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有姜西/佔有姜西》楚晋行,秦佔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佔有姜西/佔有姜西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鱼不语 简介:深城皆传她‘招秦又慕楚’,她冤,其实是前有狼后有虎
深城又传她‘拆东为补西’,她冤,其实是人善被人欺
楚晋行冷脸:“我女朋友
”江东皮笑肉不笑:“我妹
”秦佔点了根烟:“我的
” 角色:楚晋行,秦佔 佔有姜西/佔有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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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很高兴为您服务


夜店,走廊中随处可见穿着各款制服短裙的年轻女人,妈妈桑领着一队腰细腿长前凸后翘的女公关往三楼私人VIP区走,闵姜西就在队末。

守着保镖和侍应生的房门推开,闵姜西跟着刚要往里走,只听得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说:“还有没有规矩了,没换衣服就带进来?”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清一色的落在身穿白衬衫和牛仔裤的闵姜西身上。

闵姜西闻声望向沙发中间的位置,那里只露出男人的一截衬衫和西装裤腿,她出声解释:“抱歉,我跟秦先生约过,他让我来这里找他。”

有人道:“哪个秦先生?”

不待闵姜西出声,沙发中间的男人语带戏谑说:“我约的吗?怎么不记得了…”

有人似笑非笑的调侃,“约完就忘,渣男。”

男人笑了笑,“没办法,一个星期不止七次。”

“一次三分钟吗?”

“七次三分钟吧。”

一片笑骂声,闵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逆光,看不清面上表情,只等笑声渐止后,她不动声色的道:“我找秦佔,秦先生。”

刹那间,包间里没有人开口讲话,鸦雀无声,不多时,沙发中间的男人看向她,意味深长的问道:“找二少,你是他什么人?”

出声回应的不是闵姜西,而是包间中的一具低沉男声:“我们在床上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听?”

分明是淡漠慵懒的口吻,可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却像是瞬间被抽干,没有一个人笑,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动都不动。

许是三秒,许是更快,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倾身向前,侧头看向光线最暗处,硬着头皮尴尬赔笑,“对不住二少,我开个玩笑。”说着,他拿起面前酒杯,一仰而尽。

其余人见状更是安静如鸡,哪还有先前那副热闹劲儿。

听到‘二少’,闵姜西这才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角落处隐约一具身影,完全隐匿了面孔和上半身,唯有一小截裤腿依稀可见,若不是他唇边的烟在忽明忽暗的闪着,她几乎没发现那里还坐着一个人。

气氛冷到了极点,秦佔不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冒然出声,闵姜西眼球微动,最后目光定格在秦佔方向,唇角一勾,笑着道:“对不起秦先生,是我不好,太暗了没看清人,我罚酒给大家赔礼。”

说话间,她迈步往前走,刚刚走了两步,暗处冷漠的男声响起,“出去。”

闵姜西登时定在原地,心底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害怕,而是懊恼没能顺势进门。

正在她脑子飞快旋转想着如何留下之际,秦佔又开了口,不冷不热的道:“看看别人是怎么穿的,换了衣服再进来。”

闵姜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在座女公关们的穿着,都是学生裙,却是不同时期不同的样子,可谓各有千秋,她站在原地没动,就在所有人都吃不准她会如何回答的时候,闵姜西开了口,答案叫人大跌眼镜。

她看着秦佔的方向,面色如常的问:“秦先生喜欢哪种款式的?”

秦佔没有马上应声,暗处唯有红点忽明忽暗,过了几秒,男人不辨喜怒的道:“你猜。”

闵姜西对一旁僵了半天,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妈妈桑说:“麻烦您带去我换身衣服。”

妈妈桑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连点头说好。

闵姜西临出门之前还不忘朝着秦佔礼貌颔首,“麻烦秦先生稍等片刻。”

出了包间,妈妈桑如逢大赦,对于闵姜西,她心里一万个好奇外加佩服,本想说几句话,奈何余光一瞄,闵姜西冷漠着一张脸,哪里还有之前和颜悦色八面玲珑的样子。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一再忍让,低三下四。

换了身白底蓝边的经典款学生裙,闵姜西重新回到包间,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总之眼下气氛恢复如初,长沙发上男女混坐,聊的聊玩的玩。

不过,这份热闹与角落处的男人无关。

闵姜西忽略众人各异的目光,径自走至秦佔面前,两人离的很近,中间只隔着一张大理石桌,她能看到秦佔理着很短的头发,模糊的面孔上,鼻梁高挺,眉眼轮廓深邃,就算看不清具体模样,也能从硬朗的线条感知他的强势。

当然了,深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无常’,自然是不好惹的。

闵姜西勾起唇角,“秦先生……”

“你迟到了。”秦佔打断她。

闵姜西脸上笑容不减,甚至不为自己辩解,爽快的说:“我自罚一杯。”

秦佔道:“一分钟,一杯。”

他低沉的声音里,五分冷,五分讽,闵姜西唇角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到底是晃了两秒才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后道:“十二分钟。”

秦佔没说话,闵姜西扫了眼大理石台上摆满的各式酒瓶,还有一排排码好的酒杯,手指高的杯中装满颜色各异的液体,像是精心勾兑的饮料,更像是比例完美的毒药。

缓缓蹲下身,她拿起最近的一杯酒,朝向秦佔,微笑着道:“秦先生,我敬您。”

意料之中的,沙发处的男人动都没动,更别说是给与回应,像是无声的嘲讽。闵姜西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拿到唇边,一仰而尽。

暗处的男人注视着面前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喝酒的女人,喝到第七杯的时候,她明显多停顿了几秒,可最后还是全都喝完了,总共十二杯。

闵姜西起身起的很慢,一来是裙子太短怕走光,二来,连喝十二杯,此时她心跳很快,体内一股股热浪也阵阵的往脸上涌,她强迫自己面色坦然,半晌,终于等到了秦佔放话,短短的两个字,“坐吧。”

闵姜西绕过酒桌坐在秦佔身旁,跟他隔着一人半的距离,穿着跟夜店女公关无区别的学生裙,不急不缓的开口道:“秦先生,初次见面,正式跟您做下自我介绍,我叫闵姜西,夜大数学物理双硕士学位,现任先行B级家教,很高兴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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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卖艺不卖身


秦佔像是没听到,头都没侧一下,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随口说:“烟。”

包间中欢声笑语烟雾缭绕,女公关会亲口点上烟,然后把带有唇印的烟送到身旁金主的嘴里。

闵姜西视线微垂,拿起桌边的烟盒,敲了一支烟出来,递到秦佔唇边,然后帮他点上火,火光亮起的刹那,她看到男人的唇,不薄,唇形也很好看,可却莫名的让她联想到刻薄二字。

秦佔一边抽烟一边看手机,旁若无人,闵姜西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履历,中途秦佔右手去夹唇边的烟,一截烟灰好巧不巧顺着他的袖口滑进去,闵姜西见状,很快的递上烟灰缸,秦佔不慌不忙,把烟按灭在烟灰缸中,也不急着抖出烟灰,而是顺势将手臂递到她面前。

闵姜西微顿。

一时间,她没动,他也没动,画面仿佛定格在这一秒,不过片刻的静止,最后还是闵姜西抬手,手指捏着秦佔的袖口,在不碰到他皮肤的前提下,一节一节的往上卷,垂着视线看不清眼底神情,唯听到口中念着:“如果秦先生信任我的话,可以先让我试几节课…”

袖子很快挽到肘弯处,露出男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臂,烟灰终于掉下来,秦佔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手机上,嘴唇一动,问:“怎么收费?”

这是她坐下来之后,他问她的第一句话,闵姜西马上回道:“试课期间是不收费的。”

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隐隐照着秦佔的脸,他看着面色淡淡,声音低沉悦耳,“怎么试?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

男人的磁性嗓音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不远处传来的阵阵低笑,仿佛更坐实了不是闵姜西一个人想太多。

她只停顿了两秒,随即声音如常的回道:“客户至上,看您的需求。”

秦佔问:“睡后什么价?”

