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天医/近战天医》李文山,苏鸣晨 全本小说免费看
归来处,李文山振臂一拳,可翻天,蹈海,杀敌,镇国,更可为妻画眉,为女长啸! 我叫李文山,文治武功的文,山崩地裂的山! 角色:李文山,苏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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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字并肩王
河江国凌烟阁,国主召集超一品大员紧急会议!
“一小时前,凤凰和麒麟两位将军确认,三年前突然离队的一字并肩王,在山日省现身!”
“但,王爷已经疯了!原因不详!”
“我意,亲赴山日省,迎接王爷回龙城疗养!”
“一字并肩王为国征战,鼎定河江国边陲八年无战事!功勋不朽!”
“河江国,欠他太多!”
国主发言。
“附议!”
“附议!”
“……”
山日省,锦水城,城郊。
石桥桥洞下,蹲着一个蓬头垢面,胡子邋遢的青年乞丐。
乞丐手捧半个发霉的烧饼,咬了一大口。
咀嚼之间,咧嘴傻乐。
噔!
一个小女孩从桥头上跳下,落在乞丐身边。
或许崴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
忍着痛,她一瘸一拐的钻到乞丐背后,使劲打手势,示意乞丐不要出声。
“嘘——”
小女孩有七八岁模样,骨瘦如柴,满脸菜色。
身上穿了一套明显偏大的喜庆红衣。
“贱种!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噔!
一个小青年跟着从桥头跳下来,踹开乞丐,一把将小女孩揪出去。
“啊!”
小女孩尖叫。
“你母亲苏鸣晨,就要结婚了,赶紧跟老子去黄源城参加订婚仪式!”
小青年伸手抓住小女孩脸蛋,拧成麻花。
乞丐捡起摔落的烧饼,一边啃,一边看着小女孩的脸傻乐。
“妈妈才不会嫁给李文岳那个植物人!”
小女孩含着眼泪,打开他的手,抗争道:“我有爸爸!”
啪!
小青年甩她一巴掌。
“爸爸你个头!你爸死在监狱八年了!你母亲苏鸣晨也疯了八年了!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贱种!”
“你这贱种,倒是个美人胚子!瞧瞧这脸蛋,很有苏鸣晨当年的风范!”
“啧啧啧!老子睡苏鸣晨嫌她是个疯婆子太恶心!你快些长大,叫老子好好享受享受!”
恶狠狠骂着,小青年饿狼一般,盯着七八岁的小女孩,恨不能现在就朝她下毒手。
“你是坏人!”
小女孩哇哇大哭,转身就跑。
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乞丐身上。
“还敢跑?”
小青年追上来,一把抓住小女孩手腕。
啪!
小青年又甩她一记耳光,骂道:“居然还敢跑?你一个小贱种,还能跑出老子五指山?跟我走!”
“哇——”
小女孩嚎啕大哭。
“嘿嘿……”
乞丐一边看着,傻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个疯乞丐,找揍呢?”
小青年横他一眼,飞起一脚,把乞丐踹倒。
接着上前拳打脚踢,把乞丐打得满地打滚,血流满面。
“别打了!你别打大叔!”
小女孩奋勇上前,扑在乞丐身上。
可拳脚,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
疼得她脸色煞白,大声惨叫。
乞丐抬头看她,继续傻笑:“嘿嘿……”
“贱种果然是贱种,好好的人不做,去护着这个疯乞丐!”
小青年拉扯小女孩,还要再打乞丐。
“别打大叔!大叔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别打他……”
小女孩拼命护住,妥协道:“我不跑了!我跟你回去……我回去……”
“这还差不多!”
“你给老子记住,你爸爸李文山已经死了!你母亲苏鸣晨今天改嫁!”
“再敢乱跑,我打断你的腿!”
小青年狞笑一声,抓着小女孩头发,拖着上桥,把她扔进一辆黑色商务车。
轰——
一阵轰鸣,汽车咆哮而去!
桥下,躺在地上的乞丐头疼欲裂。
李文山……苏鸣晨……
李文山?苏鸣晨?
李文山!苏鸣晨!
轰——
两个名字惊雷一般,在心头炸响!
海量信息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嗖!
忽然间——
他挺身而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精光四射。
他醒了。
我,就是李文山!
少时,锦水孤儿院的孤儿。
黄源城李家看中他和李文岳少爷拥有一模一样的罕见血型,将其收养。
养他,只是养一头血牛!
李家人待他如猪狗,吃狗食,睡猪窝。
即便如此,他依旧心存感恩……
大学毕业之际,李文岳病重,李家把他绑进医院,险些抽干他全身血液。
李文岳成了植物人之后,他价值全无,被赶出李家。
多亏恋人苏鸣晨力排众议,让他入赘锦水城苏家,才有了安身之地。
此后,他励精图治,一手打造锦水城商圈新秀文山集团!
