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知道我爱过》陆栀,萧南城 全本小说免费看
安城监狱所,暗黑色的铁门打开,陆栀微纤细而单薄的身影走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时隔一年,安城的冬天显得更凝重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 角色:陆栀,萧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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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满足我
寒风凛冽,雪花零碎地飘落着。
安城监狱所,暗黑色的铁门打开,陆栀微纤细而单薄的身影走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时隔一年,安城的冬天显得更凝重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拦一辆出租车,停靠在酒吧门口。
糜乱的场所内,她一身单调的风衣,柔软的长发披肩,不着粉黛的脸色平静淡和,与酒吧内环境格格不入。
201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安静,陆栀微手指攥紧了门把,安静凝望着坐在正中央那道沉黑笔挺的身影,他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修长的指夹着一根长烟,淡淡抽着。
每到2月1号,他都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与她淡愁的视线交汇,男人漠然勾唇,染着冰霜的一声笑意:“还能活着出来。”
陆栀微下意识咬紧唇瓣,他简单却残忍的一句话,就能瞬间让她的一颗心翻天覆地。
在牢里,她遭受的一切,或是被人殴打致骨折、昏迷,或是在饭里xiayao、呕吐不止……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
陆栀微脸色僵硬难看了几分,苍白地攥着指。
倒也不稀奇了,反正她跟萧南城结婚五年来,这样的耻辱待遇,也从没少过。
“你想我死,”陆栀微难看地笑着,缓缓走到男人身侧,拔下他唇瓣间的烟,送入自己的唇内,红唇微吮。
“恶心。”萧南城厌恶凝着她,不咸不淡吐出二字。
陆栀微苍白地笑着,手指解开他胸膛的纽扣,缓缓剥开了他的衬衫。
“干什么?”萧南城不悦地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望着她薄红唇瓣吐出烟雾的模样,喉结莫名滚动两下。
“我要。”她笑里带着淡淡的妩媚。
陆栀微俯xiashen,坐在他的大腿上,唇瓣贴在他带着薄胡渣的脸上,深情地吻着。
萧南城低沉地望进了她的眼,戏谑地笑着:“牢里那些liu氓没满足你?”
陆栀微咬紧唇瓣:“除了你,没人能满足我。”
“贱货。”
萧南城冷笑了一声,搂过她的腰肢,将她摁在沙发上。
她哽咽着在他耳畔低喃:“萧南城,我爱你……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萧南城轻蔑不屑地冷笑着,他淬着寒冰的声音,紧紧贴着她耳垂,下达最后通牒:“明天跟我去办离婚。”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婚?”她身子一软,依靠在他胸口,留恋地低声下气,“我还不够顺从你吗?这几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我不需要这么个下贱的妻子。”萧南城掰过她的下颌,轻慢而冰冷地瞪着她,出口的声音缱绻而缓慢,仿佛是故意在折磨着她,“而且,我跟冬媛已经订婚了。”
陆栀微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沉痛。为了爱他,她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他,这颗心,甚至包括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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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爱你,南城你要相信我,我爱你……”她抽泣着,在他的耳畔轻声重复。
萧南城轻笑了笑,手指冰冷勾起她的下颌,戏谑玩味地笑着道:“陆栀微,这三个字对你来说有多廉价?嗯?你在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时,也是这么说的?”
他惩罚性地将她狠狠压在墙上,冲撞不止。
陆栀微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呼吸一疼,胸膛闷着一口凝重的气息,咬牙切齿:“我没有……”
萧南城轻笑了笑,手指划过她裸露的小腹,声音轻柔中夹杂一丝阴冷。
五年前,他们结婚不到三月,她就怀上了孩子。
DNA鉴定显示,孩子不是他的。
从那一刻起,陆栀微和他的甜蜜就此垮台……
所有的一切结束后,陆栀微无力地跪坐在沙发上,疲倦扣上自己的衬衫,双腿颤颤发抖。
男人身形冰冷地站起身:“明天中午12点,民政局见。”
说着,他折身就要离开房间。
“萧南城。”陆栀微含着哭腔喊住了他的名字,声音略带哀求,“我想见见宁宁。”
男人冷硬的背影微微定格住,声音略凉:“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陆栀微霎时间如鲠在喉,悲伤地垂眸笑了笑,拳头紧攥。
萧南城冷笑一声,“砰”地摔门而去。
——
夜深人静,医院走廊,灯光昏暗。
陆栀微蹑手蹑脚地贴着墙壁走,小心翼翼推开病房门。
病床上,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坐在病床上,正低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玩具。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圆润精致,浓郁的眉毛下,眼眸漆黑深润,粉粉的唇瓣微撅着。
“宁宁。”陆栀微眼眶一红,站在门口,哽咽喊着她的名字。
小女孩一怔,连忙抬起头,望了好久,才认出来是她的妈妈!
