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生后:前任哥哥每天都在攻略我》干饭王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重生后:前任哥哥每天都在攻略我 小说:纯爱 作者:干饭王 简介:【双男主+纯爱+重生+1v1无女主】萧言上辈子爱惨了傅云,在一起三年,傅云让他往东走,他绝不往西去,但没想到在自己生日那天撞见自己的男友和一个三线明星在一起,因为刺激太大他夺门而出被卡车撞死在了路中间。醒来后,萧言重回了三年前,并且脑中多了个系统,系统说:“好马不吃回头草,614已帮你挑选帅多金又深情款款!”系统又说:“宿主,目标就在前面!”等萧言抬头看到走来男人,惊愕,这不是渣男的哥哥吗? 角色:萧言,萧言边 重生后:前任哥哥每天都在攻略我

《重生后:前任哥哥每天都在攻略我》第1章 主角猝,重生回到三年前免费阅读

傅云在跟别人…

萧言握着鲜花的手极为用力,包装纸的背面被攥出一道道皱褶的痕迹,他呼吸紧促,往前迈一步时,踢到了地板散乱的酒瓶,发出好大一声响。

沙发上的两人回头,傅云沉醉中的眼神先是恍惚了几秒,随后瞳孔集聚收缩,他慌乱地推开身边的人,声音沙哑又带着惊愕:

“小、小言?你怎么…不是…小言你听我说,我们…”

萧言把手里的鲜花甩了过去,将脚下的酒瓶踢开,他两步冲上前,一拳揍到傅云的脸上,攥着他的衣领准备再补一拳。

可当他看到傅云身后瑟瑟发抖那位,长着一张和自己差不多的脸时,忽然平静了,他放下抓双手,深吸一口气转身,抬起脚,头也不回地离开。

……

“萧言!”

耳朵突然环绕着傅云惊愕、慌乱的呼叫和卡车侧翻时货物砸落的声音。

玻璃的碎渣和卡车装的货物铺了满地,有什么东西似乎从怀里滚了出去。

萧言竭力睁开眼,浑浑噩噩中,把手伸向了滚出去的小盒子,在几厘米的距离下,他被扎满了玻璃的手最终缓缓地停止了动作——

一阵耳鸣过后,仪器的滴滴声传来,萧言试图睁开眼,眼睛干涩疼痛,光线强烈刺眼,他想抬起手挡一挡,发现两边手都扎满了东西。

他没死?

缓过神,萧言带着疑惑,回想起车祸前的一幕,他被车撞成那样,没有生还的可能。

【滴——】

脑脑突然刺痛,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机械的声音:【614重生系统为您服务,您现在的生命点数为:30】

什么玩意?系统?

【宿主好,我是614,您已经死了】

果然,他就说没那么好的命,这辈子最幸运的是自己买奖中的那一百块钱了。

不过…死人会痛?

萧言明白了什么,他脸上还戴着氧气管,事情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宿主虽然死了,但有幸匹配到重生系统,您现在已重回到2018年】

他重回了2018年……

萧言神情恍惚,感到不可思议,而被尘封的某些记忆逐渐回宿,他手指轻轻动了动,想翻个身,却惊到了床边坐着的人。

“言崽?”

女人察觉动静,站起来两手撑在病床沿,见他睁开的眼缝,急切地喊出了声:

“医生,医生,他醒了…他醒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涌了进来,手上拿着仪器和报告表,其中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询问:

“我问你一些问题,如果是,你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萧言很配合,答完所有问题后,医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方女士长得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但又和记忆中的有些偏差,眼尾纹变浅了,脸上朝气蓬勃,骂起人来横眉竖眼。

方女士絮叨:“你再不醒,妈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睡了半个月,妈也不眠不休了半个月,你说你图什么啊,狗咬你一口非要咬回去,你傻缺啊。”

还好,方女士教训他的方式和话,还是老样子。

他真的重生了。

萧言微微咧嘴,眼睛眯了眯,虽然在笑,眼泪却不自由主淌了下来。

方女士有些慌张:“妈才说你几句?你哭啥啊!”

如果没记错,他回到三年前高三第一学期和十四中那个傻缺校霸互殴进医院的那个月。

当时双方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十四中的傻缺因此一战成名,荣幸获得了博阳市倔犟门牙哥的称呼。

呃,为什么叫门牙哥?

因为他上下两排的门牙都被萧言打歪了,恰巧有人拍到发去了官博里,这事儿就一直流传到毕业。

在耳边唠絮的方女士出门接了通电话,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萧言听得不清,索性和脑子里的""系统""聊了起来。

他好奇问起了生命点:30是什么意思,系统负责地解释:

【生命点也就是您存活的天数,宿主需要做任务获得更多的生命点,否则生命点一旦为0,您很有可能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又问需要做什么任务,系统回答:【任务随机抽选,您半个月后才有任务。】

半个月后才有任务,那他岂不是少了15的生命点?

萧言为十五点生命点"怜悯"了半小时,困意逐渐袭上心头,他睡了过去。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半个月后,今天萧言出院了,他的一条腿还戴着石膏,腋下夹着两拐杖,走路一拐一拐的,方女士是开车来的,十分钟前才在医院的停车场停好车。

“嘿,你这小崽子怎么自己出来了,妈不是跟你说了要等等?”

方女士亮起大嗓门,披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虽然骂得难听,但伸手扶人的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

萧言瞥了眼,默默放慢了走路的动作,以防被指着鼻子再训,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方女士便把车开出了医院,带着他这个瘸子回家。

路上,方女士嚷嚷着,“那个谁从局里出来了,有人保释,他父母说双方都有错,要私下解决。”

萧言挑眉,咧嘴问:“私下解决?妈,说说看赔了多少钱给咱们呗?”

方女士斜了他一眼,没好气:

“呦呵,你还挺会,怎么不说我们赔了多少钱?让你好好学习,你非要惹祸,这次还差点没命了!”

方女士生起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头,那架势,他亲身体验了二十多年,不会不清楚。

萧言垂着头,乖乖认错:

“我那不是…自卫吗?那傻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一套,要是不反击,您都见不到我了,再说了我伤比他还重,总不能赔得比他们多吧?”

那家伙最多掉了几颗门牙,他都进icu了好吗?况且这事儿起因本来就跟他没多大的关系。

方女士翻了个白眼,然后打着方向盘转弯,“咱们赔了四千,他们赔了四万,但那点哪里够你躺的那半个月,把嘴闭上我懒得跟你瞎扯,明天给我好好回去上学!”

萧言:“哦。”一声闭上了嘴。

……

第二天,吃完早餐,萧言被无情地送回了博阳七中,这人刚到校门口从车里下来,高三五班的几个同学就凑上前。

沈文轩捂着肚子憋笑,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萧言同学,你这架势,和风度翩翩挂不上了,哈哈……”

严纵面无表情点了点头,还伸手表示自己愿意扶一把。

惹得萧言抬起拐杖就想往他的头顶敲去,玛的,一个个都欺负到头上来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还是这么欠。

“滚滚滚……收回你们慈祥的目光,有没有同情心!”

