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三生换一世》顾凛,宣婼 全本小说免费看
当她因顾凛的选择而被推入鳄鱼潭的时候,眼中浮上解脱之色
如果这可笑的人生能重来一次……终究还是,意难平
角色:顾凛,宣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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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胎
巳时,正阳宫。 天元帝顾凛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面容冷硬大步而来。 宫人们慌忙跪了一地。 宣婼半弯下膝盖,一板一眼的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了,有皇后在,朕很难万福金安。”顾凛冷笑,带着十足的讽刺。 “皇上这是何意?” 宣婼直起身,神色不变,这模样令顾凛越发不顺眼。 他咬牙道:“岚贵妃险些滑胎,你可知晓?” “皇上说了,臣妾就知晓了。” 事实上她也是才得知岚贵妃怀孕,可她更知道,顾凛不会信。 此番他不是来指责自己这个后宫之主失职,而是认定是她做的。 “在她枕头里发现此物,其内的药草是活血的。”顾凛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岚贵妃有孕一事,瞒得很紧,朕恐怕这宫里还有宣家的势力。” “皇上也只是臆测,无凭无据。”宣婼微微抬了抬下巴,问道,“要搜臣妾的宫殿吗?” 顾凛也清楚,她说这话不代表真的肯让人搜。 “朕可不以为皇后还留着证据等人来搜。” 皇后的贴身女官磕了个头,郑重的开口:“请皇上明察,若是皇后娘娘有心谋害皇嗣,为何对大皇子悉心照料?” 这话让顾凛露出一抹讥笑,轻嗤道:“为了自己的贤名,皇后还是不吝做戏的。” 当初大皇子可是出的天花,太后和众妃嫔都避之唯恐不及,唯独皇后衣不解带的照顾,却被皇上轻飘飘的带过去! 女官还想说什么,宣婼以眼神示意不要再开口。 她依旧不咸不淡的样子让顾凛没来由觉得刺眼,甩袖冷哼道:“后宫事物繁琐,皇后难免有顾及不到的,这宫里,有必要清理清理。” 宣婼本有些意兴阑珊的眼凝滞了一瞬。 她没能护住宣家,要是连跟随自己的宫人也护不住,就太无能了。 “皇上日理万机,不用大费周章了,臣妾这就找出放香囊之人。” 永泉宫。 岚贵妃在殿内安胎,免了接驾。 院中,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因为皇后娘娘脚边那条巨大凶狠的狼犬,正虎视眈眈的扫视着他们。 嗅了嗅香囊,狼犬直接朝着一个二等宫女奔去,咬着她的裙角将她拖出。 宫女吓得痛哭流涕,直喊冤枉。 “如此简单?”顾凛皱眉,不以为然。 这女人养的狗,肯定向着她,听从她的指令。 宣婼将狼犬召回,拍了拍它的头。 “皇上刚才也接触过香囊,为何狼犬没有反应?” “因为臣妾告诉它,这次要找的是在今天之前接触过香囊的人。” “这狼犬嗅觉最是灵敏,就是将手洗了也逃不过它的鼻子。” 顾凛皱了皱眉,挥挥手,吩咐道:“押去典狱司。” 就没有刑吏撬不开的嘴。 话落,那宫女骤然发狠,嘴角溢着血倒地,咬舌自尽。 “死无对证,幕后真凶一时半会是查不到了。岚贵妃的龙胎就请皇上好好保护,别一出事就怪臣妾。” 宣婼屈膝正要告退,手臂就被顾凛抓住。 他俯身,带着一丝恶劣和轻佻,在她耳边说道:“皇后,朕突然觉得,与其费心防你谋害龙胎,不如让你怀上龙胎。”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2章 面具
岚贵妃倚在榻上,咬牙切齿。 自己布的局竟然轻易被皇后破了! “去,请皇上来永泉宫用晚膳。” 小太监忙去禀了,回来苦着脸,忐忑吞吐。 “娘娘,皇上留宿正阳宫。” 噼里哐当…… 岚贵妃挥开矮几上的果盘,咬牙切齿道:“怎么会?” 谁不知道皇后是摆设,一直独守空房的! 心腹宫女忙安抚道:“娘娘,别动气,安胎要紧!” 岚贵妃抚着腹部,眼里极快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不是嫡出,终究是矮了一截。” 别说岚贵妃不淡定,宣婼对天元帝在晚膳时间驾临正阳宫,也忍不住显出一丝诧异。 顾凛没有放过这点变化。 能在这女人端正到死板的脸上看到波澜,不容易。 相对无言的用完晚膳,宣婼垂眸静候,一副恭送顾凛走人的姿态。 顾凛挑眉,“皇后,你以为朕说着玩的吗?” 什么意思? 宣婼有些疑惑地抬头,就看到顾凛倏地逼近,健臂一伸,搂住她的腰。 宫人们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皇上又想玩什么?”宣婼极力镇定,心跳却抑制不住的加快。 俊美无俦的脸庞缓缓垂下,薄唇几乎要贴上她嫣红的嘴。 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的气息,陌生又熟悉。 恍然间,宣婼仿佛看到五年前顾凛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孔,揽着自己调笑道:“沐青,如果你是姑娘家我就娶你,能娶到你,夫复何求……” “皇后做了这么多,难道不是在逼朕同你圆房?” 