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6/重回1996》刘西强,宫晓薇 全本小说免费看
他决定重活一回,获得比以往更多的财富,成为世界财富神话!他,将是所有对手财富的噩梦
角色:刘西强,宫晓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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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996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池水涌入肺部,刘西强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他的四肢僵住了,最要命的是,小腿在不停地抽搐。
他使劲伸展着身体。
四肢却根本不听使唤,如同鬼压身一般,无法动弹。
几经周折,他才稳住了呼吸,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模糊糊中,似乎自己处于一间十来平方米的小屋子里。
刘西强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正在家里的游泳池内游泳,小腿因抽筋溺水,昏了过去。
一股难闻的气味,冲进了刘西强的鼻腔,他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连忙翻身面对床头的一个黑漆漆水桶,一阵干呕。
渐渐地,视线清晰了,他确实在一间十多平方米的屋子里。
“这是哪?”
这间屋子拥挤不堪,两张铁架木板单人床,分别放在了窗户的两侧,中间窗户下,放着一米多长的梳妆台。
说是梳妆台,不过是张小桌,摆了大宝面霜、凡士林、梳子、镜子等零散物件。
紧挨着刘西强躺着的单人床尾部,是一个双开门的木制衣柜,右侧便是房门。
房门右侧有一张一米长、半米宽的深褐色木桌,上面有三个空酒瓶,还有一些残留的花生皮。
“该死!头好痛!”
刘西强坐了起来,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紧张地喉结上下一阵摆动。
“这是谁?”
只见镜子里的男子,染着亮黄色头发,一副杀马特的造型,花子格衬衫,喇叭裤,瘦瘦的脸上微微泛红,嘴里呼出的酒气,呛得流出了眼泪。
突然,一股电流般的刺痛感,冲击着刘西强的大脑皮层,一段段记忆像画片一样,从眼前闪过。
刘西强,二十三岁,初中毕业后进入父母所在的啤酒厂工作,结婚一年,老婆叫宫晓薇。
这个刘西强性格顽劣,凭借出众的相貌,没少拈花惹草,他嗜酒如命,又爱逞强,常与狐朋狗友聚众斗殴,每次都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就在这些记忆灌入到大脑时,前生的记忆也在大脑中翻滚。
刘西强在退伍后攻读到了工商管理硕士,鏖战商场二十载,2026年成为全国首富时,已四十六岁。而一直未婚的他,也被誉为最有魅力的钻石王老五。
刘西强扶着梳妆台,觉得应该是溺水产生了幻觉,或者是与现实不符的梦境。
通过墙上的挂历,这一切都发生在1996年6月18日,星期三。
“1996?!”
“不可能,今年明明是2026!”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刘西强无法接受。
他猛地将脸浸入水盆中,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试图逃离这个虚幻的梦境。
可惜,这一切似乎就是真实的。
弄得精疲力竭的刘西强坐了下来,开始整理自己此世的记忆。
根据刘西强父母的遗嘱,他二十三岁前若是没有结婚,不仅要离开啤酒厂,还会被收走这间房子。
宫晓薇的家境并不好,她的家人见刘西强家许诺会给不少彩礼,便将女儿嫁给了他。
刘西强在啤酒厂工作,在那个年代,本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但他却三天两头的闯祸,若不是看在他父母为厂子奉献过的面子上,早就开除了。
前两天,刘西强又因为打架,被停薪反省,只能待在家里。
这个惩罚对于刘西强来说,反倒成了奖励,这两日他天天宿醉。
也正是刘西强的不求上进和极差的名声,宫晓薇一直都不愿意与他同床。
就算如此,刘西强也不知悔改,放着家中美貌的妻子不好好照顾,到处拈花惹草。
宫晓薇不是没想过离婚,但才结婚半年多,回娘家太丢人了,在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会遭受无止境的非议,很不光彩。
“这女人,也是命苦。”刘西强不仅感慨。
这时,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将刘西强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抬眼看了看挂钟,已经下午六点了。
铁门缓缓打开,一只瘦瘦的小手拉动了电源线,头顶的灯泡亮了。
随后,一名可爱的三岁小女孩,蹦蹦哒哒地进了屋,当望到刘西强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时,身体抖动了几下,慌忙退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根据回忆,这个女孩是刘西强姐姐的女儿苗苗,几个月前,一场变故,姐姐离开了人世,宫晓薇很喜欢小孩,便义不容辞地担起了照顾苗苗的责任。
“你醒了!”
宫晓薇走了进来,她一米六八的个头,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一套洗旧了的工装。
这种气质,若是在二零二几年参加任何一档新人选秀节目,完全碾压一切对手。
刘西强心中困惑不已,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作为回应,他微微点了点头,暗地里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掌心。
疼!
很真实的感觉!
宫晓薇有些愣神,她没想到刘西强会是这种反应,而苗苗也凑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刘西强抬眼望去,看到宫晓薇左侧脸颊有些红肿,额头有块瘀青,想起昨晚那个酒鬼像个疯子,居然忍心对自己的妻子下手!
虽说不是自己的行为,刘西强内心还是有些愧疚。
“你的伤没事吧?”刘西强关切地问道。
宫晓薇愣住了,结婚半年多以来,刘西强嘴里不是骂骂咧咧,就是污言秽语,从未说过一句人话,她顿时有些紧张。
“没事!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对不起!”
看着楚楚动人的宫晓薇,刘西强心想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下得去手。
“你说什么?”
“不该动手打你,替他说声对不起!”
“替谁?”
宫晓薇心里有点慌,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是那种非常舒服的陌生感。但又害怕会不会是他喝多了,大脑短路了。
“没什么!”
刘西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摇了摇头,他依旧半信半疑,心中希望这一切都是在梦里,等醒来时,自己仍躺在上亿的豪宅里。
宫晓薇无奈地点了点头,觉得他可能真的是喝太多了,没缓过劲,拉着苗苗,转身出门。
这是一栋老式的筒子楼,一共五层,他们住在第三层。
每一层都有几十户人家,房间都是非东即西地单间,一个大走廊贯穿南北,大部分家庭都是在走廊里做饭,仅有几家是在公共水房烧菜。
宫晓薇今年才二十岁,但做起家务活却不含糊,在走廊里忙活了一会儿,便端上来一盘鸡蛋酱,一盘花生米。
就这也是难为宫晓薇了,刘西强好吃懒做,经常在单位惹事,虽说没被开除,月月也见不到工资,只能靠她那微薄的工资,勉强维持家用。
本来结婚时,也收了点份子钱,前些日子被刘西强抢走挥霍了。
刘西强望着那可怜的食物,迟迟没有动筷子。
“家里仅有的钱都没了,真的买不了酒了!”宫晓薇声音有些发颤,同时苗苗搂住她的胳膊,害怕不好的事情再次降临。
“你累了一天了,孩子也需要长身体,难道就吃这个?”刘西强一气之下,将空酒瓶扔进了黑木桶里。
宫晓薇呆呆地望着刘西强,心中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恐惧。
他,难道又要动手?
第2章 背错的古诗
“家里真的没钱了!”宫晓薇声音略带哀求,她觉得刘西强释放出的善意,都是为了钱,只希望眼前这个魔鬼不要发火。
“一分都没有?”刘西强说完就有些后悔,凭借记忆,家里的钱基本被之前的刘西强挥霍了。
“真的没有钱了,就算你打死我,也没有!”宫晓薇一把拉过苗苗,用身体护住了她,生怕刘西强动手伤到孩子。
“我不会打你的!”刘西强不再解释了,觉得言多必失。
见两人害怕地看着自己,刘西强一时觉得自己在餐桌上,有些多余,连忙嚼了一口鸡蛋酱,味道很淡,明显是酱油放少了,又吃了几口发硬的米饭,便下桌了。
待刘西强坐到床上后,宫晓薇和苗苗才开始吃饭。
刘西强没什么胃口,并不是饭菜太差,而是觉得胃部发胀,像是灌了很多水一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溺亡了,按照第三天火化的习俗,后天早上就要火化。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叹了几口气。
就是这声叹息,宫晓薇双手微颤,筷子掉到了地上,慌忙捡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饭菜都吃干净了,苗苗还捡起掉在桌面的米粒和鸡蛋块,放进了嘴里,她没吃饱。
“我来吧!”刘西强抢过碗筷和盘子,宫晓薇也不敢反抗。
他真的想离开一会儿,尤其是看到苗苗在舔嘴角的鸡蛋渣,心痛的犹如在滴血。
穿过走廊,进入一个十多平方米的水房,里面有三个少妇正有说有笑的洗碗,一看刘西强进来,都不敢说话了。
她们不说话,正和刘西强心意,恰好想静一会儿。
一洗碗,刘西强才发现,根本没有洗涤液,回头打算借一下,三个少妇马上收拾碗筷,跑着离开了水房。
刘西强一阵苦笑,这货真是个人渣,没人愿意靠近他,算了,就用水干洗吧!