萧言边说边收敛了笑容,随后,默不作声看着学校。

教学楼、跑操场、人行道、就连他曾咬牙切齿的围墙都那么令人熟悉,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但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这段记忆,这些原本活在回忆里的人,现在又鲜明地出现在他眼前。

几个男人护鸡崽似把人迎回了教室,当高三五班的同学们看见他瘸着脚走进来时,忍不住笑得直捶桌子,欢腾一片。

“笑什么笑!都闭嘴吧,小言你怎么来学校了,伤可以再养养啊。”

一个开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基本不用回头,萧言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肩膀忽然一重,傅云充满阳光的笑脸撞入了他的眸中。

一如既往的闪烁耀眼。

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追随这抹耀眼的光,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他受过光的灼烧,又怎会继续追随光的脚步。

——

作者有话说:

本文无女主,双男主文

【滴,随机任务:请宿主尽快与现任同桌换掉座位,限时48小时,本次任务,生命点数为:20】

萧言侧开身体,任由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滑落,他回头,朝身后的另外一个人打起招呼:“周随安,你怎么没来医院看我,快说说干什么去了这半个月?”

正说着,自然而然伸手越过傅云,用胳膊勒住了身侧的周随安,周随安小小吃了一惊,但还是配合地拍了拍他的手,满脸无辜说:

“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忙,我记得我托了严纵带话啊,不过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平安地从医院里出来了,恭喜出院。”

傅云蹙着眉毛,装作一脸平静的把萧言的手从周随安肩上扯下来,笑了笑:“好了,快上课了,我们先回去坐好,小言我扶着你?”

也不等萧言拒绝,傅云伸手就把人牵到身边,拉着手往坐位上带。

这时,萧言反问了句:“你呢,为什么也没来看我?”

这话问得傅云一僵。

对于傅云来说,萧言的声音天生就适合用来聆听,是那种细水长流完全淌入心涧的语调。

然而…

这种声音一但转变,就会成为扼制别人呼吸的绳索,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云脚步停顿片刻才接着继续走,两人的坐位是靠窗的那一排,他把萧言拉回到位置上坐好时,顺带单间包里的牛奶拿出,放在了萧言的桌面,道着歉说:

“我…奶奶出了点事,我哥天天上下学来接我去医院,我不是不想去看你,小言…你生气了吗?”

萧言故做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并没有生气。”

说完,他把桌子上放的那瓶牛奶拿起,转身就给了身后坐着的周随安,“给,这是你云哥赏你的。”

周随安一脸惊恐,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的?不是吧,你…”难道连脑子都被打坏了?

“就是给你的。”

萧言把牛奶推托给周随安后,心不在焉地瞥了眼身旁笑容略浅的傅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语文卷子,开始愁眉苦脸,“完了,这分数,要是给方女士见着,我和它只能活一个。”

卷面上大红的七十七很是显眼。

傅云挑眉,手拖下巴侧脸看着他,说了句:“让你不好好听课,老看着我,那么怕被你妈训,要不…周末像之前一样到我家,我给你补习怎么样?”

要换作以前,萧言早就在他说完的第一秒答应了,可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超过两分钟,傅云问出口的话没有被回答,他笑着的脸挂不住,立马收敛起来,“小言,你真生气了?”

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双眼里还携着可怜巴巴。

呵,生气?

萧言把卷子塞回了抽屉里,闷声说:“我没生气,但是,我周末也不打算去你家。”

傅云表情受伤,小声嘀咕:“还说没有生气,都不去我家了。”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从现在起,将不再有除了同学以外的关系。

上课铃声响起,萧言也懒得理会,索性拿出课本,认真听起了课,数学老师讲的题很容易听懂,但有些题要换个方法去解,恕他做不出来。

“虽然,我们班某些同学,上课不怎么认真听课,考试的分数也平平,但起码不会逃课和旷课,就算行动不便,也坚持着,努力着,这点值得大家学习啊。”

沈文轩哄然笑出声:“老师,你干脆直接念萧言身份证得了,哈哈哈……”

引得全班同学一起大笑,数学老师板起脸:“笑笑…还笑!沈文轩你以为你一双筷子的分数就很值得骄傲?”

沈文轩立马收起笑容,并且鞠了个90度的躬,态度十分真诚:“对不起老师,非常抱歉老师,我给五班丢脸了,我让您脸上无光了,请您千万千万不要再提一双筷子的事,我先谢谢您勒。”

教室里再响起哄然大笑。

彼时,阳光正好,风和日丽,正值2018的夏天。

下课铃声一响,萧言整理着笔记,就见一张小纸条缓缓推了过来,上面写着:小言我错了,别不理我,你不看我,我都听不了课。

萧言把小纸条攥在手中,揉成团,丢向了前面方着的垃圾桶,他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笔记和下节课要上的课本,皱着眉说:“傅云,你能别吵我吗?我想静一静。”

沈文轩走了过来,两手撑在萧言的桌面,“萧言,一会就是体育课了,你这伤应该上不了吧,可惜了,二班那群书呆子见不到你飒爽的英姿。”

“沈文轩,你皮痒欠捶?”

“哎哎…您老就别伤筋动骨了,这腿要是再废一条,那我的罪名可就大了,嘿我说,你俩…闹矛盾呢?”

边说边瞅向傅云,那询问的目光不要太明显。

傅云一把抱住萧言的脑袋,笑着说:“哪有,我们关系好着呢,别乱说,下节体育课我就不和你们打球了。”

闻着熟悉的气息,萧言脑中混乱了几秒随后拧眉挣脱,曾经,自己只要和这个人碰一下,都能暗暗激动很久,可现在,他只觉得,有些东西真的回不去了。

课铃一响,高三五班的同学都下楼上体育课了,教室里只剩下萧言和傅云。

窗帘被吹拂起,带来夏天的一缕凉风,萧言翻着化学课本预习,他很安静,后颈的头发有些长,发色细致而乌黑。

傅云静静看着,有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当他对上那双平静到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你怎么不去上体育课?”

“我……”

傅云欲言又止,最后伸手去握少年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我想留在教室里,陪陪你,小言,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被扣紧的五指,萧言把手抽了回来,正视起傅云,“傅云。”

“…嗯?怎…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云对现在的萧言感到陌生和不知所措,他呼吸都紧张了几分。

萧言: “我们换座位吧。”

“咣当……”

椅子因傅云突然站起来的举动倒在了地,“小言,你…你说什么,换座位?”他先是不敢相信地低喃一声:“为什…么。”

然后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我不,小言,我真的不是故意没去看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萧言挣脱着甩开 ,眼神冷淡,“傅云,我想好好学习了。”

“放屁!你那成绩,学不学…我是说,你可以每周末来我家,我给你补习啊。”

——

作者有话说:

傅云声音很大,拽着萧言肩膀的手也很用劲。

“小言,你不要这样,给个机会,好吗?”

这句话,他听了多少次了,连数都数不清,看着面前这个阳光灿烂的傅云,萧言眼尾涩了涩。

他不再对他抱有期望,也不会对他念念不忘。

傅云,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了。

……

“萧言,要不要爸爸送你一程?”

沈文轩提着单间包,眯眯凑近,一如既往地伸手拍着萧言的后背,敏感地发现,坐着的两人气氛诡异,他咧至嘴边的弧度抿了回去,“走吧,我送你。”

说着,把人从座位上拉起来,架起萧言的胳膊就要走,傅云突然拽住,抬头笑了笑:“小言,还是我来送你吧,我们顺路。”

沈文轩皱眉,“你们什么时候顺路了,上次不是说不顺路么,哦对了,你和周随安才顺路吧。”

后桌收拾东西的周随安手一顿,把背包的拉链拉上,“我们三个都顺路,上次是有事才说不顺路的,小言我想我们有些误会。”

他们能有什么误会?

