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从不是儿戏》夏可可,华菊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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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在小三出现前,夏可可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小三。
她和灏晨结婚三年,虽然说不上恩爱无双,但也是琴瑟和谐,神仙伴侣。他不是贪玩的人,性子也沉静,虽说后来自己开了公司,可是出去应酬也会带上她,不像其他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直到平安夜那天,夏可可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正要开饭,灏晨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了。他说公司有点事。
夏可可没有疑心,坐在桌边托腮等了一会,华菊打来电话,问:“你家灏晨今天没在家啊?”
“方才在,刚刚有事出去了,怎么?”
华菊沉默了一阵,道:“你赶紧过来。我怎么看见灏晨和一个小丫头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金莎KTV。三楼。我等你。”
夏可可的心“咯噔”了一下,起身披上大衣,抓起车钥匙,便下了楼。
直到上了车,她还是觉得华菊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她家灏晨才不会喜欢小丫头,她当年追灏晨的时候,灏晨便常说:“可可,你很可爱,只是你真的太小了,也许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们就在一起吧。”
那年灏晨大三,她大一。
于是她努力长,努力长,从大一长到大四,追了四年,才终于在五年前的平安夜,将关系确定了。又经过了两年艰辛困苦的恋爱磨合,这才把灏晨变成自己的老公。
从夏可可开口说喜欢他,到如今,已经九年了。
九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威胁到。
夏可可自我安慰着,顿时觉得今晚来金莎也是一个可笑的决定,保不准,灏晨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到了门口,停好车,号称“黄金圣斗士”的死党华菊,正在KTV大门前等着她。
一瞅见夏可可,华菊便冲了过来,一脸的沉痛哀悼,“等会你要挺住啊,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夏可可见她的表情,顿时有种要去赴死的悲壮感。
“在哪呢?”她开口才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像自己的。
华菊于是握着她的手,带她拐过KTV如同迷宫一样的过道,两侧的墙壁都是玻璃,夏可可看见自己无数的倒影在灯光里徘徊相撞,像个游魂。
然后,她就看见了灏晨。
还有一个个子不高、浓妆艳抹、猛然看着,像偷了妈妈的衣服穿着出去蹦迪的女高中生一般大小的,丫头。
也许不到二十岁。
女孩的头正抵着灏晨的肩膀,手也缠着他的手臂,她似乎在说着什么。
灏晨则倚着墙壁,神色静静的,也不推开对方。
夏可可的脚倏地停住,她知道自己应该走上前去兴师问罪,像一个理直气壮的正室一样把事情弄清楚,可是,到头来,她只是傻子般呆在原地,心一直沉一直沉,脑子里木木的,什么想法都没有。恨不得转身就跑。
华菊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发什么愣呢,还不上去抽死那个小狐狸精!”
华菊显然已经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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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可可还是没有动静,华菊索性将夏可可一甩,自己大步走了过去,“灏晨!真巧啊!你这是抱着哪个小妹妹呢,怎么以前没见过?”
灏晨转过来,先是看了华菊一眼,然后,又似感应到什么,他抬起头,越过华菊的肩膀,便看见了后面那个仿佛呆鹅一般的夏可可。
俊秀的眉心微微蹙起。
可他没有说什么。
倒是原本匍在灏晨胸口的那个小丫头,施施然地转过头,瞅着华菊和夏可可,很是天真无辜地问:“灏晨,这两位阿姨是谁啊?”
‘阿姨’两个字,当即把两位刚过二十五的大龄女青年震在当场。
夏可可还尚可,华菊却当场发飙,她把手往腰间一叉,冲着小丫头极轻蔑道:“阿姨不敢当,姑奶奶倒是称得起。可就算姑奶奶要选丫鬟,也不选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跑到这种场合,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都替你爸妈觉得丢脸。还有,我们既然是你姑奶奶,这位沈灏晨先生,就是你的姑爹爹了,有你这样直呼姑爹名字的吗?”
那一声“灏晨”,着实亲昵得让人觉得刺耳。
“阿姨你好老土啊。”小丫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捂着嘴笑了笑,身体朝沈灏晨那边贴得更近了。
华菊大怒,本想伸出手把这个“牛皮糖”从沈灏晨的身上扯下来,手堪堪抬起,那丫头却好像谁要欺负她似的,两只爪子立刻将沈灏晨抱得紧紧的,口中惊呼:“灏晨,她要打我!”