他边洗边回想重生这件事,有些不解,之前也通过别人知道一些重生的文学,一般都是回到自己学生时代,然后一路开挂,成就完美人生。
而刘西强并不想重生,他这一生堪称完美,只要再寻觅一个理想伴侣,今后就是躺着数钱的幸福生活。
现在,就算是重生,还是重生到别人身体里,而这个人令他极其恶心。
刘西强决定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回去。
突然,他眼前浮现出宫晓薇唯唯诺诺的身影,还有苗苗面黄肌瘦的可怜模样,心忽然间有些疼。
“不行!我有自己的生活,人各有命,没有这个人渣后,她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下定决心后,刘西强打算先过了今晚,明天实施死亡计划。
自己是溺亡后重生的,或许再死一次,就能回去!
洗完碗后,回到了家门口,将碗筷放到走廊上的橱柜内,然后进了屋里。
屋里只有苗苗,她坐在另一张床上,翻看着一本发黄且掉了页的古诗本。
“妈妈呢?”刘西强走到苗苗身边。
虽然苗苗是刘西强姐姐的女儿,但宫晓薇领养之后,就一直让苗苗叫她妈妈。
“去厕所了!”苗苗向后挪了挪,看到刘西强面带微笑,便不再动了。
这栋筒子楼,谁家里也没有厕所,都是使用走廊南北端的两间公用厕所。
刘西强想起,厕所卫生是由住户负责打扫,而宫晓薇为了多赚些钱,承包了其中一间厕所的打扫工作,收取每户一个月三元钱,一层二十二户居民中的一半,再除去刘西强家,有十户给宫晓薇钱,一共是三十元。
“看什么呢?”
“古诗!”
“苗苗会认字?”刘西强就算要离开,也希望能给孩子留下一些美好记忆。
“会的!”
“背一首!”
苗苗合上书,煞有介事地背了起来。
“鹅,鹅,向天歌。浮绿水,拨清波。”
“苗苗背错了!”
“没有!”苗苗打开书,翻到了那首诗。
原来那页缺失了一部分,第一个鹅字及下方每行开头两个字,都不见了。
但吸引刘西强注意力的并不是古诗,而是苗苗那双小手,正爱抚着泛着霉味的书页。
刘西强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苗苗的头部。
“苗苗真棒!”
“谢谢,爸爸!”苗苗觉得这一刻的刘西强,和蔼可亲。
之前,苗苗看到别的小孩都有爸爸陪着,问过宫晓薇,自己的爸爸是谁。
宫晓薇为了不让苗苗自卑,就说刘西强是她爸爸。
但是之前那个刘西强太过残暴,苗苗从未喊过他爸爸。
今天,刘西强夸奖苗苗的样子,让她觉得他就是爸爸,心里顿时暖暖的。
“你要干什么,要打就打我,不许伤害孩子!”门哐当一声巨响,宫晓薇扔掉泛黄的手巾,用肩膀撞开刘西强,一把抱住了苗苗。
“我没有!”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家里真的没有钱了,你要是想出气,就打我好了,苗苗还小,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宫晓薇说完,双臂高举,护住苗苗身体,眉毛紧锁,双唇紧闭,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什么。
刘西强没有理会她,转身坐到了餐桌旁,他不想再解释了。
过了几分钟,宫晓薇缓缓睁开眼睛,她没想到刘西强竟然没有动手。
“苗苗,你没事吧?”宫晓薇捧起苗苗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生怕漏了什么。
“都哪疼?”
“爸爸没打我,他让我背诗!”苗苗睁大眼睛,用油手擦拭着宫晓薇掉落的泪水。
宫晓薇不敢相信,刘西强怎么开始关心起了孩子。
但一天的劳累,让她无暇多想,只要刘西强不为难她们就好。
收拾好床铺后,宫晓薇搂着苗苗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刘西强有点饿,在床上翻腾了两个小时,直到饿劲过了才睡着。
第二天,吃过咸菜馒头后,宫晓薇给苗苗穿好衣服,带着她一起上班。
刘西强知道带孩子上班很辛苦,但他今天准备离开这里,便没有选择将苗苗留下,照顾她。
等到整栋楼该上班的都走了,他快步来到五楼,爬上梯子,登上了楼顶。
望着1996年的街路,张大嘴猛吸了一口空气,确实比2026年新鲜。
那又怎样,刘西强可不想舍弃到手的财富,快步走到楼顶边缘,抬起了左腿。
第3章 爆炒羊肉
微风吹过,寒意轻袭,刘西强收回了左腿。
这才五楼,若是没跳好,成了植物人,自己遭罪,还会连累母女。
想到这便下楼回家,把床、桌子全部收拾了一遍,脑子里一直在想回去的事情。
他将最后的记忆在头脑里反复思考了一番,能来到这个世界,肯定还可以回去,医生可千万别宣判死亡,真的在明天火化了。
“那样可糟了,必须快点回去!”
刘西强收拾完后,有点饿,吃了点昨晚的鸡蛋酱和米饭后,便找了两根电线,插入到插排,双手一握。
砰!一声巨响,走廊冒出一股烟!
一股强烈的电流击打着身体,眼前一片黑暗,整栋楼停电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西强吐着烟醒来,周围一片漆黑。
“我难道在停尸间?”刘西强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丝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
“怎么现在太平间也有窗户!”刘西强揉揉眼睛,黑暗中隐约看到窗边有两张单人床。
突然,灯亮了,还是那间十平方米的小屋。
“看来电是不管用了!”刘西强陷入绝望。
这时,门开了,宫晓薇带着苗苗回来了,看着干净整齐的屋子,有些蒙了。
再一看刘西强的头型,两人更是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
“你头怎么了?”宫晓薇关切地问道。
“头?”刘西强摸了一下头发,原来经过电击后,他已经是一头卷发了。
“没事,睡觉压得,你买菜了?”刘西强岔过话题,看到宫晓薇手里拿着青菜和一小块羊肉。
“我向单位透支了十块钱的薪水,买了点菜,一分都没剩下!”宫晓薇强调着,害怕刘西强又要钱。
“我有点饿了!”
“这就做!”
“我来吧!”刘西强拿过菜和肉,去了走廊。
宫晓薇望着在走廊忙碌的身影,一边庆幸刘西强没有发火,一边觉得一切都是在梦幻之中,那么地不真实。
他真的变了吗?
是不是老天可怜我,觉得日子太苦了,从今之后会不会就苦尽甘来了!
宫晓薇一时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她不奢求生活有多富有,只求能平平安安,家人和和睦睦的,就心满意足了。
刘西强炒菜的过程中,不仅感慨,还是这个时代物价便宜啊,十块钱就能买一大把菜,和一小块羊肉。
虽然这些根本无法与前世的大鱼大肉相比,但想到宫晓薇的勤快,努力赚钱这股劲,足以让她们母女俩衣食无忧。
只要没有刘西强祸害,她们就可以过得很好。
羊肉片在锅里翻滚,香味蔓延到整个走廊,顺着门缝流到其他人家。
不一会儿,爆炒羊肉就做好了,刘西强端着饭菜进了屋内,嘴里说着感谢宫晓薇努力挣钱的贴心话。
宫晓薇脸一下子红了,自从两人相识以来,那里听过这样的表扬。
“我去收拾厕所,这里就辛苦你了!”刘西强吃完饭,拿起了抹布。
“不用,我去就行!”
“你太累了,我去吧!”刘西强倒不是真的愿意打扫厕所,而是他记得厕所里有一个很大的蓄水缸。
既然自己是溺水而亡,那只要再这里再溺水一次的话,就可以回去!
宫晓薇愣住了,拍了拍脸,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
“妈妈,你怎么了?”
“你爸爸……变了?”宫晓薇有些难以置信。
“好像是的!”苗苗笑着欢呼起来。
宫晓薇开心地抱住苗苗,亲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以后我就跟爸爸在家里吧,跟妈妈去上班,那些叔叔阿姨总是取笑我们……”苗苗说着,低下了头。
“苗苗乖乖的,不用理那些人,就当听不见,我们不能惹事,而且你也不能在家!”
“为什么?爸爸都变好了!”苗苗疑惑不解。
“不说这个了,苗苗最听话了,跟妈妈洗碗去!”
“嗯!”
苗苗拿着筷子跟在宫晓薇身后,时不时跳两下,开心极了。
水房与厕所一墙之隔,母女俩根本不知道,刘西强正在厕所里,将水缸里灌满水,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脑袋扎了进去!