萧言愣然了下,回想起当年的琐事。

彼时的他,和傅云刚确定好关系三个月左右,两人都是成年后在一起的,周随安和傅云是发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去哪里,傅云总会捎上周随安。

半个月他没进医院前,好像就是和周随安发生了冲突,至于是什么,他现在已经记不清。

沈文轩看了看萧言,又看了看傅云,然后说:“萧言,你和周随安有什么误会?”

“我和他没误会,走吧一双筷子。”萧言挣开了傅云的手,从座位上站起。

“我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爸爸把你第二条腿连着第三条一起打折信不信?”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傅云愣了一分钟左右,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嚯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追了上去。

周随安等人走光后,捶了一拳桌子,拉开椅子离开了。

这边,沈文轩扶着人下了三楼,就和几个好友打招呼说送伤患回去,门卫室里坐着的是个老大叔,长得油油腻腻,但板起脸比隔壁三班的剩主任还恐怖。

“你和傅云……你们俩,真闹矛盾了?”

连沈文轩都能看出来,偏偏某个渣还擅自以为他是假装生气。

萧言抿着嘴,没有回答,沈文轩叹息:“嗐,不是我多嘴,他那种富家子弟,脾气向来都不好,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你就是不听,非要和他称兄道弟。”

“不会了。”

“啊?什么不会了?”

萧言垂着的脑袋抬起,接话:“我以后只和他保持同学关系。”

“啪…”

一声重响在身后响起,沈文轩回头,瞥见是傅云,暗切了声,打算架着人继续走,哪知傅云像发了疯似的冲上来,拽住萧言的手,拖到身前。

他十指握着萧言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微突,指尖轻颤,“小言,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傅云有些无措,心里藏着一堆话想要表达,可当他触及到萧言冷陌的眼睛时,他引以为傲的自信竟不堪一击。

“干什么呢,要打架啊?”

保卫室走出来的老大叔杵在门口一通叫喊,沈文轩上前扒开两人,架着萧言,“傅云,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小言不想搭理你的事,但他既然不想搭理你,就不要凑上前碍他的眼。”

“哔……”

车的响声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傅云抬头看了眼,瞬间就把握着萧言的双手收了回去,这反差太大。

萧言也朝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前校门口前,车窗慢慢摇下,露出了里面坐着人的侧脸。

“哥。”

能让傅云这么听话的人,没遇见前,萧言从不相信有这种人存在,但遇见后,他深信不疑。

【滴——宿主大人,系统检测到您生命点数少于15,将同一天内再随机分发一条任务。】

脑中突如其来的声一下子把萧言整蒙了几秒。

614:【随机任务提醒,请宿主随机选择一个人叫哥哥,限时5分钟,本次任务,生命点数为:10。】

萧言踉跄着差点往前摔去,沈文轩扶着他,“喂,没事吧?”

“一双筷子,如果有人叫你哥哥,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筷你大爷,不许叫这个,能有什么感觉?不过,要是这声哥哥是你叫的,爸爸表示会爱你一辈子。”

萧言翻了个白眼,打算随便找个路人甲喊,10个生命点喊声哥哥,他还是要做的。

他正要随便拉个人喊,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小朋友?”

萧言愣了愣才发现这声是在叫自己。

他抬头看去,傅伯舟皱着眉,心情好像有些差,本来就长了张不苟言笑的脸,这一皱眉,便更吓人了,上辈子,萧言碰见傅伯舟能躲就躲,躲不了的就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傅伯舟。

【滴,任务提醒:距离结束时间还有2分钟。】

萧言焦头烂额,一边面对着来自傅伯舟的压力,一边又面对着系统的施压,四周看了一圈,很多人都离自己很远,他微咬唇,扯着沈文轩就想对他喊出声。

忽然,有人喊道,“沈文轩,你妈来了!”

“什么!我妈来了?”

沈文轩急急忙忙,就想拖着萧言走,可萧言这个病患瘸子,经不起折腾啊。

“把他给我。”

傅伯舟没有起伏的声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至少对沈文轩来说,要比傅云好得多,他把人交了过去,“萧言,我妈来了,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一会再送你回家。”

说完,脚底抹油似地溜了,别提有多快,快到萧言刚脱口而出的“哥哥。”也没听见。

“校门口停车的,快开走啊,影响交通。”门卫室的老大叔喊完,转身就走回了保卫室。

傅云自从傅伯舟来了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接我啊,哦对了,小言从医院里出来了,我想和他再聊几句,你能不能…”

——

作者有话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回去了…”

萧言拄着拐杖想要从两人身前越过,手臂被傅伯舟握住。

那瞬间,萧言的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他眼睛里藏着紧张,小心地用余光偷瞄。

“我送你。”

傅伯舟拉过萧言,说了三个字。

萧言愣了下,“不用,我…”

傅云强硬拽住他的另一只手,“小言,就让我们送你一程,走吧哥。”

三人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校门口,因为腿脚不便,萧言整个人几乎是被两人拖着走的,他吞吞吐吐到了嘴边的拒绝,愣是被傅伯舟存在的气场逼得咽了回去。

沈文轩就站在校门口的门卫室室后,那里有颗大枣树,印象中,除了季节经常被学生光顾,好像一直都挺不起眼的。

“哎哎,你们要把萧言带去哪?我要送他回家的!”

说着,完全不顾被自己老母亲拧住的耳朵,脑袋一转,快速溜了过来,站定在三人面前,“我不过是把人给你先扶一会,你打算将人扶去哪里,啊?”

沈文轩就是个楞头青,人傻逼事多,唯一值得人表扬的就是好朋友两肋插刀,虽然他一周能被班主任以及科任老师披头盖脸臭骂好几顿,还不知悔改,但各科分数综合成绩却是班里前十的,要不是这样,学校也不肯留他。

当然,各科分数里他的数学成绩倒数。

傅云不悦,眼神儿往沈文轩身上瞅完,又搁他身后追上来的女人瞅,“沈文轩,我们俩的事,你少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在小言耳边说我坏话。”

跟上来的女士一听,撸起袖子直接来了套螺丝拧:“你小子居然还说人家嫌话,你你…给我过来!”

“哎妈妈、妈!我cao,疼疼…别拧了,哎呦!”

萧言眼睁睁看着救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拧着耳朵拖走:“……”

【滴——随机任务已完成,当前生命点数为:24】

这就完成了?

他的那声""哥哥""沈文轩有听到吗?还是说,不用本人听见也可以?

可惜这个问题,系统不做回答。

最终,萧言被带到了黑色轿车前,那根陪伴了他一整天的拐杖转眼被傅伯舟放进了后备箱里,这下是彻底没哲了。

他乖乖上车,坐在了后座车位里,车内没什么香水味,傅云想坐进来,却被亲哥傅伯舟不咸不淡来了句:“没看到他不想搭理你,坐前面。”

“哥,我想和小言聊聊…”

傅云一看亲哥平视路前方的眼神,不敢再造次,安安分分坐入了副驾驶,他刚系好安全带,就拉着张笑脸想和后座的萧言说话。

萧言直接闭上了眼睛。

“……”

车缓缓跑动,空调的冷气仿佛抚摸着两边脸颊,凉凉的,带着点清新味,萧言闭着眼睛,并没有注意到傅云想要说话时被拒绝搭理的受伤眼神。

过了一会,萧言快睡着了,他迷糊地睁着眼,侧歪着头,细碎的黑发遮掩住了半只眼睛,只余一只恰巧看到了车子的后视镜。

刹那间,措不及防撞上一双凝视着的眼睛。

接着,他心里猛地漏了一拍。

傅伯舟…是在看他?