这话如一盆冷水将宣婼泼醒。 多疑似乎是帝王的通病,那个真诚直白的少年顾凛,终究是湮没在了岁月里。 “皇上多虑了,此生除了弟弟安好,臣妾别无所求。” 顾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宣家是他心里的刺,即使如今拔除大半,但还是难以释怀。 他笑道:“皇后也多虑了,洞房之夜是朕应该补给你的。” 说话之间,他轻易的勾着宣婼清瘦的身子,倒在了床上。 洞房之夜、补给她…… 宣婼抵住顾凛的胸膛,怒道:“请皇上自重,不要恶心臣妾!” 那场婚礼,端的是盛世繁华,可洞房之夜,顾凛连盖头都没掀,转而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抄了宣家。 原本就是一场预谋的颠覆,可笑她还打算在那夜告诉他,她就是沐青! 顾凛狭长的眸微微眯起,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然而,他高涨的怒气在看到宣婼的眼时,怔住了。 她的眼一贯黯淡沉郁,为人也古板得乏味,整天摆着一国之母的端庄架子。 但此刻…… 顾凛蓦地抬手,遮住宣婼的口鼻。 他第一次发现,除了岚贵妃,皇后的眼睛跟沐青也很像。 不只是形,还有神采,这灼灼如烈焰的眼,跟沐青如出一辙! 只不过沐青的眉是英气的剑眉,不是她这般细细柔弱的柳叶眉。 宣婼脸色涨红,挣脱顾凛的手,人也滚到一边,不停的擦着他碰过的地方,眼里满是厌色。 顾凛被这个动作激怒,强硬扳过她的脸,眼里浮现几分狰狞。 “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朕。皇后,你就是这么所求你弟弟安好的吗?” 他很清楚,宣家那根独苗,是宣婼唯一的软肋。 这话果然令宣婼怔住,掩在宽袖里的手紧紧攥起,眼神软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端庄刻板。 顾凛顿感无趣,将她抛到一边。 “哐”,宣婼的手碰到什么,发出有些闷闷的的声音。 顾凛下意识的看过去,薄薄的被褥下,有些凸起。 “这是什么?” 他掀开被褥,幽深的瞳孔蓦然紧缩,手有些发颤的拿起来,竟然是沐青的面具!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3章 傻子
竟然是沐青的面具! ---------------- 顾凛带着一丝急切问道:“你怎么会有沐青的面具?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的失态让宣婼有些征愣,心头瞬间漫过五味杂陈的滋味。 她哑声开口:“沐青是谁?臣妾不识。” 看在顾凛眼里,无非又是装模作样。 这几年他一直在找寻沐青,可就连无孔不入的暗卫都找不到。 宣家连这个都查到了,还弄了个一样的面具,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难不成是想挟制? “皇后,你调查朕?”顾凛丢开面具,正色道:“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样,要记得沐青你碰不得!” 宣婼习惯了顾凛的多疑,但这次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还有脸表现得在意沐青! 何其荒唐、可笑、讽刺! 顾凛厌恶地皱眉。 “你笑什么?” “皇上刚才问臣妾,是否知道沐青在哪?皇上都找不到的人,那就是死了吧……” 顾凛的眸底迸射出足以刺穿一切的戾气,抬起手,“啪”的一记耳光,响彻殿内。 宣婼嘴角溢出血丝,却还是在笑,像是没有痛觉,不知惧怕。 他无端觉得刺眼,揪起她的衣襟,一字一句道:“你再敢诅咒沐青,朕不介意你弟弟先去死。君、无、戏、言。” 宣婼倏地收起笑,恭顺的说:“臣妾不敢了。” 顾凛满意的松开她,再次端详着她的眼,惋惜道:“可惜了,这样一双眼。” 竟是长在他讨厌的女人脸上。 等到顾凛离开,宣婼木然的喃喃,“皇上,沐青死了,真的死了。” 在你利用婚礼剿灭宣家的同时,沐青也跟着家人一起死了。 如今活着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这天过后,顾凛时常驾临正阳宫,一向备受冷落的皇后娘娘顿时成了宫内的红人。 其他妃嫔怨声载道,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皇后,宫内都在传,朕要在你这里留宿到生出中宫嫡子为止。” 宣婼面上一派肃穆,毫无波动。 他的“留宿”,不过是在正阳宫纯睡觉。 果然,顾凛很快加上一句:“皇后没有过这样的痴心妄想吧?朕可从没想过要一个流着宣家血液的孩子。” “所见略同。”宣婼淡淡的回话,边说边打开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匣子。 今日,弟弟咏儿会来宫里玩,这些都是他爱吃的。 想到自己唯一的亲人,她眼里盈满笑意,将点心一一摆放好。 宣婼的识相反而让顾凛有种想打破她脸上淡然面具的冲动。 他忽的伸手将宣婼拉到自己腿上。 她不想他碰,他偏不让她得逞,让她安逸。 “咏儿要来了……” “咏儿也想看到姐姐和姐夫恩爱。” “砰——!” 房门被撞开。 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顾凛正要发怒,就看到一个宫人跌跌撞撞跪倒在地,哭喊道:“皇后娘娘!