冰冷的水液灌入咽喉和鼻腔,难受的感觉开始蔓延……
就在宫晓薇刷碗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冲进了水房,一把推开她,看了一下眼水池中油腻腻的盘子,大声骂道:“我说谁家的肉香味,原来是你们家啊!臭女人,拿我家男人的钱买肉吃,真不要脸,还钱!”
“林姐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拿你家钱!”
妇人正是刘西强家的邻居林大雪,全楼最蛮横的人。
“我今天发现家里少了五十元钱,问了我家男人,就是被你拿走的!”
“我没有拿!”
“还说没有,你过来,钱去哪了?”林大雪像抓小鸡一样,将后面的男人拽了出来。
“是给他们家了!”男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拿!”宫晓薇从来没管这个老色鬼要过钱,躲还躲不及呢。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勾引别人家老公,跟街边卖的有啥区别!”
“大家看看,这种货色,靠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到处偷男人!”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跟你家男人都是一路货色,一个出去勾引女人,一个在家偷男人,还养个小混蛋,长大后也是一样!”林大雪越骂越难听。
“我没拿过,我真的没拿过!”宫晓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邻居要诬陷自己。
“是她男人拿的!”林大雪老公怯懦地小声说道。
“老不死的,还袒护这女人,你是不是想跟她一起过,我的天啊,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再找了!”林大雪一巴掌扇在了自家男人脸上,然后转身瞪着宫晓薇。
“我跟你说,这钱反正是进你们家了,说什么今天也要吐出来,不然没完!”林大雪扯着嗓子大吼道,并拿起水池里的碗盘,摔在了地上。
苗苗一把搂住宫晓薇,抽搐着,眼泪如米粒般掉在地上,大声叫着爸爸。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直接传到了刘西强的耳中。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在水里泡了三分多钟,四肢渐渐无力,失去知觉,意识也开始涣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先是很重,随后又很轻,仿佛飘了起来,耳边的哭声也逐渐缥缈模糊……
咕噜咕噜!
水面冒出了气泡,刘西强眼前一片白光。
是要回去了吗?
“爸爸!”苗苗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宫晓薇和苗苗凄楚的哭声,让刘西强心里有点难受,可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现在梦也该醒了,不管是宫晓薇还是苗苗,注定也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放空自己的脑袋,没有挣扎,静静等待死亡来临。
希望睁开眼,他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啪!
就在此时。
林大雪向前一步,甩开膀子,扇了宫晓薇一个响亮耳光。
宫晓薇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哀鸣,苗苗抱着她,哭成了泪人。
“你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呜呜呜……”
“爸爸!爸爸你快来啊!”
声音刺痛着刘西强,他心里狠狠地一颤,猛地抬起了头!
“好!贼老天,你够狠!我还就不回去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带她俩走上辉煌!”
说完,他冲出了厕所。
水房这边,林大雪还觉得不过瘾,又挥起了手,却感到手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
回头一看,刘西强就站在她身后。
“今天这账,我得好好跟你们算清楚!”刘西强恶狠狠地说道。
第4章 三个耳光
此时,苗苗正抱着宫晓薇的腿,左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住地哭泣着。当她抬起头,看到刘西强时,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
宫晓薇万万没想到,刘西强竟会为了自己冲出来。这要是放在过去,刘西强只会要钱,不可能会管这母女俩。更不会在意她们被谁欺负了,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但现在,刘西强竟然冲了出来,还一把抓住了林大雪要打自己的胳膊。豁然间,他的身影在宫晓薇的心中显得无比伟岸,如同一座高峰顶住了整片天空。
“找打!”林大雪正在气头上,想着自己也是整栋楼一霸,从来没有人敢拦自己,随即左手向后一挥,要扇刘西强一巴掌。
刘西强前世特种兵出身,经商后又练过各种搏击,就算如今这身体有些瘦弱,依旧具备强悍的肌肉反应。
“去你的!”只见刘西强身体顺势下沉,躲过手掌,单手一顶林大雪,将其推到水池另一边,她老公连忙上前扶着,但明显身体单薄,被林大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家人真是无赖啊!欠人家钱,还打人!”林大雪自知打不过刘西强,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欠你家五十对吧?”
“对!快点还钱!”林大雪愣了一下,难道这小子有钱。
“行,但你要先赔碗盘的钱!”刘西强语气强硬,不容回绝。
“我不信你有钱还!”
“不信拉倒!大家看到了,是她不要!”刘西强心想跟我斗,你还嫩点。
“好!”林大雪站了起来,掏出了五元钱。
刘西强摇摇头说道:“不够,最少也要二十五元!”
“这破碗破盘哪里值二十五?”林大雪吼道,心想这是要讹诈老娘。
“我家人用的东西就是金贵,要不都赖账?”刘西强笑道。
林大雪心里合计,先把五十要回来再说,过两天一定要让他们吐出这二十五元钱。
“给!”
刘西强拿过钱,放进了兜里,冷冷地说道:“再来算算别的账!”
“什么账?”
“你是不是骂我老婆了?”
“就骂了,怎么了?”
啪!刘西强扇了林大雪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她差点又摔倒了,周围的邻居们一脸惊慌,不明白今天刘西强到底是怎么了,要为宫晓薇出头。
“你敢打老娘!”
啪!啪!刘西强又扇了林大雪两个大嘴巴。
林大雪顿时觉得眼冒金花,脑袋嗡嗡直响。
“这两巴掌是因为你打了我老婆!”
“我就打了一下!”林大雪咬着牙想上前理论,但看到凶神恶煞的刘西强,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双倍偿还!”刘西强说完便抱起苗苗,拉着宫晓薇的手,走出水房。
邻居们纷纷躲避,谁也不敢招惹这个煞星。
“你家还欠我家五十呢!”林大雪捂住嘴,怒气冲冲地吼道。
“那天你老头敢用言语戏弄我老婆,这五十就是赔偿金!”刘西强不再理会她,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林大雪一听这话,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抄起鞋底子,追着老公满楼跑。
看热闹的邻居们见楼里两个煞星都走了,也纷纷散去,而今天的事也成为众人的谈资。
回到屋里,刘西强把钱交给了宫晓薇。
“我怕她再要!”宫晓薇攥着钱,低头说道。
“那就明天赶紧花了,换些新餐具,买点好吃的!”刘西强笑了笑,熄了灯,爬上来床,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
宫晓薇抱着苗苗躺在床上,孩子累坏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明天你就能回啤酒厂上班了,好好工作,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宫晓薇小声说道。
刘西强没有回答,他不想窝在厂区混日子,按照他的经济头脑,在这个时代完全不成问题。
如今,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资金、设备和场地。
“不要再打架了,就算是我求你了,可以吗?”宫晓薇哀求着。
“嗯,好好睡觉吧!累一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刘西强回应道。
结婚半年多了,这是宫晓薇睡得最香的夜晚,她梦到了和刘西强抱着苗苗在公园里玩,然后一起做家务,开开心心,生活甜地让她晚上笑出了声。
而此时的刘西强,透过边框满是腻子的玻璃窗,望着远处的电视塔塔尖,心想当时在厕所那到火光,说不定就是炉子,看来是铁定回不去了。
木已成舟,后悔也晚了,不如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一定要让这对母女过上最好的生活。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刘西强醒来时,都十点多了,宫晓薇带着苗苗上班去了,桌上放着早饭。
吃了饭,刘西强收拾了一下屋子,想着也不知道该去哪,莫不如去一趟啤酒厂,省得宫晓薇回来絮叨。
家离啤酒厂不远,骑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刘西强刚到啤酒厂,就瞧见了远处站着的崔有志,他是厂子有名的纨绔子弟。
崔有志叼着一根烟,斜着个膀子站在厂房门口,身边还有外贸公司徐尧、啤酒厂傻混子孙铁柱。
“强子,休完假了?”崔有志扔了才吸了半根的烟,搂住了刘西强。
“嗯!”刘西强推开崔有志的胳膊。
“强子,这回为我出了力,不会白受委屈的!”崔有志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话要从前几日说起,当时刘西强跟着崔有志去打架,刘西强身手差,就是凑个热闹。
但最后崔有志把人打了,却让他顶了雷,受了罚。
“兄弟嘛,给点钱就行!”刘西强根据摄取的记忆,早就清楚这帮所谓的朋友,就知道占便宜,出了事,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
“这话就外道了,咱们谁跟谁,走,快到中午了,吃口饭去!”崔有志拉着刘西强就直奔啤酒厂门口的饭店走去。
崔有志边走边回头,徐尧会意地朝他点点头,两人决定黑刘西强一笔。
刘西强早就看在眼里,装傻充愣,决定反黑一笔。
到了饭店,没等刘西强开口,崔有志和徐尧便连忙点了菜,全是肉菜,一个素的都没有。
没隔多长时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六个人,全是啤酒厂附近的闲散人员。
刘西强也不吱声,还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又吃又闹。
等大家都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刘西强一把搂住徐尧,说道:“听说你家开的外贸公司有批机器,到时候我想看看!”