“妈妈!”她兴奋地尖叫了一声,下意识从床上爬起来。
“嘘,宁宁小声一点。”陆栀微满眼含泪,扑过去抱住她瘦小的身子,激动地颤抖着声音,“我的小宝贝,妈妈那么久没来看你,又瘦了。”
在牢内的一年里,陆栀微每每痛苦到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她的宁宁。为了孩子,她也一定要活下去。
“妈妈,你怎么那么久才来看我?是不是因为宁宁生病,妈妈不要宁宁了?”宁宁埋在她的胸口委屈地哭着,口齿不清地嘤咛着。
陆栀微心口疼痛不已,她何尝不想来看望她的宝贝女儿?只是没有萧南城的允许,她根本得不到机会见她。
这次她也是偷偷摸摸来的,如果被萧南城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宁宁说什么傻话!妈妈那么爱你,不会不要你的,只是妈妈最近一直很忙。”陆栀微颤抖着声音道,忍痛松开了她的小手,“这次妈妈也不能久留……”
宁宁连忙抱紧了她,大声哭道:“妈妈不许走!妈妈,求求你陪着我吧,我一点都不喜欢冬媛阿姨!她总是对我大吼大叫的。”
“冬媛?”陆栀微一愣,皱眉看着她,“她……她也来看你了?”
“今晚来的,刚才她去洗手间了,还没回来。”宁宁擦着眼泪,小肩膀抽动着。
“糟了!”陆栀微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连忙拿起包转身便走。
可当她慌乱地打开房门时,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门口,映入眼帘是男人惯穿的那件米色衬衫,配上笔挺的黑色领带。
陆栀微心头一抖,双腿忍不住颤抖,堪堪后退两步,脸色虚弱青白。
男人染着冰凉的冷笑声,贴着耳畔传来:“陆栀微,你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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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栀微紧张地闭了闭眼,唇瓣颤抖得说不出话。
“我没骗你吧,南城,我就知道,她出狱后肯定会来偷看宁宁的。”一道女声傲慢传来。
陆栀微咬紧唇瓣,抬头看向站在顾南城身边的娄东媛,是她告的密。
她脸上覆盖着厚厚的妆容,红唇微抿,正洋洋得意睨着陆栀微。
陆栀微听说过她,是前两年大火的嫩模,也是萧南城即将订婚的对象。
陆栀微眼眸微微垂落,僵硬地蠕动唇瓣:“南城,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是想看看宁宁。”
“你也配?”萧南城恶劣地瞪着她,手指狠狠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摁在墙壁上。
陆栀微一片眼花缭乱,呼吸被他的手掌遏制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撕裂破碎的声音从唇瓣中传出:“痛……”
“陆栀微,才刚下了我的床,就背着我玩这一套?”萧南城嘲讽地轻扬唇角,脸上是难以遏制的横怒:“是不是下一步你就准备带着那孽种,跟她的亲生父亲私奔天涯了?”
“我从没这么想过……”陆栀微脸色涨红,灌入口中的氧气一点点变得稀薄,在男人冰冷如刃的注视下,她的意识慢慢模糊不明……
他的手,丝毫没有减轻力道。
他,是真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陆栀微胸腔痛感开始模糊,眼珠慢慢往上翻,挣扎的力道逐渐微弱了下来……
突然地凌空而来,一道稚嫩却愤怒的声音——
“放开我妈妈!”