咏少爷出事了!” 太医院。 宣咏被大皇子推下假山,摔得头破血流。 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包扎好,没有性命之忧。 宣婼松了口气,却见太医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您做好准备吧,咏少爷就算是醒了,也……” 宣婼有些茫然,还有比捡回一条命更差的吗? 当咏儿睁开眼,所有人都看到,他歪着头傻呵呵的笑,嘴角流出一线口水,“啊啊”的叫着。 这是摔成了傻子? 宣婼眼前一黑,身子剧烈震颤起来,胸口不停起伏似要喘不过气来。 宽袖里的手紧握得痉挛,指尖狠狠掐入手心,力图保持清醒。 “皇上,您可知,是大皇子,是他推的咏儿!” “是又如何?”顾凛皱了皱眉,“难道你要大皇子给你弟弟偿命?” 宣婼血红的眼冷然逼视着他,说道:“有何不可?!”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4章 在哪
“皇后,别异想天开了。” 顾凛都要被气笑了,宣婼竟敢如此挑衅,想必离疯不远了。 宣婼点点头,认命道:“臣妾自然不敢奢望高贵的大皇子给咏儿偿命,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吧。” “你想怎样?” “让臣妾也将大皇子从假山推下去,不论结果如何,这笔账两清!” 说罢,她就抬脚迈步,像是立时就要去惩戒大皇子。 “你疯够了没有?”顾凛抓着宣婼的手臂,呵斥道:“哪里还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一国之母? 连弟弟也护不住,她还当什么劳什子的一国之母? 这高墙深院,就是个令人窒息的牢笼,没意思透了。 顾凛只觉得宣婼眼里的灰败之色莫名碍眼,转而问太医:“还能治吗?” 几位太医磕着头,告饶道:“臣等无能……” 宣婼的心直直跌入谷底,一片暗沉。 她僵滞地转过身,朝着床上的咏儿走去,轻轻将他扶起来坐好,拿出手帕给他擦着口水。 顾凛叹息着说:“你放心,朕会派人给他最好的照料。” “皇上。” 宣婼喊着他,却没有看他,一直专注的给弟弟整理着。 没有露出一点嫌恶,眼神还是那么宠溺。 “咏儿今年五岁,应该开蒙了,我没给他请先生。咏儿喜欢习武,我更不敢给他找师父。” “他这辈子已经注定不能出人头地,不能建功立业,为什么连平安健康都得不到?” “顾凛,你告诉我,我已经养废咏儿了,为什么有的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地上跪着的人仍旧大气也不敢出,但每个人心底都微微泛着酸。 宣家,当年可是一大忠臣啊…… 宣婼的泪就这样无声的落了满脸,甚至连哭泣的响动都没发出。 怀里抱着个无知的傻子,自己没了喜怒哀乐,更感知不到别人的喜怒哀乐,无忧无虑的傻笑。 这画面,突兀而悲怆。 顾凛心绪被搅扰得烦躁不已,眉间沟壑越发的深重。 难不成在她眼里,他是个小气得容不下五岁稚儿的人吗? 冷声丢下一句“朕还不至于跟个废柴过不去”,便甩袖而去。 宣婼看着顾凛离去的决绝背影,心脏一阵抽搐,密密麻麻地绞痛感袭来。 终究,他们只能走到了这一步。 入夜。 宣咏被安置在了正阳宫。忽的,静谧的夜被一阵喧嚣打破。 宣婼皱眉,快步走到宫门口,远远就看到顾凛阴沉着脸,携着怒气而来。 心跳如擂鼓越跳越快,征愣间他已近在咫尺。 “皇后还真是说到做到。”顾凛咬牙切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若是朕命人杀了你弟弟,你是不是要杀了大皇子?” 他还想着如何补偿宣咏,宣婼却藐视皇权至此! “臣妾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宣婼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下一瞬就得到了证实。 一队内廷侍卫径直闯入,将一个血淋淋的太监丢到宣婼脚下。 “大皇子被这个狗奴才推下了假山,逃跑途中被抓了个正着。不过让你失望了,那孩子没伤到头,只是手骨脱臼。” 顾凛话音刚落,那太监就哭着高喊:“皇后娘娘,小的没用,没能为咏少爷报仇!但小的也如您所愿,报了宣侯的大恩啊——!” 现场骤然一片静谧。 宣家残余的势力一直令皇上如鲠在喉,这话无疑戳到了顾凛的逆鳞,皇后怕是无法善了。 果然,顾凛的脸色更为难看起来。 “宣婼,你还有何话可说?” 宣婼面上看不出丝毫惧怕,甚至抬袖掩唇,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说的是,‘让臣妾也将大皇子从假山推下去’。”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皇后是被吓傻了,还是自暴自弃,竟敢直接说出来? 宣婼拂了抚鬓边的碎发,悠悠开口。 “报仇嘛,假手他人有什么意思?有仇我定会亲手报了。” “你为什么会说沐青说过的话?”顾凛眼里的恼怒霎时化为震惊,双手倏地握住她的肩,低哑道:“沐青在哪,告诉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5章 不告