沈灏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色-胆包天,闻言,他几乎想也不想,就捏住了华菊伸到半空中的手,“华菊,别这样。”
华菊怔住。
她虽然说得凶狠,但是没想真的去抽这个丫头,但是,为什么沈灏晨还要维护她?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气定神闲。
一点惊慌或者知错的意思都没有。
他当此时站在旁边的夏可可是什么?
“你放手!我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配当可可的朋友。沈灏晨,你行啊,没见过你这么欺负人的!今天无论如何,你都给我解释清楚了!”华菊转过头,见夏可可还是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她又急又恼,拼命地想把自己的手从沈灏晨的桎梏中抽出来。
“这是我和可可之间的事情,换言之,就是家事,就算要解释,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吧。”沈灏晨还是一贯的平稳绅士,可是语气,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说完后,他松开了手。
华菊被气得够呛,她转回夏可可那边,将那个小媳妇受气包一把揪了过来,“夏可可,你是不是傻了!这个时候,你还相信什么劳什子‘公司有事’这种鬼话吗?”
是个神志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沈灏晨是外-遇了!
可是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说八卦、逗乐子诸事万能的夏可可,关键时候,却让华菊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夏可可只是盯着沈灏晨看了半天,然后头一低,弱弱道:“我先回去了。微波炉里还在热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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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
活像有鬼在后面赶着她似的。
华菊这一愣神的功夫,夏可可已经走下了楼梯。她愤愤然地瞪了沈灏晨一眼,决定暂且放过这对“狗男女”。
这个时候,还是陪着可可比较重要。
夏可可走得很快,她心里清楚,自己这算“落荒而逃”,绝对是最丢脸最没有出息的懦夫行为,可是夏可可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她没有华菊那样的怒火,只是脑子木木的,整个人都木木的,脚踩下去,就像踩到棉花上一样。
夏可可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金莎KTV,冲到门口的马路上时,一辆车哧拉一声停在了她的身前,车头都已经撞到了夏可可的膝盖。
她愣愣地望过去,司机从驾驶位里探出头,气急败坏地喝了声,“你找死啊!”
这样突然冲到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可不是找死么?
夏可可还没有回答,随着她追过来的华菊已经骂了过去,“你才找死!开得那么快!赶着投胎是吧!”
华菊是晚报广告部的副主任,那张嘴原本就不饶人。
“有你这样不分是非的人吗?明明是这个女人自己冲过来的——”司机只觉得自己倒了半辈子血霉,遇上这两个倒霉女人。
华菊正要还嘴,她旁边的夏可可却扯了扯她的袖子,一脸梦游的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是自己惹起了这场争吵。
“华菊,你捏一捏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
她居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样子傻傻的。
华菊一巴掌拍在夏可可的后脑勺上,恨不得敲醒她,“做你个大头鬼,走,我们回家。”她也是真的担心夏可可了:这孩子不是受打击过大,精神失常了吧?
华菊也没恋战,拉着夏可可便闪了人。
留下那名司机,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等她们走远,才讪讪地蹦了一句,“神经病。”骂完后,才想起自己后面的老板,他赶紧回头道歉道:“对不起啊,顾总。”
“走吧。”后面的人未置一评。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司机赶紧正襟危坐。
在车驶离这条大道时,后面的乘客略微侧过头,在马路对面,夏可可正被华菊拉着,头垂着,长发掩着圆润的侧颜,只隐约露出鼻头的轮廓,还有微抿的唇,依旧是梦游般的表情,仿佛,迷途在仙境里的爱丽丝。
夏可可被华菊送回了家。
她和沈灏晨的家,在这座城市里,也算颇有规模。这栋独门独院的老式别墅,还是当初她和沈灏晨结婚时,父母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那个时候,夏可可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沈灏晨却是一个靠着叔叔舅舅有上顿、没下顿的接济,勤工俭学上完大学,最后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一名。
夏可可嫁给沈灏晨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不看好。
可当时她就是铁了心要跟着他。
死心塌地,一晃,就是九年。
华菊抬起头瞧了那栋宅子一眼,郁闷道:“当初让你别把房子转到沈灏晨的名下,你偏不听,现在看他的态度,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为你考虑一分两分的。——要不你今晚去我那里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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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就在家等他回来。”夏可可好像终于回了神,她婉拒了华菊的邀请,推门走了进去。
华菊便在房间里略坐了一会,等到十二点钟的时候,沈灏晨还没有回来。华菊也没有继续等了,略嘱咐了几句,走了。
夏可可便蹲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车库那里传来排气管的声音。
沈灏晨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玄关,那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然后弯腰,脱鞋,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就像平时一样。
“……微波炉里还有菜。”夏可可愣了半天,才冒出这一句话来。
微波炉都要泪奔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它?
