风浅,毁了他的一切!
而此时,风浅竟然敢问自己是否爱过她……
“风浅,从风陌其无所不用其极逼迫我娶你之时,本君对你,就只有恨!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可笑么?!”
伴随着话落下,墨羽手指猛地一捻,风浅设下的术法瞬间碎裂。
反噬力逼得她一口血涌上喉咙,却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整个人的脸色霎时灰败,跌坐在地。
脑中传来的魂体撕裂感痛彻心扉,风浅抱着头蜷缩着,额头上满是细细麻麻的冷汗。
墨羽毫不关心,语气森寒:“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本君就告诉你……”
他的神色愈发的冷,那一秒,风浅甚至想大喊告诉他不要说了,可她依旧还怀着那一丝的希冀。
“不曾,一秒都不曾!”
墨羽说,一秒都不曾……
他连欺骗自己都不愿……
风浅只觉得那一刻,她的心寒凉彻骨!
她在此刻,无论是身子还是心头,都发散着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好似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最后终是忍不住,喉中涌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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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艳丽刺眼的液体从喉中涌出,染红风浅纯白内衫之时,男人正好转身走进盥洗阁,错过了这幅画面。
风浅看着这一抹鲜红,慌乱的捏着手诀试图用清洗术将这片血污去掉,可是她越着急,妖力就越难凝结。
清洗术不过是最简单的术法而已,可现在的她,却连这都难以运用自如……
“阿羽,我又被魇住了。”
此刻,盥洗间传来一声夹杂着丝丝哽咽,满含害怕怯懦的女音。
即使隔着门,声音轻缈的甚至有些听不清,可风浅却还是听进了心里。
成婚五百年,菡黛的声音就如同诅咒一般,但凡墨羽与她独处,必会出现。
而墨羽,五百年如一日,总会在初时,便接起她的传音诀。
如同今日一般无二。
即使此刻的她坐在冰凉的地上冷到发抖,也阻挡不了墨羽对菡黛的关心。
“别怕,我在。跟我说说,梦见什么了?”
墨羽将声音压低,不同于面对自己时的冷硬,满含温柔与关切。
“我梦见我被关在一个结界里,什么都瞧不见,任凭我浑身魔力都耗尽了,也逃不出去,我好怕!”
菡黛的声音落下,墨羽心头一拧。
自从五百年前菡黛被风陌其带走,她就被下了狐魇术,反反复复会梦见当时的情景,对此,墨羽只觉得心中愧疚万分,更加自责,声音也更加的轻柔:“菡菡别怕,我马上就过去陪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出了盥洗阁。
“墨羽,你别走!”
风浅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忍着身上传来的痛,起身紧紧攥住男人的手臂。
她从未如此决绝的同墨羽说过话,以至于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再陪我一百年,只要一百年,我便放你走,再不扰你!”
这样的话从风浅口中说出,墨羽竟是有些怔愣。
一个不依不饶纠缠了自己五百年的人,甚至不惜用尽阴谋诡计也要同自己成婚的女人,竟然说要放他走?!
墨羽心中升腾起几分诧异:“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求一个解脱。”
风浅垂下头,不敢去看墨羽,滚烫的泪早已模糊了双眼,滴落在一片血迹之上。
墨羽愣住,目光扫过风浅,只一眼,便触目惊心!
她……怎么了?
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她的脸不见丝毫的血色,还有她纯白衣物上那一抹刺眼的血迹……
墨羽心头毫无预料的一颤,顿时蒙上一层涩意。
“你……”
他刚要开口询问,一道传音诀却再次飘至他眼前。
“魔君陛下,您快过来吧,菡黛姑娘的狐魇症又加深了!”