陆栀微心底一沉,愣愣望着宁宁那瘦弱的身躯义无反顾扑上前,朝着萧南城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下去!
萧南城黑眸微敛,手掌用力,将陆栀微整个人甩在一旁。
宁宁不肯松口,锲而不舍的眼内满是愤怒:“你敢欺负我妈妈!我咬死你!”
“宁宁……”陆栀微痛得无法动弹,颤抖着爬向女儿,苍白的手无力地伸着——
“宁宁……不要……快跑!”
然而,娄东媛已经怒不可遏地踏着高跟鞋上前,一手狠狠揪住宁宁的耳朵,厉声咒骂:“死小孩!给我松开!”
宁宁从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力道微弱,被娄东媛一扯就不得不松开。
娄东媛揪着宁宁耳朵的力气一点不含糊,残忍将她狠狠摔在地上:“杂种!”
宁宁痛苦地大叫了一声,躺在地上抽搐着一动不动。浓稠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那抹流动的红色,瞬间刺痛了陆栀微的眼。她眼眶血红,半跌半爬地扑上前,抱起孩子孱弱的身子,手指颤抖不已:“宁宁!宁宁!你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妈妈,我好痛……”
宁宁眉眼疲倦如死灰,薄瘦的肩膀痛得不断发抖。
萧南城淡漠地俯视着她,冷冽的指轻轻拂过衣袖上的褶皱,颀长笔挺的身影转身离开。
娄东媛连忙跟了上去,亲昵地黏住男人的胳膊。
医院里,挤满了围观的群众,但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去帮助陆栀微。
“拜托你们救救她……”陆栀微颤抖着抽泣,满眼是泪地望着步步后退的医生。
她不顾尊卑爬过去,扯他们的裤腿,失声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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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陆小姐,如果没有萧先生的首肯,我们是不敢随便医治的。”
陆栀微一颤,凉薄地冷笑。萧南城是医院的股东,谁都不敢得罪他。
心中除了绝望就是冰凉。陆栀微咬紧牙关,抱起宁宁小心放回病床,随即,她奋力拨开人群冲到楼下。
黑色宾利车已经启动。陆栀微连忙飞奔上前,瘦弱的身子整个横在了车子前。
透着车窗,她与萧南城漠然疏离的目光对视着。
“萧总,这……”司机一副不知所措地看向萧南城。
他淡淡凝眸,开门下车,步伐笔直来到女人面前,薄凉唇角勾着讽蔑:“陆栀微,你要寻死也别脏了我的车。”
陆栀微脑袋卑微的垂落着,目光空洞无色,唇瓣颤抖着:“南城,我求你……救救宁宁。”
虽然明白,她陆栀微在萧南城的心中不值一提,但她仍旧抱着幻想。
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而萧南城仿佛是在刻意凌辱她,指尖捏着她的下颌,轻佻抬起:“求我,就给我拿出点态度来。”
陆栀微惨淡地笑了,那一刻她真正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感受。
男人眼中不曾有心疼或怜惜,有的只是践踏她在脚下的愉悦感。
他想要她出丑,想让她自尊全无,那她满足他就是。
陆栀微闭了闭眼,双膝一软,“扑通”在他面前跪下。
“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偷看了,南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求你放过宁宁,她才五岁……”
她颤抖的一通话说得稀里糊涂。
很不巧膝盖碰在一块碎石上,磨着她的皮肤,太疼。
“为了个孽种,你就这么爱作贱自己。”萧南城冷目扫视着她,缓缓俯身,凑在她耳侧轻语。
“她是我的女儿。”陆栀微固执地盯着他的皮带,脸部肌肤在微微发抖。
“很好,”萧南城直起身,眼中隐着微怒。
是陆栀微的女儿,却不是他萧南城的。
他辗转话题,脸色生冷地别过去:“陆栀微,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陆栀微别过头去,嘶哑着声音,努力克制颤抖:“是……姐姐的忌日。”
一年前,她跟姐姐陆玫出游划船,陆玫溺水,尸骨无存,陆栀微却安然无恙。
就这样,她被理所应当指责成了凶手。
姐姐的死震怒了萧南城,那时候起,陆栀微才知道,萧南城早就准备跟她离婚,迎娶陆玫。
换言之,萧南城对她的怨恨,源于陆栀微亲手打破了他们美好的感情。
也是因为这样,她被萧南城送入监狱,整整折磨了三百六十五天。
此刻,萧南城的脸色依旧无法平息沉痛,磁沉的嗓音嘶哑:“明天,离婚后,我要你在陆玫的墓前跪上三天三夜,跟她谢罪!”