“行,没问题!”徐尧借着酒劲随口就答应了。
刘西强笑了笑,望了一眼喝得兴起的众人,打了一个嗝,转身对崔有志说道:“酒喝多了,胀得慌,去趟厕所!兄弟们,等我回来再战三百回合!”
崔有志一把抓住刘西强,似醉似醒地问道:“兄弟不会跑了吧?”
第5章李静
“放心!”刘西强拍了拍崔有志肩膀,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厕所。
到了厕所门口,回身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便从后门逃出了饭店。
刘西强心想,这帮人想黑我,没门!
他打算在鞍铁区北部绕一圈,然后再转回啤酒厂,看看厂子里面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物件。
就在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啤酒厂正门时,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疾驰而过。与此同时,拐角处的人行道上,一名五十来岁的老男人,蹭地一下子冲了出来。
伏尔加轿车向左急转,幸好1996年马路上的汽车少,再加上这个时间段人们都在上班,周围没什么人。
而车子躲闪得很及时,没有撞到老男人。
但就在车子停住的那一刻,老男人向前一倒,正好挡在汽车的行进路线上。
“欸呦喂!疼啊!不行了,起不来了!”男子趴在地上,用手捂着腰,表情极其痛苦。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女两男,年龄均在二三十岁,全都挡在了汽车前面。
“大叔,您没事吧?”二十多岁的女子问道。
“这一看就撞得不轻,你会不会开车啊?”二十多岁的男子扯着嗓子喊道。
此时,从车里下来一名三十岁美女,穿着白色衬衫,黑色条纹西装裤,冷冷地盯着四个人,双眼似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这碰瓷也太明显了吧!
“我赶时间,你们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了!”美女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打算息事宁人,也不想和这些无赖纠缠。
“啊!不行了,疼死了!”躺在地上的老男人,刚才还摸着腰,此刻手却放在了肚子上。
“美女,这话说得,你把人家撞成这样,就这么点钱,是不是少了点?”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向车内望了一眼,看没有其他人,吹起了口哨。
“你们想干什么?”美女掏出了大哥大,刘西强眼前一亮,快走了两步,来到几人面前。
“这是咋了?撞车了?”刘西强边说边向前走,假装步伐不稳,踩在了老男人的手上。
这一下脚,真所谓结结实实,实实在在,脚掌还转了一个圈。
“啊!”老男人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蹭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摇着手,吹着气。
“你没长眼睛啊!”
“跳得挺高啊!大叔的身体比我强啊!”刘西强喊道。
老男人后悔了,自己再坚持坚持好了,这再躺会去,已经不行了,周围聚上了好几个看热闹的。
“哥们,这跟你没关系!”男子咬着牙说道。
“是跟我没关系,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自己好好聊!”
“行啊,小子敢不敢报名号,到时候哥们上门感谢!”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市啤酒厂的崔有志,有空过来喝酒,奉陪到底!”刘西强一抱拳,这甩锅甩的,干净利索,心想也该你崔有志顶顶雷了。
四人怕警察来了事多,慌慌张张地跑了。
“谢谢!这个给你!”美女见人都走,把一百元钱塞给刘西强,上车就走了。
“这买卖有点亏!”刘西强看着飞奔而去的汽车,一脸无奈。
本来设想着,跟这个富家女攀攀关系,万一能骗点资助,创业资金可能就有了。没想到,到手的鸭子飞了,还好有个安慰奖。
随后,刘西强慢慢悠悠走到饭店附近,瞄了一眼里面,发现崔有志他们早就不在了,又观察了观察周围,没有发现他们,便向啤酒厂走去。
到了啤酒厂门口,那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就停在不远处。刘西强顿时兴奋了,看来是你的终究跑不了,赶紧到附近的小铺买了一个小本和笔。
然后一路小跑回到轿车附近,躲在车后面的大树旁。
一个多小时后,那位美女走了出来,只是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位五十来岁的男子,叫崔建国,啤酒厂的副厂长,崔有志的父亲。另一位男的不认识,年纪也就四十来岁。
两人毕恭毕敬地将美女送出了啤酒厂,美女示意留步,自己走向了车子,而两人一直站在门口,打算目送美女离开。
就在美女坐进驾驶位的一瞬间,刘西强从大树旁窜了出来,打开副驾驶门,钻了进来。
“谁!”美女吓了一跳,并挥舞了几下拳头。
“我,你的救命恩人!”
“嗯!”美女停下挥舞地双臂,看着那奇特地杀马特造型,认出了刘西强。
但美女越看越往前凑,神色也越发凝重。
“哎!没看到过帅哥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不接受以身相许啊!”刘西强在美女眼前晃了下手。
美女也发觉自己有些事态,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自以为是,就算你不来,我正要报警,怎么还救命之恩了,脸皮真厚!”
“就你这小身板,还不被人家三下五除二给绑了,我可告诉你,这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没有我,你脱不了身的!”刘西强故意做出恐怖的表情,吓唬着美女。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美女不屑地说道。
“就这,还给你,不值一提!”刘西强将钱扔了回去。
美女看了看手表,显然是要赶时间,也不想多费口舌,说道:“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
刘西强早就想到这位美女不一般,却没想到口气还真不小,但在他眼里,有些东西比钱更实在。
“弟弟我有难处,想让姐姐帮个忙!”刘西强虽说是在求人,却没有点头哈腰,更没有卑躬屈膝。
“说吧!只要不超出能力范围!”
“我因为打架要被啤酒厂开除,看你跟副厂长挺熟,能帮着说说话!”
“行,这次赶时间,回去就打电话!”美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刘西强急忙说道:“不麻烦了,就写个纸条就行‘刘西强年少不懂事,看在他是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李静!”
“‘我李静的朋友,请多多照顾!’”刘西强说完,递过去了纸和笔。
“准备的还挺全啊!”李静边笑边在纸上写了一行字,递了回去。
“谢谢了!”刘西强拿到纸条便迅速下车,生怕对方反悔。
就在他刚刚走出几米时,李静摇下了车窗。
“哎,刘西强!”李静喊道。
刘西强转过身强颜欢笑,心想不会是反悔了吧!
李静又仔细大量了一番他,然后朝着崔建国喊道:“这是我弟弟,多照顾照顾啊!”
说完,李静开车走了。
刘西强站在啤酒厂门口,有点懵。
什么情况?不会是真看上自己了吧!
第6章 轮到坑你了
刘西强也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得到实惠,连哄带骗,脸皮比墙厚,是一个成功商人最起码的素质。
这时,崔建国和四十岁男子一同走了过来,男子满脸堆笑,看刘西强的眼神,充满了温情,就如同看自家孩子般。
“我见过你姐姐,不是这位啊!”崔建国笑里带奸,他知道刘西强是有一个姐姐,但绝对不是李静。
“是啊!李静是我远房表姐,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很多年不见了,刚才看到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见面就打我!”刘西强镇定自若,毫无惧色,心想,自己好歹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蒙晕你。
“李秘书长是你的表姐啊!看,这就是你老崔的不对了,有这层关系不早利用,不是,说错了,是早点联系联系感情!”男子埋怨着崔建国。
“这位是?”刘西强觉得能让崔建国陪着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说不定能利用下。
“这位是市商务委员会的副会长,刘全,刘会长。”崔建国也算打消了顾虑,想到之前厂里因为刘西强父母贡献的缘故,对他格外照顾,想来应该是和李静家族有关。
“本家啊!”刘西强握住了刘全伸过来的手。
“小弟说这话,我爱听,以后就是一家人,若是不嫌弃,以就叫我哥哥!”刘全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心想,今后有了李秘书长这层关系,只要她能向上面美言几句,升上去那是指日可待。
“好的,哥!”刘西强暗笑,别着急,马上就找你办事。
“好了,记住这个电话,有事就找我!”刘全抢过刘西强手里的笔和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市里还有会,我先走了!”
刘全说完,坐上了门口停着的黑色老上海牌轿车副驾驶位上,这个时代市里有头有脸的,都有司机专门开车,而汽车基本是伏尔加和老上海牌,像桑塔纳这种汽车,困于资金,还无法配备。
见刘全走了,刘西强将李静写的字条交给了崔建国。
崔建国也不推辞,他最近接过几次李秘书长的文件,认得她的字体,待确认好是其笔迹后,皮肉大开,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侄子,不早说,有这层关系还藏着,真把崔叔当外人了!”崔建国急忙挽住刘西强。
“低调,低调,崔厂长,最近钱有点不够花啊,能透支点这个月的工资吗?”