宣婼看着面前男人急切的眼,有些怔忪。 原来她曾就说过这话啊…… 顾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再次追问:“说啊!” 见他这么迫切想知道,宣婼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啊,死了,早就死了。”死在宣家被判通敌叛国的那一夜。 “你大胆……” 脖子猛地被掐住,胸腔的空气迅速流走。 宣婼脸色憋成紫红,但眼中浮上解脱之色。 她怕什么?弟弟成了这样,日日对着,姐弟俩都生不如死。 大不了一起去地下跟爹娘团聚。 顾凛看穿她求死的念头,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感觉到他松了力道,宣婼倔强地继续激怒顾凛。 “是我指使人伤了大皇子,顾凛,废了我啊!赐死我啊!” 她的贴身女官磕头哭道:“娘娘您别这样,咏少爷需要您啊!” “朕知道皇后现在什么都不怕了。”顾凛凑到宣婼耳边,薄唇残酷地一张一合,“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傻子弟弟,怕不怕痛?朕好奇得紧。” 宣婼瞪大眼,刚强的神色骤然软下来,身子也克制不住地发颤。 傻子还有痛觉吗? 死由来轻松,但死的过程…… “咚”的一声,是身子坠地发出的沉闷声音。 顾凛将宣婼甩到地上,并没有惜力,而她却木然无所觉,仿若木偶。 死气沉沉的眼,看了就止不住的烦躁。 “皇后御前失仪,禁足一个月。” 顾凛沉着脸离开,同时吩咐暗卫密切注意宣婼的动静,任何关于沐青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宣婼瘫坐在地上,眼泪就这样默默的流。 几日后,大皇子受惊高烧不退的消息传遍后宫。 顾凛下朝过来,怒斥道:“废物!一个孩子也搞不定!” 太医们跪地请罪,又忍不住喊冤。 “皇上明鉴,大皇子喝不进药,无论是哄还是灌,最后都会呕出来。” “臣等无能,可良药就是苦口啊!” 顾凛冷哼道:“你们这是怪大皇子不懂事吗?” 太医们吓得冷汗淋漓,其中一个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皇上,臣记得大皇子去年患天花的时候,也是这般不肯吃苦药,皇后娘娘不知用什么偏方给退的烧……” “那还不快去!” 太监总管一溜烟儿的亲自跑去正阳宫。 半晌,他苦着脸回来。 “皇上,皇后娘娘不肯给偏方。” 顾凛气得腾地起身,真是反了她了! 正阳宫。 自从咏儿住进来后,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这个傻孩子不认人了,连最简单的“姐姐”都不会喊,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手舞足蹈嚎叫着奔跑,不知疲累。 “咏儿,来姐姐这边,有你最喜欢的甜糕……”宣婼追在他身后,明知得不到回应,也不知疲累的哄着。 玩了一会儿,咏儿傻笑着朝门口跑去,差点撞上顾凛的腿,将口水糊到龙袍上。 宣婼忙将咏儿拉回来。 太监总管劝道:“皇后娘娘,您别倔了,大皇子再烧下去就要烧傻了……” “那不是正好。”宣婼冷冷打断。 如果那时候大皇子因为天花不在了,是不是今天咏儿还是安好无恙的? 亲自救活的孩子,伤了她最重要的弟弟。 她自问不是圣人。 顾凛直接下令:“把那个傻子带过来。” 宣婼大惊,连忙抱紧咏儿。 “你想干什么?”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6章 面熟
两个侍卫上前,粗鲁的拉拽着咏儿。 咏儿被扯痛,大叫起来。 宣婼立马妥协道:“顾凛,偏方我这就给你,别动他!” 顾凛薄唇微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朕不信你。” 咏儿被捆着丢到地上,一桶桶的井水兜头浇下,冻得他不停嚎哭, “够了,够了!不要折磨他了!”宣婼心痛如绞,无能为力的嘶喊。 等到咏儿的脸色由青白变得发红,顾凛懒洋洋的摆手,这场酷刑才停下。 “皇后,熬药吧。” 宣婼被松开,跌跌撞撞的跑到宫墙下,将几棵随处可见的车前草拔了出来。 这是边境一位军医教她的快速退烧的偏方,洗净、切断、捣碎,用温水过滤出草汁,再加入点白糖。 是甜涩的味道,咏儿喝完还咂了咂嘴。 太监总管将盛药的罐子捧到手上,送去大皇子那里。 顾凛嗤道:“一开始就乖乖交出来,咏儿也不用受罪了。” 宣婼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心间恨意无边蔓延。 “是,臣妾不该忤逆皇上。” 顾凛乘胜追击,“如果你再乖乖的,告诉朕,沐青在哪,朕就再也不为难你们姐弟,如何?” “臣妾需要时间考虑。” “秋猎之后,给朕答案。” 正阳宫一个月的禁足飞逝而过,紧接着正好赶上今年最后一次的围猎。 咏儿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拆下纱布乍一看跟以前一样,但大家都知道,他永远回不来了。 女官边整理着出行所需的衣物用品,边忍不住埋怨道:“这么多天了,大皇子连个道歉也没有。” 宣婼勉强笑了笑,胸腔里的心似乎已经麻木。 她没将咏儿带在身边,留了最信任的宫人照看。 猎场,行宫。 宣婼对打猎没什么兴致,纯属陪衬。 倒是身怀六甲的岚贵妃即使不能上场,也穿上了方便骑射的胡服凑热闹,还梳了男子发髻。 皇上特别喜欢这样的装扮,眼里不掩饰的流露出赞赏喜爱。 其他嫔妃也模仿岚贵妃穿起了男装,但顾凛反应平平,依然只对岚贵妃青眼有加。 