陆栀微听着他冰冷的命令,身形忍不住颤抖。
但很快,她平静了下来。
她惨淡笑了笑,木讷颔首:“好,南城,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息怒,我可以跪,你让我跪多久都行。但是现在……宁宁的身体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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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南城淡漠扫她一眼,眸底满是鄙夷。他拿起电话拨号,对着彼端淡然吩咐:“抢救孩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令陆栀微瘫软在地上,长长喘息着。
一块巨石,总算在心头落下。
萧南城全然无视她的倦怠,冷硬的皮鞋缓缓转身,残忍命令:“三天三夜,72小时,一分钟不许少。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是他会亲手断送宁宁的生命吗?
陆栀微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肩膀,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结局。
车子毫无留恋从眼前驶过,落了陆栀微一身尘土。
——
家。
推开房门,陆栀微疲倦地走进屋内。
一年未归,家里死寂沉沉。
碎碎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
陆栀微愣望着面前皱着眉头,细眸上挑的女人,下意识有些紧张地站定了脚步:“妈,我回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女人一句话未说便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打在陆栀微的脸上。
她整个人不堪地后退,脸颊迅速肿痛起来。
“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来!害死你姐姐竟然就判了一年的刑,该死的东西!”
一年不见,这是妈妈对她说的第一番话。
陆栀微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沉痛地垂眸,淡淡苍白一笑了之:“妈,我没害姐姐。证据不足,警方判不了我重刑。”
唐薇气急败坏,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冷蔑地看着她痛得滚落在地,丝毫没有半分怜惜:“给我滚出去!陆家不欢迎你!”
陆栀微忍着痛从地上爬起,轻捂小腹,那里还有之前被狱警殴打过的伤口。
“妈,明天起我会去跟姐姐谢罪的。今晚,让我住下吧。”
她声音低敛着一股哀求,身无分文,如果没有一个地方休息,怕是撑不过三天三夜。
况且明天中午,她还要去离婚。
唐薇早就把她的卧室毁了,陆玫的房间被留作纪念。最后,陆栀微被安排到一个杂物间住下。
她躺在冷硬的床板上,望着漆黑的窗外。刚出狱,就经历了那么多事故,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处都在剧痛。
而明天,她跟萧南城就要离婚了。
陆栀微闭上眼,一行清泪划过脸颊。
五年,她也该放下了。
——
这一晚上无眠。
隔日,午时,陆栀微准时出现在民政局的门口。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风衣,头发微微挽起,稍微上了点妆。
昨晚没睡,她希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惹眼的黑色宾利车也准时到达,男人黑色皮鞋走下来,一身冷硬笔挺的西服。
一道柔软娇俏的身影从车内走出来,站在他面前,悉心地打理着他的领带,那娴熟的姿势的态度,仿佛她才是萧南辰的妻子。
陆栀微脸色微微一白,敛首笑了笑,咽下酸楚。
他笔挺的身形朝着她走来,淡薄的目光冷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往民政局的门口走去。
陆栀微抿唇,自觉的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窄小的房间内,混杂着盖章与翻动文件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压抑冰冷。
“二位,确认离婚吗?”