那道视线只停留一会,很快就移开了。

这种错觉苗头,瞬间被萧言掐灭。

人家只是刚好看向后视镜注意车辆,恰巧和他的视线对上而已,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暗吐槽完自己,萧言困意消散了不少,他坐正身体,侧头看向窗外的街景,广玉兰行道树挺拔繁茂,树下有卖绵花糖的老人骑着三轮车后架着小摊子喊着两块五一串。

一切都那么熟悉。

“腿,怎么回事?”

“啊?”

面对傅伯舟突如其来的询问,萧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了几秒,才捋回思绪,吞吐着说:“跟人打架打的。”

傅云没有说吗?

想到这,萧言冷嗤。

连来医院看他一眼都没来的人,会和别人说自己的事?

上辈子,他傻傻分不清。

傅伯舟没有起伏的声线似乎冷了几分:“谁打的。”

“嗐,就十四中的一傻缺,不提也罢,他家赔了四万块,也算是有良心了。”

那傻缺要敢再来七中,他这次就不单单打掉他的牙了,还敢威胁他,狐假虎威呢。

当时要不是正心烦周随安的事情,他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况且那几个水猴子还以多敌少。

傅伯舟打着方向盘,拇指轻压,语气平静:“嗯,下次,小心点。”

woc…

他听到了什么?

萧言不可思议地把目光投向前座,后视镜里,傅伯舟两眼看着前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既使如此,萧言的紧迫还是没有减去多少,他寻思起上辈子和傅伯舟相处的回忆,自己好像在更多时候为了避讳和不接触,选择了与傅伯舟保持安静,所以,傅伯舟在面对那个时候的他,也是冷漠且疏远的。

重来一回,他变了,傅伯舟是否也也因他的变化而改变了?

傅云欲言又止,好几次想开口,可对上亲哥的眼神,他又不得不把话咽回去,一个阳光灿烂少年,此刻憋话憋得像个孤寡老人。

朝阳路到了,再往里面开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他家小区门口,萧言想在门口下车,傅伯舟直接开进了小区里,停在了他家楼下。

萧言说完感谢,打开车门就想下车,傅云二话不说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车门就去扶他。

“我自己来。”

顿了顿,他开口拒绝,然后猫着腰越过傅云钻出了车子。

傅伯舟打开后备箱,将拐杖拿出,递给了他。

“谢谢。”

“嗯,你住哪层?”

两人完全将满脸笑容的傅云忽视,一个问一个答,像是多年的好友,傅云笑容逐渐减淡,他微皱着眉,感觉哪里不对劲。

萧言什么时候和他哥聊得这么开了?

以前,萧言见了他哥,不都是闭口不谈么。

傅云心里揣测完,又忍不住低骂自己一声。

自己的事还没有着落,他想那些做什么啊。

眼看着萧言拄着拐杖就要往楼道里走,傅云急急忙忙,“哥,今天我就不去看奶奶了,你就跟奶奶说我有事去不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

作者有话说:

傅伯舟拧眉不赞同:“今天你要到场,季瑶刚从国外回来,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你要带她四处逛逛。”

拄拐杖走了几步的萧言微顿

算算时间,那个女人确实回来了。

不过,这次他也不想再跟她争夺什么。

萧言拐着脚走入楼道,离去的背影,让人感觉到有些事情,正在逐渐变化。

傅云没能如愿留下,他被傅伯舟的一个眼神逼回了骄车里,前往博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

回到家,萧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他住在3楼门牌号317,偶尔会和隔壁318的刘叔叔家窜门,家里只有他和他妈。

因为,他没有爸爸。

准备来说,他爸死了,17年心梗去世的,死前他们也并没有住在一起,因为那个男人是别人家的爸,不是他的。

萧言弯腰用手换好拖鞋,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走到沙发前躺下,半个身体陷了下去。

他伸出手背盖住眼睛,把自己完全放空半小时,最后深吸一口气呼出,从沙发上坐起,拐着脚走回了房间,把门锁上。

看着熟悉的房间,萧言垂着眼帘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桌面放了好几张他和傅云两个人的照片,照片里两人笑得很开怀。

他一一把照片反扣,再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盒子。

忽然想起自己死前,那个从怀里滚出去的小盒子,好像也是这样的花纹,但颜色却不一样,他将盒子打开,从里拿出一把小钥匙,随后弯腰再将书桌最下面的小柜子打开。

露出里面的东西。

彩色的情书、第一次借的水线笔、第一次看的电影票、第一次拍的大头贴……

所有回忆袭卷着萧言的脑海,他定定看了十来分钟,最后用一条黑色袋子全装了起来,打算上学就把这些所有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正想得出神,方女士就回来了。

她那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响亮得不像话,房间的隔音再好,门外经过的都能听见。

“言崽,怎么不等妈去接你,妈还提前下班了,谁知道去了你学校,老师说你早走了。”

萧言难看的脸色转变回平静,他打开房间的门,手还扶着门柄…

他如同当年,笑着说:“妈,我回来了。”

方女士瞥了眼:“回来就回来了,怎么今天怪怪的,明天你别想着自己回来啊,妈接你,直到你的腿好为止,听见没有。”

“好。”

重来一遍,他的妈妈,仍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而他,也将再踏青春路。

这一次,他会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并且将傅云从过往中的痕迹抹除。

……

第二天上学,萧言把所有和傅云有关的东西全都倒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方女士也没多问,便开着车送他去了学校。

一下车,沈文轩就冲上来,给了他一个死勒,嘿嘿几声说:“哥们,昨天不好意思,原本想送你回家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兄弟我今天差点死家里了。”

沈文轩边说边架着萧言的胳膊往教学楼走,路上偶遇三班的学委在打扫卫生,沈文轩作死把口袋里的垃圾揉成团扔了过去。

成功收获三班学委阴冷的目光。

“学霸这种东西,太闷骚了,不就一块小垃圾么,就是打个招呼而已,干嘛给我这种眼神,切。”

萧言扫了圈周围同学鄙夷的眼神,突然想把胳膊从沈文轩肩膀上收回。

这傻缺谁要谁领走,他嫌弃。

进到教室,上课铃准时准点响起,萧言坐回座位后,开始收拾起东西。

在同学们注视的目光下,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有张单人的课桌,原本该坐在那的同学因某些原因休学了,所以就空出了一个位置。

他一坐下,沈文轩嚯地站起,他连东西都没收,扛起桌子就往后搬,走前严纵还拽了把他的校服,问他干啥。

沈文轩这货说:“我搬去和我兄弟坐啊,没看见他孤苦伶仃的,多不好,有我就不一样了,他不用孤苦伶仃了。”

严纵无语地摇头,“你他玛根本不知道萧言最不想和你坐吧。”

原本气氛较冷的教室因为严纵这句话瞬间活跃,哈哈笑出了声。

五班学委江谨浩好奇地用笔戳着班级广播员包彩燕的手,“云哥和言哥怎么回事啊?”

包彩燕白了眼回答:“这我哪里知道,你去问他们本人啊,别用笔尖戳我手,难洗印子。”

“哦。”

江谨浩转头又去戳了小组委员谢一真,“你知不知道云哥和言哥怎么回事啊?”

