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唯有暗香来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暗香
简介:我的周围是血雨腥风,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的心是冰冷的,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影儿,我喜欢你!你我之间是手足之情。可是我莫飏,我不属于这里!暗香,我喜欢你!沐梓彦,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别浪费时间了。不,你有心,只是你将心门关了起来。我等,我等到你将心门打开,哪怕是等一辈子。历经劫难,他温暖了她的心,她打开心门将真心交给了他。本以为从此二人携手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谁知风云变幻,他竟登上了帝位,她已经配不上他了。放手吧,她注定孤独他的后宫本来就是唯一的她,她走了,他发誓永不纳后宫
角色:暗香,慕容晋
《唯有暗香来》完结篇阅读
“世子经太医诊断,双眼已废且已成阉人,但其口舌并无问题只是被人点了哑穴,侯爷找来武功高强之人解开了穴道。世子陈述,此事与京城内的‘如意阁’有关,且阁主暗香就是行凶之人。臣一听立即前往京城府尹处本想传暗香上堂问案,可突然间侯爷亲自过府说世子因为受伤过重,脑袋不太清醒记错了,一切皆是世子不小心自己所伤,此案可了结。”
“这样啊,既然永安侯都这么说,那就结案吧。”皇甫莫飏挥挥手,九门提督赶紧退了出去。
“该死!胆敢动她。”九门提督前脚刚出去,皇甫莫飏一掌拍在桌案上,“肯定是任元礼色胆包天才的缘故,这家伙真是该死!”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见皇甫莫飏震怒,小福子赶紧好言相劝。
“皇上,您消消气。您想啊,咱们姑娘是什么人啊,谁动得了她啊?”小福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皇甫莫飏气恼地说:“我也知道她的实力,可是一想到那任元礼竟敢对她无礼,我真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小福子靠近皇甫莫飏说道:“再说姑娘的手段皇上也是知道的,要任元礼死有何难呢?可为什么要留着他呢?”
皇甫莫飏细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情绪也平静下来,关心则乱,思量过后,她此举应该另有深意。
思前想后,皇甫莫飏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小福子,传朕旨意:任元礼荒淫好色,多年来欺压京城百姓,为祸一方,被百姓称为‘京城三害’之一,本应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念其乃三代单传且已成残废之躯,着打三十大板。其父永安侯任天明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遵旨!”
“寿康殿”是当朝昭德太后的寝宫,当哭哭啼啼的永安侯夫人离去之后,太后阴沉着脸,整个“寿康殿”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连气都不敢大声出,以免引火烧身。
“太后娘娘,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吧。”示意其他人退下后,昭德太后最信任的大太监王三利递上了茶碗。
接过茶碗,昭德太后说:“三利,这事你怎么看?”
“娘娘,在小的看来,这世子为何受伤永安侯夫人说得不清不楚,只怕其中另有隐情。至于皇上的旨意,奴才只能说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过去的十三皇子了。”王三利是昭德太后最得力的助手,还是看得很通透的。
“世子受伤倒是不相干之事。只是这旨意,他是摆明了打我的脸,而且还在试探我,莫飏是要对我母族下手了。”轻叹了一口气,昭德太后缓缓喝口茶,“我最忌讳的是他的‘影子禁卫军’,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探明其底细,可事实却证明它是存在的。”
王三利靠近前去:“娘娘且宽心,属下已经尽力调查,您还需要忍耐。”
昭德太后连连叹息:“哀家真是后悔啊,要是让十九登上帝位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毕竟十九已故的亲娘是哀家的妹妹,他无论如何起码会护住我娘家一族的。”
“娘娘,您当初以为他性格温顺容易掌控,哪知这么多年来他竟隐藏得如此深。”
“幸好,那件事他并未知悉,这也成了哀家最好的掩护了。”昭德太后说完后与王三利相视一笑。
能坐上太后的位置昭德太后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她的眼中透露着算计与精明:“现在趁他根基未稳,你要充分利用先皇的其他皇子来牵制他,将他从宝座上拉下来已经迫在眉睫,只待时机成熟了。”
“太后娘娘请放心。”王三利点头称是。
日落西山,朝霞满天,骤然间却风起云涌,天色转眼即黑,颇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第11章 聚散皆缘(1)
翌日,漆黑的夜晚,就是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宫中道路,异常寂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暗香独自行走却无半点胆怯,毕竟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多年,而且都是在深夜时分。
从有记忆开始,暗香就是个影子,是他的影子,影子是没有自我的。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经过这里,这条路打开了思潮,令暗香忆起当年。
“影儿,答应娘,用你一切力量去保护他帮助他,哪怕付出生命。”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此时却用力地抓住她的双手。
“为什么?”年仅三岁的女娃娃不解地抬头望着旁边那位初次见面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
有被烫到的感觉,滴滴眼泪滴在了小手上,温暖的怀抱将她环住,头顶上传来带着哽咽的声音:“因为这是你的命。”
从这天开始,影儿接受了训练,一切的训练,她的日子在没日没夜的训练中度过。
影儿有十个师傅,各自教导不同的东西。当然,她的确是个天才,除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很正常的训练之外,她还习武,后来又增加了兵法,甚至还学会了排兵布阵。