传音诀是伺候菡黛的魔侍传来的,墨羽听完,霎时心急如焚。
他甩开风浅的手,将刚刚想要问的尽数忘却在脑后。
可他却没忘记安慰菡黛:“告诉菡菡要她乖,我马上就到。”
传音诀刚捏成,墨羽猛地甩手,一掌将还欲纠缠的风浅打开,转身掐诀闪身离去。
风浅被他带着魔力的一掌,狠狠的摔在了琉璃摆件上。
“哗啦!”的一声。
脆弱的琉璃碎裂开来,发出一声声脆响。
尖锐的琉璃,一根根刺进皮肉,风浅顿时觉得全身上下,传来钻心刺裂的痛感。
这是多少次了?墨羽为了那个女人,抛下了自己。
她就这么鲜血淋漓的坐在一堆碎琉璃之中,看着空无一人的魔宫,脑中是男人决绝离去的身影,霎时心如死灰。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4章 等来的不是他
墨羽一夜未回,风浅一夜未睡。
“出来见见吧,我在玲珑阁等你。”
她面色苍白满身伤痕,依旧置身在碎裂之中,等来的是一道传音诀,而它的主人则是她的噩梦——菡黛!
风浅抬手将传音诀打散,和墨羽成婚五百年,她几乎从未见过菡黛。
墨羽将她保护的很好,从不让自己靠近。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在墨羽眼中如同珍宝一般的女人,根本不需露面,便能将他们的生活搅得鸡犬不宁。
玲珑阁。
风浅穿着繁复的黑红色宫装,特地用唇脂掩盖着她苍白的气色,端庄大气的出现在了菡黛的面前。
“告诉阿羽到玲珑阁接我,你知道该如何做。”
将这道传音诀传给魔侍之后,菡黛正了正神色,看着刚好落座在对面的风浅,轻柔一笑道:“浅浅姐,许久不见,近日过得……”
“菡黛姑娘!”
风浅浅浅一笑,她厌恶这种虚假的做派,没等菡黛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听说,昨夜你又发病了?”
菡黛一怔,她没想到风浅如此直接。
“是啊!”菡黛看似自责般的轻拧着眉心,眼底深处的炫耀却是显而易见:“实在抱歉,又辛苦阿羽陪了我一整夜,浅浅姐,昨夜你一人在宫中,没事吧?”
谁都听得出,菡黛的话是在讥讽她昨夜独守空房。
风浅收敛起心中的苦涩,淡然的抿了口杯中的热茶,依旧浅笑:“本后无事,倒是你,虽说这狐魇症无解,但等日后你能克制了,阿羽也就不用如此辛苦。”
风浅的脸上依旧淡定,不见半点怒色,菡黛见此胸腔里倏地燃起一股怒火。
她看着风浅毫无波澜的脸,嫉妒充斥了一整颗心:“日后?你纠缠了阿羽五百年,都未曾让他正眼瞧你一次,风浅,你如此不觉得下贱么?!”
风浅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浓烈。
她早知晓菡黛今日约她见面,绝不是喝杯茶这般简单。
风浅直了直身子,脸上不见分毫的动容:“菡黛姑娘,阿羽是我的夫君,他是否有正眼看我,这都是我们二人的事,与你何干?试问你是拿什么身份同我说这话?养在宫外的姬妾?或者说,连姬妾都称不上?”
风浅的声音轻柔,云淡风轻,丝毫不失去=优雅。
而正是这样的风浅,却狠狠的刺激到了菡黛。
她那张伪装单纯无害的脸倏然变得狰狞可怖:“姬妾又如何?只要我一句话,阿羽便会抛下你来寻我,别忘了,他昨夜便是睡在我的床榻之上!”
风浅身子颤了颤,藏在宽大袖中的手紧攥成拳,指节犯白。
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疼痛在此刻一同叫嚣了起来。
她强忍着痛,整个人坐的笔直:“百年来阿羽之所以会照顾你,不过是因为他对你中的咒术有愧罢了,不过菡黛姑娘,五百年前我祖父究竟是否害你,你自己最是清楚!”
“呵!我清楚与否重要么?只要阿羽认定是你祖父害得我便可!”
说完这句,她瞟了眼四敞的大门,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男人,随即端着茶杯站起身来,刻意将身子朝风浅靠近,眼底满是挑衅:“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从未中咒,不过全是装出来的,而且只要我继续装下去,阿羽就永远都是我一人的!”