正赶作业的谢一真头也不抬:“不知道,不要问,不清楚。”

隔壁桌的小组委员见学委转头,光速趴下装睡。

这下,学委没人可问,总算安分了。

上课铃声响了七八分钟,傅云和周随安姗姗来迟,因为班主任没早到,这节早读课他们算是混过去了。

而在傅云进教室的那一刻,萧言脑海中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滴——随机任务已完成,当前生命点为:43】

“怎么回事…换坐位了吗?”

傅云笑得有些牵强,他把单间包挂在桌子的挂钩上,并没有坐下,反而向身旁的同学询问,也许,是他笑得很不自然,被问的同学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唯有一向傻缺得全班公认的沈文轩嗤了声:“换什么座位,萧言只是不想和你坐才搬的,怎么着,他就想和我这个哥们一起。”

严纵:“……”傻逼,你殃及池鱼了!

傅云沉下脸,从第三排疾步走到最后一排,停在了两人桌前,双手拎起了沈文轩的衣领。

同学们惊呼:“天啊……”

“你干什么,想打架啊?!”

“住手!”

萧言立即阻拦,他扒开两人,将傅云的甩了回去,极其冷漠。

“傅云,我说了我想好好学习,和你坐一起,我根本静不下来。”

因为,他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拎起傅云的衣领来一顿揍,但想着这辈子,傅云还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就没法动手。

况且,系统给的任务,他也必须完成,没人会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

——

作者有话说:

傅云曲解了萧言话里的意思。

“小言,我知道你想好好学习了,所以,我想……”

“都不早读了是吗?知识全会了?考的都做对了?”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全班同学齐刷刷去拿自己的课本,翻开书页念诵了起来,朗朗上口。

而站起来的三人,则被请去了办公室,天气有些热,傅云今天穿的是件长袖子的校服,他想挽起两边的袖子,就把手伸到萧言那边,眼睛又亮又有神,“小言,快帮帮我。”

他压低声音,尽量和班主任骂沈文轩说的话同步,他眼睛弯了弯,嘴边的小梨涡因为笑容显露。

萧言没有理会,他静静站在班主任的后面的隔间里,等待着自己被叫过去。

傅云抿唇,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下去。

不一会,沈文轩被刑满释放了,他拉着一张长脸走到萧言身旁,了无生气的说:“萧言,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自求多福?

萧言顶着一脸茫然。

这件事情,和他好像没多大关系。

傅云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小言,不要怕,有我呢。”

心里想着:原来小言换座位是因为和他一起坐会静不下心来学习?

也对,以前小言上课都要偷偷看着他,后来被他捉到后,就光明正大盯着他了。

趴桌子时侧脸看他,和别人说话时,偶尔也会回头看他,小言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他同样,很喜欢小言。

能把心肝掏出来的喜欢。

班主任语气悠长:“萧言啊,老师听说你搬座位了,能告诉一下老师是什么原因吗?”

萧言垂在身侧的手,五指收紧不动声色地捏了下校服裤,“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想好好学习了。”

“好好学习会从前排搬到最后一排?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就私下和老师说,不要憋在心里,听见了吗?”

萧言点了下头,“是,老师。”

见他这么听话,班主任也就放他回去,“你搬就搬吧,不过这个月底,月考的模拟如果和上个月的拉得太远,你就给老师老老实实搬回去知道吗?你可以走了,看着点脚下多注意安全。”

“是,老师。”

整个训话过程要比沈文轩还少一半的时间,等萧言走过来,沈文轩就目瞪口呆地说:“就这?没了?”

“嗯,没了。”

回答完,他抬脚就想离开办公室,傅云忙拽住他的校服,“小言,你等等,我一会就过来了,和你一起回教室。”

沈文轩的气儿还没消呢,这会见到傅云又死皮赖脸地缠着萧言,他立马拽回萧言被攥着的校服:“萧言现在是我同桌,有事没事都不要打扰他,你就慢慢在这里挨训吧,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就伸手架着萧言的胳膊往办公室外面走,背景潇洒如风,看得傅云拳头都硬了。

班主任迟迟没等到人,就喊道:“傅云,杵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

萧言和沈文轩回到五班时,第二节的课铃就响了。

这节上的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青年,喜欢穿中山装,行事做风文艺,所以上课很轻松,同学们都爱听他讲的课。

课上到一半,傅云回来了,报告时,语文老师也没问他去做了什么,直接让他回了座位,傅云坐下后,还回头往后排的方向看一眼,身边突然少了个人,他后来的好几节课都觉得很不习惯。

原本打着下课时间想去后排找萧言聊聊,周随安拉着他,不让他去,“萧言自从出院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先让他静静吧,听我的。”

傅云想了想,还是赞同了周随安的说词,没有去找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萧言翻看着书上的笔记,复习着画好重点的月考内容。

用三年前的记忆,重新拾起这些早就还给老师的题目,还是很吃力的。

而且,他看着每题都觉得熟悉,字是那个字儿他认识,但拼在一起,他愣是不明白意思。

沈文轩难得安静地在看书,不像以往那般吵吵嚷嚷,他这样,萧言倒有些诧异,但这货看了大半节,来来回回还是那几页。

萧言悄无声息伸长着脖子用眼去瞄一眼。

好家伙,居然在玩卡牌游戏?

他默默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了窗子上的一张人脸。

“……”

萧言拿起书,桌下的脚踢了踢沈文轩。

没反应,沈文轩该玩还是玩。

他把书放下,又踢了一脚,这次,终于有反应了。

“啊…啥事?”沈文轩声音有些大。

这话刚回答完,年级主任就从教室后门口一条直线走进来,背着手冷着脸,态度严厉:“把手机交出来。”

“卧槽…”

沈文轩大惊失色,一连说了三句卧槽,他手忙脚乱地想把课桌上的书本和手机掩盖住,但最终还是被剩主任强硬收走。

为此,他很光荣地又被罚了三千字的书面检讨。

年级主任一走,沈文轩生无可恋:“萧言,是不是好兄弟啊,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萧言无语,“我踢了你好几脚,这不算提醒?谁让你玩那么入迷。”

“我…我那不是因为最后一节课吗?谁知道三班的剩主任那么可怕,没课的老师都回去了,就他还到处走。”

后排有几位笑得放肆,连带着前排的同学也偷偷笑了起来。

沈文轩先是郁闷,后痛心疾首:“你们这群逆子。”

下课时间转眼就到了,沈文轩接了个电话就和萧言道了别,急急忙忙离开了教室,萧言默默收拾好东西,拄着拐杖就往后门口走。

他一瘸一拐的,路过的同学们总会把目光时不时会往他身上瞅,走楼梯时,傅云追了上来,“小言,我们谈谈吧。”

谈谈就谈谈。

两人在学校里的跑操上徒步慢行,萧言一直没开口,眼神都没给。

傅云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态度,说:“小言,我很抱歉没能去医院看你,当时我奶奶情况太紧急了,我……我哥他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敢不听话,我这一整年都别想好过。”

——

作者有话说:

“是吗?”

萧言终于抬起头,他正视起身侧的傅云,语气平静,就好像他说的话,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操场上寥寥几人,有些安静。

就是这双眼睛,引得傅云的心怦然了下。

“嗯,是,所以…小言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傅云宠溺的语气从嘴里说出,传入了萧言的耳朵里。

这时…

【滴——随机任务:请宿主任意选择一个人将宿主背出大门,限时为:1:00分,本次任务,生命点数为:50】

50的生命点!

