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小仙医/山野小仙医》苏林,洛清秋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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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穷途末路
大洼村。
苏林心急如焚,骑着摩托冲进村子里,惊得鸡飞狗跳、鹅窜鸭惊。
爷爷胃部急性穿孔大出血,医院让必须马上交五万块钱,紧急手术,否则熬不过今晚!
可是祖孙俩就靠着一亩三分地艰难度日,家里一贫如洗,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不!一定要借到钱!
苏林暗自咬紧牙关,爷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一定要凑到钱救活爷爷!
“伯父,伯母,爷爷病危了,要5万块钱救命,求求你们借我点钱吧。”
摩托车停在大伯王青山家门口,苏林悲痛地乞求着。
王青山是爷爷的亲儿子,但是因为当年爷爷非要拿家里的钱供苏林这个捡来的野孩子上学,和爷爷吵架闹翻分家,已经好多年不来往了。
“什么?要钱救命?呸呸呸,滚一边去。”伯母的声音尖锐刻薄,“那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早就该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爷爷的祖屋、田地都给你们了,你们就拿点儿钱救一下他吧,我求求你们了。”苏林绝望地痛哭道。
当年分家时,祖屋、田地都被伯父伯母抢走了,苏林和爷爷住的是一间又破又旧的土墙屋。
“我和那老家伙早就断绝父子关系了,我帮不上忙,你走吧。”大伯冷冷地说。
苏林气的浑身发抖,他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冷血到这个地步。
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转到第二家。
当初爷爷救过他们家人一命的顾家。
“顾婶,我爷爷病重,需要钱做手术,我想找您借五万块钱。”苏林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极低。
“什么?五万?天呐,苏林,你这是抢钱啊。”顾婶大声尖叫了起来,“我哪里有五万块钱啊,就算有,我也不能借给你啊,你有什么啊,你拿什么还啊?”
“顾婶,我一定会还的,我发誓一定会还给您的!”苏林央求着。
“没有没有,我最多给你们五百块钱,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顾婶摇头说道,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还不如她打半天牌输的吧?
苏林咬着牙,捏紧拳头,转身便走。
艳阳高照,青山绵延,顾家的那条正在打瞌睡的狗抬眼看了苏林一眼,吠都懒得吠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苏林突然觉得自己卑微低贱的还不如一条狗。
如今山穷水尽,去哪里找救命的钱呢?
苏林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村里一个放高利贷的混混打过来的:“苏林,你找我借的三千块钱什么时候还啊?”
三千块钱是爷爷住院前,苏林迫于无奈借的。
“刚哥,不是说一个星期还的吗?我前天借的,你怎么就催了?”苏林问。
“呵,你借我钱,我问都不能问啊!我听说你还在到处借钱,一借就是五万,一个星期后你有钱还吗?我告诉你,立刻把钱还我!否则烧了你那破房子!”电话里刚哥骂了起来。
苏林直接挂了电话。
赵刚那里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要给爷爷救命要紧。
高利贷的事情,过后再想办法。
只有去女友方雨家借了……
这也是最后的希望。
尽管她家条件不好,拿不出五万,但两三万块钱兴许还能有。
能借点儿总能少一点,总比一分没有要好。
苏林骑着摩托车到了方雨家门口。
刚停好车,便看到门打开了,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女的是苏林的女朋友方雨,而那男的,却是村子里颇有名气的恶霸钱东怀的儿子钱子浩。
方雨俏脸嫣红,秀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是那么的平整。
钱子浩脸上尽是猥琐的笑容,走出来的时候还在扣衣服扣子……
看到这一幕,苏林的脑子瞬间就炸开了,耳朵里面嗡嗡地响。
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刚刚在屋子里面做什么!
“苏林,你……你怎么在这里?”方雨惊呼一声,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
苏林强压着怒火,“我……”
“我爸妈都不在家,家里也没什么活,不用你来帮忙。”方雨说道。
平时苏林没事的时候经常过来帮方家干农活,无论天晴下雨,酷暑寒冬,只要他有时间就会过来。
目的,自然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孩……
“我不是来干活的,我……”
“你专程过来看我们的吗?”方雨的秀眉皱起,伸手挽着钱子浩的胳膊,“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就跟你坦白说吧,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现在子浩是我的男朋友,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之前我不想看我爸妈那么累,所以才愿意和你交往,骗你过来干点儿活。”
“唉,也就只有你这种白痴才会那么容易上当。”
“你这么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呢?”
苏林浑身一震,如坠冰窟,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谁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但是,脑子里面的一丝理智还在,现在救爷爷的命最重要……
“我想找你借五万块钱,我爷爷等着钱救命。”苏林还是说了出来。
第2章 忍辱负重
“我哪里有钱啊?”方雨尖声叫了起来,“我家里这条件,你也是知道的,你找错人了吧?”
“呵,胆儿还真肥呢,你和那个老头的全部身家都算上,值不值五百块钱啊?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加一个病老头,谁给你的胆子借五万块钱的啊?你借了想拿什么还啊?”钱子浩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苏林。
苏林默然。
钱子浩说的没错,他和爷爷的身家都算上,又能值几个钱呢?
一间破土屋,一堆烂家具,一辆两百块钱买的八手嘉陵摩托,一亩三分地……
就算有人买,又能卖几个钱呢?
这些年,爷爷靠着一亩三分地和一些早已没落的中医术,勉强把苏林供到读完高中,家里早就一贫如洗了。
上完学,苏林本想外出打工,但是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唯一的儿子又不管他,苏林要是走了,那就只剩下爷爷一个孤寡老人了。
无奈之下,苏林只好留在家里,想着可以一边照顾爷爷,一边跟爷爷学点中医,但是,这年头,多少人生病会想着看中医呢?
祖孙俩的生活真的是越过越艰难,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方雨,我求求你了,你要拿不出五万,借我两三万也行,剩下的我再去想办法。”苏林眼含泪水央求道。
“我可以借给你五万!”不等方雨说话,钱子浩突然说道。
苏林眼睛倏地一亮,惊喜地看着钱子浩:“你说话可要算话。”
“跪下来,求我!”钱子浩向前一步,目光熠熠地看着他。
“你……”苏林欲言又止,他知道钱子浩是要羞辱他。
在村子里,苏林的骨头硬,本就和钱子浩有不少过节。
但是,钱子浩家里有钱,随随便便拿五万块钱出来根本就不在话下。
为了爷爷,这口气,忍!
“嗵!”苏林直挺挺的跪在钱子浩的面前,扬着下巴,盯着他:“这样可以了吧?”
“叫爷爷,求爷爷借你五万!”钱子浩吼道,眼睛里面尽是兴奋的光芒。
苏林盯着钱子浩的眼睛,足足五秒钟,再次咬了咬牙。
“爷爷,求求你借我五万块钱!”苏林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哈哈哈,大点儿声音,爷爷没听到。”
你不是骨头硬吗?你不是在村子里老和我过不去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有多么的窝囊!
钱子浩摸出刚买的最新款手机,打开摄像头,对了苏林叫道:“再说一遍!”
钱子浩要将这一切都录下来,要让这个经常和他作对的硬骨头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苏林已经不管不顾了,大声地叫道:“爷爷,求求你借我五万块钱!”
“哈哈哈哈,爷爷听到了,爷爷听到了。”钱子浩猖狂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方雨环抱着双臂,眸子里面尽是鄙夷之色:“窝囊废!为了钱,连仅剩的那点儿尊严都不要了!”