“你……”
浑身胆寒,风浅猛然站起,还未开口,只见眼前的女人,将手中的茶尽数浇在了她自己的头上。
“咣当!”一声,人和杯子同时砸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风浅满脸诧异,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坐在地上的菡黛浑身魔力暴乱,地上的茶杯碎片尽数飞向风浅。
其中一块,猛地划过她的脸颊。而菡黛口中还在不停的叫喊着:“不要!别过来!……”
风浅愣住,顿时一阵皮开肉绽的痛感袭来,她捂鲜血不断在流的脸,下意识的药运起妖力,却在下一秒,被一柄带着熟悉气息的魔剑,穿胸而过!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5章 你何曾让我好过
“菡菡!”
身后是熟悉的墨羽的声音。
风浅心中一沉,被菡黛算计了……
紧接着,墨羽一把将魔剑抽出,一掌将风浅打飞,心急如焚的将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菡黛揽进怀中,满眼心疼的亲手替她擦拭着脸上的茶水:“菡菡别怕,我在这儿。”
胸口的伤口还在滴着血,淹没在黑红的衣物之间,喉头涌上的鲜血也被她尽数咽下。
风浅踉跄起身,捂着脸上的伤口,一小步一小步移到墨羽的面前,看着他环抱着别的女人,脸上心疼焦急的神情,只觉得整个人痛的几近抽搐,痛到窒息。
明明受伤的人是自己,可墨羽的眼中是有菡黛……
“风浅,你是觉得五百年前还害得菡菡不够惨么?”
墨羽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分青红皂白,开口便是斥责质问:“若是她的狐魇症因此加重,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不让我好过?”
风浅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觉得一股冰寒透过剑伤传入心脏,漫向四肢。
她冻得浑身发颤,缓缓的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任由着血水混着泪留下:“墨羽,成婚五百年,你何曾让我好过?”
面对风浅的质问,墨羽直接顿住。
看着女人满是血泪的脸颊,心头涌起一层一样的情绪,像是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他的心脏,难以呼吸。
风浅看着哑口无言的男人,倏然眼含热泪的笑了起来。
或许是此时风浅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
又亦或是她脸颊上的伤口太触目惊心。
墨羽在此刻身子猛然一颤,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无限扩大,情绪牵绊着他的感知,以至于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异常深沉的痛感。
而他怀中的菡黛看清了男人的神情,她毫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魔力再次混乱,她捂着头挣扎着:“别过来,别过来……”
墨羽顿了顿,落在风浅脸上的目光被菡黛的叫喊拉扯了回来。
他压下心中那股情绪,抱着菡黛起身,声音依旧寒凉刺骨:“风浅,今日这笔账,本君回宫再同你算!”
……
魔君寝宫,夜色阴沉,旱雷乍响。
风浅不记得她是何时离开的玲珑阁,也不记得是如何离开的。
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疼的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甚至不敢用妖力去修复身体的伤疤,生怕这妖力少一点,她能陪墨羽的时间也会变少。
萧瑟的寒风透过胸口的剑痕直直的传入五脏六腑,风浅看着手间聚起的妖力,终是放弃治疗。
耳边突然回荡起墨羽说过的话“风浅,这笔账,本君回宫找你算。”
墨羽想如何算?
杀了她么?
风浅起身挪到铜镜前,看着其中面色苍白的人脸,苦涩一笑。
木然的换上干净的宫装,僵硬着身子倚靠在美人榻上,一眼不眨的望着门口,等着男人回来。
幸好,今日同菡黛的对话,尽数被她用玉珏记了下来。
她怔然的看着紧闭的殿门,握着玉珏的手紧了紧,等会儿墨羽回来,她定要将全部真相告知于他!
“吱呀”
门在此时开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6章 如此大的能耐
男人冷峻着一张脸,身影渐渐显现在眼前,带着熟悉的凛冽寒气。
墨羽抬眸,目光落在风浅已然结痂的脸上,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他停住了脚步。
“风浅,本君以前怎的就没发现,你有如此大的能耐!”
墨羽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话。
他站在距离风浅不过几步的地方,清冷的月光映射在他的脸上,像是蒙上了层寒霜。
“我怎么了?”
风浅拖着孱弱的身子站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只是迎上墨羽深沉的不见底的眼眸,发问道。
“你怎么了?”墨羽冷哼一声,沉声道:“本君小心翼翼的护了菡菡五百年,被你今日这么一闹,她身上好不容易稳定的魔力更是紊乱,你倒是说说,这笔账,本君该如何跟你算!?”