萧言眼睛亮了下,他没回答傅云的问话,反而观察起四周,有没有认识的人,但扫了一圈,很遗憾,没有。

他暗叹一口气,看来是赚不上了。

【614提醒:若不完成指定任务,将倒扣原有的生命点数,宿主请加油。】

萧言:“……”靠!

这么说,他不做这个任务就会死?

现在原有的生命点数好像只有…43。

根本不够扣的好吗?这一扣下来,直接-7了!

他想得出神,连傅云靠近也注意到,等手被牵起,给架着胳膊往前走时,萧言才蓦然回神,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说了,没生气,不用扶我,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我听到了,那接下来,轮到我说了。”

傅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言。”

对,他以前可傻逼了,怎么能和现在相比?

重生过一次的人,都知道要远离什么,不靠近什么,他自然也是一样的。

萧言声音有些冷淡:“我以前什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傅云,我们一起快四个月了吧?”

“啊?是…是吧。”

嗤,这都没记住。

说喜欢他?

说爱他?

这完全是个笑话,他傻笑了三年,直至最后,才从中解脱。

风吹过镜,萧言的头发被吹得飘扬而起,他走开两步,一只手揣入裤袋里,听见自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

“傅云,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就像陈述一件小事,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傅云嘴角的笑容逐渐敛下,他拧起眉,俊俏阳光的脸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沉寂,“小言,我知道你气还没消,没关系,我可以哄到你气消为止,但是我不想再听见到此为止这句话,因为,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一起。”

永远一起?

做TM的春秋大梦呢?

萧言嗤笑一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拐着脚就往操场旁走去,他头也不回的说:“傅云,你并不了解我,我不会继续一段没有意义的感情,所以,不管是现在、以后、还是未来,我们都没有可能了。”

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深刻印在傅云眼中。

傅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月前,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想到两人要分道扬镳,结束好不容易表明心意并决定在一起的感情,他的心脏就仿佛缺少了一大块。

他不要到此为止!

“小言,我不同意!”

傅云疾步追上,一把拽住萧言,将他狠狠揽-抱在怀。

萧言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我不管,小言,你不要和我到此为止,我真的很喜欢你,小言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小言你给我个机会……”

说到后面,傅云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抱着萧言的力道仍旧大得萧言挣脱不开。

“傅云,我让你放开我。”

“不放,死也不放。”

死也不放?要是上辈子能做到这样,也会有那种结局,他和傅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滴——614系统提示,随机任务剩余时间为:30分钟。】

操!

让傅云背着他走出大门口?那不如不做这个任务,他犯恶心。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傅云。”

这声喊得傅云全身一僵,他迅速松开手,把萧言推开,转回头笑着说:“哥,我不是说了今天自己打车去吗?你怎么…来了。”

萧言暗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滴——距离任务结束,还有25分钟,614系统温馨提示从这里走到大门需要18分钟哦】

这个点。

哪里还有人?

哪里有!

这任务分明是想坑他吧。

他一瘸一拐加快了脚步,还有五分钟,什么人和鬼都来一两个吧,他不在乎。

萧言走着走着,愣是没注意一脚踩进了操场上的下水道条缝里,半个脚背都陷了进去,紧接着,他踉跄地摔倒了。

“小言!”

傅云惊呼,也顾不上欲要训话的大哥,慌慌张张把人从地上扶起,然后发现他的手都被擦出了血,“小言别怕,我这就背你去医务室。”

听到这,萧言立即拒绝:“我不需要,你放开我。”

他现在要赶紧找个人背自己。

推开傅云后,萧言忍着疼痛把脚从缝里抽出,正想去捡那把摔出去的拐杖。

却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傅伯舟弯下腰,在他目光错愕下将拐杖捡了起来,“医务室现在应该关门了,去医院。”

萧言愣然回神:“谢…谢谢。”

接过拐杖,他转身就要走。

【滴——系统提醒:距离任务结束还有23分钟。】

傅伯舟忽然伸手拉住他的后衣领: “你的腿不能再走了,我来背你吧。”

“啊?好啊!”

萧言刚回答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焦头烂额又想开口说不用,但傅伯舟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傅伯舟蹲下,他黑色西装裤压在操场的彩漆上,“上来。”

“小言,我来背你,大哥你让我背小言吧,你一会不是还有个会要开,穿成这样也不好背人,会把衣服弄皱…”

这两人他还用选?

萧言果断瘸着腿走到傅伯舟身后,然后有些战兢兢地爬上傅伯舟后背,直到被背起来,整个人还有些晕头转向,迷糊想着自己真是为了活命,连什么人都敢驱使!

虽然,这事是傅伯舟先开的口,但萧言仍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他怎么敢?让s市集团总裁背自己?

要是被记者拍到,会不会上明天的头条新闻啊。

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趴在傅伯舟身上的萧言绷着身体,尽量保持着某种意义上的距离,他爬上背时,好像还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就是不知是香水的气味,还是沐浴露的气味,不刺鼻,不浓郁,恰到好处。

萧言:“真的没关系?”

傅伯舟:“嗯?”

那原本毫无起伏的尾音微微上扬。

落在耳朵里,竟令人有些出神。

萧言只是稍微愣了下,就很认真的说:“傅总,您下午不是有个会议,背着我…衣服会有痕迹。”

校门口就在前面,还有十来步的距离。

傅伯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先是沉默了几秒后才说:“不会。”

不知道为什么,萧言听到他回复时,语调中没有了之前的起伏,好像更冷了。

他想不明白,以为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惹到了傅伯舟,接下来愣是不敢开口说话。

直到跨出校门口,被傅伯舟塞进黑色轿车里。

【滴——随机任务已完成,当前生命点数为:93】

萧言把腿摆正,松了口气。

傅云坐了进来,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尽量不碰到萧言搁着的脚,然后说:“哥,小言的手还在流血,车上有医药箱吗?”

对了他手上有血…

那傅伯舟的衣服不就被他的血蹭到了吗?

萧言地抬头,想看一眼那黑色的西装上有没有沾到自己的血,就听到傅伯舟说:“没有,先用纸巾。”

一只手伸到面前,萧言先是看到黑色的腕表,再到对方修长五指拿着的纸巾,他慢吞吞接过:“谢谢,我不用去医院的,家里有药可以换。”

傅伯舟收回了手,五指搁在方向盘上,“这不是换不换药的问题,小朋友。”

小、小朋友…

小朋友?!

萧言目瞪口呆,上一次,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没想到,傅伯舟真的这么称呼他。

他哪里小朋友了?

十八岁哪小啊。

只这一点,他不能忍,“…傅总,我十八了,不是小朋友。”

傅伯舟启动车,目视前方回了句:“嗯,是不小。”

这气氛怎么有些不对劲?

傅云皱眉,打断两人的对话。

“小言,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看看伤口上有没有沙子。”

萧言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的…”

说完,不止萧言自己怔住,就连傅云也顿了下,他忽而眉开眼笑:“小言,我会小心翼翼,尽最大努力不弄疼你,来,快给我瞅瞅!”

傅云伸出胳膊就去勾萧言的脖颈,其乐融融。

“热死了,你离我远点。”

萧言作势要推开人,车子就突然一个紧急刹车,他差点没坐稳往前扑去,好在途中反应及时稳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傅伯舟的车技不好?

他欲要开口询,车子就缓缓继续前行,傅云爽朗的声音响起:“哥,你开慢点也没事,差点我就撞头了,我撞到,倒是没什么…小言,你没事吧?”