闵姜西说:“先行统一规定,B级家教,一分钟收费八十,一节课一百分钟,八千。”最后又补了句,“税前。”

秦佔忽然微微偏头瞄向她。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学生裙,上身并不暴露,甚至保守,但是裙子修身,勾勒出女人的弧度和纤细腰线,她个子高,净身一米七三,所以本就不长的裙子在她身上更显捉襟见肘,一眼望去全是腿。

前后不过三秒钟的光景,秦佔收回视线,声音不辨喜怒的道:“我帮你坐地起价,每节课给你加个零。”

他语气随意,仿佛说的不是钱,就是普普通通的数字而已,闵姜西脸上笑意更浓,“无功不受禄。”

秦佔侧过头,今晚第二次正眼瞧她,两人在昏暗中四目相对,他开口,声音低沉中还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蛊惑,“我要是说你有功呢?”

男人的目光直落在她脸上,有种光是看也能让人浑身紧绷的压迫感,如果这时候她还装糊涂,那她就是真糊涂了。

淡笑着开口,闵姜西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您这个价位的工作,恐怕我胜任不了。“

说话间,她站起来要走,靠在沙发处的秦佔道:“你开个价。”

声音已恢复淡漠,仿佛之前的蛊惑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包间里本是醉酒笙歌,可秦佔口风一变,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的降低声音,闵姜西都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娱乐。

背后是好多双暗中注视的眼睛,闵姜西渐渐收回脸上的笑容,看着秦佔,四平八稳的说:“我来面试的是老师,不是小姐。”

此话一出,她好像看到秦佔弯了下唇角,几秒后,他倾身向前,面孔从暗处浮现。那是一张分外精致的脸,精致却并不阴美,无论是极短的头发还是深邃的眉眼,皆宣示着男人身上的霸道,极端,冷漠,甚至是危险。

他微抬着视线看着闵姜西,一眼将她从头打量到脚,不掩嘲讽的问:“老师?哪里像?”

闵姜西非但不急不躁,反而目光坦然的说:“没想到秦先生也是只敬罗衫不敬人,我是入乡随俗,但我不能真俗,别用这身衣服给我开价,同样,您可以追我,但不能包我。”

撂下这句话,她抬腿就走,包间中不知何时已然静谧无声,当闵姜西拉开房门之际,沙发上忽然传来一个男声:“你算什么东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是闵姜西想停下脚步,是守在门口的保镖压上来,她慢半拍回身,看的却不是说话的人,而是角落处的秦佔。

没人敢这么跟秦佔讲话,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间里安静极了,这会儿众人的心思却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巴不得自己耳聋眼瞎,从未看过这场热闹。

秦佔的热闹,的确是无人敢看,他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开口:“让她走。”

保镖同时让开,闵姜西就这样头也不回的从里面走出来,听到身后关门声,她知道此番又得罪了一个客户,还是了不得的大客户,但心越凉血越热,身体里像是关着一头困兽,挣扎着,冲撞着,搅的她血气翻腾,心神不宁。

垂着视线快步往前走,闵姜西只想换下身上的衣服,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个没留神儿,她没看到最近的一扇包间房门打开,从里面晃出一具身影,两人皆是避闪不及,就这样撞了个正着。

闵姜西被撞得踉跄,本能的吸了口气,听到对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她抬起头,刚要出声道歉,但是看到对面的人,不由得神情一变,紧接着面色瞬间恢复冷淡。

闵姜西对面是个身高刚过一米七,四十多岁的的矮胖男人,被人撞了一下,他抬头要骂,只是话未出口,他面露惊诧,足足愣了好几秒,在闵姜西闪身要走之际,这才开口,“闵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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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不是狐狸精


闵姜西面前的男人叫孙志伟,这个月退她单的八名客户之一,不对,加上刚刚那个,已经是九位之一了。

本就烦躁的心情越发的雪上加霜,闵姜西并不想跟他打招呼,拉着脸企图绕过,孙志伟飞快的挪动地缸似的身躯,故意拦住她的去路,满眼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惊喜的神情,“闵老师,还真是你!”

闵姜西冷着脸道:“让一下。”

孙志伟打量着闵姜西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眼皮一垂,扫过她身上的装扮,更是心情亢奋,忍不住笑道:“怪不得闵老师不愿在我家当家教,原来是另谋高就了。”

闵姜西听着男人油腻的声音,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冷声警告,“让开。”

早前孙志伟就暗示闵姜西要包她,奈何她脾气特别大,直接翻脸走人,害他惦记了好久,本以为是个贞洁烈女,可现如今……他哪里会轻易放她走。

嬉皮笑脸,孙志伟油腔滑调的说:“小闵,好歹大家也是老相识,怎么换了工作也不打声招呼呢,我好光顾光顾你生意。”

闵姜西嫌他听不懂人话,他不走她走,她前脚一迈,他后脚马上堵住去路,若不是她及时收住脚步,险些再次撞到他身上,一来二往,闵姜西压在心底的怒火腾一下窜到头顶,冷眼瞪着面前的男人,沉声道:“你是非逼我给你老婆打电话吗?”

孙志伟闻言,不急反笑,“给我老婆打电话?你不知道她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狐狸精吗?”

闵姜西眼底露出嘲讽,沉声道:“我是不是狐狸精不要紧,你老婆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会缠着我不放。”

说话间,她作势掏手机,孙志伟情急之下伸手拉她,闵姜西反应很大,当即手肘一拐,撞在他胸口上,她肘弯瘦削坚硬,撞得孙志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发狠将她按在墙壁上。

闵姜西个子比他还高一点儿,但到底是女人,不过眨眼便觉得整个后背一凉,后脑也磕了一下,在双耳微微的嗡鸣声中,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喘着粗气,咬着后槽牙道:“装什么装,白天穿得人模人样出去当老师,晚上还不是来这里,之前是我开价太低?”

闵姜西试着挣扎,奈何动弹不得,唯有凶狠的目光瞪着他看,一字一句的道:“你敢动我一下,我叫你家犬不宁!”

孙志伟冷笑着道:“就你这身打扮,报警都是贼喊捉贼,你要是不嫌丢人就大声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先行出来的小……”

他话未说完,闵姜西忽然找准空挡用力一踩,男人吃痛放松,她紧接着一肘撞在对方下巴上,趁着对方退步的片刻,掉头就跑。

没跑几步,她忽然闷哼一声,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孙志伟竟然从身后抓住她的头发,恼羞成怒的骂道:“老子给你点脸了!”

闵姜西被人揪的头皮发麻,双手向后,本是个完全不能反抗的姿势,可她还是用力抠着男人的手,恨不能连皮带肉抠下来。

她下手越狠,孙志伟就越红眼,揪着她的头发把人往包间门口拖,嘴里发狠的念着:“我他么今晚不办你就不姓孙!”

混乱中闵姜西豁出脸大声喊救命,然而她抬眼一看,心都凉了。走廊几米外分明站着几个侍应生,看样子早就在那里,只是没想过来。有人要上前,孙志伟厉声一吼:“都给我滚远点!”

侍应生当即停在原地。

眼看着孙志伟的一只手已经压在包间门把手上,闵姜西心底一片森然,满脑子都是被拖进包间后要怎么自救,然而房门才推开几寸,她忽然听到听到身后男人失声痛呼,紧接着头皮一松,有人打背后推了她一把,她往前跨了两步,慢半拍转身。

孙志伟肥胖的身躯紧紧地贴在走廊墙壁上,臃肿的脸跟背后的手臂一样,扭曲变形,而钳着孙志伟手臂的人,正是秦佔。

之前在昏暗包间里,闵姜西连秦佔的脸都看不太清,他一直坐着,她也没仔细看他身高,这会儿他站在孙志伟身后,竟然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穿着黑色的裤子,暗蓝色的丝绸衬衫,一边挽起的袖口露出青筋隐现的小臂,乍一看极尽慵懒奢贵,可再一看,只剩阴冷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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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好看也要有自知之明


孙志伟疼得六亲不认,大声喊骂:“谁他妈不长眼,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秦佔忽然抬手抓住男人后脑的头发,想都没想,往后拉开几十公分的距离,然后猛地往前一撞。

形容不上来的声音,撞击和破碎同时发生,沉闷而清脆,就是这一下,让愣在一旁的闵姜西心底咯噔一沉,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

孙志伟闷哼出声,彻底丧失了聒噪的能力,秦佔嫌脏,改为揪着男人的后衣领,轻声说:“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嚣张的人。”

孙志伟机械的转头,血肉模糊的一张脸面向秦佔,似乎想看清来人长相,秦佔与他四目相对,面色冷漠,两秒,竟按着他的头再次往玻璃墙上一撞,“看什么看?”