钱子浩突然一指路边上的一堆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去吃一口!”
苏林扭头一看,在青油油的杂草间有一堆牛粪,几只苍蝇正在牛粪四周飞窜着。
苏林瞬间满脸羞怒,怒吼一声:“那是牛粪!”
“爷爷知道那是牛粪,爷爷就是要让孙子去吃牛粪!”钱子浩拿着手机正对着苏林叫道,“你去吃,吃了爷爷马上就借给你五万块!去吃!去吃!”
苏林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钱子浩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借钱给他!
他只要吃了这牛粪,马上还有猪粪,还有人粪!
我能忍,并不代表我就好欺负!
苏林的眼睛里面涌出一股戾气,被逼上绝路的他恶向胆边生,"欺人太甚!”
他抡起拳头就朝着钱子浩的新手机砸了过去,“啪”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钱子浩勃然大怒,大叫道:“姓苏的,你今天死定了!”
钱子浩正要朝着苏林扑过去,可是他已经跑远了。
钱子浩追了一截没赶上,扭头看到边上苏林的摩托车,抄起地下的一块砖头,朝着苏林的摩托车砸了过去。
苏林心知惹了大祸,在村子里得罪了钱子浩还不是死路一条吗?
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回头看到钱子浩正在对自己的摩托车发泄,眼看那摩托车已经不成模样了,苏林一阵肉疼。
正无计可施之时,有人给苏林打电话说他的家着火了。
苏林大急,发足力气朝着另外一个山头冲了过去。
苏林远远的便看到家里浓烟滚滚。
屋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还有爷爷留的一箱子医书啊,那可是爷爷视若生命的东西。
养了三四年的那条大黄此时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苏林的鼻子一阵阵的发酸,想着医院里躺着的爷爷,他咬着牙冲进了屋子里面,在浓烟滚滚之中找到了那个箱子,可是大火已经燃到屋里来了。
苏林抱着箱子便往外跑,可刚到堂屋门口,上面一个横梁倒下,苏林险险的避过,刚往前一步,一个东西“哗”的一声落在头顶,四分五裂,他就此扑倒在地,丧失了意识……
第3章 神农药典
“秉天地之意,持不死之诀……今日赐你《神农药典》,望你好自揣摩!”
黑暗中,一个十分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林听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无数的信息在他的脑海里扩散开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林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女人的房间,鸳鸯戏水的枕头上尚有浅浅的香气。
我这是在哪?
苏林有点茫然。
愣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晕了,然后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不对!
想到这里,苏林猛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多了许多信息,有针灸之术、有药理药方、有许多草药的辨识和使用方法……
这些信息十分庞杂,苏林一时之间也没完全消化,不过他相信完全掌握只是时间的问题。
另外,苏林还在自己的丹田位置感觉到了一股神奇的真元之气……
神农老爷啊,您是看我实在可怜,所以给了我这么一个天大的恩赐吗?
恰在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二十三四岁、身姿曼妙、体态婀娜、肤白貌美的美女。
“苏林,你起来了?你没事了吗?”甫一进门,美女便惊呼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酒。
这个美女名叫夏红,杜江媳妇,大洼村排行前三的大美女。
因杜江在镇里打工,每个周末才回来一趟,所以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雄性牲口垂涎她的美色,总想着半夜能够摸进她的香闺里面。
但是夏红与杜江结婚三年,肚子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是以在家里经常被公公婆婆针对。
他们小两口也去医院检查了,问题就在夏红的身上,为此她家公公婆婆对她的意见更大,每天总是会时不时的挖苦她几句,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她干,稍有个什么没做好的,那就被骂的狗屁都不是。
为此,夏红极其的苦恼,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以泪洗面,如果不是想着杜江对她极好,她早就离开这个家了。
“我没事了,夏红姐。”苏林这才看到自己是赤着上身,身上的有好几处创可贴,“这都是你弄的?”
“嗯。”夏红点了点头,“你身上到处都是伤,本想把你送到村卫生室的,我发现都是一些小伤,没太大的问题,所以就给你简单处理了一下,来,我给你的伤口再上点儿碘酒。”
“不用了,姐。”苏林摇了摇头,“谢谢你救了我,我弄脏你的房间了,真是对不起。”
“没事。”夏红温婉一笑,妩媚动人,“你才躺了个把小时,不过你那房子估计已经住不成人了。”
一听这话,苏林猛地一惊,一拍额头:“啊哟,我爷爷。”
苏林想到爷爷的病,一阵心急。
突然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脑海里有了那么多的药方,是不是有可以给爷爷治病的办法呢?
苏林默默搜寻着脑中的信息,果然,还真有相应的方法!
“唉,王爷爷是个好人,经常在村子里给人治病抓药不要钱,可惜……好人总是没好报。”夏红幽幽叹息一声,说道。
“姐,你是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苏林跳下了床,看着夏红眉宇之间经久不散的愁云,脑海里面又出现了无数种治疗不孕不育的药草搭配方法。
夏红苦涩一笑,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不由叹息一声。
听到夏红的幽幽一声叹息,苏林立即说道:“姐,你不能生孩子的病,兴许我能帮你治一治?”
“你就别开玩笑了,连中心医院的专家都说没得治,你怎么治?”夏红反问道。
“现在医院都是西医治疗法,我采用中医,中医博大精深,而且我之前看过我爷爷的几本古医书,对这种病症有医治之法。”苏林一脸真诚地说道。
“你瞎说,你一个小毛孩子懂得什么,你以为我没有去问过你爷爷啊,他给我开了药,也没效果啊。”夏红道。
“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你的病根。”
“难不成你比你爷爷还厉害?”夏红奇道。
“真的。”苏林目光坚定,重重地一点头,“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号一下脉,让我给你瞧一瞧。”
夏红将信将疑,想着他爷爷经常说苏林这小子有天份,在中医方面青出于蓝,当即便把雪白的皓腕伸了过去。
苏林点了点头,伸手过去触摸到她那略微有些冰凉的手腕,老神在在的感应了十几秒钟,十几秒钟后,他已经确定了药方。
“姐,我有办法了。我爷爷在住院,等我把他接回来了,我给你弄点儿草药,保证能治好你的病。”苏林认真地说。
“行吧。”夏红娇媚一笑,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苏神医给我开的药吧。”
“嗯。”苏林点了点头,“我得先去找我爷爷,咦?我衣服呢?”
“你衣服给烂成那样了,哪里还能穿?”夏红美眸斜了他一眼,“喏,穿杜江的衣服,你和他的体形差不多,这衣服你先穿上。”
说罢,夏红便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苏林心中牵挂爷爷,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拿起衣服迅速的穿上,道了声谢,转身欲走。
“你等等。”夏红叫了一声。
苏林回头一看,却见她伸手从被子下面取了一沓钱递了过去,“姐知道你现在急着用钱,这是姐这些年存的一点私房钱,你先拿着去给爷爷治病,姐能力有限,只能给你凑一万块。”
苏林心中感动,这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愿意真心实意借自己钱的人。
就凭这点,苏林就立誓绝对不能让夏红姐在村子里再受半点儿委屈,也一定要治好夏红姐的病。
苏林把钱推了回去,摇头道:“姐,这钱我不能拿,要让你婆婆知道你借我钱,估计又得说你了,而且我现在有办法救我爷爷了,谢谢你,姐,你的大恩大德,我苏林一定会报答。姐,我先走了,我挖了药再给你送过来。”
苏林心中记挂着爷爷的病情,一溜烟的跑出门,朝着方雨家里冲去。
第4章 神奇药效
他的那辆破旧摩托车还在那里,只是不知道被钱子浩砸的还能不能骑。
虽说车子不值钱,但至少还是一个交通工具,是属于他的东西。
尚在半路,在一条宽敞的沟渠上面,苏林看到有两个年轻小伙正一左一右扶着一辆摩托车拼命的加油门,“轰隆”的声音老远都能听到。
那辆已经严重变形的摩托车正是苏林的那辆嘉陵100。
苏林大吼一声:“王建、陈皓,你们住手!”