宣婼将视线转开,不去看那些比美争宠的场面。 很快,这些跟她没关系了。 不,是从来都没关系。 一阵风吹拂过来,带着萧索的凉意。 要入冬了。 “沐青将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宣婼的失神。 转头看过去,她平淡的眼神蓦地睁大。 “邬冀,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月初!本还想着如何见到将军,这就见到了!”邬冀古铜色的面容泛着红,很是兴奋。 宣婼忙提醒道:“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将军’已经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过掩不住的怅惘。 “皇后娘娘……我真的很怀念边塞那段日子,您不该是笼中鸟的……下次见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邬冀也低落下来,他驻守边关,难得回来一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她很不快乐。 宣婼差点就习惯性的去捶他的肩,硬生生忍住,笑道:“好不容易见一面,开心点。” 远处的顾凛看到宣婼和一个侍卫在交谈,眉头皱起来。 索性他们也没聊多久,那男人就恭敬的告退了。 转过身露出正脸,顾凛不由愣了下,有些面熟,在哪里见过? 他素来多疑,吩咐道:“去,将那个侍卫叫过来问话。”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7章 包庇
“去,将那个侍卫叫过来问话。” ---------------- 顾凛刚要抬手指邬冀,身边岚贵妃的马崴了一下,连带着令她也受到惊吓。 他忙去安抚,对着男装的贵妃,总是格外有耐心和宠溺。 这一打岔,顾凛便将邬冀抛之脑后。 邬冀撇撇嘴,朝反方向走去。 第一天就知道了这位出尽风头的岚贵妃,男装打扮跟将军有点相似。 只不过嘛,将军的英姿飒爽岂是一个娇滴滴的菟丝花能比的? 秋猎最后一日,宣婼独自去找顾凛。 她可以告诉他沐青在哪,希望他能看在结拜的情谊上,让她带着咏儿出宫,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宣家真正后继无人了,他无需再担心什么。 御帐。 门边,太监总管伸手虚挡住,躬身施礼,为难的低语:“皇后娘娘,现在不太方便……” 宣婼微微点头,捏了捏袖里藏着的银质面具,刚要走开,就听到里面传来岚贵妃娇蛮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声音。 “没错,宣咏被大皇子推下假山后,臣妾又打了他的头,才让他变成傻子。傻了不是更好吗?” 罪魁祸首居然是她! 宣婼眼眸蓦地睁大,嘴唇止不住的震颤,狠狠咬住才没有尖叫出来。 顾凛会如何处置岚贵妃? 她身子顿时紧绷得几近僵直,屏息静气的继续听着。 “此事不过是孩童玩闹失了分寸,就此揭过。”顾凛的语调漫不经心。 崩溃的感觉侵袭四肢百骸,宣婼身子晃了晃,费力地站稳。 她怎么会指望顾凛给咏儿公道,还没吃够教训,忘了顾凛是多么冷心冷情吗? 帐内,岚贵妃娇笑道:“就知道皇上舍不得怪臣妾……” 宣婼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冲进去厉声质问:“皇上这是要包庇害了我弟弟一生的罪魁祸首了?!” 顾凛在瞬间的征愣之后,将倚在自己怀里的岚贵妃推开。 不知为何心底极快闪过一丝心虚。 他朝门外挥挥手,太监总管胆战心惊的走开,将其余人等屏退到四周。 宣婼握紧拳,一字一顿地说:“皇上,臣妾都听到了,你还是要就此揭过吗?” 她在问他,却没有看他,那双和沐青形神皆似的眼眸,此刻盈满怒和恨,死死盯住岚贵妃。 顾凛颇感脸面挂不住,清咳两声,妥协道:“贵妃冯氏,即日起降为才人。” 岚贵妃,不,应该叫岚才人了,她脸色刷的白了,不敢置信的喊道:“皇上……” 顾凛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吓得岚才人一抖。 到底不甘又怨恨,岚才人咬牙问道:“皇后娘娘满意了吗?” “当然不满意了。” “你……” 宣婼双目灼灼看向顾凛,“就这样?” 顾凛被她的眼晃得有片刻失神,掩住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狼狈,不耐的开口。 “事已至此,你要如何?岚儿有孕,难道朕还能体罚她?” 宣婼露出一抹讥笑,不痛不痒的降个分位,待龙胎落地,又能升上去。 心中恨意蔓延,面上却绽放出愈发灿烂的笑,宣婼缓步上前。 “臣妾的意思是,冯岚为皇上解忧,应该赏啊!” 对顾凛来说,宣家唯一的男丁傻了不是更好吗? 养废怎么够?真正的废人才能让他放心吧! 话音刚落,宣婼已来到御案前,一手迅速伸出揪过岚才人,一手拔下头上的钗子。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8章 鸾钗