孙志伟喉咙发出微弱声音,不知是求饶还是求救,闵姜西站在不远处看着,心底蹦出一句话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如孙志伟调戏她,一如秦佔想打就打。

这边事情闹大,侍应生早就找来经理跟妈妈桑,只不过两人见是秦佔,都不敢贸然上前,而是安排侍应生劝阻从包间中出来看热闹的客人们,迅速把‘案发现场’围成了隔离带。

秦佔今晚心情似乎不好,孙志伟触了他的霉头,惹得‘黑无常’发飙,短短时间里,孙志伟已经成了刺猬。

闵姜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直到身体突然被触碰,她惊蛰着扭头,看到是妈妈桑在往她身上披衣服,眼带恳求,低声说道:“快劝劝二少吧,别搞出人命来。”

闵姜西面无表情,神色淡漠,想说她的命就不是命?如果秦佔没出手帮忙呢?她今晚死在这儿都没人会替她说句公道话。

许是她的反应吓到了妈妈桑,妈妈桑跟她对视片刻,莫名的心虚语塞,就在这时,火上的秦佔侧头看来,目光落在闵姜西身上,出声道:“去换衣服,楼下等我。”

在场所有人看闵姜西的眼神都带着七分打量三分畏惧,暗说她跟秦佔是什么关系,能劳他大驾亲手教训人?

关键闵姜西架子更大,不声不响,掉头就走。

闵姜西是吃不准秦佔到底什么意思,离开多事之地,换完衣服下楼,秦佔竟比她先到,坐在休息区等她。

闵姜西迈步走过去,站在男人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也不坐,兀自面色坦然的颔首,“刚才多谢秦先生出手相助。”

秦佔面儿上也看不出端倪,点了根烟,说:“坐。”

闵姜西站着没动,秦佔吐了口烟,从缭绕烟雾中看她,几秒后,出声道:“闵老师,请坐。”

闵姜西眼球微动,明显的意外加警惕,秦佔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直言道:“我想找女人很容易,用不着威逼利诱,更不用打任何旗号,倒是有不少人靠家教的渠道打我的主意,这年头坏人太多,不得不防。”

闵姜西飞快的在心里权衡算计,的确,这就好解释他为何从包间中跟出来,总不会是她魅力太大,他对她一见钟情,自知之明这种东西,还是随时带着比较好。

从他说完到她露出恍然和尴尬的表情,前后也就转瞬间,闵姜西脸上重新浮现笑容,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语带抱歉的说:“原来是这样…真对不住秦先生,是我莽撞了,您别往心里去。”

秦佔不在意闵姜西变脸速度之快,甚至不在意她的笑容里有几分真诚,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算是给她个台阶下。

闵姜西也不啰嗦,他给台阶她马上下,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履历,礼貌的放在秦佔前面,他却正眼都没瞧一下,淡淡道:“不用看了,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能教,价钱你开。”

闵姜西微笑着道:“听说之前您家的家教换的很勤,冒昧的问一句,是家长的原因居多,还是家里孩子的原因居多?”

秦佔眼皮一掀,看着她,不答反问:“面试是家长的权利,面不过也要怪我了?”

闵姜西尽量不去想他的‘面试’过程,莞尔道:“当然不是,您是我见过最‘深图远虑’,也是最负责任的家长。”

说罢,她话锋一转,“能聊聊您家孩子吗?”

提到家里那位主,饶是秦佔也不由得眼底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十二三的男孩子正是狗都嫌烦的年纪,我家那个,狗倒是不嫌烦,人嫌烦而已,能不能搞定他,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闵姜西客气的说了句:“顽皮是小孩子的天性,也是他们的权利。”

秦佔道:“我聘你不是给他当玩伴,更不是当保姆。”

聪明人这时候都该感觉到危险,偏偏闵姜西面色坦然,如常说道:“当然,我做保姆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价位。”

秦佔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我叫你一声老师,希望你做的比长得好。”

今晚一波三折,闵姜西已经无法用坎坷或是顺利形容这一次面试,不过好在结果是她希望的,也算是绝处逢生。

其实正式跟秦佔面对面聊天的时间很短,前后也就五分钟,他是个特别不爱啰嗦的人,留了她的电话号码,约她周一正式上门,随后问道:“你去哪,我叫人送你。”

闵姜西起身说:“谢谢,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秦佔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是嘲讽她还在提防他,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没往心里去,更懒得再跟她说上一句,她真没好看到叫人逼良为娼的地步。

两人前后脚往外走,中途闵姜西手机响起,她接通后说:“我刚好谈完,现在正往外走,你等我一下。”

出了DK大门,秦佔司机把宾利开到面前,闵姜西跟秦佔告别,快步往街边走,他随意抬眼一看,那里还真站着一男的,穿了身警察制服,几步迎到闵姜西身前,嘴里说着什么,两人一起上了辆私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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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打没准备的仗


坐进副驾,闵姜西正在系安全带,驾驶席处的男人三两下脱掉警服外套,随手往后一扔,一脸凝重,沉声道:“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闵姜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要钱不要命。”

“富贵险中求。”

陆遇迟余惊未退的道:“是够险的,我之前下车买水,碰到一车警察跟我点头,我他么尿都要吓出来了,生怕人家走近了跟我打招呼。”

闵姜西忍俊不禁,“你这不是心理素质不行,怕是泌尿系统不行。”

陆遇迟见她没心没肺,忍不住侧头瞪她,“老子一身淘宝假警服,抓进去最轻都是拘留,关键我进去你在里面出事儿怎么办?谁去救你?”

闵姜西见他真急了,这才好声好气的道:“哎呀,别气别气,我这不是好好出来了嘛。”

陆遇迟别开视线开车,拉着脸念叨,“都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二老板心也是真黑,大老板在的时候对你笑脸相迎,大老板前脚一走,她马上笑里藏刀,看看这一个月给你介绍的都是些什么客户,简直就一渣男集中营。本以为大老板快回来了,她应该收敛收敛,好么,一竿子给你支秦佔这儿了,这是摆明了要你有去无回!“

对比陆遇迟的愤怒与不满,副驾的闵姜西显得云淡风轻的多,“谁让大老板是我学长呢,谁让我刚毕业就被他聘到这边,还破格直升B级,二老板一看就是对我学长有意思,女人看女人,自然是分外眼红。”

陆遇迟从旁哼了一声,无限嘲讽,随后埋怨道:“给你介绍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你还不跟大老板说,等你集齐十个‘差评’,她直接就让你土豆搬家‘滚球’了。”

闵姜西道:“你还以为是幼儿园小孩子打架,跟老师告状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现在我们都是老师了,跟谁告状去?二老板本就认定我是关系户,如果我什么事儿都去找大老板,不更坐实了走后门的名声?更何况我学长怎么想我,一点小事儿都摆不平,我丢脸就算了,还连累他担个有眼无珠的罪名。”

陆遇迟一时间语塞,过了会儿才道:“二老板是没想到你敢去找秦佔,之前传有女家教衣衫不整被秦家司机扔在半山,走了几个小时才回市区,没人敢报警,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现在一提秦家,给多少钱都没人敢接,也就你……”

闵姜西目视前方,昏暗车厢中看不清脸上表情,只听到波澜不惊的声音:“总归是过了这一关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机响了一声,闵姜西掏出来,是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打开一看,寥寥数字:“警服挺真的,下次让他自信点。“

看到这话,闵姜西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秦佔的模样,甚至模拟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声音,前一秒还在暗自庆幸,这一刻心却突然沉了底儿。

拿着手机呆呆的看了好几秒,她打字又删除,最后剩下简单了当的几个字:“谢谢秦先生提醒。”

等了一会儿,秦佔没回,应该是不会回了,她重新把手机放回包里,努力压下心头的阵阵慌乱。

陆遇迟见她出神,不想再继续负面话题,开口道:“吃什么?”