“叫崔叔,还用什么透支啊,上个月的工资不是没发吗,现在我就陪你去领!”崔建国拉着刘西强就去了财务。
进了财务室,会计迎了上来,看着崔建国拉着刘西强,以为刘西强又打架了。
“厂子,是不是把他这个月的工资也扣了!”会计问道。
“扣什么扣,一天就知道扣钱,赶紧把上个月工资给他!”崔建国连忙打断会计,心想你这是想坏我好事。
“158元!”
“怎么这么少?”
“厂长,他有几天没来!”
“那是我让他出去办事了,还有加上奖金和车补,258元!”崔建国说完,在开支单上签了名,亲自将钱递给了刘西强。
出了门,刘西强说道:“麻烦崔叔了!”
“外道了,以后只要是啤酒厂的事,你只管提,包在崔叔身上!”崔建国说道。
“还真是有点事,厂子去年和今年下岗一批人,一部分厂房也空下来了,还有过去发东西用的大冷库,能不能一起租给我!”刘西强慢条斯理地说道,还观察着崔建国的表情。
崔建国显然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侄子,不是不租你,这租金可不便宜啊,就算我帮着说话,还有你姐这层关系,这一套下来,最少一个月也要一千元!”
“崔叔也知道,我手头没什么钱,事成之后,每月孝敬您五百,但租金要三个月后一起付!”刘西强说道。
“看你说的,见外了不是,这事没问题!”崔建国拍着胸口答应道。
就在两人商量着厂房的时候,远处崔有志带着人冲了过来。
自从刘西强上厕所半天没回来,崔有志就知道出了问题,找了一遭没找到人,最后只能自己把账结了。
“小兔崽子,你不是说好回来吗,真不讲信用,一顿饭,五十八元,还我!”崔有志看到父亲崔建国在,气势更足了,心想今天不仅要让你刘西强出血,还要再扣你工资。
没等刘西强开口说话,崔建国劈头盖脸地骂道:“你骂谁呢,以后要尊敬西强,请人家吃顿饭怎么了,一点都不大气!”
“爸,他黑我,你还帮他,我是你儿子啊,不行,今天我要收拾他!”崔有志带着徐尧就要去拽刘西强。
“啪!”崔建国打了崔有志一巴掌,吼道:“我告诉你,西强可是市里商务委员会刘副会长的弟弟,以后放尊重点!”
崔建国没提李静,主要是因为刘西强之前说过要低调,但又怕儿子犯浑,只好搬出刘全。
“西强啊,叔还有点事,先走了!”
“厂房和冷库,这两天我就要用!”
“没问题!”崔建国说完,转身狠狠瞪了崔有志一眼,说道:“你小子放聪明点,少给我惹事,不然以后一分钱也不给你!”然后转身回厂子里了。
徐尧看到崔建国对刘西强的态度,又听说他是刘全的弟弟,马上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笑道:“哥,怎么没听你说过,还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低调!低调!”刘西强想该是弄设备的时候了,就从这小子下手。
“你看你,我们兄弟间还藏着掖着,今后可要多关照小弟啊!”徐尧合计自家的外贸公司需要跟商务委员会保持好关系,不然这大大小小的贸易,很容易被东查查西查查,影响挣钱不说,还浪费时间,这生意最关键的就是把握时机。
“是啊!强哥,你这就不对了,也不跟我们说,害得我挨打!”崔有志憋得脸色通红,埋怨道。
“主要是我哥不让说,现在还真有件好事!”刘西强说道。
“啥事?”徐尧连忙凑了过来。
“我最近打算租下啤酒厂的厂房,现在就差设备了,就去你家公司进货,算不算照顾你啊!”刘西强拍了拍徐尧,心想这回轮到坑你了。
第7章 别着急
刘西强施展起了口才,对付这几个没经历过商场磨炼的雏,简直是手拿把掐,他们只会耍横打诨,都没啥心机,尤其是孙铁柱,就是个跟班,没有啥心眼。
徐尧被刘西强忽悠的,骑上自行车在前头领路,打算今天去公司露露脸。
崔有志也跟在后面,闷闷不乐,怎么都想不通,原本傻里傻气,被耍得团团转的刘西强,今天为何变得古灵精怪。
骑了三十多分钟,四人就来到了一栋十一层高楼门口,徐尧为了显摆显摆,大摇大摆往里面走,保安都认识他,没拦他,却把刘西强等人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保安挥着手,示意他们出去。
“我的朋友!”徐尧喊道。
“徐少,这里是办公的地方,您还是带着朋友去别的地方玩吧!”
“怎么说话呢,就是来谈生意的,告诉你,如果耽误事了,我让叔去找你们物业经理!”徐尧推开保安,带着刘西强等人走向电梯。
保安看着远走的四个人,小声地骂道:“你叔都瞧不起你,看你带的这几个人,哪点像做买卖的,呸!”
其实,刘西强也知道自己这种杀马特造型不太像谈生意的,但眼看着快要下班了,能今天办完的事情,绝不拖到明天,在他的信条里时间就是金钱。
电梯停在了八楼,刘西强心里暗笑,徐尧的叔叔还挺迷信,选楼层都选了个吉利数。
电梯门打开了,一个妙龄女子坐在服务台后面,头顶上挂着一块‘徐氏贸易有限公司’的牌子。
“小李,我叔在不?”徐尧上前摸了一把小李的胳膊,小李甩开了他的手,脸露不屑。她根本瞧不起徐尧,尤其看到他后面站的那几个男人,穿着打扮像地痞流氓,更加鄙视他了。
“在开会!”妙龄女子懒得搭理他们,从桌台下面掏出杂志,看了起来。
“走!”徐尧显然是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挥了挥手,带着众人来到会客室,并给刘西强倒了一杯水。
“尧子,你这就不对了,也不给哥们倒一杯!”崔有志有些失落,今天之前,大家可都是围着他转的。
徐尧自从知道刘西强有背景,还有赚钱的门路后,就特别想在家人面前证明下自己,所以现在眼里全是刘西强,那还顾得上崔有志,连头也没回就说道:“有杯子,自己倒!”
“势利眼!铁柱你去!”崔有志骂了一句,转身命令铁柱。
刘西强拦住孙铁柱,冲着崔有志说道:“自己去倒,别命令我兄弟!”
“你!行,我自己倒!”崔有志本想反击,一下子想到父亲崔建国的警告,便放弃了反抗,起身倒水去了。
“给铁柱带一杯!”刘西强说道。
“为啥?他自己没长手啊?”
“崔叔,让我改造改造你!”刘西强想到崔有志往常狂妄的种种劣迹,都一一存留在大脑中,不略施惩戒,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我不渴!”孙铁柱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何曾受过这种礼遇。
“让他倒就是了,以后跟着我,绝对亏待不了你!”刘西强拍了拍孙铁柱,心里清楚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是有限的。
孙铁柱憨厚老实,刘西强记得他是中专会计专业毕业,本可以去财务科,家里没实力,落得下了车间。
孙铁柱见刘西强为自己说话,心中别提多开心了,自打进啤酒厂所有人都只会对他吆五喝六,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他。
“哥!还有我呢!”徐尧连忙说道。
“徐尧,怎么现在跟谁都低三下四的,混得连个小流氓都不如!”会客室外面走进一名二十五岁的男子,一套深蓝色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鞋,整齐的头发,和皮鞋一样黑亮。
“徐军,你不也是在公司混吗,有脸说我!”徐尧生气地说道,刘西强依稀记得听徐尧提起过徐军这个人,好吃懒做,也不干正事,在叔叔公司也是个混饭的主。
“哎,我们可不能相提并论啊,最近我可是拿下了万元的出货单,早晚升职,你啊,永远都是个小混混!”
“这位是我强哥,今天来就是要谈笔大买卖,你那种小钱,我都瞧不上!”徐尧气不打一处来,就是想压徐军一头,不能让他比过去。
“还强哥,你当是上海滩啊,就这身打扮,估计去上海连个保安都当不上,品质太差!”徐军看了一眼刘西强的杀马特造型,更加不以为然,这货色不足为虑。
这个时代就是一个以貌取人、以金钱衡量实力的,衣着打扮是成功者的标配,刘西强今天的穿着确实有些寒酸。
“你可不要小瞧我强哥,他可是商务委员会刘副会长的弟弟,今天特意要跟叔来谈笔大生意!”