沈灏晨终于站定,看向她。俊秀得有点清冷的脸,还和大学时的那个风靡校园的校草毫无分别。
“可可,我们离婚吧。”
他倒直接。
夏可可深吸气,深吸气,然后说,“好。”
“你不问我,有多久了吗?”夏可可的爽快,让沈灏晨也有点意外。
“多久了?”她于是机械地问。
“很久了,从和你结婚开始,我在外面就一直有人。”沈灏晨很“好心”地回答。
夏可可又“哦”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她的反应显然太过沉默了。
“没有了,我去收拾东西。”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回房。沈灏晨没有跟过来。
夏可可就一直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将衣服在箱子里装好,又放一些回去,然后坐在梳妆镜前,打开首饰盒,也是拿起又放下。再拿起来。
这次不是去旅行,能拿走的东西,她都应该拿走。
总不能留给下一个女人。
下一个女人……
夏可可觉得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沈灏晨,“那个女人是不是也像她那样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可是下了楼,才发现沈灏晨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茶几上,摆放着一份简单至极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份财产协议。
公司,房子,车,存款。
他什么都没有留给她。
“当初他要开公司,你就不该把房子转给他去抵押贷款,也不该不插手公司的事情,更不该连存折都交给他保管,现在傻眼了吧,没想到沈灏晨居然是这样一只白眼狼!”华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拎着一个箱子,可怜兮兮站在自己门外的夏可可,又有点想掐死她了,“……叔叔阿姨不知道吗?”
“他们还在北极旅行,说今年都不回来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夏可可叹息道:“何况,他们知道又怎样,不过是骂我当初不听老人言,现在活该吃亏而已。”
华菊深以为然。
夏可可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退休后,便环游世界去了。日子倒过得潇洒。
只是,生了一个傻女儿。
夏可可就这样赖进了华菊的家里,她向报社请了三天的病假,这三天里,她除了吃泡面,就是睡觉,昏天暗地地睡觉。头不梳脸不洗,华菊每次推门都要吓一跳:夏可可简直要成垃圾堆里的游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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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华菊已经觉悟到:如果按照夏可可自己的疗伤办法,她就算不颓废死,自己的家也要被那种阴沉消极的味道熏死。
她决定拉夏可可去happy。
倒下一棵树,还有一大片森林啊。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夏可可原本还不想出去,她现在看着镜子,觉得自己就要腐朽了。
女人不收拾的时候,还真是没眼睛看。
但是耐不住华菊在旁边软泡硬磨,夏可可将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穿着牛仔裤,粗线毛衣,踩着肥肥大大的雪地靴,素面朝天出了门。
下出租车的时候,夏可可沉寂了三天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她赶紧抓起来。
看来电,却并不是沈灏晨,而是副刊部的周主任。
也是夏可可的顶头上司。
夏可可只得打起精神来,有气无力地叫了声“周主任。”
那边装模作样地问了一通夏可可的“病情”,然后话题一转,道:“这三天你请病假,对我们报社的影响很坏,之前你也没知会,临时请假,让我们措手不及,所以呢,报社只能又请了一位编辑——但是副刊部不需要两位责编,她是新人,可可,正好广告部还需要一位资深的撰稿人,我看整个报社,没有比你更有资历的,不如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去广告部报到?”
夏可可整个人都懵了。
说是调职,这和发放没什么区别啊。
广告部的撰稿人,就是给大客户写软文的,那种职位,实在可有可无。
之前确实听说,周主任有个侄女刚刚大学毕业,想进报社工作来着。
又是后浪。
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死在沙滩上。
“可可!”华菊见夏可可拿着电话呆站在路边,不免在前面催了一句。
夏可可也不回答周主任,她直接挂断电话,突然间,觉得神清气爽了。
MD,不就是失婚再失业吗?不就是奔三的阿姨级人物了吗?不就是无家可归,无车无钱无男人吗?
难不成还真去寻死觅活不成?