与此同时,闵姜西也问:“想吃什么?”

陆遇迟道:“我随便,看你,管它好坏总归是开张了。”

闵姜西道:“回家,我给你开小灶,感谢浴池兄弟为我保驾护航两肋插刀。”

陆遇迟跟闵姜西同窗六年,最佩服的不是她年年考第一的成绩,而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一听说她要下厨,立马一个漂移踩着限速的边儿把车开回家。

闵姜西跟陆遇迟都不是深城人,来这边工作之后一起租了房子,就住对门,陆遇迟回家洗澡藏警服的功夫,闵姜西已经炸好了一盘羊肉串和一盘土豆片,还揪了两碗疙瘩汤。

陆遇迟闻味儿赶来,正赶上闵姜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啤酒,他帅气的面孔上双眼放光,“我去,硬菜啊。”

闵姜西抠开拉环递给他一瓶啤酒,“那是,为了符合您东北人‘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的纯正血统。”

两人围在茶几旁喝酒撸串,陆遇迟酒量不行,两罐就开始犯迷糊,闵姜西赶紧趁着人还没‘死透’,把他赶回对面,随后收拾残局,准备睡觉。

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她惊觉胳膊上好几个深红色的印子,在白皙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定是在DK被孙志伟给拉扯出来的。

想到DK,脑海中难免浮现秦佔的面孔,他将人胳膊扭断,抓着后脑往玻璃墙上撞,一下,又一下,玻璃上都是血……

血……闵姜西本是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定睛看着地上是无色的水,几秒后才伸手关掉开关,擦干身体出去。

今晚有些心力交瘁,闵姜西躺下后不久就睡着了,她做了个噩梦,噩梦中有看不清人脸的男人在拼命地殴打一个女人,用各种他能拿到的东西,椅子,衣架,台灯,枕头…

闵姜西目睹整个经过,恐惧令她窒息,她很想冲上前,可身体一动都不能动,她张大了嘴想要呼喊求救,却发现自己只能无声流泪。

渐渐的,她睁开眼睛,有那么几秒的恍惚,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脸上有些痒,抬手一摸,全是泪。

很累,即便她已经很久不做这样的梦,可每次梦到,都会身心疲惫。

凌晨五点半,闵姜西起来洗澡,洗掉一身冷汗,她坐在床边打了个电话出去,屏幕上显示着‘程二’的字样。

嘟嘟的连接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手机中传来女人兴奋的声音:“呦,卡着点儿给我打电话,我刚下飞机,你再早十秒我都没开机。“

闵姜西说:“定点儿买个消停,省得你事后啰嗦。”

“你看你,明明是真爱,非得用冷淡来掩盖。”

闵姜西说:“到了就好,赶紧回去睡觉,醒了给我打电话。”

程双道:“睡什么睡,上午约了俩客户,下午找我爸拿邀请函,晚上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闵姜西蹙眉调侃:“你说你身家十几亿,不好好在家躺着当富二代,非得学人玩自力更生,图什么?”

程双说:“图个我爸破产我还能当富一代。”

闵姜西道:“去检查一下你的被迫害妄想症好吗?”

程双说:“别打岔,你今晚跟我一起去。”

闵姜西眉毛一挑,“凭什么?”

程双意味深长的回道:“就凭楚晋行三个字,我听说他也会去,你去不去?”

电话另一端,闵姜西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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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被逼梁山


晚上七点半,闵姜西跟程双出现在近郊某森林酒店,两人先后下车,前者黑衬衫黑裤子,脚上一双黑色平底尖头小皮鞋;后者一身白色一字肩小礼服,脚踩八公分细跟绑带高跟鞋。

程双下车便很自然的伸手挽住闵姜西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前走,她小声嘀咕:“扶着我点儿。”

闵姜西面色淡淡的说:“姐姐,把墨镜摘下来,前面都是康庄大路。”

程双摘下墨镜,随意的侧头一看,像是才发现闵姜西穿了一身黑,挑眉道:“你干嘛穿的跟保镖似的?”

闵姜西说:“为了衬托你老板的身份。”

程双配合的扬了扬下巴,目视前方道:“我爸竟然敢瞧不起我这‘没满月’的新公司,我从他拿邀请函的时候,他说我今晚一定败兴而归,没等开门就劝我关门,你说他什么人吧,生怕我陡然而富超过他。”

闵姜西面无表情的道:“说明叔叔很要强,只想你女凭父贵,不想父凭女贵。”

两人插科打诨往里走,中途程双余光一瞄,当即站在原地,盯着几个正在谈笑的中年人看。

闵姜西顺势望去,“怎么了?”

程双目不转睛的说:“穿咖色西裤的那个,盛悦集团副总董博磊,盛悦是文化传媒行业的龙头老大,我做这一块要是能跟他搭上线,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闵姜西说:“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拜见衣食父母啊。”

两人站在一旁静候,看着漂漂亮亮,实则目光特像森林里觅食的狼,终于等到董博磊身前的一圈人散开,程双找准空挡,马上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上前。

程双大学是学传媒专业的,分宿舍的时候全系就多她一个,她被塞到了人口不足的数学系,跟闵姜西当了好几年的室友,她特别会说话,能把自闭聊成话痨,闵姜西完全不担心她的社交,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变得像现在一样嘴贫,十有八九是被她给带的。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闵姜西虽然听不到对话,但看样子聊得还不错,正想着有戏,结果有人走近跟董博磊说了句什么,他马上就走了,只留下身边助理跟程双聊。

闵姜西吃不准董博磊是什么态度,也不好贸然上前,干脆找了处位置坐下来等,屁股还没坐热,只见程双踩着高跟鞋,翻着白眼儿往回走,闵姜西起身迎上前,低声问:“这么快?”

程双气得炸肺,“要不是我爸三令五申,劝我别自己没谈成再给他惹一屁股麻烦,我真想抽丫的!”

闵姜西抬眼往董博磊助理方向看,男人竟然也在看她们这边,明确的说,是看闵姜西。

程双来气,拽着闵姜西的手臂道:“别搭理他。”

闵姜西一脸好奇,“干嘛?是不是他见色起意,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程双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丫长得不美想得够美的,他看上你了!”

闵姜西眸子微挑,“我?”

程双小声磨牙,“董博磊在的时候装的人模狗样的,老板前脚一走,他后脚立马原形毕现,臭不要脸……”

闵姜西完全没往心里去,一边顺毛捋着,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别生气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程双侧头瞥向她,哼了一声:“一个月让人退八单的人,好意思说我吗?”

闵姜西抿唇不语,暗叹她们都是膝盖只能屈一条的人,单膝下跪可以,双膝那是上坟。

程双出师未捷,憋着一定要出这口气,两人乘电梯上楼,她很快又发现董博磊的身影,跟一帮业内大佬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你先自由活动,有机会推销自己千万别错过,我去毛遂自荐。”

程双性格风风火火,说走就走,闵姜西开始也并不担心她会办砸,直到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熟悉的令人紧张警惕的身影。

男人身高在一八五之上,鹤立鸡群,他一出现,沙发上的一群人立马起身相迎,理所应当的把主位让给他,待他转身坐下,闵姜西隔着一段距离,无一例外看到了秦佔的脸。

程双本是冲着董博磊来的,加之这周围还有其他文传公司的高层,名片才递了一半,秦佔的出现显然打破了原本互相吹捧的互动氛围,大家都看着秦佔的脸色,统一恭维他。

程双自然是有眼色的,明知秦佔在深城是什么地位,她高攀不上,但这会儿硬着头皮也要给人递名片,不然就显得她不懂事儿了。

来到秦佔面前,程双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笑着道:“您好秦先生,我是程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秦佔面色淡淡,看都没看她一眼,身旁最近的董博磊给他递火,他抽了口烟,目中无人。

程双的脸瞬间就红了,红了又白,但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把名片收回来,点头,轻声说:“打扰了。”

尴尬和丢面儿的感觉当然会有,但是比起面对秦佔时的压力,程双是想溜之大吉的,偏偏在座的有人出声调侃,“程小姐是不是太心急了,逢人就递名片,秦总是谁的名片都收的吗?”