资产过百亿,风头无两!
李家心热,重新认亲。
谁料,和好酒宴当夜,李家合谋将他灌醉,扔到家中六十九岁老保姆床上。
诬告他对老保姆欲行不轨,并失手杀死老保姆……
那一夜,李文山被李家打残,不再是商圈新贵,沦为人人唾骂的变态杀人犯!
第二日,被判猥亵罪、过失杀人罪,刑期八年!
李家人无情阴毒的笑容……
朋友、同学落井下石的嘲讽……
他历历在目!
还有身怀六甲的妻子苏鸣晨,听闻噩耗,当场发疯的惨状……
一切的一切……
每每忆起,恨意如山如海!
嗖!嗖!
两道人影不知从何而来,跃下桥头,在李文山身边站定。
一男一女!
扑通!
扑通!
两人跪地叩拜。
“恭贺一字并肩王苏醒!”
正是他麾下凤凰将军和麒麟将军!
“凤凰,麒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李文山问道:“我妻子苏鸣晨,真要改嫁?”
“王爷,晨夫人疯癫八年,身患重病,您岳父母无钱医治,只能任由等死!”
“适逢李家李文岳病危,只剩最后一口气!李家今日摆酒,要给晨夫人和李文岳举行订婚仪式冲喜!”
凤凰含泪汇报道:“订婚仪式,定在黄源城黄天大酒店!”
“那还愣着干什么?”
李文山双腿一绷一弹,跳上桥头,厉声喝道:“立刻,马上,赶去黄源城!”
苏鸣晨,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他光明和温暖。
被陷害入狱、秘密入伍之后,让他的人生还有一丝盼头!
从军多年,百死一生,唯一所想,就是成为真正的大人物,回去报仇!
为自己!
更为苏鸣晨!
李家,当年压榨我、诬陷我、陷害我。
如今,我还没死,又要强娶我的妻子?
甚至,当我的面,欺负、虐待我的女儿!
该死!
“快!再快!再快——”
厉声爆喝!
李文山一身杀气,冲破云霄!
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第2章 我要李家亡
黄源城,黄天大酒店。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
李苏两家订婚联姻,高朋满座。
“苏鸣晨这么一个大美人,居然跟一个植物人订婚。可怜呐!”
“可怜什么?八年前她就疯了,还是个二婚!苏家靠她巴结上黄源城第一大家族李家,太划算了!”
“这叫废物利用吧?”
哈哈……
事不关己,闲谈无忌。
酒店门厅,李文山的女儿欣欣被拖她回来的小青年抽耳光。
“李家娶妻,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的给谁看?笑!给我笑!”
小青年一巴掌挨一巴掌抽下去,把欣欣的脸抽肿了。
“呜呜……”
欣欣笑不出。
“不会笑是吧?老子帮你一把!”
唰!
小青年一把抓住欣欣头发,拔出匕首,在她两侧脸蛋上划了几刀。
刀口连着嘴唇,形似一个大大的笑脸!
“啊——”
欣欣惨叫一声,疼晕过去。
“畜生!”
一声暴喝,在门口爆响!
嗖!嗖!嗖!
正是李文山,和凤凰、麒麟疾步而来。
亲眼看到女儿被割脸疼晕,李文山如遭雷击!
疾步上前,一把抱起欣欣,虎目之中,血泪纵横!
“欣欣?欣欣?”
颤抖呼唤,心碎千片!
“别打了!你别打大叔!”
“别打大叔!大叔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别打他……”
锦水城城郊桥下,小青年殴打他的时候,欣欣勇敢的保护了他。
可他呢?
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欣欣被带走!
如果我那时早早苏醒,留下欣欣,欣欣也不至于被人这般残忍伤害?
欣欣,爸爸对不起你!
欣欣——
“嗷——”
李文山悲愤交加,凄厉怒吼。
只恨不能替欣欣受苦!
咔!咔!咔……
临近的钢化玻璃门应声碎裂!
玻璃碎碴,四下飞溅。
“晕!你不是锦水城那个臭乞丐吗?狼嚎什么?”
小青年吓得朝旁边跳开,怒骂道:“臭死了!滚滚滚!”
“你……该死!”
李文山怀抱欣欣起身,愤然出拳!
一秒八十拳!
砰!砰!砰!
小青年哼都没哼一声,半边脑袋被轰烂。
意识尚未丧失之前,全身上下所有骨骼,全都被砸断。
软烂如泥的尸体横飞三四十米,摔在大厅之中。
血水四溅!