她跟了沈灏晨九年,除了沈灏晨,其他男人长得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过。
在报社呆了五年,天天面对着那些无病呻吟的散文随笔,叫这个老师,向那个求稿,也实在闷得半死。
好了,现在,全解脱了!
值得庆祝!
她拢了拢衣服,把手机一关,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追上华菊。
……华菊看着比自己还先冲进去的夏可可,默默地汗了汗:这小妮子,难道真的是单细胞一根筋的生物吗?
夏可可进了酒吧大门才觉得闹得慌,从前和灏晨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带她来这种地方。除了华菊,夏可可也没有什么知心的朋友,华菊倒是夜夜笙歌,可是,作为有夫之妇,夏可可是被排斥在外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穿着多么不合时宜。
后天就元旦了,酒吧的节日氛围很浓,辞旧迎新,……清凉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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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穿得像一个八十年代的土老冒似的,宽松保守的大毛衣,马尾,就差戴一个宽沿的帽子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华菊,华菊却已经熟门熟路地朝吧台走了去,只丢下一句,“我去拿两杯酒来。”
她早就看上这里的调酒师,那个叫尹伊的帅哥。
夏可可就这样,被华菊“没义气”地丢在了人声喧哗的地儿。酒保过来,弯着腰,和气地问:“小姐要喝点什么?”
夏可可的那一句“饮料”没好意思说出来,到了嘴边,换成了“扎啤吧。”
扎啤是批量供应的,在华菊回来之前,便被送了上来。
夏可可一面喝着还带着泡沫的啤酒,一面透过人群,看着还与酒保调笑的华菊。
不知不觉,已经有半杯下肚,夏可可没什么酒量,半杯就觉得头重脚轻,有点晕乎了。
然后,夏可可便瞧见了沈灏晨。
沈灏晨,还有当初在KTV撞见的那个小丫头。
迷离的灯光下,沈灏晨仍然高挑出众,他的神情总是让夏可可想到凌晨的雾,静冷而清爽。当年的校草票选,沈灏晨几乎得到了一大半的选票,比其余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夏可可就是给他拉票的傻丫头们的、其中一员。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灏晨的魅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褪尽了青涩,变成了一个从容干净的男子。
那么耀眼。
而自己呢?
夏可可低头看着自个儿,终于明白一句再残酷不过的俗话。
遇见旧情人的时候,自己的衣装总是不得体。
三天的颓废,脂粉不施,脸色蜡黄,头发干枯,雪地靴臃肿得像两只熊掌,毛衣还散发着陈年樟脑的味道。
夏可可只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缩成一团。
沈灏晨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已经转过头来,似乎看见了夏可可,她笑着推了沈灏晨的肩膀一下,手指着夏可可的方向抬起来。
夏可可吃了一惊,几乎是无意识地,她一口气将扎啤喝完,然后站起来,转身就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可即便转过了身,她还是能感受到,有两束目光,如跗骨之俎一样粘在她的背后。
她越走越急,也越走越狼狈。
夏可可也搞不懂,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明明她没有对不起沈灏晨的,明明自己才是被辜负的那一方,为什么次次都是自己先逃跑?
果然是个懦夫!懦夫!
夏可可深深地鄙视自己,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大厅尽头,面前只有一排小包厢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却看见沈灏晨已经分开众人,似乎正朝自己走来。
夏可可再也不及考虑,果断地推开第一扇包厢的门,跌了进去。
进门之后,夏可可才觉出不对劲来。包厢里的几个男男女女全部抬起头,全部探寻地瞧着她。心里八成在想:这不是没叫小姐吗?就算叫了,也不该送来这么一个不像样的吧。
夏可可也在门口杵了一会,一眼瞄过去,倒是正中间那个男人神色最为平静,没其他人那么吃惊。那人也最醒目,明明只是随便坐在那里,却好像被别人拱卫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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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沈灏晨已经走了过来,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夏可可暗叫一声命苦,脑子立刻短路,压根想都不想,就往包厢中间的桌子底下一钻,四肢趴在地上,爬啊爬,直到膝盖碰到一双擦得光鉴照人的皮鞋,她才算停了下来。
脚的主人略动了动,稍微移后了一些。
然后,一只手伸了下来,慢慢地掀起桌布,从上面望向她。
夏可可也抬起头回望了过去。
在夏可可面前的,正是之前一眼便看见的男人,从这个角度仔细望过去,夏可可才发现那人居然很帅。看年纪……有点看不太出来,但应该有三十了,许是三十四五的样子。五官很深刻,鼻子和嘴型却很秀气,不是那种很娘的秀气,就是……精雕细琢的感觉,线条流畅得有点性-感了。
还有眼睛,纯墨色的、琉璃般的眼睛。又不像三十多岁的样子,因为显得……太干净无辜。
于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眨眼,便好像小朋友玩对眼一样,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到最后,夏可可终于忍不住,眨了眨。
那人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淡若惊鸿,但是得意至极的笑来。
好像一个胜利者似的。
夏可可就郁闷了:喂喂,谁说这是比赛来着,幼稚,太幼稚!