开始那一两年,影儿的爹爹和娘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她一次,每次爹爹都会对她进行考核。影儿最大的幸福就是她表现很出色之后爹爹高高把她举起来转圈圈,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咯咯地笑,爹爹也笑得很开心,娘亲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也很开心,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渐渐的,爹爹没有再来看影儿了,每次都是娘亲独自前来。娘亲也会考核她的功课,娘亲会抱住她亲亲她,但她知道娘亲越来越不快乐了。有时候抱着她亲着她的时候娘亲的泪水悄悄滑落,尽管娘亲说那是因为风沙吹进了她的眼睛。
后来,娘亲带来个伺候影儿的人,她很慎重的将两只小手握在一起,那就是芳儿。
那一年,影儿刚刚六岁,芳儿比她大两岁。自从芳儿来到她身边之后,娘亲就渐渐很少来看她了。
在影儿整个成长过程中,不定期每隔段时间,娘亲要求她守护的那个男孩也会悄悄来看她。对了,他说他叫莫飏,他是影儿童年唯一的玩伴,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七年过去,所有的师傅都坦言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影儿了,她所欠缺的只是经验和火候。
虽然童年的日子过得跟一般人不同,没有亲人陪伴,只有无穷无尽的功课,但影儿的噩梦却是从十岁开始。
在经历了逃生训练、杀人训练、生存训练等特殊训练之后,影儿被独自扔进了森林,扔进了深山,甚至扔进了死囚堆里,扔进一切能将人置于死地的地方。
连续三年下来,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影儿,当她得知这一切都是她娘亲安排的时候,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的血结冰了,她的心也结冰了,她是从死人堆中一路走出来的活死人。
十三岁,影儿回到离开三年的地方,这时她才知道自己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竟然是皇宫,可等待她的却是娘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当影儿靠近时,据说已经昏迷许久的娘亲突然清醒过来了,她红着眼眶对她说:“影儿,对不起,欠你的娘亲只能下辈子再还了。娘亲要走了,你要变得最强大,只有这样你才能助他登上帝位、帮他扫清障碍、你才能在最后全身而退。娘亲知道你有很多不解和怨气,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了。”
接过那颤抖的手递过来的书信和一个盒子,娘亲依依不舍地看了影儿一眼后闭上了眼睛,两颗晶莹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了。
静静站立良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亲的却也是心底最恨的人就这样走了,影儿眼中只有寒冷,她平静地望着唯一的亲人温暖的身躯渐渐转冷,但她内心的翻腾却有谁能明了。
缓缓摊开书信看完之后——原来如此!打开盒子翻看里面的东西——用心良苦!三年下来,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影儿,这是娘亲给自己的答案,她不再怨、不再恨了。
不露声色的影儿终于留下了两行清泪,但她不能也不容许自己伤心太久,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后她坚定地道:“娘,您安心走吧,该做的我会做的。”
从娘亲离去那天开始,影儿心甘情愿成为皇甫莫飏的影子,她戴上面具组建“影子”禁卫军,她是有勇有谋、心狠手辣的“影主”,她守卫着他的安全,她为他登上帝位出谋献策排除万难。
五年,这是充满杀戮、血腥、阴谋、诡计的五年。当年那个纯洁的小姑娘早就死了,摊开双手,这双白净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连影儿自己也记不清了。
当皇甫莫飏登上皇位,她唯一要求的赏赐就是离开皇宫这是非之地,她要做自由的暗香。只是再次回到这熟悉却冰冷的地方,她又是影儿了。
“娘亲,我做到了,我已经助他登上帝位,也许离开之日也不远了吧!”影儿低下头,看着清冷月光下隐约可见的孤独影子。
走到拐角处,影儿熟悉地转入一道门,灯光从屋子里传出,给这漆黑的夜带来一丝光亮。门外小福子正焦急地来回转着,当见到影儿出现时,他露出了喜色,远远地已经向影儿行礼。
朝小福子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不用通报,来到门口,影儿径自推门而入。
半年不见,他端坐在宝座上显得十分威严,人似乎清瘦了些。也是,皇帝的位子并不是那么容易坐的,而坐上去之后以他的性子,要江山如画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门被推动的响声,皇甫莫飏抬起头来。
她站在了门口,乌黑长发随意挽起个暨,用发簪固定住,几缕秀发飘落,轻抚过她光洁的脖颈。宽大的纯色玄衣在前襟处交叉,一条同底色的腰带随意在腰间缠住,腰带上金线绣着朵朵梅花,素雅中增添了不俗的贵气,飘逸中又显示出她的娇小。全身上下唯一鲜艳是她不染而红的粉嫩小嘴。她依然超尘脱俗,即使素面朝天,即使没有半件首饰装饰,即使从小到大他见过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儿,但她的美始终是独特的、唯一的。
“影儿,怎么站在那里啊?几个月不见,倒是显得生分了。”见到影儿,皇甫莫飏脸上现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跟你有何生分可言。”影儿走上去毫不客气坐在了皇甫莫飏身边。
哪怕是皇后娘娘也没有这个胆子,可是她不是别人,她是影儿。见她一如往常,皇甫莫飏倒是笑了,这才是她呀。
门外的小福子见此情景会心一笑,赶紧帮他们俩关上了门。
“依旧是沉鱼落雁,依旧是伶牙俐齿。”皇甫莫飏从小到大只有跟影儿独处时才不用戴上面具。
“莫飏,我的心已经走过了几十载春秋,我老了。”影儿笑着说,可惜这句话充满沧桑。
“胡说八道,我的影儿才十九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皇甫莫飏顺手帮影儿将散落的那缕秀发整理好。
影儿莞尔一笑满脸得意:“好吧,就算是敷衍我,我也当真话听着。”
“你过得好吗?”皇甫莫飏柔声问道。
“我?还不错吧。”影儿扬起一丝笑容,“起码比离开之前好,始终我不适合呆在这里。”
“是嘛?”见到影儿灿烂的笑容,皇甫莫飏感觉有点失落。她在外面比在宫里快乐,从私心来说,他希望她在外面不快乐,这样她才有可能回来。没有她在身边,他的生命似乎缺少了色彩。
“永安侯世子那件事是你的杰作吧?怎么不清理干净?这不是你的风格。”皇甫莫飏心中不快,随口转移话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