另有人笑着接茬:“名片不行,可以试试换成房卡,也许换个场合就能聊了呢。”

四周一片笑声,程双绷着一口气,钻进地缝的心都有了,风口浪尖上,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这么巧,秦先生您也在。”

程双面色发白的转头一看,果然是闵姜西。

闵姜西脸上是如常的淡定和随和,目光直直的落在沙发中间的秦佔脸上。

一帮人精不忙着表态,先是将闵姜西从头打量到脚,随后不着痕迹的观察秦佔的面色,但见秦佔也在看着闵姜西,虽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可却开口接道:“你来干什么,除了本职还有其他副业?”

闵姜西莞尔,看了眼旁边的程双,“不是我,我是陪我闺蜜来的,她新开了家文化传媒公司,想来跟各位前辈取取经。”

仅仅因为秦佔跟闵姜西说了一句话,众人心目中便有了各式各样的想法,还不待秦佔发话,有人主动道:“原来是秦总朋友。”

董博磊更是直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示意闵姜西坐在秦佔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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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倚人仗势


程双完全是懵的,直到闵姜西拉住了她的手,悄悄用力握了一下,牵着她往沙发方向走。

原本董博磊只给闵姜西留了一个位置,见秦佔并未做声,不置可否,大家又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出来。

闵姜西跟程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一群商业大佬中间,尤其是闵姜西,她身旁就是秦佔,不等秦佔开腔,她兀自倒了一杯酒,侧身微笑着道:“那天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秦先生,多谢您出手帮忙。”

她声音不大,似有低调之意,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看闵姜西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秦佔靠在沙发上,并没有因为场合的变换而有所收敛,跟在夜店时一样,举止慵懒,抽了口烟,出声道:“怎么才算好好谢?”

闵姜西说:“我知道您最看重什么,来日方长,我用实际行动回报。”说着,她举杯敬了下秦佔,一饮而尽。

外人一时半会儿捋不清闵姜西跟秦佔之间的关系,但见两人对话意味深长,一个恶名在外的男人为何要帮一个漂亮女人?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没人敢去八卦秦佔的私生活,但看秦佔对闵姜西的态度,还默认程双一起坐,八成也是为搏美人一笑,一群人正愁巴结不上秦佔,这会儿瞧见突破口,不仅要抬着闵姜西,就连闵姜西身旁的程双都跟着水涨船高。

好几个人主动跟程双找话,之前没递出去的名片,现在也争相抢着要,闵姜西瞥见一个‘地中海’正跟程双互换名片,她笑着对程双说了句:“小心点儿,别把房卡当名片给出去。”

之前就是这个‘地中海’调侃程双,让她不要给秦佔名片,给房卡,如今闵姜西不轻不重的点了这么一句,表面上是在开玩笑,但大家心知肚明,这是翻小肠了。

果然‘地中海’神色一变,马上去看秦佔的脸,但见秦佔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赶紧赔笑道:“之前跟程总开了句玩笑,别往心里去。”

闵姜西面不改色的道:“不说不笑不热闹,您也别往心里去。”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让人联想到蛇蝎美人这样的字眼,尤其是闵姜西和颜悦色的时候,只让人想到笑里藏刀四个字,惹不起,不仅秦佔惹不起,就连他身边的人同样也惹不起。

秦佔显然没打算一直在这里‘与民同乐’,没坐多久便站起身,一帮人跟皇帝起驾似的呼啦啦的跟着起来,每个人嘴里都恭维的说着有机会一起吃饭,只有闵姜西实打实的说了句:“慢走,明天见。”

秦佔是谁想见就见的吗?

闵姜西是不开口则以,开口便惊人。

秦佔虽未说什么,但有心人已经坐实了他跟闵姜西之间的关系,待秦佔离开,一个个的笑脸相迎,恨不能当场认个亲。

闵姜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下程双善后,有的是人愿意跟秦佔沾亲带故,攀不上闵姜西,巴结一下她闺蜜也是好的,毕竟这年头磨破嘴也不如枕边风。

半小时后,程双推开洗手间房门,与躲在这里半天的闵姜西碰了头。

洗手间里没别人,程双憋了一晚上的疑问终于可以问出口:“你跟秦佔怎么回事儿?不是…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虽没外人,可提到秦佔名字的时候,程双还是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

对比程双的火急火燎,闵姜西则是一脸淡定,有问必答:“昨天,他是我新客户。”

程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直勾勾的盯着闵姜西道:“你给秦佔当家教?!”

闵姜西纠正她,“是给他家孩子。”

程双一脸惶然,“我才出国几天,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

闵姜西面色镇定,“秦佔是二老板派给我的第九个客户,我不接吗?谁知道第十个会不会直接派个不孕不育的来。我没得挑,跟你说也没用,你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

程双蹙眉,凝重的问:“你知不知道秦佔是什么人?”

闵姜西镇定的回道:“据说是名声不怎么样,但是跟我没关系,他出钱我出力,我是老师又不是警察。”

程双一时无奈,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看来你对名声不怎么样的理解并不怎么样。”

闵姜西打趣,“绕口令说的不错。”

程双急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攥着拳头道:“也怪我这个月太忙,一直没时间跟你普及我们深城本地文化,你不知道‘深城六景’。”

闵姜西眸子微挑,“别忽悠外地人,深城有八景,大鹏所称,莲花春早,还有侨城锦……”她掰着手指头算。

程双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儿,出声打断:“妹子,你那是外地人眼里的深城,我以一土生土长深城人的身份告诉你,现在深城只有六景!”

瞧着程双那副咬牙切齿的样,闵姜西勉为其难的捧场,“愿闻其详。”

程双小声点名道姓,“深城六景,现在指的是六个人,三神三恶,你梦中情人楚晋行是三神之一,而你的新客户秦佔,巧不巧,三恶之首!”

她故意把‘恶’跟‘首’咬的很重,就是为了让闵姜西认清形势,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结果闵姜西眨了眨眼,目光纯良真切,低声问:“楚晋行在深城这么有名?”

程双差点儿一头栽过去,扶着盥洗池才堪堪站稳,她一本正经的跟闵姜西说秦佔有多危险,然而某人心里只有楚晋行。

闵姜西抬手摸了摸程双的后脑,哄着道:“好了好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气性这么大,带速效救心丸了吗?”

程双稳了稳心神,小声嘀咕,闵姜西凑近才听清楚她说什么。

“刚刚你就不该来替我解围,现在占了他的便宜,他更不可能轻易放过你,完了完了。”

闵姜西想劝程双想开点儿,天塌了还有她这个一米七三的顶着,总不会砸着一米六五的,可还不待出声,有人推门而入,洗手间不能再讲悄悄话,两人干脆前后脚往外走,闵姜西走在前面,程双走在后面,走着走着,闵姜西忽然立定不动,程双差点儿撞到闵姜西身上,正想问怎么了,这一抬头,自己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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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占便宜也要凭本事


秦佔站在不远处抽烟,一个人。

程双很怕他,脸色都变了,闵姜西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程双紧张的挤眉弄眼,闵姜西给予回应,两人此时无声胜有声,最后还是程双先走一步。

看了眼秦佔的侧影,闵姜西悄悄提了口气,迈步上前,站在距离他两步之外的地方,如往常一般礼貌叫道:“秦先生。”

秦佔口中吐出一团白色烟雾,眼睛看着别处,脸上表情不辨喜怒,不冷不热的道:“按说能来这的人,混得都应该不错,还劳你特意在我面前演一出,看来你朋友开的是皮包公司。”

用最淡的口吻说最犀利的话,闵姜西没想过瞒得住,只是没料到秦佔会如此光明正大的讲出来。

为今之计,她也只好立正挨打,“对不起秦先生,我朋友开了新公司,圈内人不认,又欺负她是女孩子,趁火打劫,我只好‘倚人仗势’了一把,但她确实特别有能力,我相信她会把公司做好。”

秦佔闻言,侧头看了眼闵姜西,神色晦暗不明的问:“她公司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说罢,不等她回答,眸子微凛,口吻危险的说:“这世道什么人都有,第一次见人敢明目张胆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的便宜很好占?”