王建和陈皓是钱子浩的忠实跟班,村子里偷鸡摸狗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出自于他们之手。
二人扭过头看到苏林,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轰轰轰”的油门声更加的暴烈,随着苏林的靠近,王建脚上档一踩,手上离合一松,大喝一声,二人同时松手,摩托车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直接冲进沟渠里面。
苏林大怒,冲到近前,看了看歪倒在沟渠里面后轮尚在转动的摩托车,怒瞪着二人:“给我把车子拉上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给你拉?”鼻子上有颗痣的王建高高扬着下巴,满是不屑地叫道。
“这是你的破车吗?我们还以为是谁不要了丢在路边的呢?”又高又瘦的陈皓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蔑地说。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给我把车推上来!”苏林捏着拳头,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们。
“我们就不推,你想咋的了?”王建颐指气使,气焰嚣张地向前迈了一步,挑衅性地说。
话音刚落,王建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过来,连他带着陈皓二人立即腾空而起,“哗啦”一声,两人都掉进了沟渠里面的一条污水坑里。
真元之气就是真元之气啊,狂暴、野蛮、霸道之极!
苏林心头暗喜,有了这真元之气在丹田里面,我运用自如,以后收拾他们还不轻轻松松的事情?
王建二人的脑子一懵,旋即反应过来,大骂了一气,挣扎着爬了起来,冲上来就要和苏林拼命。
“砰!砰!”
又是两脚,将二人给踢了回去,在污水坑里再滚了一起,从头到脚都污秽不堪,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身上的疼痛使得二人半晌也爬不起来。
苏林本想着非得让他们给自己把摩托车拖上来,但怕时间给耗的太多,爷爷的身体有危险,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一只手提着摩托车直接爬了上来。
一辆摩托车好歹也得有好几百斤,并且还要从沟里面拉上去,所消耗的力量更大,却不想苏林直接就这样给拉了上去。
王建和陈皓本要开口再骂,看到这场面,到口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震惊,瞠目结舌地看着苏林。
苏林摆正摩托车,骑了上去,用力一踩,发动机响了起来。
虽然车子已经变形的厉害,但几个主要零件倒没问题。
苏林扭过头,一脸冷漠地看着二人:“回去告诉钱子浩,今天的耻辱,我一定会向他加倍讨回来的。他要有什么招数,尽管对着我使出来,我要接不上,就算我输!”
话音刚落,油门一加,车子轰的一声扬长而去,只余浑身沾满污泥的二人怔怔发神,总感觉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些梦幻。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的?
苏林赶到镇卫生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病房里,爷爷王楚河躺在病床上,手上吊着药水,鼻孔里插着氧气,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苏林叫唤了一声,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心头一紧,心电图机上显示爷爷心脏跳动的已经非常的微弱了。
那些畜生,不交钱他们硬是不抢救!
“爷爷,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马上过来救你!”
苏林伸手按住爷爷的手腕,稍作把脉,脑海里面又飞出一个草药方子,他立即转过身下了楼。
医院里有专门的中药店,他按着《神农药典》上面的药方要求,写了个药方,让药房的人帮着抓药。
所幸这个药方里面的药材并不是太过于稀缺,很快就拿了药材,又找药店里借了石臼和研钵,拿着便迅速的上了楼。
虽然是公共病房,但是其他的病人每天上午打完针都回家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爷孙俩。
苏林取出药材,握在手心,运转体内的真元之气到这些药材上面,顿时这些药材上面都出现了一层绿色的水润光泽。
按着《神农药典》的讲述,这是更大化地激活各种药材的药性。
苏林把药放进研钵里面,拿着石臼迅速地捣烂,最后在研钵底部出现了一点液体精华。
苏林取了一个一次性的纸杯,把精华给倒了出来,最后汇聚成小半杯墨绿色的液体。
苏林小心翼翼地端着,过去直接拔掉爷爷鼻子上的插管,轻轻地扶起他,将药液精华倒了进去。
接下来,苏林便站在病床边,睁大眼睛看着爷爷的动静。
能不能成就在此一举了,爷爷啊,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苏林捏着拳头,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扫了扫心电图机,然后又看向爷爷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已经十分钟过去,爷爷不仅没有好转,而且气息越来越微弱,心跳越来越慢,情况越来越不妙。
难道没效?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受了那么多的耻辱,没有想到却救不活爷爷的命。
什么《神农药典》,连爷爷的命都救不了,要你干什么啊?
苏林的眼眶里面又蓄满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
也就在这一刻,爷爷的眼皮微微翻动了一下,心电图机的心跳率数字也在快速攀升,几秒钟就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心率。
苏林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抹了一把眼泪,再看爷爷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也正常了许多。
绝处逢生!喜不自胜!
苏林激动地问道:“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王楚河的眼珠子转了转:“我感觉好多了……我想喝水,我有点饿……”
苏林的眼泪夺眶而出……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第5章 奇耻大辱
爷爷已经有多少天都没有想吃东西了啊。
“爷爷,你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去买。”苏林说着便冲了出去。
王楚河是老中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极其的了解,此时胃部的疼痛感消失,没有任何的问题。
很快,苏林端了一碗粥进来,见爷爷身上还有各种管子、仪器,放下东西便按了呼叫器。
一个年轻小护士走了进来,秀眉轻蹙,颇有几分不耐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苏林说:“给我爷爷把这些玩意儿取了,我爷爷饿了,要吃东西。”
年轻小护士一脸惊诧,反问道:“哟,还在吃东西啊,胃都成那样了,你还在吃东西哟。你钱凑够了吗?手术还做不做的啊?不是给你们说要做胃部手术是不能吃东西的吗?哦,我明白了,你们凑不够钱,不打算救了是吧?打算破罐子破摔是吧?”
王楚河摇头说:“我没事了,我感觉我挺好的。”
“胃都成那样子,还没事,老人家,你为了给儿孙们省钱,也不至于这样吧?”小护士见苏林眉头皱起,显得有些几分不耐,当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救不救都是由你们自己决定,就当我多嘴行吧。”
小护士说罢帮着取了仪器,咕哝几句,便扭着纤细的小蛮腰走出了病房。
王楚河吃饱喝足,放下碗筷,道:“你去问问现在能不能办出院,我们回去。”
苏林道:“爷爷,先在这里住一晚,家里出了点儿事,现在回去没地方住。”
苏林将房子被人一把火烧了的事情给爷爷讲了一遍,当然没有说找赵刚借高利贷,低三下四找人借钱的事情。
王楚河没有多么的愤怒,相反还出奇的平静:“没事,房子烧了可以再建,反正那也是烂房子,只要人没事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临睡前,苏林再给爷爷把了一下脉,脑海里面再一次出现了那个药方。
瞧那样子应该是还没有把爷爷的病治完全,他又按着之前的步骤重新捣了药液精华给爷爷喝。
王楚河奇道:“你是用这药治好我的病的?”