她正在腹诽,包房的门再次推开了。
桌布被放了下去。
夏可可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阵静默后,她听到了沈灏晨的声音,“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个女孩进来了?穿着毛衣,大概……”
夏可可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自掘坟墓。
刚才被沈灏晨看见,还不算最丢脸的,若是此时被他从桌子底下揪起来。她真的不要活了。
丢脸丢到老家炕上了。
——自己果然上上下下都代表了弃-妇的可怜可悲可叹可笑。
“没有人进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订了包厢,便是希望不会被那些不知所谓的醉鬼打搅,所以,如果没有其它事情,还请这位先生出去时顺手关门。”其他人没有做声,这个回答声来自夏可可头顶的方向。
显然,是刚才与她对眼的男人。
夏可可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个人维护了她。
沈灏晨却没走,他狐疑地看了一下全场,然后,拿出手机,找到那串熟悉的号码,顺手拨了过去。
夏可可的铃声便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男人,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啊了不起。”
童稚版的《卡门》不住地循环。
这还得感谢华菊同学“无微不至”的细节关怀。
夏可可真的想撞墙。
上帝啊,让她人间蒸发吧。
她从毛衣兜兜里将手机掏出来,正想抠电池,之前掀开桌布的那只手,也绕到了桌底,将手心摊开。
夏可可愣了愣,然后一头雾水的,有点傻傻地把手机放在面前的掌心里。
对方非常从容不迫地将她的手机拿了过去,若无其事地上了桌面,指尖一滑,从接听键,滑到了“无声模式”的按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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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话筒放在耳边,“嗯,……对。……照着计划做……是的……”
语气煞有介事,真是让人生不出半丝怀疑来。
沈灏晨蹙眉。
电话线里长长的嘟声还在继续。
夏可可没有接电话。
这声响铃,也许是个巧合吧。
不过——
“这位先生的铃声真别致。”沈灏晨别有所指道。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方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打算讨论这个问题。
至于其他人,完全是憋着笑,但仍然努力一本正经。唯恐自己得罪了某人。
不过,这个铃声,确实……很别致。
尤其对一个正宗的男人来说。
沈灏晨总不能继续呆下去,只能先退了出来。出了包厢的门,他也不禁自嘲:便是夏可可来到这里又如何?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犯不着还要管着她的安危。
只是活到二十五六,还那么单纯的女人,如夏可可,到这种地方,岂不是如羊入虎口一般……
沈灏晨正想着,同行的女孩已经走了过来,嘟着嘴,娇嗔道:“不是说去洗手间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害得人家好找——你该不会是在找你前妻吧?”
沈灏晨睨了她一眼,冷冷淡淡地提醒道:“我找不找她,似乎都和你没关系吧?注意你的身份。不该你管的,最好不要插嘴。”
女孩撇撇嘴,静若寒蝉。
这个男人,还真是……冷酷啊。
夏可可还蹲在桌底下,直到沈灏晨的脚步走远了,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了下来。
桌面被人“咚咚咚咚”地敲了敲。
那人道:“出来吧。”
夏可可赶紧爬出来,这一次,她是从桌子这头钻出来的,正好爬到那人正坐着的沙发上。
方才的那一番惊心动魄,直让她舌干口燥,精神一松懈,脑子更觉迷糊了。
她想喝水。
“借我喝口……”她瞧见了桌上一大杯貌似开水的杯子,端起来,也似乎闻不到酒味。
那人本要将手机递给她,见状,正要说话。夏可可已经非常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一杯“白开水”,仰脖,咕咚先喝了下去。
恩,冰凉凉的雪碧……
好喝……
……
……
……
顾远桥无语地看着已经空了的香槟,然后,转向木头一样笔直栽倒在旁边的女人,起身道:“今天就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听他如此说,众人自然笑得讳莫如深。
虽说这女人姿色平平,看着很老土,但是送上门的东西,没理由不要。
顾远桥要带她走,那是她走狗屎运了。
自然不会有人“大发善心”去“仗义执言”。
顾远桥就这样把夏可可带走了,打横抱起,用自己的外套将她一盖,走的后门。
司机则紧跟在后面。
心中还嘀咕着:为什么这个女人那么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没有将她带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宾馆临时开了一间房。
送他们上楼的时候,司机踌躇了半日,终于忍不住问:“顾总,我是不是先回家,明早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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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我就下来。”顾远桥淡然吩咐。
神色如常。
司机于是一头黑线:二十分钟,这也太……太……太快了吧!