陆栀微心中微痛,轻轻闭眼,那句“确认”怎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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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可身边,男人冰凉决绝的声音迫不及待出口,不曾有过半分留恋。
陆栀微惨白淡笑,空洞的视线望着推向眼前的两本绿色小本子,她颤抖着收下。
一切都结束了。
五年的挣扎徘徊,缠绵不休,终于,在这里画上了句点。
萧南城站起身,只留给陆栀微一个冷硬的背影。
“南城!”陆栀微痛苦大喊,奋力跑上前,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子。
萧南城脚步微顿,冰冷的侧脸神色不耐:“松手。”
“南城,抱抱我好吗?”她哽咽着,手指发麻发抖,不想松开。
萧南城淡淡勾唇,投递给她一记轻蔑的视线,他扬手,无情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陆栀微红着眼眶站在原地,肩膀不断颤栗。
她只是希望能最后感受到他的温存,也不愧于这五年的婚姻。
“七十二小时,别忘记了。”男人步伐冰凉地离开,头也不回下台阶。
一阵刺骨的凉风刮来,刻在陆栀微的脸上生疼。
“这么快就出来了?”娄东媛亲昵地搂着萧南城,在他冷薄的唇角上印下一吻。她甜蜜地靠在男人肩膀,用软软的声音撒娇,“南城,你终于离婚了,我们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陆栀微一仰起头,模糊的眼泪没能虚幻视线。
男人宠溺轻笑,仿佛是松弛了一口气:“是啊,总算可以摆脱她了。”
原来于萧南城而言,她只是一场噩梦……
陆栀微努力试图去笑,唇瓣却僵硬无比,一颗心早已经痛到麻木。
她自觉地转身离开,还有些事情没能完成。
——
车子开到了墓园。
陆栀微一路寻到姐姐的墓地,轻轻俯身放下了花束。
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年轻漂亮,勾着月牙般的笑容,酒窝浅甜。
“姐姐,我来看你了。”陆栀微在她坟前跪下,声音平缓地道,脸颊趋于苍白,“姐姐,我跟他离婚了,你该安息了。”
冷风渐起,今天气象报道过有台风侵袭。
她深吸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咬牙告诉自己,三天三夜,只要是为了宁宁的安全,她一定能承受住。
时间分秒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陆栀微脸色已经苍白得难看,双腿疼痛到没有知觉,凉风不断地灌入她的脖颈中,侵蚀着她的意识。
“我得坚持住……宁宁……妈妈不会放弃你的……”
她唇瓣苍白地蠕动着,眼珠子却一点点往上翻……
墓园深处的黑色宾利内,司机担忧地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那头男人声音低沉,阴暗无比:“什么事?”
司机焦急道:“萧总您再考虑一下吧,我看陆小姐已经快不行了,三天三夜太勉强了……”
“嘟嘟嘟——”
他的话说到一半,电话已经被男人毅然挂断。
他收起手机,无奈地叹息,心中即使同情,但却毫无办法。
陆栀微不断揉着太阳穴,头顶乌云沉入大片阴暗,豆大的雨点用力砸在陆栀微的身上。
她痛苦到无法承受地趴在地上,身体不断发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要死了吗……
陆栀微深深喘息着,慢慢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唇里满是苦涩酸楚。
她,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也好,她死了,也就彻底了结南城的愿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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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栀微再次睁开眼时,雪白的环境让她觉得刺眼,鼻尖缭绕着淡淡的烟味混杂消毒水味道。
“你醒了?”
她虚弱地看过去,便见男人一张关切的俊颜,清眸如水,眉宇之中浸透着温柔。
“靳言……怎么是你?”陆栀微无力地蠕动着唇瓣,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然失去知觉,根本无法动弹。
靳言,她的大学学长。五年前,萧南城把她和靳言“捉奸”在床。不管她如何奋力解释他们的清白,萧南城都没再相信过她。
“你别乱动,”靳言温润地轻声道,眉头蹙起。
“你怎么找到我的?”陆栀微好奇的看着她。
“你奶奶上山给你姐姐上坟,正好看到你倒在那里,送你去医院后,才打了我的电话,要我照顾你。”靳言心疼地道。
陆栀微叹了口气,无力地垂着眼帘,原来是奶奶救了她。
“你……怎么会昏倒在那种地方?”靳言沉默了片刻,担忧的问道,“医生说你的骨头损伤严重,过几天要动手术。你到底是在你姐姐坟前跪了多少?”