“啊——”
大厅里欢腾气息顿消,惊叫四起。
“小斌!”
谢玉博、李枫夫妇扫了一眼尸体,认出是李家旁支子弟,脸色骤变。
李枫,乃李文岳小姑,李家三小姐!
家主有事,暂时离开,她和丈夫谢玉博一起留下,照应来宾。
哪想到,李苏联姻之地,有人敢来捣乱!
什么人?
触目所及,一个乞丐怀抱苏鸣晨的女儿欣欣,带一男一女昂然前行!
“杀了他们!”
李枫怒喝挥手!
人影攒动,十几个黑衣青年迎上李文山!
正是李家派驻的高手护院!
十几个人,气势如虹!
嗖!嗖!
凤凰和麒麟,不需要召唤,龙行而出!
身影所到之处,一个个护院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转眼间,喜气洋洋的大厅里,多出来十几个昏死的身躯。
“你们……站住!今日黄源李家办喜事,不管你是谁,胆敢乱来,我李家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李枫和谢玉博吓坏了。
貌似兀自屹然不动,实则双腿抖得筛糠一般。
李家今日来此的护院力量损失殆尽,他们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的,不死不休。”
李文山淡淡冷笑。
啪!啪!
两声脆响之间,李枫和谢玉博双双斜飞坠地,昏死过去。
嘶……
倒抽凉气的声音,在大厅各个角落响起。
“这是什么人?太横了吧?打死那么多李家护院不说,还敢朝李家三小姐下手?”
“再横又如何?这可是黄源李家!黄源城第一大家族!”
“吉时将至,李家家主很快就会把李家长老院诸位长老请过来!这几个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围观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文山置若罔闻,直奔大厅尽头。
苏鸣晨坐在那里。
一双眸子呆滞无神,毫无当年神采。
李文山心神激荡,瞬间泪目。
晨晨,我回来了。
我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所有伤害过你,或者想要伤害你的人,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旁边的救护床。
床上,躺着的正是李文岳。
李文岳睁着一双大眼,眨也不眨。
他是植物人,完全依靠二十四小时注射的针剂,以及呼吸机,维持生命。
十年前的你,以欺负我李文山为乐!
十年后的你,居然还要跟我的妻子苏鸣晨订婚?!
以植物人无知无觉的状态,让你死去,太便宜你了!
唰!
李文山一把扯掉呼吸机,连带着把针头也给他拔掉。
手腕一抖,五指间多出来一把针灸用金针,尽数扎在李文岳身上。
“唔——”
李文岳猛地挺身坐起,喉咙口爆出一声闷吼。
一双眼睛,渐渐生出神采。
茫然四顾,似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我这是在哪……”
再次无力躺倒。
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呼哧呼哧大喘粗气。
但毕竟,他不再是原来的植物人!
他醒了!
他还曾经自己坐起来过!
“哇!文岳公子不是成植物人十年之久吗?怎么突然好了?”
“难道是因为那个乞丐给他针灸?”
“太不可思议了!植物人都能救活!神医啊!”
围观众集体哗然,看着李文山的目光,熠熠生辉!
李文山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一字并肩王,是河江国封号。
而在军中,他还有另外一个传奇外号:枯骨神医!
只因他精于医术,治病救人疗效显著,其手段鬼神莫辩,奇招迭出,堪称医白骨,活死人!
李文岳的病,区区小事而已!
但,神奇医术,用在李文岳身上,暴殄天物!
留他一命,只为将李家一网打尽!
“带他走!”
李文岳一脚把李文岳踹倒麒麟脚下。
怀抱欣欣,轻轻牵起苏鸣晨的手,向外走去。
“告诉李全仲,想要再见李文岳,去城南废弃的养殖场找我!”
撂下这句话,再没回头。
大厅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出声。
更没人敢于阻拦。
噔噔噔……
李文山走出酒店大门。
“鸣晨和欣欣,这八年来,都受苦了。”
“黄源李家,罪魁祸首!”
“我要李家亡。”
他淡淡发声。
“晨夫人、欣欣郡主受辱,王爷报仇,天经地义!”
凤凰和麒麟凛然受命!
十分钟之后——
河江国西部边陲。
百万大军集结,列队东进!
十万辆坦克装甲车同进退!
两万架战斗机,组队东飞!
五万架无人机齐头并进!
直指黄源城!
河江国东部沿海。
三艘航母集体调头,朝向西北前进!
一百艘战舰,紧随其后。
同指黄源城!
一字并肩王发声,万军响应!
第3章 可以滚了
半小时后,黄天大酒店一间独立宴会厅中,多人围坐,气氛凝重。
有李家家主李全仲!