顾远桥瞧他的表情,便知道这个脑袋在想些什么,他懒得解释,只是将脸色一冷,又变得不近人情了,“在下面等我。”
司机小王赶紧点头,小鸡啄米一样。
……
……
……
……
上电梯的时候,夏可可有过片刻的神智清醒,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迷迷糊糊闻到一股高级毛料与浅淡古龙水的味道。像沈灏晨,又不是沈灏晨。
不过这辈子,她唯一熟知的男人味道,只有沈灏晨一种。
夏可可突然委屈了起来。
胳膊一伸,也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脖子。
“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呜,我知道自己又懒又没用还任性,吃得多长得胖,可是不要离开我,呜呜呜呜呜。”
这些话,在清醒的时候,夏可可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尤其是当着沈灏晨的面。
做人已经失败如此,如果再连自尊都没有了,活着就是丢广大女性同胞的脸啊。
可是,现在,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夏可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劳什子自尊。
她只要沈灏晨。
不管爱与不爱,九年时间,他早已铭刻在她的生命里。
一辈子有几个九年呢?
十七岁到二十六岁,她此生最美的年华,都只为他绽放。
扯淡的感情。
扯淡的时间。
不靠谱的人生。
夏可可蓦然间万念俱灰。
扒拉着顾远桥的手松开了去,夏可可的头抵着他的肩膀,泪水流得一塌糊涂。他能感觉到鼻涕眼泪一股脑擦在这套价值十多万的意大利高级定制西装上。
他还顾不上可惜呢,便听见了女人低低的呢喃,“灏晨”。
这一次,她是彻底醉了过去。
顾远桥推开门,走进房去,他先将夏可可放在床上,然后把那件已经糅成咸菜的西装扔进了垃圾桶。
夏可可翻了个身,手背抵着下颌,膝盖蜷着,睡得像个bigbaby。
鼻子还有呼呼噜噜的鼾声。
顾远桥笑了笑。在床边坐直,很没有道德地翻开夏可可随身带着的钱包。
恩,身份证。
发票……
三百块现金……
男人的照片……
顾远桥将照片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片刻。他已经认出来,就是刚才闯进包厢的那个人吧。
似乎叫什么“灏晨”。
他顺手将照片也扔进了垃圾桶。
某人正在无-耻地满足着自己的偷-窥欲,夏可可的电话又闪了起来。
顾远桥接了起来。
华菊在那边气急败坏,“可可,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啊?我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她在我床上。”顾远桥慢条斯理地回答。
华菊大惊,不住地倒吸气。
顾远桥则从容地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时,想了想,他又随便按了几下键,屏幕显示“设置成功”。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房门,顺便关了门。
华菊还在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过来。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婚姻从不是儿戏》第10章
邓丽君的《我一见你就笑》,在旅馆里欢快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华菊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通电话,到最后,她几乎想要报警了,夏可可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的便笺,照着上面的字念了过去。
华菊十分钟后便狂奔而至。
夏可可的酒也醒了一些了,只是问起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依稀记得,是个男人把自己抱上来的?
谁呢?
沈灏晨吗?
到底是不是他?