陆栀微颤抖着闭上眼睫,选择沉默应对。
靳言便明白了,以她这样的表情,多半跟萧南城分不开关系。
他紧紧攥拳,愤怒低吼:“那该死的男人!”
陆栀微隐忍着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悲伤。
纵使知道不该,但她满脑子情不自禁去想,萧南城,他此刻在哪里呢?
“靳言,推我出去走走吧,我睡的太多了。”陆栀微抬起头,望着他的眸底浸透着悲哀。
靳言犹豫片刻,不忍拒绝地点头:“好吧,但你身体不舒服,一定不许勉强。”
陆栀微点点头,伸手任他搀扶着自己上了轮椅。他在后面推着她出了病房。
医院里人潮川流不息,陆栀微却只觉得孤独清冷,但总归比在病房里腐朽了要好。
她正要抬起头,忽然之间,一抹身影撞入眼帘——
萧南城。
陆栀微用力攥住了把手,紧紧咬着唇瓣,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他跟娄东媛如胶似漆站在一起,二人鹣鲽情深的姿态,在人群中显眼而般配。
“靳言,能不能推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她声音颤抖地道。
“怎么了?”靳言蹙眉望着她一副脸色铁青的状态,忍不住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瞬间冻结凝固住——
“萧南城!”
他愤怒地攥紧轮椅把手,视线冰冷望着萧南城的方向,以及依偎在他身边的娄东媛。
“靳言,你别冲动……”陆栀微皱眉拉住他。
“陆栀微!他都已经堂而皇之牵着第三者来妇产科了!你还在替他说话!”靳言一反往常的温润形象,激愤无比地在她耳畔怒吼道。
“什么……妇产科?”陆栀微只觉得大脑“轰”地一声作响,整个人瘫坐在轮椅上,浑身无力。
“该死的萧南城,我绝对不会放过他!”靳言已经激动地撩起袖子,血红眼睛,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横在萧南城的面前。
萧南城身影微顿,眉宇间染着冰冷,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随即,他蔑然扬起唇角:“这不是靳先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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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冲着萧南城那副平静的嘴脸,歇斯底里地嘶吼:“萧南城你这混球!你知道现在栀微有多痛苦吗!她是你的妻子啊!你竟然还心安理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怎么,你心疼她?”萧南城淡淡轻笑,深邃的眸中满是戏谑,步伐缓缓上前,一字一句透着邪肆,“你这么苦心爱她,用尽手段跟她生了孩子,可惜,陆栀微却只愿意爬上我的床……”
“混蛋!!”靳言怒不可遏的扬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萧南城的脸上:“陆栀微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混蛋!”
萧南城往后退了几步,这一拳他结结实实承受了下来。
他站定步伐,淡淡揩去唇角的血痕,脸色平静冷冽得可怕。
“南城!”娄东媛吓坏了,捂紧唇瓣哭得梨花带雨,扑过去查看他的脸,“你没事吧?”
陆栀微更是吓坏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转动轮椅连忙拦住了靳言的冲动的身影:“靳言!你别闹了!”
靳言整个人思绪被拉扯回来,木讷地低头,望着红了眼眶的陆栀微。
娄东媛愤怒地瞪着陆栀微,咬紧牙关咒骂:“陆栀微你个贱货管好你凯子!真不要脸的女人,离婚了还来纠缠南城!”
陆栀微咬紧唇瓣,憋住眼泪不流下来。她淡淡抬眸望着萧南城的方向,他冷峻的脸颊泛青,唇角不断有血丝流下。
陆栀微心中钝痛,忍不住别开眼,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萧南城戏谑地勾起唇角,声音满是嘲讽与不屑:“陆栀微,你倒比我有本事,才离婚就已经跟这个男人搞上了?”
“离婚?”靳言惊诧的瞪圆了眼睛,回头望向陆栀微,“栀微,你已经跟他离婚了?那财产分割呢!这混球害了你那么久,栀微,你必须要争取到他的全部财产!”