闵姜西有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面对秦佔的质问,她想过道歉,但是道歉没有用,她只好一眨不眨的回道:“我的确不该在聪明人面前耍聪明,一句对不起于您而言意义不大,如果您实在很生气,可以当昨天的口头协议无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打着您的幌子占您便宜。”

秦佔面色不改,不为所动,本以为闵姜西言尽于此,谁料她又说了一句:“当然您也可以给我些时间,让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补偿,我相信结果永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秦佔表情依旧淡淡,不辨喜怒的道:“好坏都让你说了。”

这次闵姜西没有接话,只老老实实等着听他的意思,秦佔别开视线,抽了口烟,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被陌生人占便宜,对自己人向来很大方。我给你机会,你做得好,那咱们就是自己人,别说倚人仗势,就是横行霸道我也罩着你,但你要是做不好……

他再次侧头看向闵姜西,黑色的瞳孔乍看之下无声无息,可定睛一看却是沉甸甸的危险与冷漠,唇瓣开启,他声音低沉,很慢的语速,近乎娓娓道来:“你仗过的势,耍过的心眼,我不仅要计较,还要变本加厉的计较。”

闵姜西看着不动声色,实则心底警铃大作,她突然想到昨晚她在车上,秦佔发给她的那条短信,陆遇迟装警察的事情,原本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可秦佔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现了。

她不确定秦佔是什么时候知晓的,是只查了陆遇迟一个人,还是像外界传言的那般,秦佔所在的方圆千米内,不可能有‘身份可疑’的人,就怕对他图谋不轨。

不管是碰巧还是意料之中,越是跟秦佔接触,闵姜西就越觉着传言非虚,怪不得程双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如临大敌。

短暂的如鲠在喉,闵姜西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对应:“谢谢秦先生给我机会,我会努力成为‘自己人’。”

秦佔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灭烟器中,淡淡道:“明天上午十点。”

闵姜西点头应声,“好。”

两人皆是面朝一侧,背对走廊,闵姜西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秦佔身上,没注意身后何时有人靠近,直到秦佔忽然转了下头,她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这才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小礼服的漂亮女人。

女人脸上化着精致妆容,褪去眼线便知道年纪轻轻,跟闵姜西差不多,目光带着三分审视三分嫌,她看了眼闵姜西,而后似笑非笑的对秦佔道:“找你半天了,原来躲在这跟人讲悄悄话……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女人看女人,一看一个准,这都用不着第六感,闵姜西不愿背黑锅,干脆脚底抹油,对秦佔说了句:“秦先生,我先走了。”

她迈步往前,跟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清楚看到对方那种目不斜视的高傲里,藏着一闪而逝的不悦,甚至是杀气。

等闵姜西走远,女人抱着肩膀,踩着红色高跟鞋慢悠悠的往秦佔面前走,眉眼透露着轻微不快,口吻也是三分嗔三分嫌,“现在跟你当‘自己人’的门槛这么低的吗?”

秦佔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抬腿往前走,女人跟在他身后,嘲讽道:“你对‘自己人’还真大方,只不过某些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心思也太明显了,这一会的功夫,陌生男人的名片收了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吧?”

她故意模糊主语,其实闵姜西并没拿人名片,都是程双接的。

秦佔头都没侧一下,理所当然的口吻道:“我让的。”

女人始料不及,嗤笑道:“什么情况,奉命勾三搭四?”

秦佔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面前的人,俊美面孔上写满了疏离与多管闲事,嘴一张,声音更是淡漠,“管好你自己,我的人用不着别人说三道四,知道的是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

闵姜西刚一出来就给程双打了电话,程双秒接,两人很快碰头。程双担心的不得了,连连问:“他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闵姜西面无异色的回道:“我觉得他人不错。”

程双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闵姜西,慢半拍试探,“他…恐吓你了?”

闵姜西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原则守规矩,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也准备遵守他的规矩。”

程双听得云山雾罩,一脸懵逼,下意识的说:“你答应他什么了?他要是敢逼良为娼,你可千万不能忍气吞声!”

闵姜西幽幽的回了一句:“少看点儿狗血偶像剧吧,现实生活里没有霸道总裁爱上我,只有霸道总裁高薪聘请我,就这还是我勤学苦读十好几年才换回来的。”

两人不准备在酒会久留,往外走的时候,闵姜西不着痕迹的左顾右盼,程双敏锐的道:“我刚刚看到楚晋行公司的高层,楚晋行今天没来。”

闵姜西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话到嘴边,还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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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到处都是绊儿


‘先行’是近几年在超一线城市迅速崛起并被富人极力追捧的教育机构,业内称其为‘天才集中营’,外界则戏称‘烧钱大本营’,诉其集嫌贫爱富和攀高结贵于一体。

虽风评天差地别,但没人可以否认‘先行’在教育行业的突出表现。‘先行’主要服务面临中高考的学生,承诺无论基础如何,保证最迟一年时间考上满意院校。

创办整三年,承诺百分百兑现,引来大批望子成龙的富人拿着钱排队预约,当普通人还在花着大把时间拼着不确定的未来时,有些人早已拿钱买注定灿烂的未来了。

早上八点多,闵姜西出现在CBD最豪华地段,买了早餐和牛奶,预留出跟几十上百号人争抢电梯的时间,来到公司的时候,距离正式上班还有十几分钟。

往常的清晨总是最百无聊赖的时刻,即便早到的人也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或对着镜子补妆,或对着电脑补课,静得像是临近高考的实验班,然而今天情况很是特殊,闵姜西一推门便看到一帮人聚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有人正对门口,看到闵姜西,不由得道:“欸,来了。”

闵姜西一脸茫然,尤其是所有人都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她慢半拍道:“怎么了?”

苗芸说:“你不知道吗?孙志伟出事了。”

闵姜西眼底的轻诧一闪而逝,随即面不改色的说:“我不知道,他出什么事儿了?”

“网上曝他在夜店花天酒地,耍酒疯脱得只剩内裤,他老婆亲自去接的人。”

“这回丢人丢大了,马赛克都没打,好歹全公司上下百十来号人呢。”

“在外丢脸也就算了,我可听说她老婆不是省油的灯,八成回家连内裤都没得穿。”

大家七嘴八舌,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嘲讽,闵姜西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人道:“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那不是她在DK遇见孙志伟的那晚嘛,他明明被秦佔给打了,怎么会……难不成,是她走后才发生的?

孙志伟当时被打成血葫芦,就算想花天酒地怕是也有心无力,那就只能是那人故意安排的。

闵姜西很快捋清思绪,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见她沉默,苗芸道:“孙志伟不是你客户吗?”

闵姜西不动声色的回道:“去见过面,没谈成。”

苗芸忽然扯起唇角笑了笑,“你来先行也有一个月了,好像一个都没谈成吧。”

闵姜西没出声,众人神色各异,苗芸很快说:“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搞不懂你到底来找工作的,还是来找男朋友的,怎么眼光这么高,一个都看不上?”