萧言冷着脸:“我没事,你坐回去,我自己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都没说话。

到达市第一人民医院。

傅伯舟离开前说:“这是我手机号,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给我。”

接着,萧言被傅云强硬扶着去挂了病号后,就坐在诊室外的长椅静静等待着。

傅云没和他哥走,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等喊到萧言的名字,他才愣是站起来搀扶着萧言一瘸一拐的进了诊室。

并不是萧言不拒绝,而是这家伙不管怎么推拒,都厚着脸皮不知耻地粘上来。

“医生说你最近不要走太快,石膏刚取下没多久,否则会影响到整体行动,小言,你请几天假吧,我会每天放学去陪你,给你补课。”

傅云自说自道,完全不在乎身边的萧言有没有听,出了医院,萧言招手叫了辆车,自己坐进去时,傅云一同坐了进来。

面对这样死缠烂打的人,萧言一时之间也赶不走,只能把他当做不存在。

司机笑问:“同学要去哪里?”

萧言回答:“朝阳路阳光小区第xx栋。”

“好嘞,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放了首最炫民族风,轻声哼着,潇洒又快乐。

等到了小区门口,萧言交了钱下车,正准备要走,傅云忙拽住:“小言,一会我送你上去,你先等等我。”

萧言翻了个白眼,他微抿嘴拄着拐杖,步骤缓缓往自己住的楼栋走去。

傅云和司机说了一通话,连忙关上车门,小跑着去追萧言,“小言,你走慢点,别这么快。”

此时,夕阳的霞光逐渐西落,两人的身影都被覆上了一层温馨的色彩,傅云没问白天的事情,萧言也不想多说。

回到三楼317,就见方女士守在门口等待着。

见到萧言,方女士骂骂咧咧:“说了去接你,又跑哪去了…”

眼睛瞥到他身边跟着的傅云,方女士的语调瞬间平缓了不少:“小云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来来,进屋里坐坐。”

说着,搀扶起萧言,并瞪了他一眼,就招呼着傅云进房间。

“你不是还有事吗?就不要进来坐了。”

原本已经迈进一只脚的傅云停住了动作,收了回去,他朝方女士笑了笑:“方阿姨,我有点事,这次就先不打扰了。”

方女士忙笑着点头:“好好,小云啊,别和这臭小子生气,他就是这种性格,嘴硬脾气还臭,没礼貌!”

边说边掐了把萧言后腰上的肉,疼得萧言拧眉微咧着嘴。

房门关上的瞬间,方女士就揪着萧言的耳朵,“你给妈说说,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小云是个好孩子,所以这问题一定出在你身上。”

萧言无语,“妈,我们没吵架。”

方女士一脸不信:“没吵架你会摆着张臭脸?妈也不是管着你,小云他也来过家里很多次了,你们是好朋友,这朋友之间要是闹什么小矛盾,就快些讲解然后和好吧啊…”

如果,方女士知道他儿子是个同,而且上辈子和她口中的好孩子成为了情侣,最后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方女士,仍旧会说出这种话吗?

某个答案已经沉寂在心中。

萧言笑了笑,方女士知道了估计会打断他的另外一条腿。

——

作者有话说:

“铃铃铃…”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萧言拄着拐杖从后门走到坐位上,刚落座,就看到课桌上摆放着的纯牛奶,他想也没想就把纯牛奶拿起,拍了拍前桌同学的肩膀:“黎远,你把纯牛奶传上去,就说是傅云给周随安的。”

黎远一愣,“啊,不是给你的吗,我刚刚明明看见云哥他…”

“不是,麻烦你了。”

萧言说完,就把牛奶交给了黎远,然后把单肩放下,挂课桌边,把要上的课本拿出来准备预习。

早读是枯燥的,同学们有时候会各念各的要点,不像高一到高二时选一课朗读,萧言还记得,自己不用拿出政治课本,都能从第一页背到第三十几页。

沈文轩这货迟到了一节早读课,又被叫到了办公室训话,回来时面不改色地坐回座位,但一见萧言,他就抑制不住吐槽:

“真是,哥们你说说,我迟到是因为什么?昨天晚上我熬夜赶了一晚上的检讨,我容易吗我,不就是迟到了早读,就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训我,疯了么。”

萧言摇头,把课本打开,半开玩笑道:“坚持住,只要你没疯,疯的一定是班主任。”

一团纸突然砸到沈文轩的脑壳上,他啧了声,心情不好地看向丢纸的人。

前边,严纵挑着眉,指了指地面,示意他去捡。

沈文轩抿嘴,臭着脸给了严纵一个国际手势,但下一秒就弯了腰,去捡起那团砸落在地的纸团,“靠,什么玩意儿,非得传纸条。”

这纸团不展开还好,一展开,沈文轩暴脾气上来了,他嚯地从最近一排冲上去,揪住严纵的校服:“严纵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我昨天晚上没去约…没去网吧,老子在家写检讨!”

刚骂完,科任老师就进教室了,他一见到这幕,高血压噌噌往上升。

“沈文轩你干什么!同学间不准打架,挨训还不够是吗?给老师回座位上去!”

沈文轩无奈只能放开手,轻声说了句:“严纵你丫给我记着,哼。”就回后排了,他一走,严纵拍了拍校服,无所谓地挑着眉回视了后排的沈文轩。

“怎么回事呢,约…会?”

萧言调侃着询问,手还靠在了沈文轩的肩膀上。

这货在他印象里,好像就没和谁传过什么绯闻,高中三年一直是个大光棍,主要是他这个臭脾气,哪个女生能看得上他?

所以,萧言对他口中突然脱口而出的约字非常敏感。

沈文轩立马装死:“哎呦喂,我这头怎么有点隐隐作痛,不行了我要趴一会儿,哥们帮看着点主任哈。”

话落,半个身子就趴在了课桌上呼呼大睡。

果然有猫腻,沈文轩这傻逼一向瞒不住事,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么不想说,是个大瓜?

萧言不再多想,认真听起了老师的讲课。

……

一上午过去,萧言拿着校园一卡通打算去食堂打饭,沈文轩这货直接抢了卡说什么伤患就不要和学弟学妹们抢饭了,因为抢不过。

有人帮忙打饭,萧言也懒得下去,正好可以复习老师讲的内容。

忽然,身边的椅子被拉开,萧言以为是沈文轩把饭打回来了,就说:“放桌上吧,我一会再吃,对了,沈文轩你还没给我说…”

他一抬头,就看到笑得阳光灿烂的傅云把盒饭放在他的桌子上,弯着眼尾说:“小言,都是你爱吃的,先把书放放,吃完再看。”

萧言抿嘴,皱眉拒绝:“我不要,你拿走吧。”

傅云笑着的脸微沉,他叹了口气:“小言,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什么机会,不给!”

沈文轩提着饭盒,蹬蹬走到桌边,重重拍向自己的桌子,继续说:“让开,你占我位置了,还有把你的臭东西带走,萧言只吃我带的饭!”