“皇上,救救嫔妾……” 岚才人惊慌地捂着肚子,颤声喊着。 顾凛的动作更快,闪电般抓住宣婼抓着钗子的手腕,暗暗发力。 “皇后,不要得寸进尺。” 腕骨传来几欲断裂的痛楚,宣婼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钗子落到地上。 内力尽失,到底是不行。 可笑,可叹,这也是因为身边这个要捏断她手的男人。 宣婼怅然一笑。 “皇上误会了,我是想将这根钗子送给冯岚。冯岚,这不就是你想要吗?拿着吧。” 顾凛一愣,这女人又在玩什么? “嫔妾不敢……” 话是这么说,可岚才人的眼不自觉的瞥过去,贪婪的亮光一闪而逝。 那可是皇后才能戴的九尾鸾钗! 宣婼厉喝道:“拿着!” 岚才人吓得一个哆嗦,哭道:“嫔妾真的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咏儿还那么小,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她眼底含泪,字字如针,令顾凛冷硬的心难得起了泛起一丝怜惜。 他有心想宽慰几句,却词穷了。 “皇后,朕……” 宣婼趁机挣脱顾凛,捡起九尾鸾钗,在岚才人惊恐的眼光下,将钗子插入她的发髻。 “皇上,我真的不会伤害冯岚的!”宣婼像个孩子在邀功,不待顾凛说什么,她温柔地对岚才人说:“你想要皇后之位,我给你,不要拿我弟弟讨好顾凛。真的,皇后之位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岚才人觉得毛骨悚然,惊呼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疯了!” “疯?”宣婼反问一句,而后轻轻抚上岚才人的衣襟,转而变成揪扯,声嘶力竭如杜鹃啼血,“我疯了也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的!有本事你们把咏儿还给我……” 顾凛脸黑沉下来,想将宣婼拉开,却只见眼前一暗。 “嗤——!” 他吃痛蹙眉,只见那根在岚才人头上的九尾鸾钗转眼插在了自己腹部。 原来她刺杀的目标,根本不是岚才人。 宣婼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根本没想到,顾凛这种冷血动物的血也是热的啊。 一旁的岚才人眼中倏地闪过喜意,宣婼这次还不死? 她惊恐地冲门外喊道:“来、来人……” 宣婼反倒面容平静,只恨力道不足,刺得不够深,只恨没机会刺中要害。 “闭嘴!”顾凛低喝。 “有刺客”三个字岚嫔只能硬生生又愤恨不甘地憋了回去。 帐外,太监总管问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请太医,岚才人动了胎气。”顾凛面不改色的吩咐。 岚才人? 太监总管愣了愣,“是。” 顾凛拔出钗子,将血迹擦干净,重新插入宣婼的发髻。 宣婼皱眉,眼里意外和厌烦交织。 “皇上,臣妾给你个借口斩草除根,你怎么不要了呢?” “当然是为免新的外戚之患,才留你占着后位。”顾凛脸色有些发白,薄唇掀起,不屑的冷笑。 宣婼丝毫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外戚之患”四个字,反而激起了深埋心底的恨。 她的父亲是真的忠君爱国啊! 她的家族才是真的效忠国家啊! 可结局,好人果真不得善终——! 太医赶过来,看到皇上被刺伤,吓得腿软。 岚才人泪水涟涟伤心欲绝,而皇后漠然的立在一边…… 他忍着心惊开始处理伤口。 见皇上蹙眉,太医喉头紧张地滑动,下手更为轻柔。 殊不知顾凛不是因为痛,而是心底莫名的茫然。 宣婼说得没错,趁着这次斩草除根,忠于宣家的人也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呢? 他清楚知道,留下宣婼,不是自己说的那样。 再一看宣婼像个木桩子立在那里,顾凛不由有些心浮气躁。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滚出去!” 宣婼一个字也不想多说,抬脚就走。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9章 游戏
入夜。 宣婼走出帐篷,来到一处僻静之处。 她从袖里掏出那个意义特殊的面具摩挲着。 边塞那段鲜衣怒马的日子,是她此生最怀念的。 被禁锢在深宫中,宣咏和沐青,是她唯二的寄托。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屏退所有宫人,恢复沐青的装扮,闭上眼,幻想自己自由自在。 天光微明,宣婼摘掉面具,脱下男装,她仍是那个挑不出一丝错的皇后。 也只能是。 红唇微张,略带沙哑的歌声在夜色中响起。 “穿万水,过千山,路尽人茫茫。 是与非,都过往,醒来了,怎能当梦一场? 红尘中,毁誉得失如何去量?萧萧血热刀锋凉。 山高水远,又闻琴响。陈情未绝,笑世事多无常。 煮一壶生死悲欢,祭少年郎,明月依旧何来怅惘? 不如潇潇洒洒,历遍风和浪,天涯一曲共悠扬。” 唱完,宣婼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 不知道那夜,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星星? 烟花璀璨,礼炮齐鸣,杀戮掩藏在了盛世繁华之下。 一场预谋的颠覆,她的家,没了,她的爱情,坍塌了…… 宣婼将面具丢到地上,一脚踏了上去,慢慢碾碎。 须臾,身后传来有几分粗重的喘息。 宣婼转头看去,瞳孔微缩。 顾凛怎么会过来? 她心下一惊,将碎了的面具一脚踢到旁边的草丛里。 因为剧烈跑动,顾凛的腹部隐隐渗出红色。 