她故意揶揄闵姜西,摆明了叫她下不来台,对于这波突如其来的攻击,闵姜西并不意外,谁让她是‘空降部队’,不仅惹到了二老板,同样也让底下一帮同事心生嫉妒。

闵姜西还不等回话,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男声:“她缺什么也不会缺男朋友,多少人挤破头在这儿排着呢。”

闵姜西侧头一看,果然看到‘浴池’那张格外帅气的脸。

苗芸看向陆遇迟,似笑非笑道:“陆大帅哥来了。”

陆遇迟看了眼腕表,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刚刚好到上班时间,叫我陆老师就行,不然让人误以为是办公室骚扰。”

苗芸眉毛一挑,“那你对骚扰的门槛还真低。”

陆遇迟道:“老实人都这样,我也不懂那些成天聊骚别人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他这话一语双关,主要是暗讽苗芸总找闵姜西的茬,苗芸怎么会听不出来,当即脸色一变,刚刚吸了口气要反驳,结果看到玻璃门口逐渐走来的何曼怡,这才堪堪憋住,扭身往座位处走。

其余人都各自回座位,闵姜西跟陆遇迟扭头一看,先后叫了声:“二老板。”

何曼怡都没正眼看他们,目不斜视,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往办公室走。

陆遇迟是D级家教,闵姜西是B级,两人不在一个工作区,临分开之前,闵姜西把早餐和牛奶递给他,等到刚回办公位坐好,陆遇迟的微信就来了。

“姓苗的又找你茬,你惯着她干嘛,留着过年啊?”

闵姜西回道:“哪个地方没有这种跳梁小丑,让她再蹦跶一会儿,反正又气不到我。”

陆遇迟说:“这帮人还不知道你面试秦家通过了,我现在突然想用秦佔打她们的脸,深城本地人不是很怕秦佔吗?”后面配了个抠鼻子的表情包。

闵姜西道:“面试过了还有试用期,话别说的太满,笑也别笑得太早,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陆遇迟说:“一个试用期就足够吓死她们……你三明治买的哪家的?”

“你总吃的那家人太多,我在旁边随便买的,怎么了?”

“是旁边还是路边?你看谁家三明治里夹老干妈?”

闵姜西忍不住乐,“小伙子别一清早火气就这么旺,喝口奶压压惊,奶还是牛的。”

两人闲侃了几句便各自忙自己的一摊事儿,闵姜西在准备今天上门的课件,一晃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同事来到她身旁,出声道:“二老板叫你过去一下。”

闵姜西起身往办公室走,同事们表面上不关注,其实私下里都在议论,快要满十个‘退单’名额了吧?要是满了,按公司规定必须开除,就是大老板也保不住她。

站在办公室门口,闵姜西敲了几声门,门内传来女人声音,“进。”

闵姜西推门而入,面色如常道:“二老板,您找我。”

何曼怡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很多文件夹,她似乎很忙,头不抬眼不睁的说:“先等一下。”

她没让闵姜西坐,闵姜西站在办公桌前,说是等一下,十几分钟过去了,何曼怡没说过一个字,闵姜西心知肚明,罚站嘛。

抬起手腕,闵姜西看了眼时间,何曼怡头不抬眼不睁的道:“赶时间?”

闵姜西说:“没有。”

何曼怡声音不冷不热,“也是,这个月一单都没谈下来,又不用见客户。”

话罢,她抬起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面无表情,盯着闵姜西说:“已经是第九个了,丁恪出差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好好照顾你,我给你介绍的都是顶级资源,多少人眼红羡慕不来的大客户,你呢?一连谈崩九次,你还让我怎么帮你?我总不能倒贴钱让你给人上课吧?”

“闵姜西,先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你这样的表现不仅让我失望,也让你师兄很难做。”顿了顿,何曼怡似乎做了个决定,“外面不排除有人在看你的笑话,我也不想让你难堪,我有朋友在深城做教育机构,你要是愿意,我介绍你去他们那边。”

话音刚落,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何曼怡说了声进,接待推开房门,出声道:“何总,有客人过来签约,在会客室等。”

闵姜西瞥见女接待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对方眼里带着一股子强压的兴奋,兴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签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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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的脾气,软硬不吃


接待小妹到底在兴奋什么,理由闵姜西在一分零二秒之后弄清楚了。当她推开会客室房门,看到正对面的何曼怡以一种模糊了震惊和不安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知道不对,很快瞄了眼坐在何曼怡面前的人,沙发遮挡了大半,只剩男人的半截脖颈和后脑。

但是这些就足够了,闵姜西已经认出来者是谁。

待她绕过沙发走至人前,闵姜西看着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微笑着颔首,恭声叫道:“秦先生。”

秦佔眼皮都没掀,一张容易让女人兴奋的俊美面孔上无甚表情,没应声。

何曼怡出声道:“闵老师,下次跟客户定了合同,回公司要第一时间上报…”说话间,她偷摸打量秦佔的面色,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她莫名的心颤,所以又补了一句:“免得像现在一样,要客户等。”

闵姜西道:“我听说签正式合同才需要提前报备,签试用合同也是吗?”

何曼怡本就气闵姜西搭上秦佔这艘大船却不显山不漏水,刚刚在办公室里还故意陪她演戏,想把办事不周的脏水泼到对方身上,没成想闵姜西敢当面儿回怼。

一口气哽在喉咙处,她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秦先生能跟普通客户比吗?就算是试用期合同,我们也要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说着,她重新看向秦佔,立马换了张面孔,和颜悦色的问:“秦先生,您不喝茶,给您换杯咖啡还是果汁?”

秦佔低头看手机,不咸不淡的回道:“不喝。”

何曼怡捧心不死,继续道:“那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

她给闵姜西使了个眼色,示意闵姜西去,其实这些事儿明明有专门的人做,闵姜西倒不介意被穿小鞋,只不过她刚一抬脚,秦佔忽然开口说了句:“我来找家教,不是找家佣。”

此话一出,何曼怡脸上的表情是想象当中的好看,笑不敢继续笑,但又不敢撂脸子,她也算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平日里跟各行各业的精英大佬们打交道,见过说话不中听的,没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

场面一度尴尬,闵姜西也不出声打圆场,陆遇迟跟程双都知道,她只是个表面上好相处的人,她可以忍着何曼怡三番五次的挑衅,但现在有人替她教训,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几秒钟的无言以对,何曼怡红着脸,硬着头皮憋出来一句,“哈,秦先生真幽默。”

秦佔眼皮一挑,一眨不眨的看着何曼怡,何曼怡顿时觉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给困住,她一动不敢动,笑容一寸寸变僵。

就在闵姜西以为秦佔只是看看而已的时候,他当着第三人的面儿,一脸正色的问何曼怡,“你连认真和玩笑都分不出来?”

虽然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但闵姜西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特别想笑,她深深地垂下头,强忍着。

何曼怡不敢看秦佔的眼睛,又不敢再乱找台阶下,正心急如焚之际,有人敲门,送准备好的合同进来。

合同一式两份,共同签上闵姜西跟秦佔的名字,何曼怡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事后恭恭敬敬的将人送到电梯口,眼看着电梯门合上,脸上强打精神浪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电梯中,闵姜西双手在身前拎着文件包,银色的电梯壁映照出她笔直端良的体态,她确保自己表情自然,可站在身前一步远的秦佔却突然开口道:“想笑就笑。”

她一时无措,透过电梯壁打量秦佔的脸,但见他也正从镜面般的电梯壁里看着她,目光相对,闵姜西电光火石间想到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憋笑,她应该没表现出来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佔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出声说:“我又帮了你一次。”

闵姜西轻轻眨了下眼,点头道:“谢谢秦先生。”

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他像蛔虫一样,仿佛钻进人的肚子里,别人心里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怪瘆人的。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情要记在心里,不要光放在嘴上,最重要的,感恩要付诸行动。”

闵姜西暗自掂量秦佔这出突如其来的敲打是源自何处,很快她便想清楚,开口回道:“您放心,您是我来深城的第一个客户,于公于私我都会全力以赴。”

她就差拍着胸脯表忠心,一定会把秦嘉定视如己出,只怕他又说她占便宜。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秦佔隔空用钥匙开了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闵姜西怕他对座位有要求,临上车之前特意问了句:“我坐后面可以吗?”