“真的,那可真是幸会了,正好有点事要找刘会长,我马上打个电话!”徐军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电话,他就是想让徐尧难堪,心想堂堂刘会长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弟弟。
电话打通了,虽说不是面对面,但徐军却摆出了卑微地姿态,点头哈腰地问道:“您好,我是徐氏贸易的徐军,请问刘会长在吗?”
“刘副会长开会呢,我是他的秘书,你有什么事?”对方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我们公司来了位客人,说是刘会长的弟弟,叫?”徐军看了一眼徐尧,徐尧迅速上前,回应道:“刘西强!”
“对,叫刘西强!”
“什么弟弟,我只听说刘副会长有两个妹妹,从来没听说过有弟弟,肯定是搞错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了!”
“没事了,打扰了!”徐军心里那个开心啊,转头望向会议室的四个人,眼中充满了鄙视。
“小李,会议室什么人都让进呢,我们贸易公司难道成收废品的了!”徐军仰着脖子,一转头,冲着徐尧说道:“你啊,带骗子进公司,小心让叔叔知道了,赶你出公司!”
徐尧的脸登时红了,他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心里特别害怕叔叔责怪自己,连忙去拉刘西强。
“强哥,这是咋回事,不会真是骗我吧?”徐尧问道。
“哼!我看难说,要是真的,以前怎么不说,估计连我爸也被骗了!”崔有志突然间来了精神,看到了再次将刘西强踩到脚下的希望。
“有时间,别着急!”刘西强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第8章 机器到手
徐军看着刘西强坐在沙发上,竟然还翘起了二郎腿,脸色一沉,拿着包指着四人,大骂了起来。
“你们当贸易公司是歌舞厅啊,再不走,可别怪我动手啊!”徐军一把拽住徐尧的领子,正要将他推出去。
刘西强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冲到徐军面前,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后一掰,力道正好将其推倒在地。
“行,仗着人多,等着,我找叔去!”徐军看孙铁柱也走过来了,这局面显然自己要吃亏,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刘西强坐回了沙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站在一旁的徐尧傻了,从来没见过刘西强有这样的身手,慢慢靠了过来,说道:“强哥,不是我怕,不行就走吧!”
“就在这等!”刘西强闭上眼睛,心想今天必须见到徐尧的叔叔,不然再过几天,想做雪糕的打算就要泡汤了。
“哼!打肿脸充胖子,等着挨收拾吧!”崔有志也没走,打算看刘西强接下来如何丢人现眼。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徐军跟在一名四十来岁男子的身后,走进了会客室。徐尧一见到四十岁男子,便猛地蹿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叔,他说自己是刘会长的弟弟,我真的不太清楚!”
四十岁男子上下打量着刘西强,没有说话,显然多年经商的经验,令他有了一种超过常人的警觉,事情在没有得到完全证实的情况下,绝对不可以轻下结论。
没过多久,四十岁男子手中的大哥大响了。
“刘会长,是我徐天,对,我这是来了个叫刘西强的,说是您弟弟,但您秘书说您没有弟弟,会不会是有人在损坏您的声誉!”
电话那端说了句话,徐天将大哥大递给了刘西强。
刘西强不慌不忙地接过大哥大,清了清嗓子,说道:“哥,我是刘西强!”
“西强啊,你去徐氏贸易干什么,有事来找我啊!”电话那端传来了刘全的声音。
“我有个好兄弟叫徐尧,他就在徐氏贸易工作,我想着自己有点好买卖,打算大家一起干!”
“哦!行,若是他们没实力,我再帮你找别的家,把电话给徐天!”
刘西强把电话递了回去,徐天连忙双手接住,他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嗅到了什么,拿着电话便出了会客室。
徐军愣住了,冷汗顺着脑门淌了下来,难不成自己真的得罪了大人物,但是这大人物也穿得太随意了吧,尤其还是这种杀马特的发型。
“哥,您喝水!”崔有志端着水来到刘西强面前,满脸堆笑。
刘西强也不推辞,接过水喝了一口,他从商多年,深知商场如战场,身边必须培养得力干将,而人才本身就是多样化的,不管他们之前如何,只要能为我所用,那就可以利用一下。到了不能用的时候,再放弃也不迟。
一分钟后,徐天笑着走了进来,“老弟,你哥都说了,你有生意要关照我!”
刘西强此刻知道目的已然达成,环顾众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徐尧的朋友,您叫我老弟,不合适吧!”
“合适,我称呼刘会长为哥,你就是我的弟弟!”
“行,那就按我哥这边论,徐哥,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做雪糕的机器?”刘西强知道这个时代,正在遭遇下岗潮,很多厂子都向外出兑,很多机器也被用来抵账。
“有六个,都能用!”
“一个机器,一个小时能出多少雪糕!”
“没具体算过,但肯定超过30根!”徐天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还有没有机器能改造成雪糕机?”刘西强觉得六个还远远不够,不能瞬间填满市场,给后来者形成进入门槛。
“还有五个可以改造成雪糕机,但这些都是二手的机器,过段时间会到货一批进口机器,无论是制作的品种,还是数量,都很强,到时候给你预留下来!”徐天决定讨好刘西强,不管什么都先应承下来,这样就可以在刘会长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这十一个机器,我全要了!”刘西强等不了进口机器,必须迅速开工。
“全要!”徐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虽说是二手设备,但价格也要一万多元,这还是最低价!”
徐天强调了一下最低价,也是告诉刘西强,这完全是看在刘全的面子上,不然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价格。
“不瞒徐哥,货款呢,可能会先拿机器后放款,我正在弄贷款,只要钱已到位,马上付款。当然了,机器都搬到市啤酒厂,你也可以派人跟着!”
“说什么话呢,要不然机器放那也是没用,倒不如拿出去运转运转,明天就叫人收拾出来,搬到啤酒厂去!”徐天边说边跟着向外走的刘西强旁边,不敢有半点怠慢。
“徐哥,你们公司还做什么生意,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今后有什么好事,肯定要首先照顾你!”
“你看这话说得,哥帮你绝对不图啥,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再说了,我这里也没啥需要照顾的,就是各种对内对外的贸易,大杂烩,大到汽车,小到回收铜铁,只要赚钱都可以做!”徐天是个精明的人,只要这次生意做成了,自己也算搭上刘全这个门路了。
刘西强寒暄了几句,带着崔有志和孙铁柱出了大厦,徐尧被他叔叔留下了。
过了十多分钟后,与崔有志分开时,刘西强将徐天私下给自己的两包名贵香烟,送给了他。
“给崔叔带个好,还有只要你愿意,今后也可以跟着我干!”刘西强说完便跟两人分开了,骑车直奔家附近的理发店。
一个小时后,刘西强彻底摆脱了杀马特造型,还到菜市场买了一斤羊肉和菜,刚一进院,就碰到了老冤家郭彩霞,这女人长得还算俊俏,身材丰满,就是二十九岁还未出嫁,到处招惹是非。
“呦!强子,回来了,等你好久了!”郭彩霞与之前的刘西强有过来往,这不今天听啤酒厂会计说,崔副厂长特意带着刘西强领工资,觉得这里面绝对有门道,便找上门来了。
“只是发了工资!”刘西强应付了一句,他本来就是重活一次的人,不想再去掺和之前那些烂事,尤其是对郭彩霞这种人,更不愿意多接触。
“就这么绝情吗?”郭彩霞迎上前,打算搂住刘西强。
刘西强凭借灵敏的身手,躲开后,顺势跑进了楼里。
郭彩霞望着刘西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早晚老娘要再把你弄到手!”
第9章 上个月工资
刘西强上了三楼走廊,看到刚从水房走出来的林大雪,她慌忙又退了回去,刘西强也不在乎,直接走了过去。
这一切都被正在做饭的邻居们看到了,大家低头议论起来。
“看,没想到平时霸道的林大雪也有今天!”
“最没想到的是刘西强肯为老婆出头了,还动手了!”
筒子楼本来就不算大,家家户户都挨着,比平房还密集,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满楼皆知,昨晚刘西强和林大雪的冲突,早就传开了。
平日里,全楼上下对林大雪都是忍气吞声,不敢言语,刘西强那三个耳光如同过年的爆竹,让邻居们暗自叫好。
刘西强到了家,见宫晓薇和苗苗还没回来,便开始洗菜、切肉,做起饭来,不一会儿,肉香又传到了林大雪的鼻子里。
林大雪回到屋内,闻到肉香后,心里别提多气愤了,顺手就打了老公一巴掌。
“这些东西肯定都是用我们家钱卖的,竟然还剪了头,等找到我兄弟的,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林大雪气得脸色发紫,恶狠狠地吼道。
六点多的时候,宫晓薇领着苗苗回来了,一进屋,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整个人都恍惚了。
苗苗见到刘西强,飞奔了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腿。
刘西强将苗苗抱了起来,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满眼的温情,说道:“你猜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什么?”