苏林点了点头。
“你跟谁学的?”王楚河是老中医,一眼就看到这个药方是他之前并没有见识过的。
“您得病了,我回去翻了您留的那些药书,在医书上面看到的。”苏林半真半假地说。
王楚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小子,还真是青出于蓝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翌日清晨,天刚刚放亮,苏林就醒了过来,精神抖擞。
过没多久,爷爷就醒了过来。
他再去给爷爷把了一下脉,脑海里再没有出现任何的药方,看来爷爷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了。
苏林下楼买了早餐,回来之后,爷爷已经亲自下床洗漱完毕。
令苏林更加意外的是,爷爷以前吃三个包子就饱了,今天一口气吃了十个。
刚用过早餐,王楚河的主治医生高溪福就来了。
高溪福刚上班就找护士询问王楚河的事情,听闻他安然无恙,而且能吃能喝能动,精神状态比以前更好。
高溪福心想这就邪门了呢,还没到查房时间便走了过来。
对王楚河仔仔细细询问、检查了一番,发现这老人家的身体似乎更硬朗了一些,胃部比血气方刚的小年轻都要健康。
这样的奇迹,高溪福大惑不解。
肯定胃部出血是假象,胃镜兴许出了故障,检查的结果有点问题。
高溪福很想把王楚河留下来好好的研究研究,但是患者提出要出院,他也没办法,只能应了下来,给办理了出院手续。
苏林他们收拾好东西,去收费窗口退了一千多块钱,骑着摩托车载着爷爷就回村了。
苏林他们刚走没多大一会儿,王楚河唯一的儿子王青山就来到了医院。
王青山之前偷偷给老家伙买了一份意外保险,王楚河如果因为意外死亡,他将得到十万块钱的保险赔偿。
王青山得知老家伙胃部大出血,所以就想通过在医院的关系,给老家伙开一个意外事故导致胃部大出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证明。
只要有医院的盖章,十万块钱的保费就会马上到账。
想到即将得到十万块钱的意外之财,王青山昨天夜里一宿没睡着,激动的在堂屋里走了一夜。
他确定苏林没有借到钱,老家伙病危,肯定熬不到早上了。
为了稳妥起见,王青山到医院后先去了老家伙的病房,发现病床上没有老家伙的身影,两个护士正在铺着床单。
“护士,请问王楚河的人呢?”王青山问道。
“走了。”一个护士头也不抬地答道。
走了,果然走了,走的好啊。
我才是你的亲儿子,你居然挣了钱都给一个外姓人,你死了,我埋都不会埋你。
王青山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高溪福。
“高医生,我是王楚河的儿子王青山,王雅莉是我的女儿,她给您打过电话了吧?”王青山笑眯眯地说道。
“嗯,打过了。”高溪福淡淡地扫了他一下,应道。
“麻烦您给我家老爷子开个死亡证明。”王青山笑着说。
“死亡证明?他死了吗?”高溪福讶然道。
王青山愣了愣,心想老家伙是昨天夜里死的,可能高医生不知道。
“是的,我刚去病房看了,护士说他已经死了。”王青山又说。
“怎么可能呢?老爷子身体好的很呢,今早已经出院回去了,人没死,我怎么开死亡证明呢?你不是他儿子吗?你还不知道这事?”高溪福哭笑不得地说。
“啊?”王青山感觉有点儿懵,讶异地问道,“我听说他胃部大出血,不是熬不过昨夜的吗?”
胃部大出血,熬不过昨夜都是出自于高溪福之口,但现在人家活的比谁都好,要再承认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高溪福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不是这么个情况,他没事,胃部有点儿小毛病,用了点儿药就好了,他和他孙子已经回去了。”
刚说完就听到有护士在叫高医生,他急急忙忙而去。
王青山呆呆的立在当场,又羞又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人!
故意演一场苦肉戏,把我当猴耍呢?
苏林,你完蛋了,这口气不出,我誓不为人!
第6章 英雄救美
坎坷不平的石头路两边青山绵延,绿树成荫。
大洼村属于比较偏远的乡村,地处青山县和青河县交界处,贫穷、落后、交通闭塞。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别的村子里面早就已经是户户通水泥路了,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大洼村的路却从来没有修过,一到下雨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沟渠涨水,路上泥泞的寸步难行。
苏林他们刚刚拐过一个弯,突然间看到前面有一辆白色的轿车栽到了沟里,车子已经严重变形,沟坎又很陡,车子几乎是头朝下倒立在里面的。
“苏林,快救人!”王楚河赶忙叫道。
苏林停了车,便听到里面有求救的呼喊声。
苏林迅速的冲了过去,看到轿车里面的安全气囊都已经起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室,安全带将他紧紧的倒挂在椅子上,整个人被安全气囊包裹着。
而在后面,有一个穿着短裙的极品美女满头鲜血,已经昏迷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叔,我来救你。”苏林扒了过去,对着半开着窗的驾驶室叫了一声。
“先……先救我女儿,先救我女儿,我……我没事。”中年大叔脸色苍白,艰难地叫着。
苏林灵活地绕过车头,发现后车门已经严重变形,他用力一拉,拉手“啪”的一声直接断开了,他又弯腰在土里抓起一块石头,大喝一声,一石头砸了过去,车窗“哗啦”一声直接碎裂,顾不得锋利的碎渣,伸手进去,拨开门锁,拉开了门。
苏林一摸这美女的额头,已经有些冰冷,气息也非常的微弱,头部遭到重创,失血过多,再要耗上五分钟,只怕就要香销玉殒了。
苏林跟着爷爷学中医本就是为了悬壶济世,危难当头,他不假思索,探着身子进去,把美女从车子里面抱了出来,将她平放在地面上。
美女的父亲在王楚河的帮助下已经从驾驶仓里面爬了出来,爷爷正在给他检查身体。
中年男人心急如焚,摸出手机赶忙拨打120。
苏林立即给美女把脉。
美女身体有任何的问题,脑海里都会出现药方。
“头部重创流血,另外……怎么好像还有中毒的迹象?”苏林看到脑中出现的药方,心中微讶。
苏林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一株紫珠草。
他过去摘了过来,在手心将紫珠草的药性激活,放进嘴巴里嚼烂,涂在了美女头部流血的位置。
经过真元之气激活后的紫珠草药性极好,美女头部的流止迅速的止住,一条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给她解毒的药草这周围没有,不好找,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中年男人呼叫了120过来,关切地问道:“小伙子,我女儿怎么样?”
苏林道:“失血过多还处于昏迷之中,得尽快送到医院,要不然再耗下去估计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抬头看了看远处:“我刚已经叫了120,估计过来还得几分钟。”
“没事,半个小时没问题。”苏林一直握着美女的脉搏。
只要紫珠草的药性尚在,头部再不大出血,就没事。
中年男自称姓伊,叫伊泽川,他的女儿叫伊楼兰。
父女二人出来办事,在刚刚拐弯的时候,迎面驶过来了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眼看就要撞上了,驾车的伊泽川猛然间变向,车子与路边的树木石头经过剧烈的碰撞,直接倒栽进沟里面了。
逃过一劫的摩托车车主依然还回过头骂了一句,理都没理车祸现场,扬长而去。
所幸苏林来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林见美女的呼吸逐渐平稳,对伊泽川道:“建议送到医院后仔细的检查一下,我感觉她好像中了一种奇特的毒。”
“中毒?”尹泽川讶道,“这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中毒呢?”