但他顾不得,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失了冷静,四周张望。 “这里就只有你吗?刚才唱歌的人呢?” 这几日,顾凛不知为何,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 沐青置身一片缭绕的迷雾中,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眼里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似怨怼。 他想去拿下沐青的面具,手刚触到,沐青就消失了…… 梦醒后,顾凛都辗转难眠,总觉得这个梦是不好的征兆。 今晚,他从梦中惊醒,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在唱歌,下意识的凝神倾听。 歌虽没有听过,但沐青的歌声他太熟悉了! “皇上,没有人唱歌,你听错了。”宣婼转身,面色如常。 顾凛急剧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缓,眼中盈满失落。 是连日来睡眠不好产生了幻听吗? 帐篷处忽的火光四起,刀剑相交之声与“抓刺客”的喊声不绝于耳。 守在周围的侍卫忙将帝后围在中间。 岚才人的尖叫哭声传来,顾凛原本淡漠无畏的神色蓦地变得紧张起来。 “留下几人保护皇后,其他人随朕来!” “是!” 宣婼蹙眉,眼中漫上复杂之色,他真的很在乎岚才人。 余光看到几道银光极快闪过,留下的侍卫哼都没哼就倒下。 她大惊,就感觉后颈一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顾凛远去的身影…… 再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宣婼惊骇的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悬崖边,旁边还躺着依旧昏迷的冯岚。 见她醒了,一个蒙面的黑衣男人凑过来,桃花眼里绽放出恶劣的笑。 “玩个游戏吧。” 这时,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全副武装的侍卫眨眼就将这个悬崖包围。 顾凛的身影从中稳步迈出。 蒙面男不紧不慢地将长刀搭在两个女人的脖子上,桃花眼笑得弯弯。 “顾凛,你的皇后,贵妃,只能活一个,另一个将被推进鳄鱼潭。” “游戏开始,你,选谁?”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10章 沐青
冯岚此时也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尖叫起来。 “聒噪。” 蒙面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放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往下一压,立刻有血溢出。 “起来。”他命令道。 宣婼僵着脊背缓缓起身,冯岚捂嘴呜咽着,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蒙面男不耐的踢了一脚,她才勉强站起来,腿仍然抖个不停,摇摇欲坠。 “我再说一遍,这两个女人你只能留下一个。另一个,不好意思,得下去给鳄鱼加餐。”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句话,悬崖下的潭水猛地一阵扑腾,鳄鱼群发出恐怖的嘶声。 冯岚吓得涕泪横流,哆嗦着开口:“皇上……” 宣婼垂下眸子,拳头倏地握紧。 蒙面男嫌弃的远离了冯岚一些,饶有兴致的在宣婼耳边问道:“你不怕吗?还是吓傻了?或者你是哑巴?” 宣婼皱着眉微微侧过脸。 她怕,怕痛,怕死。 偏偏她知道,这个选择题对顾凛而言没有难度,不会意外。 “好玩。”蒙面男豪爽的笑起来,听得出更兴奋了,“有点意思。” “朕不会选。”顾凛沉声道:“你的人都死光了,放了她们,朕保证不追究,让你安全离开。” 蒙面男无动于衷,催促道:“别跟我讨价还价,快点!我耐心有限。” “你不要命了吗?” “能跟天元帝玩这个游戏,死也值了。我数三下,你选不出来,那就两个一起死!” 说罢,蒙面男就拖着两个女人后退几步,站到悬崖边,岌岌可危。 他揪着冯岚作势要往下推,吓得她五观扭曲,声音都变了。 “皇上,嫔妾肚子好痛……”冯岚捂着肚子痛苦得脸色青白。 “啊,对了,你的贵妃怀孕了。那这个选择不难做吧,买一送一,便宜你了。” 顾凛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得攥出青筋,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苍白,不知是腹部伤口作祟还是什么。 一边是他相看两厌的女人,一边是他宠冠六宫、怀了龙胎的女人,选择的确不难做,但为何他迟迟说不出口? 蒙面男慢悠悠的开口,刻意拉长声调。 “三——二——” 顾凛咬牙,抬手指向冯岚。 那双和沐青相似的眼哭起来,令他心软,无法视而不见。 冯岚再度大哭,这次是喜极而泣。 顾凛收回手,竟不敢去看宣婼的表情。 宣婼唇角弯了弯,闭上眼,掩住最后一次的绝望。 终究意难平。 “居然选了这样的庸脂俗粉,啧啧。”