“我闹?”
风浅眼底溢满了苦涩,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的男人,仿若咫尺天涯,纵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靠近。
那一刹,她真的累了。
“墨羽,你自己听吧,好好听清楚,你费尽心思护了五百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风浅不想解释了,妖力托着玉珏落在墨羽眼前。
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她已然将菡黛刺激的那般惨了,还是不肯放过她么?
墨羽将落在玉珏上的视线收回,心中陡然升腾起从未曾有过的失望。
“菡菡是什么样的人本君很是清楚,倒是你,成婚五百年,我还不知道你到底狠毒到什么样地步!”
墨羽的话句句藏刀,扎的风浅满心伤痕,痛到窒息。
如今真相就摆在眼前,可墨羽甚至连看都不愿看,便认定是自己的错。
风浅一步步走向墨羽,衣物与未结痂的伤口摩擦,带来阵阵痛楚。可她依旧是忍着痛,站在了他面前。
不管怎样,她今日一定要叫墨羽看清真相:“墨羽,你听完这个,菡黛会告诉你,什么才叫蛇蝎心肠!”
说着,风浅便散去妖力,捏诀要打开玉珏。
可本就所剩不多的妖力已经支撑不住她运用这样的术法,魂体深处撕裂的痛让她只能捂着头蜷缩在一处,整个人疼的瑟瑟发抖。
墨羽看着蜷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脸上划过抹惊愕。
她这是怎么了?
他不自觉的俯下身,想要将风浅扶起来,可就在刚刚触碰到她的时候,尖锐的哨声猛地响起——
墨羽沉默了一瞬,看着飘至自己眼前的传音诀,还是选择了查听。
“阿羽,我有些馋你做的饭菜了。”
伴随着传音诀里的声音,风浅捂着胸口,妖力的流逝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再也压不住喉中涌上的暖流。
“菡菡,你魔力可是稳定了?想吃些什么?”
墨羽说着话,眼中神情陡然变得温柔,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温和。
鲜红刺目的血水滑过地面,一点一点沾染在墨羽黑色的衣摆上,消失不见。
“你做的,我都喜欢。”
“好,那我立刻便过去。”
墨羽将传音诀掐断,落在风浅肩膀处的手也收了回去。
他走了,未曾回头,未曾看过一眼风浅一眼,哪怕她疼到窒息。
……
这就是风浅深沉的爱了千年的男人……
这就是她抛却一切,飞蛾扑火般付出了千年的男人……
也就是这个因为菡黛一句我馋了便会抛下自己的男人……
即便她此刻口吐鲜血,疼到颤抖依旧不闻不问,决绝离去的男人。
风浅眼前一黑,再也没了气力,瘫倒在地上。
她就这么,泪流满面,满是绝望的看着那抹已然消失不见的身影,这一瞬间,她怕了,她不敢再爱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7章 签了这纸和离书
魔界药魔殿。
风浅妖力散尽,足足在地上躺了一夜,才恢复了些许。
她硬撑着残破的身体,来到这空旷的药魔殿修养了三日。
等到她用指尖血将和离书写完,才苍白着一张脸打算离开。
“魔后殿下,您妖力几近于无,出了这药魔殿,没有妖力护身,你会被魔物吞噬的!”
风浅轻浅一笑,拒绝了妖魔的好意,一步步走出了药魔殿。
五百年前的今日,是她与墨羽大婚的日子,而今年的这一日,风浅要送墨羽一份礼物!
风浅满头细汗的站在魔族大殿门前,看着高陡阴森的大门,她苦涩一笑,往日妖力充裕的时候,倒是不觉得这大殿如此之远。
她捏了捏指间的纸张,抬手推开了殿门。
魔族大殿是墨羽处理魔族事务的地方,而如今,那个男人正坐在魔君椅上,低头看着手中的信折。
风浅抬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墨羽抬头看到风浅,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折子放下,冷眼扫过站在殿门旁瑟瑟发抖的魔侍,厉声道:“本君不是吩咐过,没有本君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还不……”
“墨羽,我只有一句话要说,说完便走!”