“当~当~当~当!”刘西强发出极富节奏的音调,并从身后拿出了一本古诗本。
苗苗接过古诗本,猛地在刘西强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地喊道:“谢谢爸爸!”
宫晓薇一把将苗苗抱了过来,深情地看着刘西强,她内心是复杂地,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尤其是她看到桌上的饭菜和苗苗手里的古诗本,不免徒添了一些忧虑。
“怎么了?”刘西强看着宫晓薇脸色有些难看,问道。
“你是不是又抢别人钱了?”宫晓薇鼓起勇气问道。
“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刘西强回应道。
“说谎,你上个月的工资都被扣没了!”宫晓薇摇着头,根本不相信刘西强说的话。
“崔叔帮我要的!”刘西强解释道。
“谁是崔叔?”
“就是啤酒厂的副厂长!”
“不可能,骗人,你嘴里为什么就没有一句真话,明明就是副厂长扣的钱,怎么可能又把钱还给你?”宫晓薇眼神中满是不解,心里满是疑惑,难道刘西强还是没变好,依旧是那个顽劣成性的男人。
“我说的是真的!”刘西强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答应我不要再这样混下去了,也不要再跟那帮狐朋狗友去胡闹了,只要你能好好上班,日子苦点没关系!”宫晓薇虽然内心满是失望,但一想到昨晚刘西强在水房的行为,又对生活燃起了希望。
“你相信我,真没骗你!”刘西强上前想抱住宫晓薇,却被她躲开了。
宫晓薇没说话,眼泪流了下来,不管再苦再累,只要生活还有希望,她就愿意一直走下去。
刘西强也是见过各类女人的,但像宫晓薇这种即柔弱又刚强的,还真是少见,尤其是对方一哭,他马上不知所措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真的吗?”宫晓薇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刘西强,她觉得对方变化太大了,这要是搁到从前,刘西强早就不耐烦了,怎么可能会哄自己。
“真的,来吃饭吧,不然凉了,还要起火热!”刘西强拉着两人坐下吃饭。
“这个给你!”刘西强边吃边往宫晓薇兜里塞了二百元钱。
“这么多?”宫晓薇自从跟刘西强结婚以来,就没见他往家里拿过钱,何况还是二百元这么多的钱,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后还会更多的!”刘西强苦笑着,心想这点钱跟自己过去的千亿资产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刘西强再次暗下决心,一定要获得比之前更多的资产,还要让这对母女过上最好的生活。
宫晓薇心里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刘西强,但也不敢太过顶撞刘西强,生怕过于激怒他,生活又回到之前的样子。
“爸爸,是不是钱多了,我们可以换大房子了?”苗苗瞪大眼睛问道。
“有住的就好了,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宫晓薇说道。
“我就可以自己住一个屋了!”
“原来你是想自己有个屋子啊,跟爸爸妈妈住一起不好吗?”宫晓薇摸着苗苗的头。
“不好,爸爸妈妈都不能睡在一起!”苗苗噘着嘴。
“哎呀,苗苗你说什么呢?”宫晓薇腾的一下,白嫩的脸红了。
“妈妈单位叔叔说,爸爸妈妈应该睡在一个被窝里面!”
“小孩子不许瞎说!”宫晓薇慌忙轻拍了苗苗后背两下,“以后不要听叔叔瞎说,也不要跟他们说家里的事!”
“叔叔说了,如果爸爸妈妈不睡到一起,爸爸早晚会跟别的女人跑了,我不想爸爸走!”苗苗望着刘西强,充满了对未来的寄托。
“别瞎说了,快吃饭,一会儿凉了!”宫晓薇赶紧往苗苗嘴里塞了一片羊肉。
“苗苗放心,就算妈妈不跟爸爸睡,爸爸也不会离开你们的!”刘西强笑道。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快吃饭!”宫晓薇说完也往刘西强碗里放了一片羊肉,脸上却是阴晴不定,心里想着对方是想和她做,还是不想。
吃完饭,刘西强让宫晓薇把打扫厕所的钱退了,不希望她那么辛苦,若是她不愿意退,刘西强就亲自去退。宫晓薇怕刘西强再惹事,便答应了。
宫晓薇晚上在收拾碗筷和洗漱时,心里总是在想刘西强的话,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不是可以同床了。
而刘西强在陪着苗苗读古诗时,也在盘算雪糕厂的下一步计划,配方就在脑袋里,这个倒是简单,主要就是如何继续空手套白狼。
入夜,窗外传来无业青年的叫骂声,令宫晓薇有些烦躁。
苗苗早就睡着了,宫晓薇却始终不困,轻轻转动了一下身子。
刘西强隔着桌子,说道:“还没睡?”
“嗯!”宫晓薇的心瞬间突突直跳,若是此刻开灯,便能看到她的脸如猴屁股一般红。
第10章 我是活雷锋
月光透过窗户射到刘西强的脸上,仅仅几天,那张脸多了几分坚韧和收敛,宫晓薇心乱了,难道这是梦吗?
她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改变会如此之快,生活突然间增添了许多色彩,连上班时,自己都会时不时偷笑。
半年多了,不然,今晚就去那张床?
“白天在酒店上班很辛苦吧?”刘西强知道宫晓薇在酒店打了两份工,一份是七点到十二点的前台工作,一份是十三点到十七点的洗衣房工作。
“还行?”宫晓薇呼吸有些不太平稳,会不会接下来让自己去他床上,去还是不去?
“早点休息吧,实在太辛苦了,就辞掉一份工作吧!”刘西强本想让宫晓薇把工作全辞了,但想了想还是等工厂步入正轨再说。
宫晓薇望着转过身去的刘西强,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整个身体仿佛坠入了深渊。
难道说刘西强外面有人了,或者是自己憔悴了,抑或者是半年的冷落,让他心寒了,再也不会要自己了?
想着想着,宫晓薇竟默默地流下了泪水,开始恨自己之前的决定了。
而刘西强过了许久才睡着,一直在思考雪糕厂原料的事情,奶油、白砂糖、巧克力、威化这些重要配料,该去哪里找?眼看着就到六月下旬了,必须抓紧时间进入市场。
第二天五点半,刘西强跟着宫晓薇一同起床,没洗漱就下了楼,走到不算太远的公园跑步,他深知没有好身体,挣再多钱,也是徒劳。但这副身体暂时还有点弱,没跑几圈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宫晓薇已经带着苗苗去单位了。刘西强打了一盆水,光着膀子在水房洗漱,引得女邻居们在背后骂骂咧咧,说他大清早就耍流氓。
刘西强根本不在乎这些,若是连普通的谩骂都承受不了,还怎么成就大事。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便骑车直奔啤酒厂。
也可能是在思考原材料的问题,一不留神,刘西强骑进了一个陌生的胡同,想来也能穿过去,大不了绕一圈到啤酒厂。
几十米后遇到了十几个衣着奇特的小青年,怒目盯着刘西强。
刘西强满不在乎,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他也不会动手,穿过人群,骑车一拐弯,车头正顶到一名二十多岁男子的腰上。
“谁?没长眼睛啊!”男子捂着腰回头大骂,额头、脸颊、嘴角均有伤。
“对不起啊!”刘西强见对方让开了路,便向前骑,前面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也让开了路,只见他脸上也有伤,但没有二十多岁男子严重。
刘西强心想,大清早的就打架,都是一群无所事事的青年,早晚会后悔。
他又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堵五米多高的墙。
“该死!”刘西强骑车回转,到拐角处时,听到那几人正在叫骂。
“李大彪,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为大哥报仇!”那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吼道。
“我说过了,你大哥是因为犯事被警察抓了,跟我无关!”李大彪说道。
“去你的,我大哥肯定是被你害的,不然附近的生意为什么都归你了!”二十多岁男子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是社团的决定,多说无益,你还不够资格跟我叫板!”李大彪摇了摇肩膀,挥动了一下拳头。
“李大彪别狂,难不成你还能打过十多个人,兄弟们一起上,今天决不让他走出胡同!”二十多岁男子一挥手,后面十多名青年一拥而上。
刘西强心想坏了,这要是闹出人命,自己还在胡同里面,肯定要配合警察调查,那岂不是耽误雪糕厂的进度。
想到这里,刘西强马上骑着自行车冲了过去,喊道:“让一让,只是路过的!”