话落,把打好的饭放到萧言面前,“给,哥们给你带的,不要吃他的东西。”

傅云额角青筋突起,眼看着两人就要干架,萧言立即开口阻拦:“行了,傅云,你把你的东西带回去,还有,以后不要给我送纯牛奶了,我不爱喝。”

他之所以一直默认让傅云每天送牛奶,不过是作为在一起的调调,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自然也就不用他每天送了。

但傅云并不承认他们俩的分开,他仍然觉得,萧言只是在闹脾气,只要他耐心点、再努力点,准能把人哄好,接着,他们就会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

而不是让沈文轩这傻逼横插在中间,碍他的眼。

“小言,我…”

傅云刚说三个字,就被沈文轩拽出了坐位,他只能脸色不好地站在萧言的桌子前,目光灼灼。

萧言:“我要吃饭了,你回去吧。”

总不能让他在这里恶心自己,最后连饭都吃不下。

“好,我先回座位了,饭你就留着吧,不想吃也可以扔掉。”

话音刚落,就转身回了前排的座位。

而那盒饭,萧言自然是扔了的。

午餐吃的有些油腻,萧言上课后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下课间一瘸一拐去了两次厕所,刚回来就发现沈文轩又早退了。

这货要是没问题,他才不信。

萧言拖着身体回到座位上,虚弱地收拾起东西,上完最后一节他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课上到一半,肚子又开始造孽了,萧言只能举手和老师打了声报告,就急急忙忙拿着手机往厕所里冲,他腿脚不方便,简直恨不得能飞着走。

好在他有惊无险地进了厕所。

蹲在坑上十来分钟,萧言脸色就变了。

没带纸啊草!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记得自己带了。

不对,手机和纸放在一起,他下意识拿了…手机。

萧言突然有种想捶墙的冲动。

TM的。

现在大家都在上课,他该怎么办?

沈文轩又早退了,萧言头疼不已,拿出手机决定还是先给沈文轩打个电话,他瞄了眼就打。

电话通了。

他连忙开口:“喂,沈文轩,我是萧言,你在哪呢,出校门口多久了,回来给我送纸,我现在在三楼左边的卫生间第三个厕所坑里蹲着,你快点来…”

然后他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了有十几秒左右,紧接着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好,小朋友。”

——

作者有话说:

“挖槽!”

萧言见鬼似的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放到面前,看到一串陌生的数字后,他尴尬得简直想把整面墙的白漆全抠下来。

这才挖槽完,又发现自己还没挂电话,萧言瞬间感觉人生达到巅峰,差那么0.01厘米就冲上西天。

他坚难地咽了咽喉咙,把电话重新放到耳边,小声问:“傅、傅总?”

那头平静地回答:“嗯,上课时间?”

萧言脸上的尴尬没退,只能硬着头皮说:“是的,傅总您要是忙的话,不用…过来了,我重新打电话叫别人。”

电话里又沉默了几秒,“没事,我不忙。”

那您要是在公司里开着会,这转身就从公司里出来奔至博阳七中,我得蹲多久…

况且,我是什么大人物?敢劳烦S市总裁专门来送纸啊…

萧言内心话说完。

他继续嘀咕:“傅总,真不用,您应该也知道,我只是打错了电话,您那么忙,怎么有时间特地来给我送纸…”

话音落下,萧言便听见厕所门口响起皮革踩在地板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电话还没挂,两边都没再说话。

这个点,难道是哪位老师或环保大叔来上厕所?

问个纸…不过分吧。

萧言想着,就把手从门下面钻出,“请问有带纸吗?能不能借我几张,谢谢了,好人一生平安。”

那踩着地板砖平缓有规律的脚步声最终在他的厕所门前停下,然后,萧言就感觉自己的手心微重,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上来。

他也不多想,就把手抽回。

手里躺着一包没开封过的纸,纸包面上的图案是只小黄鸡,还挺可爱,萧言不贪,说了要几张就是几张,他抽了三四张就把纸包递了出去。

“谢谢,我用几张就好,剩下的还给您…”

小纸包被拿走,萧言松了口气,想起电话还没挂就对着电话说:“傅总,您不用过来了,我已经借到纸了。”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萧言把手机拿到面前一看,还在通话中,并没有挂掉,但为什么对方没吭声。

他正疑惑,门外就响起那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好人一生平安送的纸?”

草,傅伯舟!

萧言立即挂掉电话,一切处理干净后,利索地提起裤子冲水,然后…头皮发麻打开了厕所的门。

很不意外的,他看到了洗手台前站着的傅伯舟西装革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神情平静的看向他。

傅伯舟:“不洗手?”

靠啊,真是本人。

尴尬尴尬尴尬……

一连串数字从脑门上飘过,萧言咧嘴故装镇定道:“洗…”

他一瘸一拐走到洗手台,打开水就要洗,傅伯舟却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把他吓了一跳。

傅伯舟的手很耐看,一看便知是多么养尊处优。

“别鲁莽,伤口处不要沾到水。”

这一提醒,萧言才后知后觉记起自己昨天摔破皮的手,虽然医生处理过了,但天热,贴药贴反倒不利于结疤,所以他只是涂了药水,没贴药贴。

傅伯舟一放开,萧言利索地洗起手,他尽量没让水洗冲到伤口,但还是被溅到了小片区域。

厕所里很安静,只有萧言洗手的声音。

不一会儿,萧言洗完了,“傅…总,我洗好了,我们出去吧?”

傅伯舟点头,两人一道出了厕所门口。

“铃铃铃……”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们辛苦了……”

正打算回去上课的萧言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做何表情,他眼巴巴看着教室门口。

然后往前瘸着腿走了一步,有些抱歉:“傅总,今天多谢了,麻烦您跑一趟,很感谢,改日我…”

我什么?请吃饭,拜托,萧言你醒醒,你有钱吗?对方可是名副其实的总裁,多少人在为了某个重点项目排队预约他吃饭啊。

你总不能请堂堂S市集团傅总吃路边摊…

傅伯舟:“改日什么?”

萧言停下脚步,回头咧嘴笑着说:“改日我请您吃饭,不过您应该没有空,所以…还是算了,再三感谢您,傅总,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拐着脚就走,那架势生怕傅伯舟突然叫住他。

不过…

他想太多了,傅伯舟大忙人一个,给他送纸可能也是因为恰巧来接傅云放学,否则送来那么快,有点说不过去。

萧言一路无阻走回了教室,他从后门进去想拿点东西,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严纵,找我有事?”

听到他的声音,坐在他位置上的人默不作声起来,然后挪到了沈文轩的位置上。

严纵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但又欲言又止。

萧言坐回座位,整理着课本和背包,可能是他沉默得太彻底,严纵反倒大胆了些:“萧言,沈文轩他…交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嚯!

“沈文轩交女朋友?!”

今天受的刺激,真的不能再大了,再大他就要承受不住了。

由于萧言的声音过大,严纵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嘘,你小点儿声,我可不想明天一上学就被他拉着校服揍。”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的高中三年,确确实实没有从中找到沈文轩交女朋友的记忆。

难道,他的重生,改变的不止他一个人的命运?

萧言心情有些复杂,他撸起校服袖子,两手撑在课桌上,侧过头问严纵:“你怎么知道的,他都没和我说。”

没道理,那家伙藏不住事,总会忍不住找他嘴碎,这次居然…

“我那不是撞见他昨天晚上在和…那什么约会吗?我还当看错了,不过看他今天精神状态和早退的样子,实捶了。”

严纵背靠在坐椅上,寸寸头格外吸引人视线,他斜视了萧言一眼,逆着光正看到萧言拧眉的表情。

高三五班也就几个帅比。

傅云、学委、周随安、沈文轩,最后为什么没有萧言,他特清楚。

如果说傅云是班草,那萧言就是班花,并不是特意夸他贬他什么的,而是全班公认。

萧言的长相偏向于精致,睫毛浓密细长,唇红齿白的,个子稍矮,所以才被称之为五班小雏菊。

反倒傅云野气阳光灿烂,更受迷妹们的欢迎。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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