风浅没有等墨羽将话讲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而后便将一直捏在手中的纸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墨羽默了默,神色一如既往的不耐与冷厉:“本君的时间,不想浪费无用的事物上。”
“一句话而已,五百年前,我们在这一日成婚,所以今日,我有件东西要送与你。”
风浅垂眸,没有去看墨羽。
她不是不想,而是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嫌恶。
她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的流出来!
墨羽闻言发出一声冷嗤,似是在嘲讽风浅的可笑:“五百年来,你送与我的东西,堆积成山,可是风浅,你可曾见我碰过?”
心像是被针刺一样的难受,风浅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抹笑,温声道:“打开看看吧,这次你定会喜欢的。”
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墨羽带着怀疑的目光落在纸上,满目冷峭的看着。
可当真正触及开头的三个字时,墨羽的瞳孔瞬间缩小,整个人霎时僵住!
而当他看到右下角属于风浅的指印时,顿时一股涩意朝着墨羽的心口袭来。
和离?!
这个女人不依不饶的纠缠了自己五百年,如今竟是要同自己和离?!
墨羽还未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只听的对面的女人复又开口。
“五百年了,墨羽,我决定放你离开。”
风浅的声音干涩又沙哑,却直直的钻进了墨羽的耳中。
他倏然抬头,站在他对面的风浅不知何时褪去了专属于魔后的黑红衣袍,换上了一袭白衣。
魔族常年阴暗,桌案上的烛火打在她苍白决绝的脸上,而那双望着自己的双眸空洞无神……
这样的风浅,五百年来,他第一次见到。
墨羽掐着纸的手猛地攥紧,阖目掩饰着此时他异样的情绪:“风浅,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你想多了,我只是累了,想求一个解脱。”
风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可那句话却像是一根根针狠狠刺入他的心。
墨羽怔愣的,看着这种口口声声说钟情自己,至死不悔的女人,此刻却是满目决然的要同自己和离……
一股怒意忽然涌上心头,他倏然起身,手中魔力翻涌,尽是想直接将那份和离书撕毁。风浅瞧见,猛然抬手将和离书抽了回来,而那只手已然只剩白骨,和零丁的血肉。
“累了?解脱?风浅,你以为你是谁,本君不开口,你有什么资格提出和离?告诉你,本君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
“为什么?”
墨羽还想要她怎么样?
难道非要她在他面前神形俱灭才甘心么?
风浅压抑着眼底的泪意,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她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拿起落在桌案上的那张和离书:“和离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么?如今我成全你。”
风浅三句不离和离的执拗,让墨羽压抑在心中的怒气翻涌而出,他手中魔力翻涌,将无力反抗的风浅托起,而后狠狠地摔在桌案上:“怎么?这么急着和离,莫不是对别的男人生了心思?”
风浅整个人被牢牢的按在了桌案上,墨羽修长精壮的身子越来越近。风浅脑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墨羽不会是要在这里……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8章 同你说了什么
风浅双手紧忙想要捏诀将墨羽掀开,抗拒道:“别碰我!墨羽,我们和离!”
和离这两个字,再一次的从风浅嘴中冒出,墨羽只觉得心中的怒气再次被点燃,烧的他理智全无。
“不准碰你?风浅,还没和离,便想着为野男人守身了?”
说着,墨羽掌心魔力翻涌,直接化作绸带控制住了风浅的双手,让她再无反抗的可能,而后大手一挥,只听得衣帛碎裂声响起,没有任何前奏,墨羽的身子猛然一沉。
“不……”
风浅的话语碎裂在一阵疼痛当中,再无声息。
痛,好痛!
风浅紧咬着唇,身体上传来的痛感,让她一直压抑在眼眶中的泪水,终是遏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出声!”
墨羽冷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可风浅只是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脸,心中冰冷到绝望。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沾湿了发丝。
今日的风浅与往日太过不同,可正是这种改变,狠狠地刺激着墨羽的情绪。
眼前的女人满脸沉寂,墨羽心中气恼,动作上更是用力:“本君让你出声!”