“刚才敢撞我的腰,一起打!”二十多岁男子吼道,随后就有几个小青年冲了过来。
刘西强也不含糊,手扶着自行车车把,一条腿绕在了车的横梁上,另一条腿撑住了地面,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显露出一股霸气。
只见车子快速上扬,车轱辘重重击打在两名青年的头部,两人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
刘西强随后将自行车放到了身后,心想这是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可不能有任何损坏,然后对着那群青年说道:“都说了路过,别逼我动手啊!”
“弄他丫的!”二十多岁男子早就被复仇冲昏了头,从腰间掏出一把铁锤,迎着刘西强砸了过去。
刘西强刚要上手,身体被人往后一拉,只见李大彪挡在了他身前,并低声说道:“兄弟退后!”
李大彪单臂挡住铁锤,一拳击中男子胸口,男子惨叫一声,连退数步。
其他人见状,从李大彪两侧冲了过来,手中都拿着家伙。
刘西强心想这要是出了人命,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于是快步向前,三下五除二打趴下六个人。
剩余五人一看,头领被李大彪打得站不起来了,另外八人也躺在了地上,不停地哀嚎着,便扔下手中的棍子,逃出了胡同。
刘西强见路通了,上了自行车就往外骑。
“兄弟,你叫什么,改日上门拜谢!”李大彪喊道。
“我叫活雷锋,不用拜谢!”刘西强心想要是留名了,岂不是要招惹那帮青年的骚扰。
到了啤酒厂后,刘西强先是找到崔建国,马上拿到了厂里的批复。厂房和冷库的租用日期到明年3月份,要求在十一前付清全部款项。
价格也很公道,一个月就一千元,美其名曰,搁置也是搁置,不如给啤酒厂职工赚取点福利。
刘西强刚拿到几个厂房和冷库的钥匙,崔有志和孙铁柱就来了,两人决定一起过来帮忙。
正好现在也缺人手,刘西强很乐意他们加入,只要不添乱就行。
三人收拾完厂房,在厂子食堂吃了口饭,徐尧就带着车队,十一组机器也陆陆续续到位,就这样又忙到了五点来钟。
徐尧打发走车队后,跑到刘西强跟前,说道:“哥,我有位朋友听说你要开雪糕厂,希望你能帮帮他!”
“哦!他是干什么?”刘西强问道。
“就是个倒爷,八几年到现在赚了点钱,年初收了一大批雪糕原材料,没想到上个月本市倒闭一大批厂子,他想若是您能进点货,就不运到外市了!”
“行啊,现在就约出来见见吧!”刘西强心想这个徐尧难不成是自己的福星,真是缺啥来啥。
第10章 我是活雷锋
月光透过窗户射到刘西强的脸上,仅仅几天,那张脸多了几分坚韧和收敛,宫晓薇心乱了,难道这是梦吗?
她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改变会如此之快,生活突然间增添了许多色彩,连上班时,自己都会时不时偷笑。
半年多了,不然,今晚就去那张床?
“白天在酒店上班很辛苦吧?”刘西强知道宫晓薇在酒店打了两份工,一份是七点到十二点的前台工作,一份是十三点到十七点的洗衣房工作。
“还行?”宫晓薇呼吸有些不太平稳,会不会接下来让自己去他床上,去还是不去?
“早点休息吧,实在太辛苦了,就辞掉一份工作吧!”刘西强本想让宫晓薇把工作全辞了,但想了想还是等工厂步入正轨再说。
宫晓薇望着转过身去的刘西强,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整个身体仿佛坠入了深渊。
难道说刘西强外面有人了,或者是自己憔悴了,抑或者是半年的冷落,让他心寒了,再也不会要自己了?
想着想着,宫晓薇竟默默地流下了泪水,开始恨自己之前的决定了。
而刘西强过了许久才睡着,一直在思考雪糕厂原料的事情,奶油、白砂糖、巧克力、威化这些重要配料,该去哪里找?眼看着就到六月下旬了,必须抓紧时间进入市场。
第二天五点半,刘西强跟着宫晓薇一同起床,没洗漱就下了楼,走到不算太远的公园跑步,他深知没有好身体,挣再多钱,也是徒劳。但这副身体暂时还有点弱,没跑几圈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宫晓薇已经带着苗苗去单位了。刘西强打了一盆水,光着膀子在水房洗漱,引得女邻居们在背后骂骂咧咧,说他大清早就耍流氓。
刘西强根本不在乎这些,若是连普通的谩骂都承受不了,还怎么成就大事。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便骑车直奔啤酒厂。
也可能是在思考原材料的问题,一不留神,刘西强骑进了一个陌生的胡同,想来也能穿过去,大不了绕一圈到啤酒厂。
几十米后遇到了十几个衣着奇特的小青年,怒目盯着刘西强。
刘西强满不在乎,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他也不会动手,穿过人群,骑车一拐弯,车头正顶到一名二十多岁男子的腰上。
“谁?没长眼睛啊!”男子捂着腰回头大骂,额头、脸颊、嘴角均有伤。
“对不起啊!”刘西强见对方让开了路,便向前骑,前面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也让开了路,只见他脸上也有伤,但没有二十多岁男子严重。
刘西强心想,大清早的就打架,都是一群无所事事的青年,早晚会后悔。
他又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堵五米多高的墙。
“该死!”刘西强骑车回转,到拐角处时,听到那几人正在叫骂。
“李大彪,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为大哥报仇!”那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吼道。
“我说过了,你大哥是因为犯事被警察抓了,跟我无关!”李大彪说道。
“去你的,我大哥肯定是被你害的,不然附近的生意为什么都归你了!”二十多岁男子向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是社团的决定,多说无益,你还不够资格跟我叫板!”李大彪摇了摇肩膀,挥动了一下拳头。
“李大彪别狂,难不成你还能打过十多个人,兄弟们一起上,今天决不让他走出胡同!”二十多岁男子一挥手,后面十多名青年一拥而上。
刘西强心想坏了,这要是闹出人命,自己还在胡同里面,肯定要配合警察调查,那岂不是耽误雪糕厂的进度。
想到这里,刘西强马上骑着自行车冲了过去,喊道:“让一让,只是路过的!”
“刚才敢撞我的腰,一起打!”二十多岁男子吼道,随后就有几个小青年冲了过来。
刘西强也不含糊,手扶着自行车车把,一条腿绕在了车的横梁上,另一条腿撑住了地面,他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显露出一股霸气。
只见车子快速上扬,车轱辘重重击打在两名青年的头部,两人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
刘西强随后将自行车放到了身后,心想这是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可不能有任何损坏,然后对着那群青年说道:“都说了路过,别逼我动手啊!”
“弄他丫的!”二十多岁男子早就被复仇冲昏了头,从腰间掏出一把铁锤,迎着刘西强砸了过去。
刘西强刚要上手,身体被人往后一拉,只见李大彪挡在了他身前,并低声说道:“兄弟退后!”
李大彪单臂挡住铁锤,一拳击中男子胸口,男子惨叫一声,连退数步。
其他人见状,从李大彪两侧冲了过来,手中都拿着家伙。
刘西强心想这要是出了人命,自己想走都走不了了,于是快步向前,三下五除二打趴下六个人。
剩余五人一看,头领被李大彪打得站不起来了,另外八人也躺在了地上,不停地哀嚎着,便扔下手中的棍子,逃出了胡同。
刘西强见路通了,上了自行车就往外骑。
“兄弟,你叫什么,改日上门拜谢!”李大彪喊道。
“我叫活雷锋,不用拜谢!”刘西强心想要是留名了,岂不是要招惹那帮青年的骚扰。
到了啤酒厂后,刘西强先是找到崔建国,马上拿到了厂里的批复。厂房和冷库的租用日期到明年3月份,要求在十一前付清全部款项。
价格也很公道,一个月就一千元,美其名曰,搁置也是搁置,不如给啤酒厂职工赚取点福利。
刘西强刚拿到几个厂房和冷库的钥匙,崔有志和孙铁柱就来了,两人决定一起过来帮忙。
正好现在也缺人手,刘西强很乐意他们加入,只要不添乱就行。
三人收拾完厂房,在厂子食堂吃了口饭,徐尧就带着车队,十一组机器也陆陆续续到位,就这样又忙到了五点来钟。
徐尧打发走车队后,跑到刘西强跟前,说道:“哥,我有位朋友听说你要开雪糕厂,希望你能帮帮他!”
“哦!他是干什么?”刘西强问道。
“就是个倒爷,八几年到现在赚了点钱,年初收了一大批雪糕原材料,没想到上个月本市倒闭一大批厂子,他想若是您能进点货,就不运到外市了!”
“行啊,现在就约出来见见吧!”刘西强心想这个徐尧难不成是自己的福星,真是缺啥来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