“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去医院好好地检查一下吧。”苏林轻声说。
没过多大一会儿,救护车和保险公司的人已经过来。
伊楼兰被迅速的抬上了救护车。
伊泽川听到医生说女儿没有性命危险之后,对苏林感激涕零,从皮包里面拿了三沓钞票递了过去,称这是苏林救他们父女性命的报酬。
苏林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要拒绝,但伊泽川极是热情,非得要给报酬,而今苏林正是缺钱的关键时刻,最终还是收下了。
伊泽川再给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交待了一下,这才跟着上了救护车,往医院而去。
三沓钞票,每沓都捆了起来,足足三万。
长这么大,苏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爷爷,钱给你。”苏林递了过去。
“别人给你的钱,你收着。”王楚河推了回去,“我住院交的钱,你是找人借的吧?”
苏林搔了搔头,讪讪笑道:“爷爷你都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是借的,而且知道你是找赵刚那混小子借的高利贷对不对?”王楚河问。
苏林点头,坦白承认:“爷爷,你咋知道的?”
“爷爷把你养了二十年,还不了解你吗?你在大洼村找谁借得到钱啊?你去找他们借钱,就是自取其辱!”王楚河重重地说道,“我在大洼村生活了一辈子,一个个什么德行,我门清的很。别看他们一个个平时对着你笑嘻嘻的,一旦涉及到钱的事情,你就是他们祖祖辈辈的仇人。唉,这也是咱们村穷人太多,钱都是他们的命……”
苏林一边骑着摩托车一边听爷爷发着感概,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村子里面。
看着已经烧烂的不成模样的屋子,王楚河依然很平静,说:“这一把火烧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干脆把这房子推了重新再糊一个,无非就是费点力气的事情。”
苏林重重地一点头,目光定定地说:“爷爷说的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
王楚河和苏林二人在烧的漆黑的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基本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了。
第7章 冤家路窄
王楚河问:“你抢出来的箱子放在哪里?”
“夏红姐家里。”
“那就好。”王楚河点了点头,“夏红这丫头心底善良,是个不错的姑娘,只可惜她这病……”
正说话间,穿着牛仔裤更显曼妙玲珑的夏红微笑着走了过来。
夏红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一直盯着你们哩。你们房子都给烧成这样了,还没有地方住吧?我屋后面的坡上有一栋老屋,好些年没有住人了,不过我经常去收拾打理,你们可以直接去那里住。”
屋后的那栋老屋是夏红防备有朝一日被公婆赶出来而给自己留的后手,她经常去收拾打理,虽然年久失修,而且还是土墙屋,但是在里面将就着住倒是没什么问题。
都这种时候了,苏林也没有矫情,带着爷爷便跟着夏红往那后面的祖屋而去。
连三间的土墙屋,高高的门坎,厚重的木门上面满是蛀虫蛀过的痕迹,门上贴着尉迟恭和秦叔宝的门神画,但因为年代比较久,纸张都已经发黄发烂。
推门而入,屋子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虽说没有家具,但偏屋里尚有床,床上还有几床并不显华丽但也能够将就的被褥。
能在这里住,苏林挺满意,这房子比那被烧毁的四面透风的破土墙屋要好上不少。
“条件虽然不好,但也能住,反正这里也是空着的,你们尽管在这里住着,灶啊锅啊什么的都是好的。”夏红说。
“夏红姐,谢谢你,这房子我们也不白住,我们租,可以吗?”苏林说。
“苏林,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啊,这房子哪里值得一租啊,姐不要你的钱。”夏红摇头说。
“姐,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苏林感激地说。
“要你报答啥啊,”夏红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到王楚河的头上,“之前王爷爷给我看病,给我开了那么多的药,一分钱都没有收我的,我都没说报答王爷爷呢。”
王楚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丫头,我那药草不值钱,都是地里长出来的,再说了,我那药也对你没什么效果啊。”
“爷爷有这份心我就已经非常感动了。”夏红说道,“您至少还一直牵扯着我那丢人的病,别的医生都直接给我宣判死刑了呢,这房子,你们就安安心心的住,我不收租金,你们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夏红的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谁说他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还能替杜家做主了?”
夏红一听这声音,脸色瞬间苍白,咬着嘴唇扭过头。
进来的正是夏红的公婆杜大海和赵桂芳两口子。
杜大海脸色阴沉。
赵桂芳颐指气使,鄙夷地扫了儿媳一眼,哼道:“谁让你把房子给别人住的?你在杜家屁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把杜家的东西让给别人啊?屁用都没有,做主倒还是挺快的,充什么大尾巴狼?”
夏红脸色羞红,低声说:“妈,王爷爷他们没地方住……”
“他们没地方住关你什么屁事?”赵桂芳怒吼道,“他们没地方住你就要把房子送给他们住啊?你当你是观世音菩萨啊?你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
赵桂芳把儿媳骂了一通,又双手叉腰望向苏林和王楚河,一脸嫌弃地叫着:“你们快出去,别在我家里呆着,出去出去,快出去!”
夏红眼泪汪汪地抬着头看着苏林:“王爷爷,苏林,对不起……”
苏林真想狠狠地抽这个嘴巴恶毒的女人,但是看着夏红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想着自己打了赵桂芳,夏红姐在这个家里的日子更加难过,现在他和爷爷的的确确又没有地方住,他年轻倒不要紧,关键是爷爷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又大病初愈,总不能在外面餐风宿露吧?
苏林强行忍着,说:“赵婶,这房子你们空着也是空着,我们也不白住,我们租行吗?我们可以支付租金。”
“不租。”赵桂芳大手一挥,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这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人家马上就要过来拿房子了”
夏红一脸疑惑,显然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问:“妈,谁买了这房子?”
赵桂芳狠狠地瞪了过来,吼道:“关你什么事?没用的东西!”
夏红又低下了头。
赵桂芳又对着苏林他们嫌弃地说:“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啊?你们快出去,你们还要还死乞白赖的呆在这里不走了吗?”
苏林问道:“婶,请问这房子是谁买的,我去找他商量商量。”
“呵,你商量?你想商量什么?难不成你还想买吗?”赵桂芳轻蔑地说着,“你们买得起吗?”
狗眼看人低!
看在夏红姐的面子上,我忍了。
“婶,只要价格不是太高,我可以买。”苏林说,“您卖给谁了,方便告诉我吗?”
不等赵桂芳说话,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我买的!”
苏林抬头一看,进来了两个人,正是钱子浩的狗腿子王建、陈皓二人,说话的是王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王建和陈皓狠狠地瞪了苏林一眼,前者扬着下巴说道:“穷光蛋,你买得起吗?”
陈皓也说:“就是,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要不你来抢啊,你有本事把这房子抢过去,废物,垃圾!”
苏林知道他们是过来寻仇的。
苏林看着王建:“你们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他又望向赵桂芳:“婶,他们出多少钱买的你们的房子,我出同样的钱。”
“哈哈。”王建当场笑出声来,“我特么是听错了吧?你同样的钱买?哈哈,陈皓,我是不是听错了?”