被魔力腐蚀只余白骨的手传来丝丝麻麻的痛感,而妖魂的撕裂感更是让风浅心血翻涌。她急忙抬手捂住唇,硬生生的将血咽了下去。
她紧咬着牙关,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便会吐出一口血来……
可她这种举动更是激怒了墨羽,他钳着她的腰,狠狠的动作着。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场噩梦才停了下来。
而等到风浅从麻木的疼痛中清醒,偌大的魔族大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上,墨羽早已离去。
撑起酸软的身子,风浅刚刚站起身,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
药魔殿。
腹部的疼痛将风浅唤醒。
她茫然的睁开眼,看着熟悉无比的床顶,风浅不由得苦笑。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风浅转过头,入目便是一张清秀俊美的脸。
“清樾?!”风浅蹙眉,不免有些惊诧。
清樾是魔界巫师,掌管祭祀,地位同魔君平起平坐,而他同墨羽关系也最是亲近。可同自己却并不熟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男人似乎是看懂了风浅脸上的疑问,轻声解释大:“今日本是去寻墨羽商议一些事情,却不想见着你晕倒在那儿,我巫术不精,只能将你送来药魔殿。”
清樾见到风浅之时,她一脸苍白,而身下则满是淋漓的鲜血。
风浅闻言,神情陡然紧张了起来。
药魔不会是将她的情况告知了清樾……
风浅陡然坐直,却牵扯到腹部,传来阵阵的刺痛。
她拧着眉,不安的看着清樾道:“你送我过来时,药魔可是同你说了什么?”
风浅紧咬着牙,一双眼中满是惊慌无措。
她已然沦落到如此境地,只想保住狐族的最后一点尊严!妖力溃散的事情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不想被人同情……
清樾看着风浅脸上的惶然,心中莫名一紧。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涩意袭上心头,清樾出神的看着风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药魔说,你小产了。”
说完,便闭上了嘴,将另一件事压在了心中。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9章 是不是很痛
“小产!”
风浅一懵,茫然的看着清樾清透的双眸,他眼中不带丝毫欺骗的澄澈告诉她,她盼了五百年的孩儿来了,却又走了……
鼻头闪过抹酸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风浅紧紧的捂着坠痛的小腹。
风浅心知,以她仅剩的寿命根本难以将孩子生下来,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是因为墨羽自私的行为才失去的,风浅爱了墨羽千年的心,陡然升腾起一抹恨意!
清樾微微蹙眉,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女子捂着肚子,神色发颤,心中也会跟着不舒服。
平日里,墨羽总会在同他喝酒时说起这个女子,不过大多些说她恶毒,狠心,不择手段。可现在,他却怎么也不能整个女子和哪些词贴靠上。
应该很痛吧!
小产,妖力溃散,命不久矣……
清樾掩饰着心头的酸涩,将平日紧守的不与女子近身抛在脑后,抬手温柔的拍了拍风浅的肩:“是不是很痛?”
一声微不足道的关怀,却让风浅堆砌了五百年的坚固城墙尽数坍塌。压抑在心中五百年的委屈和苦涩倾泻而出。
她痛,可从没有人在乎!
风浅紧紧咬着唇,将欲奔涌而出的泪水全部压制在眼眶中,倔强的不让它们流出来,而后嘴角牵起一抹苦苦的笑。
清樾一愣,他想过她会痛哭,想过她会沉默,却独独没想到她会笑……
而正是这样的笑,更让人触目惊心!
清樾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
生怕只要他的目光再多停留一秒,心便会同她一起痛起来。
他收回手,退后了一步道:“我还有事,魔侍在门外,有事便唤他们去做。”
清樾转身离开,殿门关上的一瞬,风浅将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中,她蜷缩着身子,狠狠的咬着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生成血肉的那只手臂,压抑着喉中的呜咽……
连一个外人都看得出她的脆弱,可是为何,那个自己爱了千年的人看不出?
是因为不在意而不曾看出,还是因为看出了也不曾在乎!
站在门外的清樾未曾离开,屋内的景象不用进去,便已然显现在眼前。
就连他都会为此难受,难道墨羽真的对风浅没有半分心疼么?
难道哪怕知晓风浅要死了,墨羽也还是会无动于衷?