蒙面男撇嘴,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问宣婼:“喂,你有没有遗言需要交待?” 顾凛终于看向宣婼,本以为会看到她失望憎恨的眼神,结果那双沉静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情绪,也没有看他。 “没有。”宣婼冷冷的落下两个字。 至于咏儿,她的女官自然会照顾。 蒙面男挑眉,不哭不闹,一点害怕之色也没有,还是不是女人? 可别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 桃花眼闪过一抹邪肆,猛地伸手,将宣婼重重朝后一推! 然后蒙面男的笑意僵滞住,腰部有股力道带着他一起拉拽了下去。 顾凛感觉心跳都停住了,当场声嘶力竭的喊道:“宣婼,沐青究竟在哪?” “扑通”…… 人体落水激起巨大的水花,紧接着是鳄鱼凶残的扑腾、撕咬,水面很快被血染红! 邬冀刚上悬崖,只来得及看到宣婼被推下悬崖。 他的眼眶瞪得几欲爆裂,撕心裂肺的哀嚎道:“将军!沐青将军!不——!” 顾凛僵滞看向嚎叫的男人,瞳孔不可置信的猛缩。 “你在叫谁?沐青在哪?你叫谁沐青?”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第10章 沐青
冯岚此时也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尖叫起来。 “聒噪。” 蒙面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放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往下一压,立刻有血溢出。 “起来。”他命令道。 宣婼僵着脊背缓缓起身,冯岚捂嘴呜咽着,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蒙面男不耐的踢了一脚,她才勉强站起来,腿仍然抖个不停,摇摇欲坠。 “我再说一遍,这两个女人你只能留下一个。另一个,不好意思,得下去给鳄鱼加餐。”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句话,悬崖下的潭水猛地一阵扑腾,鳄鱼群发出恐怖的嘶声。 冯岚吓得涕泪横流,哆嗦着开口:“皇上……” 宣婼垂下眸子,拳头倏地握紧。 蒙面男嫌弃的远离了冯岚一些,饶有兴致的在宣婼耳边问道:“你不怕吗?还是吓傻了?或者你是哑巴?” 宣婼皱着眉微微侧过脸。 她怕,怕痛,怕死。 偏偏她知道,这个选择题对顾凛而言没有难度,不会意外。 “好玩。”蒙面男豪爽的笑起来,听得出更兴奋了,“有点意思。” “朕不会选。”顾凛沉声道:“你的人都死光了,放了她们,朕保证不追究,让你安全离开。” 蒙面男无动于衷,催促道:“别跟我讨价还价,快点!我耐心有限。” “你不要命了吗?” “能跟天元帝玩这个游戏,死也值了。我数三下,你选不出来,那就两个一起死!” 说罢,蒙面男就拖着两个女人后退几步,站到悬崖边,岌岌可危。 他揪着冯岚作势要往下推,吓得她五观扭曲,声音都变了。 “皇上,嫔妾肚子好痛……”冯岚捂着肚子痛苦得脸色青白。 “啊,对了,你的贵妃怀孕了。那这个选择不难做吧,买一送一,便宜你了。” 顾凛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得攥出青筋,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苍白,不知是腹部伤口作祟还是什么。 一边是他相看两厌的女人,一边是他宠冠六宫、怀了龙胎的女人,选择的确不难做,但为何他迟迟说不出口? 蒙面男慢悠悠的开口,刻意拉长声调。 “三——二——” 顾凛咬牙,抬手指向冯岚。 那双和沐青相似的眼哭起来,令他心软,无法视而不见。 冯岚再度大哭,这次是喜极而泣。 顾凛收回手,竟不敢去看宣婼的表情。 宣婼唇角弯了弯,闭上眼,掩住最后一次的绝望。 终究意难平。 “居然选了这样的庸脂俗粉,啧啧。”蒙面男撇嘴,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问宣婼:“喂,你有没有遗言需要交待?” 顾凛终于看向宣婼,本以为会看到她失望憎恨的眼神,结果那双沉静的眼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情绪,也没有看他。 “没有。”宣婼冷冷的落下两个字。 至于咏儿,她的女官自然会照顾。 蒙面男挑眉,不哭不闹,一点害怕之色也没有,还是不是女人? 可别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 桃花眼闪过一抹邪肆,猛地伸手,将宣婼重重朝后一推! 然后蒙面男的笑意僵滞住,腰部有股力道带着他一起拉拽了下去。 顾凛感觉心跳都停住了,当场声嘶力竭的喊道:“宣婼,沐青究竟在哪?” “扑通”…… 人体落水激起巨大的水花,紧接着是鳄鱼凶残的扑腾、撕咬,水面很快被血染红! 邬冀刚上悬崖,只来得及看到宣婼被推下悬崖。 他的眼眶瞪得几欲爆裂,撕心裂肺的哀嚎道:“将军!沐青将军!不——!” 顾凛僵滞看向嚎叫的男人,瞳孔不可置信的猛缩。 “你在叫谁?沐青在哪?你叫谁沐青?” 继续阅读《愿以三生换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