“吹牛笔不打草稿!你知道这屋子多少钱么?建哥花两千块买的啊,你买得起吗?就问你买得起吗?”陈皓说。
赵桂芳“嗤”地一声冷笑,眼皮直翻:“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人家王建先说的。”
第8章 铮铮铁骨
王建认定了苏林没钱,连那老家伙住院都是找赵刚借的高利贷,他哪里有钱买房呢?
王建讥诮地说:“姓苏的,只要你能拿得出两千块钱,这房子我就卖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苏林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对,我说的。”王建拉长了脖子,一脸傲然地说道。
“吹牛笔不打草稿,这小子该不会是被火给烧傻了吧?”陈皓也在旁边挖苦起来,“苏林,我看你还是别自找没趣了,我家的猪栏屋还有一个栏是空着的,你和这老家伙去那里住,一分钱都不收你们的。”
“哈哈,对对对,我家的猪栏屋也有一个栏空着的,你们去那住,我们家绝对热烈欢迎。”王建连连说。
“你们太过份了。”夏红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替苏林说起话来,“你们非得要这样针对别人吗?”
“滚出去!”
夏红的话音刚落,婆婆赵桂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夏红正要再说,苏林却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闭上了嘴巴。
苏林望向杜大海:“杜叔,两千块,你卖吗?”
现在这时代哪里还有人住土墙屋?送给别人,别人都嫌难得拆,能卖两千块钱,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杜大海点了点头:“卖!”
“好!”
苏林大喝一声,转过身提起地面上的一个满是布丁的布包,从里面扯出一小沓现钞,众目睽睽之下哗哗哗地数了二十张,手上还剩七八张。
“这是两千块钱,杜叔,把房产证、地契拿过来吧,哦,对了,拿点纸笔过来,我要写个房屋买房合同。”苏林面色平静地看着杜大海说。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现场一个个都惊讶地看着苏林。
王建和陈皓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苏林将两千块钱用力的捏在手里,望着王建:“王建,这是钱,你看明白了,真的!”
“啪!”
苏林把钱打在王建的脸上,发出一道清然的响起,目光冷洌如刀:“回去告诉钱子浩那个弱智,要玩就玩高明的手段,这只是对付小孩子的伎俩!”
王建脸上羞红,想要和他打一架,但想着他的强大战力,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
“姓苏的,很快你就知道怎么死的。”王建撂下这句狠话,和陈皓二人飞快的跑了出去。
赵桂芳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对杜大海叫道:“你快去拿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杜大海转身往屋外跑去。
几分钟过后,杜大海回来了,同时外面还响起了一连串的摩托车的声音,人还没进,赵刚叫骂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姓苏的在这里吗?欠钱还想不还?我看你躲到哪里去?”
苏林闻声,当先便走了出来,看到门口停了三四辆摩托车,每辆摩托车上面下来了两个人,一个个的手里都拿着棍棒斧头钢管,气势汹汹,杀意逼人。
王建和陈皓也在人群中。
原来刚刚是去叫人了。
“哟,姓苏的,你胆儿还不小啊,还敢主动出来,听说你还有钱买房子,你是不是可以还钱了?”赵刚指着苏林叫道。
“借你三千块钱,三天时间,要还多少?”苏林平静地问。
赵刚想也不想便说:“四千!”
苏林眉头一皱:“你这是在抢钱。”
“抢钱?我可是有规矩的,我按规矩办事。”
“什么规矩?”
“三千块钱,每天百分之十的利息,你借了三天半,凑个整数,还四千,少一分都不成!”赵刚怒声叫着,嚣张之极,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我家的房子是不是你放火烧的?”苏林问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房子被烧关我什么事?”赵刚叫道。
“你说过要烧我房子的。”
“我赵刚行得直坐得正,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臭小子,你少在这里冤枉人,我跟你说还钱,你少扯烧房子的事情。”赵刚叫道,“我告诉你,我赵刚好说话,我这些兄弟可不好说话,赶快还钱!”
“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借三千,一星期还三千五,我三天多的时间,凑个整数,我还你三千三。”苏林又开始数钱,哗哗地数了三千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的利息?你打发叫花子呢?”赵刚吐了口口水。
“赵刚。”王楚河叫道,“适可而止就行了,你别得寸进尺。”
“这里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赵刚回怼了一句,“你不是不行了吗?你咋不死在医院里呢?居然还跑出来乱说话。”
王楚河怒道:“好歹你妈也是知识份子,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孽障?”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你凭什么教训我?找打是不是?”赵刚直接跳了起来,抄着家伙便朝着王楚河走了过去。
苏林拦在赵刚的面前,后者大喝一声“滚”,抡起手里的钢管便朝着苏林砸了过去。
“呼——”
钢管砸下,却被苏林一把抓住。
赵刚用力拽了一下,拽不下来,再看苏林的时候,却看他眸子里面一道寒光闪过,“砰”的一声,肚子上一痛,赵刚飞出去好几米,重重的摔倒在地,哀嚎着爬不起来。
赵刚带的几个兄弟凶狠地望向苏林,正要冲上去,却见他手握钢管,昂着挺胸,目光如刀,气势凌人,不由有些惧意。
“我苏林,长于大洼村,与爷爷相依为命,自认为在村子里面低调做人,低调做事,从不惹事生非,但是你们咄咄逼人,得寸进尺,伤我自尊,骂我亲人,辱我身体,烧我房屋,让我和爷爷无吃无住,惶惶如丧家之犬。”
“有句古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反正是一无所有,你们要折腾,我就陪你们折腾,我们不惹事,并不代表着我们就怕事,下次你们要再敢这般对我和我爷爷,这根钢管,就是你们的下场!”
苏林一脸冷漠地说罢,双手抓起那三指粗的钢管两头,猛然间抬腿,“砰”的一声,钢壳直接从中给变形折弯!
“我苏林,说到做到!”苏林傲气凌人,铮铮铁骨。
第9章 敢耍老子?
全场哗然。
一个个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林,下意识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该是有多大的力量,难怪刚刚一脚把高大威猛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赵刚给踢飞了四五米远呢!
这一脚要踢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是轻则断骨、重则丧生吗?
赵刚强忍着腹部刀绞般的剧痛,在兄弟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苏林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势,依然不服气:“姓苏的,咱们走着瞧,你死定了!”
苏林一脸冷漠,信步朝着赵刚走了过来。
赵刚面有惧色,面对凌厉的气势,强行不让自己胆怯,但脚底下还是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小半步,喉咙有些发干:“你……你想干什么?”
苏林到了跟前,平静地问:“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家的房屋是不是你安排人放火烧的?”
“不是!”赵刚斩钉截铁地说。
“是谁?”
“我不知道。”赵刚回答的极快。
苏林从兜里将三千三百块钱取了出来,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面,道:“滚吧!”
赵刚和他的几个兄弟心里是真怕了,赶忙扶着赵刚上了摩托车,迅速的离去。
王建和陈皓的眼睛都绿了。
这家伙怎么那么强?
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呢?
一只手把几百斤的摩托车从沟渠里提了起来,一腿把三四指粗的钢管给折弯,打架打不过,借机侮辱他一番也不行,这家伙以后在村子里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苏林回过头,看着杜大海和赵桂芳:“可以立合同了吗?”