清樾不知,可脑海中药魔的话却是一遍一遍的响起,终于他拿起了通镜,连接了墨羽。
“风浅小产了,在药魔殿。”
清樾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复,复又开口说道。
“墨羽,你是否过来看一下?”
脑中药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清樾的声音有些发抖,“风浅身子不大好,她的妖力……”
“清樾!”
清樾的话还没说完,墨羽的声音陡然响起,语气明显的不耐烦:“你理应了解我,风浅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通镜连接猛地被掐断,伴随着屋内风浅低声的呜咽哭泣,整个药魔殿格外的凄惨悲凉。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夜落梢头霜几许》第10章 只是想要离开
“魔后殿下,您的妖力已然散尽,您还是回去青丘闭关修养吧。”
风浅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药魔的话。
可风浅知道,她的妖力哪怕如何修养也是回不来的。失去了九尾的她,还能维持五百年的人形,已然将所有都耗尽了。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
离开魔族,离开魔界,离开那个男人。
走的远远的,去哪儿都行。
在药魔殿修养了十日,不少积攒妖力的丹药吃着,风浅总算是能动作。
她拖着依旧孱弱的身子走回魔君宫殿,一路而来,总觉得魔侍的目光除了平日的讥诮外更带着丝丝的可怜,
她有些茫然,站在寝宫门口,怔怔出神。
还没收回这股思绪,只见眼前的殿门陡然打开,映入眼中的竟然是菡黛那张刺痛双目的笑脸!
“浅浅姐怎么来了?”
菡黛身着纱衣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挑衅:“阿羽前几日带我过来的,不过这些日子阿羽一直同我在一处,怕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不过是在药魔殿修养了十日,菡黛就已经住进了魔宫……
风浅的心头,在此刻猛的刺痛了一下。
她恍若未见的无视了菡黛,抬步走进了殿内。
果然,一切都变了,全部变成了菡黛最喜欢的模样!
一切尽收眼底,风浅隐忍着心中的酸涩,迈步走向梳妆台。
她今日是来拿走属于她的东西的。
而魔宫的一切,她再也不稀罕,包括墨羽那个男人。
菡黛被风浅淡漠的神情激怒!
她为什么不发疯?!
“浅浅姐,往后你我便要一同侍候阿羽,有些事情菡黛不懂,还请姐姐提点。”
身后是菡黛得意挑衅的话语,可风浅懒得多说一句,脚下的步子加快。
其实她哪有什么好收拾的,除了祖父当年留给她的一些东西,风浅什么都不想要了。
将东西收入须弥袋,风浅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刚迈开步子,就被眼底透着阴狠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浅浅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面对菡黛的刁难,风浅根本没有精力去理睬,妖魂传来的痛处让她甚至难以直起身子。
她强忍着,绕开菡黛往外走去。
“风浅!你就算要离开,也得同阿羽和离之后!”
身后传来一道魔力,风浅整个人被魔力捆住,而魔力对身子的侵蚀,让她的身子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难耐。
“菡黛,和离书我已经给了墨羽,是他不愿意和离!倘若你想要做这魔后之位,想要同墨羽成婚,语气在我这儿白费功夫,倒不如去劝劝他!”
风浅运起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攒下的些许妖力,冲破了菡黛的束缚,将那份满是褶皱的和离书扔在了她面前。
妖力的匮乏令她连站立都有些吃力,她僵直着身子,紧咬着牙,一小步一小步的朝外走着,不过数十步的距离,硬是气喘吁吁。
她扶着墙壁,拿出药魔给她的丹药,立马服下。
菡黛不敢置信的看着和离书上属于墨羽的地方一片空白时,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墨羽为何不愿和离?
莫不是他对这个女人有情意?
如果风浅离开,是不是迟早有一日他会将她找回来……
绝不可以!
如此想着,菡黛只觉得一股名唤嫉妒的怒火充斥了胸腔,窜到了脑中。
她决不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陡然,一股狠意从心而生。
菡黛默默的撕碎了墨羽给她的召唤符,一步一步朝着站在墙壁,满脸密汗的女人开靠近:“浅浅姐,先别急着离开,菡黛有件事还需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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