“靳言,你别说了,我跟南城是和平分手的。”陆栀微脸色空洞地垂眸,脸颊火辣辣炙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下一切,抬起头,冲着萧南城与娄东媛微微一笑,苦涩布满眼眶:“我忠心祝福南城,真的……”
她说着说着喉咙开始哽咽起来。
祝福?多可笑,她怎么可能衷心祝福那个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
五年,萧南城这个名字,早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头,经久不息。
“娄东媛女士,请过来一下,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有护士拿着报告走出来。
陆栀微无力地望着娄东媛满心期待地走进科室。
她悲哀地垂着眼帘,娄东媛是去取孕检报告的吧。
不过半晌,便听见女人兴奋的尖叫声传来,娄东媛兴奋地飞奔出来,用力抱住了萧南城的脖子,照男人的唇瓣就是一阵热烈的吻——
“我怀孕了!南城!我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陆栀微胸口窒痛,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一颗心彻底崩裂成碎片,无法弥补。
“该死的,我们走!”靳言怒不可遏地咒骂了一声,用力推着陆栀微离开。
陆栀微直到躺在病床上,都毫无生气,瞳孔麻木地望着天花板,对外界一切声音都保持屏蔽的状态。
靳言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栀微,你振作一点。”
陆栀微稍有反应,皱眉转了个身:“靳言,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抱歉。”
看着她痛苦落寞的背影,靳言喉中梗塞,想安慰,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他心中清楚,萧南城,注定是陆栀微心口最深最重的伤口,是无法愈合无法抹去的痛。
他靳言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默默守护在她身后,保她一世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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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陆栀微缓缓睁开眼,疲倦袭遍全身。
她躺了一下午,浑身酸痛,就是怎么也睡不着。靳言回家去拿换洗衣物,唯独留下她一人呆在冰冷的病房里。
在安城,她没有家人可以依赖,更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唯一的亲人就是萧南城。
如今他不要她了,陆栀微只觉得自己的存在如同行尸走肉。就算哪天她死了,也绝不会有人在意。
窗帘微微吹拂着,房门口传来微微动静。
脚步声徐徐而来,陆栀微下意识心头紧张,颤抖着拢紧被子:“什么人?”
没有作答,唯一能听见的只是男人熟悉低磁的轻笑声。
陆栀微满脸惊异地望着站在面前的萧南城,只觉得整个人恍如在做梦:“南,南城……”
他身形笔直地站在她面前,脸色透着淡漠疏离,凝望着她的视线永远是如此清冷。
陆栀微咬紧唇瓣低下头,他气场强大,狠狠压迫着这一方小房间,更是让陆栀微无法呼吸:“南城,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南城淡淡一笑,一字一顿地道:“区区一个前妻而已,管得真宽。”
他刻意加重了“前妻”二字,令陆栀微心中沉痛片刻。
她知道他是在提醒她,他们已经离婚了,有关于萧南城的任何,她陆栀微都再也没有权利插手。
她压下心中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如:“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萧先生?”
萧南辰缓步走山前,高大的身影俯xiashen,坐在她床头,视线冰冷地打量着她包裹着绷带的双腿,危险地眯起眼眸:“跪了几小时?”
“我……”陆栀微脸色一沉,紧张的望着他,呼吸急促起来,“我一定会跪满72小时的,只是当时我的身体状况不大好,医生说如果再跪下去,我的双腿会不保……”
“哦?”萧南城将她的慌乱无措收入眼底,付之毫无怜悯的口气,疏离入骨的声音,“关我什么事?”
宛如一支箭,狠狠穿透了陆栀微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苍淡地笑了笑,自嘲:“也对,你就希望我死。”
“如果我死了,你能保证不停宁宁的治疗吗?”陆栀微漠漠一笑,又问道。
萧南城盯着她血色全无的脸,冷哼了一声,掰起她的下颌,狠戾攥着她的颧骨:“想彻底摆脱我?你也太天真了,陆栀微,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
陆栀微痛得皱眉,眼眶炙热,滚烫的泪跌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周五,我跟冬媛订婚宴,来参加吧。”他轻然扬起唇角,仿佛很欣赏她那张焦虑无措的脸。
陆栀微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颤抖,惶恐地摇着头用力嘶吼,除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
“你不祝福我么?”萧南城笑着,指腹轻揉着她的下颌。
陆栀微身躯不断颤抖,一颗心仿佛跌坠入谷底:“祝福?我做不到!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你还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女人求婚!你这是折磨我!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她愤怒到极端的神态,全被男人收入眼底,化成唇角的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绝望么?当初,陆玫被你推入水下,浸泡在刺骨的湖里一点点窒息的时候,她比你还要绝望!”