赵桂芳被刚刚的一幕给吓的脸色苍白,此时被苏林突然间一问,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嘴巴里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杜大海到底是男人,稍微定住心神,琢磨着苏林把赵刚给得罪狠了,赵刚在大洼村是什么人啊,可谓是坏事做绝,只有他不想的,就没有他不敢的,刚刚赵刚也放下狠话了,一定不会和苏林善罢甘休,如果现在还把房子卖给苏林,岂不是得罪了赵刚?
赵刚这种人,就是个混混,是个流氓,他得罪不起!
权衡利弊一番,杜大海摇头道:“房子我不想卖了。”
“哦?”苏林眉头一挑。
王建、陈皓二人也同时发出“嗤”的一声冷笑。
我让你狂,你现在一样无家可归。
夏红急道:“爸,刚不是说好的吗?”
杜大海皱着眉头:“这事情你别插嘴,说好了就不能悔改吗?买个保险签了合同还有一周的过渡期呢,不想买一样可以不买,我现在不想卖房子了,怎么就不行了吗?”
赵桂芳这时渐渐回过神来,对着儿媳骂道:“你说你胳膊肘怎么就往外拐呢?你该不会是和这小子有一腿吧?”
“啊?”夏红大惊,“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赵桂芳冷笑一声,“你要敢在外面偷男人,小心浸猪笼。”
苏林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实在是有些无言以对,夏红姐每天听到的都是这种尖酸刻薄的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楚河向前一步:“苏林,人家不想卖就算了,咱们找别个买去。”
“哦。”苏林应了一声,看了杜大海两口一眼,跑进屋里提了东西出来。
“看现在村子里谁还会卖房子给你们!”王建冷笑着说。
苏林没有理会,和爷爷二人提着东西朝着远处走去。
夏红张了张嘴,本想叫唤一声,说把那个箱子还给他们,但想着自己一张嘴,婆婆估计又是一阵挖苦,而且把东西给他们,他们连住处都没有,又带去哪里呢?还不如暂时先放在自己房间里。
王建得意洋洋地笑道:“杜叔,赵婶,你们不把房子卖给他是对的,这种人,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猪圈牛栏才是他们的归宿!”
杜大海点了点头:“我们明白。”
王建又特意看了夏红一眼,看着她那张美丽脱俗的脸蛋,微笑道:“夏红姐,苏林这种人迟早会出事的,你最好隔他远点儿。”
夏红恍若未闻,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林和爷爷走到一处山坡上,极目四望,村子里鸡啼牛哞,羊咩狗吠。
临近中午,村子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远远的飘了过来,苏林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村子虽大,现在只怕还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刚刚看热闹的村民不少,这件事情估计会迅速在村子里传扬开去。
苏林心中愧疚,看着爷爷,说:“爷爷,对不起,又要让你受苦遭罪了。”
王楚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说:“没事,这多大一点儿事,大不了我们暂时把那屋子收拾收拾,一样可以住人,怕个什么?”
苏林苦笑,这是爷爷安慰自己的话,那破屋子,哪里能住啊?
爷孙二人刚刚到了那破烂的屋前,便看到大伯王青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苏林,你站住!”
王青山捏着拳头,面色狰狞,大吼一声,恼羞成怒地走到苏林的面前。
苏林看着他:“有事?”
王青山看了王楚河一眼,道:“你耍我?”
苏林心中明了,淡淡地问:“你要说什么?”
“你不是说他胃部大出血,熬不过昨夜了吗?现在他怎么好端端的在这里?这是鬼吗?”王青山怒声说。
苏林挖苦道:“孝顺的儿子都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长命百岁,你倒好,希望自己的亲爹死的越快越好,王青山,你真不配为人!”
王青山怒吼道,“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捡过来的,有资格说我?”
“王青山,你才给我滚开!”王楚河骂道。
“我和你有关系吗?”王青山偏过头冷冷地问道,“我找这小子说事,你在旁边听着就行。你们俩居然还合伙过来骗我,什么胃部大出血,要五万块钱动手术,要不然熬不过昨晚,合伙骗钱呢?你们觉得我好骗吗?”
第10章 水牛斗架
“你嘴巴放干净点。”苏林沉声道,“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不替自己积点口德。”
“你放屁。”王青山指着苏林,脸红脖子粗,“小子,我告诉你,我王青山不是那么好骗的。”
“又没有对你造成什么损失,你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苏林眉头一皱,“王青山,我善意地提醒一下你,你得好好的去做个体检,可别等病发了,想治都来不及。”
“你才有病。”王青山怒怼。
“呵?不信?”苏林笑了笑,“你按一按你左后腰位置,疼不?你可以选择不按,没有人逼着你,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建议你还是替自己积点儿口德。”
王青山将信将疑,伸手在左后腰位置按了按,突然间一阵剧痛传了过来,双腿一软,当场跪在了苏林的面前。
苏林一惊,赶忙跳到了旁边,叫道:“王青山,你这怎么下跪了呢?还没到过年呢,我可没有压岁钱呀。”
王青山疼的冷汗涔涔,收回了手,赶忙爬了起来,看了王楚河一眼,发现他一脸冷漠。
王楚河说:“你这一跪我可承受不起,苏林,我们走。”
“好嘞。”苏林应了一声,跟着爷爷绕开王青山朝着自家那破屋子而去。
王青山依然能够感受到后腰处的疼痛,心想难道自己真的病了?我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啊,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不行,下午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王青山狠狠地瞪了苏林和王楚河一眼,朝着家里跑去。
苏林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爷爷,说:“爷爷,他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得治。”
王楚河道:“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林闭上了嘴巴。
王楚河道:“刚他说你找他借钱了?五万块钱的手术费?这是什么情况?”
王楚河在医院里病危,当时神识不清,医生把苏林叫到外面给他说的这事,所以自始至终爷爷都不知道这五万块钱的事情。
苏林搔了搔头:“爷爷,没事,已经过去了。”
王楚河停下脚步,心疼地看着这个孙子:“你不说我也猜得到。真是难为你了,我的病是你治好的?”
苏林点了点头:“运气好罢了。”
苏林有些紧张,生怕爷爷问自己是怎么治的,毕竟爷爷是老中医,瞎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算了算了,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要问,我就告诉他吧。
不过王楚河并没有再多问,而是说道:“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以后别找人借钱给我治病,爷爷一大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你还这么年轻就背一身债,被人所看不起,不值得。”
苏林摇头说:“爷爷,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现在,您得病了,我不想办法救,我还是人吗?”