秦佔道:“坐副驾。”

闵姜西听话的拉开副驾车门,系好安全带。她知道秦佔这人不好聊,况且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待到车子开到地上便打开文件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翻看。

车外骄阳似火,七月份的深城,气温经常在三十八九度,车内开着二十二度的冷风空调,平稳行驶,舒适的像坐办公室。

闵姜西看资料看得认真,满脑子都是怎么走好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谁料始终匀速行驶的车辆忽然一个急刹车,她猝不及防,身体惯性前倾,手中捏着的资料没掉,但腿上的文件包却滑到脚下。

惊慌的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足两米处,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599,车尾的四个排气管冒着白烟,发动机嗡鸣,莫名的一种叫嚣感。

红灯倒数三秒转绿,一切都来不及反应,法拉利一马当先,率先加速,秦佔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车速跟之前一样,仿佛并未受影响,正当闵姜西以为刚刚的只是一个意外时,前方红色跑车再次降速,它故意挡着秦佔的道,秦佔开左转灯要变道,它也开左转灯。

闵姜西偷着打量秦佔的面色,瞥见他抿着好看的唇瓣,依旧是不辨喜怒。她暗道,外界把他传得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恨不能在深城一手遮天,她以为他脾气一定是沾火就着,没想到一点儿都不路怒,这点就值得大家学习。

红色跑车压着黑色Urus跑了两条街,又遇到一个红灯,这回只有一红一黑两辆车冲过了斑马线,闵姜西眼看着对方欺人太甚,正想说要不停下报警吧,可话才到嘴边,秦佔忽然加速,表盘瞬间从六十飙到超百,两辆车的距离本就不大,他这一脚就是冲着对方车屁股去的。

电光火石之间,砰地一声,Urus车头撞在跑车车尾,不仅撞到,还顶着对方往前开,足足开出大几十米,然后猛地降速,闵姜西被吓得忘记呼吸,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纸,慌乱中还以为拽的是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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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的脾气,软硬不吃


接待小妹到底在兴奋什么,理由闵姜西在一分零二秒之后弄清楚了。当她推开会客室房门,看到正对面的何曼怡以一种模糊了震惊和不安的眼神看着她时,她就知道不对,很快瞄了眼坐在何曼怡面前的人,沙发遮挡了大半,只剩男人的半截脖颈和后脑。

但是这些就足够了,闵姜西已经认出来者是谁。

待她绕过沙发走至人前,闵姜西看着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微笑着颔首,恭声叫道:“秦先生。”

秦佔眼皮都没掀,一张容易让女人兴奋的俊美面孔上无甚表情,没应声。

何曼怡出声道:“闵老师,下次跟客户定了合同,回公司要第一时间上报…”说话间,她偷摸打量秦佔的面色,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她莫名的心颤,所以又补了一句:“免得像现在一样,要客户等。”

闵姜西道:“我听说签正式合同才需要提前报备,签试用合同也是吗?”

何曼怡本就气闵姜西搭上秦佔这艘大船却不显山不漏水,刚刚在办公室里还故意陪她演戏,想把办事不周的脏水泼到对方身上,没成想闵姜西敢当面儿回怼。

一口气哽在喉咙处,她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说:“秦先生能跟普通客户比吗?就算是试用期合同,我们也要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说着,她重新看向秦佔,立马换了张面孔,和颜悦色的问:“秦先生,您不喝茶,给您换杯咖啡还是果汁?”

秦佔低头看手机,不咸不淡的回道:“不喝。”

何曼怡捧心不死,继续道:“那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

她给闵姜西使了个眼色,示意闵姜西去,其实这些事儿明明有专门的人做,闵姜西倒不介意被穿小鞋,只不过她刚一抬脚,秦佔忽然开口说了句:“我来找家教,不是找家佣。”

此话一出,何曼怡脸上的表情是想象当中的好看,笑不敢继续笑,但又不敢撂脸子,她也算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平日里跟各行各业的精英大佬们打交道,见过说话不中听的,没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

场面一度尴尬,闵姜西也不出声打圆场,陆遇迟跟程双都知道,她只是个表面上好相处的人,她可以忍着何曼怡三番五次的挑衅,但现在有人替她教训,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几秒钟的无言以对,何曼怡红着脸,硬着头皮憋出来一句,“哈,秦先生真幽默。”

秦佔眼皮一挑,一眨不眨的看着何曼怡,何曼怡顿时觉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给困住,她一动不敢动,笑容一寸寸变僵。

就在闵姜西以为秦佔只是看看而已的时候,他当着第三人的面儿,一脸正色的问何曼怡,“你连认真和玩笑都分不出来?”

虽然气氛紧张到令人窒息,但闵姜西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特别想笑,她深深地垂下头,强忍着。

何曼怡不敢看秦佔的眼睛,又不敢再乱找台阶下,正心急如焚之际,有人敲门,送准备好的合同进来。

合同一式两份,共同签上闵姜西跟秦佔的名字,何曼怡半个字都不敢多说,事后恭恭敬敬的将人送到电梯口,眼看着电梯门合上,脸上强打精神浪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电梯中,闵姜西双手在身前拎着文件包,银色的电梯壁映照出她笔直端良的体态,她确保自己表情自然,可站在身前一步远的秦佔却突然开口道:“想笑就笑。”

她一时无措,透过电梯壁打量秦佔的脸,但见他也正从镜面般的电梯壁里看着她,目光相对,闵姜西电光火石间想到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憋笑,她应该没表现出来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佔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出声说:“我又帮了你一次。”

闵姜西轻轻眨了下眼,点头道:“谢谢秦先生。”

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他像蛔虫一样,仿佛钻进人的肚子里,别人心里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怪瘆人的。

秦佔不冷不热的说:“情要记在心里,不要光放在嘴上,最重要的,感恩要付诸行动。”

闵姜西暗自掂量秦佔这出突如其来的敲打是源自何处,很快她便想清楚,开口回道:“您放心,您是我来深城的第一个客户,于公于私我都会全力以赴。”

她就差拍着胸脯表忠心,一定会把秦嘉定视如己出,只怕他又说她占便宜。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秦佔隔空用钥匙开了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闵姜西怕他对座位有要求,临上车之前特意问了句:“我坐后面可以吗?”

秦佔道:“坐副驾。”

闵姜西听话的拉开副驾车门,系好安全带。她知道秦佔这人不好聊,况且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待到车子开到地上便打开文件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翻看。

车外骄阳似火,七月份的深城,气温经常在三十八九度,车内开着二十二度的冷风空调,平稳行驶,舒适的像坐办公室。

闵姜西看资料看得认真,满脑子都是怎么走好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谁料始终匀速行驶的车辆忽然一个急刹车,她猝不及防,身体惯性前倾,手中捏着的资料没掉,但腿上的文件包却滑到脚下。

惊慌的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足两米处,一辆鲜红色的法拉利599,车尾的四个排气管冒着白烟,发动机嗡鸣,莫名的一种叫嚣感。

红灯倒数三秒转绿,一切都来不及反应,法拉利一马当先,率先加速,秦佔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车速跟之前一样,仿佛并未受影响,正当闵姜西以为刚刚的只是一个意外时,前方红色跑车再次降速,它故意挡着秦佔的道,秦佔开左转灯要变道,它也开左转灯。

闵姜西偷着打量秦佔的面色,瞥见他抿着好看的唇瓣,依旧是不辨喜怒。她暗道,外界把他传得飞扬跋扈横行霸道,恨不能在深城一手遮天,她以为他脾气一定是沾火就着,没想到一点儿都不路怒,这点就值得大家学习。

红色跑车压着黑色Urus跑了两条街,又遇到一个红灯,这回只有一红一黑两辆车冲过了斑马线,闵姜西眼看着对方欺人太甚,正想说要不停下报警吧,可话才到嘴边,秦佔忽然加速,表盘瞬间从六十飙到超百,两辆车的距离本就不大,他这一脚就是冲着对方车屁股去的。

电光火石之间,砰地一声,Urus车头撞在跑车车尾,不仅撞到,还顶着对方往前开,足足开出大几十米,然后猛地降速,闵姜西被吓得忘记呼吸,死死的捏着手里的纸,慌乱中还以为拽的是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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