“我没有推她!萧南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陆栀微不停地抽搐、嘶哭,手指紧紧捂住唇瓣,痛苦地用力摇头。
“我跟你早就完了,陆栀微,彻彻底底完了。”萧南城淡漠笑了笑,站起身,身形不稳地晃了晃,一张邀请函,轻飘飘划过她的脸颊,丢掷在她枕边。
他声音冷得透入骨髓,令陆栀微忍不住剧烈的颤抖:“如果不来,就等着给你的宝贝女儿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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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冷漠的背影转过身,便离开。
“不要,南城!南城!”陆栀微奋力冲着他嘶吼,掀开被子想要冲过去挽留他,却忘记了双脚还没痊愈,根本无法动弹。
“咚”地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落在地,脑袋重重砸向地面……
再次抬起头时,眼前一片漆黑,脑袋上肿起了大包。
陆栀微紧紧咬着唇瓣,颤抖着从地上爬坐起来,重新回到床上,一摸额前黏湿湿的一片,是血渍。
她苍白地勾了勾唇角,血迹斑斑的手拿起了面前的请柬,清漠地自嘲一笑。
她都遵从了他离婚的命令,为什么他还要这般奋力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陆栀微整个娇小的身躯畏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眸色暗淡无光,一点点合上眼帘,清泪徐徐滑落眼眶,她唇瓣微微张着,不断喊着萧南城的名字……
——
隔日,陆栀微是被靳言的声音吵醒的。
她皱眉睁开眼眸,便见男人的身影焦急地冲上前来,将她呵护地抱起,放在床铺上。
“栀微,你怎么睡在地上?发生什么了?”
陆栀微疲倦的睁着红肿的眼,虚弱地别过脸颊,只觉得喉咙发疼,脑袋晕沉沉的:“靳言,我好累……”
“我帮你去叫医生好不好?”靳言心疼地咬紧唇瓣,低着声音贴在她耳畔问道。
陆栀微昏昏沉沉地靠在枕头上,颤抖的身子不断往被子里缩着,嘴唇都冻得发紫:“我,我好冷啊……”
靳言心疼地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唇边试图温暖着她,视线下移,却看到落在床边的一张红色请柬。
“这是什么?”靳言蹙眉捡起,翻开仔细一看,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昨天晚上,萧南城来过了?”靳言忿忿地咬牙质问。
手指用力到发白,仿佛要将那份请柬狠狠攥碎。
陆栀微垂下眼帘,不愿再回想起昨晚发生过的一切:“是,他是来过了。”
靳言低冷的声音将近没入深海之中,怒气沉沉“这是什么意思?故意丢个请柬给你,要去参加他的订婚宴?”
陆栀微用力闭了闭眼,无力地蠕动着唇瓣,沉默着没再开口。
靳言望着她死气沉沉的脸,担忧地抓住她的手,厉声道:“栀微,这是他故意用来刺激你的!你不能去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陆栀微声音淡得几近听不见,“可是我不得不去,宁宁还在他那里。”
靳言闻言,神情一点点冰冷下来,狠狠把请柬摔在桌上:“这该死的男人!竟然把宁宁当作威胁品!”
靳言想了想,又抬起头咬牙道:“再怎么样,你要去也得我陪着你去!你身体这样我不放心……”
“靳言,你不用担心我。”陆栀微无力地勾了勾唇,面露感激,“我决定了,就我一人去。萧南城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顶多就是想刺激一下我,很快就会过去的。”
陆栀微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偷偷攥着。
她知道,自己的平静是装出来。
她何尝不想让靳言陪她去?可是她不敢拿宁宁的性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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