平时话就不多的王楚河摇头叹息一声,再没有多说什么。
刚走到屋门口,突然间看到有许多人朝着河边跑去,远处还有尖叫的声音传了过来。
“出事了?”苏林偏过头嘀咕了一句。
“你快过去看看。”王楚河说道。
平时村子要有个什么紧急的呼喊声爷爷都会赶过去。
乡下人在田里干活,摔伤扭伤、蛇咬蜂蛰、头破血流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如果有医生及时赶到,能起不小的作用。
苏林应了一声,丢下东西,便顺着人流朝着山那头跑了过去。
冲到山头,便看到那里站了不少人。
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两头体形庞大的水牛正斗在了一起,尖尖的牛角就像四柄锋利的黑剑。
在乡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牛,而且基本都是好斗的水牛。
水牛多了,像这种公牛斗架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两头公牛拼尽全力斗在了一起,牛头对牛头,如果不想办法给它们分开,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牛是乡下人的命,牛如果死了,损失巨大。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找一个艺高人胆大的村民抓着一把稻草来到两牛斗架的下面,稻草一点燃,牛受惊,就会马上分开,四散而逃,牛主人再去把它们找回来。
当然,有一些反应慢的人会出现意外,受惊的牛有可能会乱窜而踩到他,运气不好的会被牛角顶个穿膛过而一命呜呼,也有可能一把火激怒了水牛,两头水牛联合一起对他进行攻击……
总之,去斗牛下面点火是非常凶险的一件事情,一般人都不敢去。
往常都是村子里胆子最大的侯强去干的,今天听说侯强有事出去了,不在村子里。
两家的牛主在那里急的上窜下跳,你让我去点火,我让你去点火,谁也不敢向前。
其他的村民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嘻嘻哈哈,时不时的出两个毫无实用性的骚主意。
苏林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敢去,但他不想去,事情办好了,兴许这些村民还会感激自己,如果办砸了,吃亏的是自己,而且这些村民还会大说自己的不是。
十几分钟过去,两头牛依然死死的顶在那里。
两家人还在互相推诿着,不敢向前。
看热闹的村民继续看热闹,抽着烟,嘻嘻哈哈,而且人越来越多。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苏林来了没?苏林胆子大,而且力气也大,让他去,他肯定能行。”
话音刚落,所有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苏林。
人太多,说话的人,苏林没有看到。
迎着那么多双目光,苏林摇了摇头,笑道:“那我可不敢去,那是要命的,你们谁敢去谁去。”
“苏林,你以前不是搞过的吗?”有人叫着。
“是啊,苏林,你胆子大,而且年轻劲头大,还跑得快,你去点把火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苏林,这里就你能行,你就去尝试一下,不行就跑。”有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也劝说起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把希望寄托在苏林的身上。
这帮人,都是看戏不怕台高,从来都只会落井下石。
苏林想折返回去,但是想到爷爷在村子里一个是个大善人,经常帮助村民们,如果现在这样见死不救,爷爷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苏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试一试。”
第10章 水牛斗架
“你嘴巴放干净点。”苏林沉声道,“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不替自己积点口德。”
“你放屁。”王青山指着苏林,脸红脖子粗,“小子,我告诉你,我王青山不是那么好骗的。”
“又没有对你造成什么损失,你在这叽叽歪歪个什么?”苏林眉头一皱,“王青山,我善意地提醒一下你,你得好好的去做个体检,可别等病发了,想治都来不及。”
“你才有病。”王青山怒怼。
“呵?不信?”苏林笑了笑,“你按一按你左后腰位置,疼不?你可以选择不按,没有人逼着你,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建议你还是替自己积点儿口德。”
王青山将信将疑,伸手在左后腰位置按了按,突然间一阵剧痛传了过来,双腿一软,当场跪在了苏林的面前。
苏林一惊,赶忙跳到了旁边,叫道:“王青山,你这怎么下跪了呢?还没到过年呢,我可没有压岁钱呀。”
王青山疼的冷汗涔涔,收回了手,赶忙爬了起来,看了王楚河一眼,发现他一脸冷漠。
王楚河说:“你这一跪我可承受不起,苏林,我们走。”
“好嘞。”苏林应了一声,跟着爷爷绕开王青山朝着自家那破屋子而去。
王青山依然能够感受到后腰处的疼痛,心想难道自己真的病了?我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啊,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不行,下午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王青山狠狠地瞪了苏林和王楚河一眼,朝着家里跑去。
苏林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爷爷,说:“爷爷,他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得治。”
王楚河道:“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苏林闭上了嘴巴。
王楚河道:“刚他说你找他借钱了?五万块钱的手术费?这是什么情况?”
王楚河在医院里病危,当时神识不清,医生把苏林叫到外面给他说的这事,所以自始至终爷爷都不知道这五万块钱的事情。
苏林搔了搔头:“爷爷,没事,已经过去了。”
王楚河停下脚步,心疼地看着这个孙子:“你不说我也猜得到。真是难为你了,我的病是你治好的?”
苏林点了点头:“运气好罢了。”
苏林有些紧张,生怕爷爷问自己是怎么治的,毕竟爷爷是老中医,瞎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算了算了,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要问,我就告诉他吧。
不过王楚河并没有再多问,而是说道:“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以后别找人借钱给我治病,爷爷一大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你还这么年轻就背一身债,被人所看不起,不值得。”
苏林摇头说:“爷爷,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的现在,您得病了,我不想办法救,我还是人吗?”
平时话就不多的王楚河摇头叹息一声,再没有多说什么。
刚走到屋门口,突然间看到有许多人朝着河边跑去,远处还有尖叫的声音传了过来。
“出事了?”苏林偏过头嘀咕了一句。
“你快过去看看。”王楚河说道。
平时村子要有个什么紧急的呼喊声爷爷都会赶过去。
乡下人在田里干活,摔伤扭伤、蛇咬蜂蛰、头破血流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如果有医生及时赶到,能起不小的作用。
苏林应了一声,丢下东西,便顺着人流朝着山那头跑了过去。
冲到山头,便看到那里站了不少人。
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两头体形庞大的水牛正斗在了一起,尖尖的牛角就像四柄锋利的黑剑。
在乡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牛,而且基本都是好斗的水牛。
水牛多了,像这种公牛斗架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两头公牛拼尽全力斗在了一起,牛头对牛头,如果不想办法给它们分开,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牛是乡下人的命,牛如果死了,损失巨大。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找一个艺高人胆大的村民抓着一把稻草来到两牛斗架的下面,稻草一点燃,牛受惊,就会马上分开,四散而逃,牛主人再去把它们找回来。
当然,有一些反应慢的人会出现意外,受惊的牛有可能会乱窜而踩到他,运气不好的会被牛角顶个穿膛过而一命呜呼,也有可能一把火激怒了水牛,两头水牛联合一起对他进行攻击……
总之,去斗牛下面点火是非常凶险的一件事情,一般人都不敢去。
往常都是村子里胆子最大的侯强去干的,今天听说侯强有事出去了,不在村子里。
两家的牛主在那里急的上窜下跳,你让我去点火,我让你去点火,谁也不敢向前。
其他的村民都站在旁边看热闹,嘻嘻哈哈,时不时的出两个毫无实用性的骚主意。
苏林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敢去,但他不想去,事情办好了,兴许这些村民还会感激自己,如果办砸了,吃亏的是自己,而且这些村民还会大说自己的不是。
十几分钟过去,两头牛依然死死的顶在那里。
两家人还在互相推诿着,不敢向前。
看热闹的村民继续看热闹,抽着烟,嘻嘻哈哈,而且人越来越多。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苏林来了没?苏林胆子大,而且力气也大,让他去,他肯定能行。”
话音刚落,所有村民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苏林。
人太多,说话的人,苏林没有看到。
迎着那么多双目光,苏林摇了摇头,笑道:“那我可不敢去,那是要命的,你们谁敢去谁去。”
“苏林,你以前不是搞过的吗?”有人叫着。
“是啊,苏林,你胆子大,而且年轻劲头大,还跑得快,你去点把火呗,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苏林,这里就你能行,你就去尝试一下,不行就跑。”有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也劝说起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把希望寄托在苏林的身上。
这帮人,都是看戏不怕台高,从来都只会落井下石。
苏林想折返回去,但是想到爷爷在村子里一个是个大善人,经常帮助村民们,如果现在这样见死不救,爷爷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苏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