她脑子成了浆糊,完全想不明白。
华菊便是追问,也追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个声音低沉而戏谑的男人,变成了华菊口中“谜一样的男人。”
她说:“那个‘谜一样的男人’八成不是好东西。他应该是我们周围的男人中的一个。”
陌生人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夏可可没有被侵-犯,好端端的,扣子都没有解开,这间房的价格也不菲。
夏可可抹汗,心道:华菊这孩子明显柯南看多了……
……
……
……
反正这事,稀里糊涂成了悬案。
夏可可事后检查了自己的钱包,除了沈灏晨的照片丢了后,似乎没再丢什么。
她只是怔了怔,也没往心里去。
疯狂的一夜结束,日子还得照样过。
对于调职的事情,夏可可郁闷归郁闷,却也只得忍气吞声:毕竟,这都年底了,找一份工作不容易。
她在这家报社也呆了五年,不可能说走就走。
可是等夏可可去副刊部报到的时候,周主任端着大黑框眼镜,很为难地瞧着她道:“你昨天晚上把电话给挂了,我还以为你不想接受这个调任,所以,把那份撰稿的工作也让给了她们年轻人。你看……要不你再继续休息几天?反正也快元旦了……”
夏可可就算再单纯再笨蛋,也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意。
这休息几天,很可能会一直休息下去。
报社的工资结构,本来是靠绩效的,没有具体的工作,单单靠着基本工资,大概连一间陋房的房租都交不起。
她居然就这样被挤掉了。
夏可可欲哭无泪,换做以前,大概还会气愤一下,说不定叉着腰理论一番,可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人焉得很。她连争都懒得争,闻言,抿抿嘴,很干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走人。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夏可可骨子里,也许还是傲气的。这样一份工作,还犯不着她去乞怜。
她连沈灏晨都能放手,还有什么不能放的?
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进纸箱子,临走时,夏可可将已经拿到手边的仙人球,又搁回电脑边。
这是沈灏晨当初送给她防辐射的。
留下吧,给那个正等着她位置的女大学生继续防辐射吧。
后者笑靥如花。
她却已经支离退场了。
到了楼下,闻讯赶来的华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箱子,恼怒道:“你就这样走了啊!任由那个周扒皮欺负!不行,你跟我上去,我们一起去找总编说理去!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婚姻从不是儿戏》第10章
邓丽君的《我一见你就笑》,在旅馆里欢快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华菊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通电话,到最后,她几乎想要报警了,夏可可才将电话接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的便笺,照着上面的字念了过去。
华菊十分钟后便狂奔而至。
夏可可的酒也醒了一些了,只是问起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
依稀记得,是个男人把自己抱上来的?
谁呢?
沈灏晨吗?
到底是不是他?
她脑子成了浆糊,完全想不明白。
华菊便是追问,也追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个声音低沉而戏谑的男人,变成了华菊口中“谜一样的男人。”
她说:“那个‘谜一样的男人’八成不是好东西。他应该是我们周围的男人中的一个。”
陌生人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夏可可没有被侵-犯,好端端的,扣子都没有解开,这间房的价格也不菲。
夏可可抹汗,心道:华菊这孩子明显柯南看多了……
……
……
……
反正这事,稀里糊涂成了悬案。
夏可可事后检查了自己的钱包,除了沈灏晨的照片丢了后,似乎没再丢什么。
她只是怔了怔,也没往心里去。
疯狂的一夜结束,日子还得照样过。
对于调职的事情,夏可可郁闷归郁闷,却也只得忍气吞声:毕竟,这都年底了,找一份工作不容易。
她在这家报社也呆了五年,不可能说走就走。
可是等夏可可去副刊部报到的时候,周主任端着大黑框眼镜,很为难地瞧着她道:“你昨天晚上把电话给挂了,我还以为你不想接受这个调任,所以,把那份撰稿的工作也让给了她们年轻人。你看……要不你再继续休息几天?反正也快元旦了……”
夏可可就算再单纯再笨蛋,也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意。
这休息几天,很可能会一直休息下去。
报社的工资结构,本来是靠绩效的,没有具体的工作,单单靠着基本工资,大概连一间陋房的房租都交不起。
她居然就这样被挤掉了。
夏可可欲哭无泪,换做以前,大概还会气愤一下,说不定叉着腰理论一番,可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人焉得很。她连争都懒得争,闻言,抿抿嘴,很干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走人。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夏可可骨子里,也许还是傲气的。这样一份工作,还犯不着她去乞怜。
她连沈灏晨都能放手,还有什么不能放的?
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进纸箱子,临走时,夏可可将已经拿到手边的仙人球,又搁回电脑边。
这是沈灏晨当初送给她防辐射的。
留下吧,给那个正等着她位置的女大学生继续防辐射吧。
后者笑靥如花。
她却已经支离退场了。
到了楼下,闻讯赶来的华菊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箱子,恼怒道:“你就这样走了啊!任由那个周扒皮欺负!不行,你跟我上去,我们一起去找总编说理去!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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