有李家嫡亲子弟!
更有李家长老院七长老!
当然,还有从锦水城而来的苏家一众人等!
大家瞩目墙上的投影仪。
投影播放的此前酒店监控录像,把乞丐闯入订婚大厅之后的所作所为,全部呈现。
大家惊叹于乞丐的神奇医术!
惊骇于他的铁血手段!
更疑惑于他带走李文岳、苏鸣晨和欣欣的行为。
“这,这究竟是什么人?”
苏家老奶奶眼巴巴的问道:“李家主,晨晨即将成为您的孙媳,她和欣欣被人带走,您可不能不管啊!”
“一个疯女子,和一个垃圾贱种,被人带走有什么打紧?关键是,这个乞丐为什么带走文岳?”
七长老发话道:“在黄源城带走李家人,这是对李家的严重挑衅!”
今日,李文岳订婚,他受邀到此,代表李家长老院观礼,满心欢喜。
乞丐闹事,毁了订婚仪式,让他怒发冲冠!
“七长老所言极是!”
李全仲脸黑如铁,发号施令。
“传我命令,警告黄天大酒店所有来宾,封锁文岳被人绑架的消息!”
“如有任何人胆敢外传,便是与我李家为敌!”
“动用一切资源、一切力量,查清楚带走文岳的臭乞丐及两个跟班什么来头,什么目的!”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得到准确消息!”
攥紧双拳,他咬牙说道:“我要把这个臭乞丐和他背后的所有势力,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是!”
李家人凛然受命,集体行动起来。
转眼间,宴会厅里除了七长老和李全仲,只剩下苏家一众人等。
他们面面相觑,无所适从。
“李家主,您看我们能做点什么?”
苏家老奶奶询问道。
“你们能做点什么?”
李全仲一脸不屑,说道:“请你们来,只为苏鸣晨和文岳订婚冲喜。既然订婚仪式已经取消,你们可以滚了!”
苏家人心底不忿,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灰溜溜的撤出酒店。
“黄源城李家,咱们巴结不上了,走吧!”
苏家老奶奶长叹一声。
“老夫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一台轮椅上坐着的林曼发问道:“晨晨和欣欣被人带走,咱们不能不管呀?”
她,是苏鸣晨的母亲,欣欣的外婆。
“管什么管?”
苏家老奶奶翻了个白眼。
“苏鸣晨已经疯了八年,能靠她够上李家高枝,她是苏家的宝。”
“够不上,她就是个疯婆子!养她白费粮食!”
“至于欣欣……哼!不过是她跟李文山那个变态杀人犯的孽种!我早就想掐死她了!”
“你们夫妇俩要管,自己管去吧!我不管!”
猛地挥手,喝令道:“我们走!”
苏家人一溜烟的走掉。
头都没回!
只留下林曼和丈夫苏学平孤零零的两个人。
“老夫人好狠的心呐!”
林曼噙着眼泪,说道:“当年,李文山和晨晨风光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这么无情?”
“老夫人什么人,你第一天知道?”
苏学平叹息着推起轮椅,说道:“咱也走!去城南养殖场……”
……
……
城南养殖场,矗立在离黄源城外城墙不过数里的荒原之中。
某个破败的房间里,欣欣悠悠醒转。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把她抱在膝盖上的李文山。
“大叔,你怎么……嘶——”
稍稍开口,牵动脸上伤口,疼得欣欣眼泪横流。
咸涩的眼泪,沾在血淋淋的伤口上,越发疼得她难以自持。
“大叔别看我,我好丑……”
欣欣扁着嘴巴,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李文山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心如刀割。
都怪我延迟苏醒一步,害欣欣遭受如此残害!
都怪我!!!
鼻子酸涩,他强忍悲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她说:“欣欣不丑,相信我,我会把你的伤治好的。”
侧首喝道:“药膏!”
凤凰上前,双手奉上一只装满药膏的小瓷瓶。
李文山挑起里面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在欣欣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欣欣的小脸微微一抽。
“欣欣不怕,如果困了,就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就好了……”
李文山轻声抚慰。
“真的?”
欣欣似乎有些不信,问道:“大叔,你不骗我?”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骗你?”
李文山眼圈泛红,轻轻说道:“睡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他的声音,落在欣欣耳中,似乎有着某种磁性,又渗透着温柔,让欣欣整颗心都感觉暖暖的……
“哦……”
欣欣应了一声,闭上双眼。
很快,沉沉睡去……
看着她的小脸,李文山很难过。
欣欣,打你出生之后,爸爸就不在你身边,你受苦了。
更因为爸爸,才害你受这刀割脸颊的痛苦!
欣欣你放心,爸爸一定为你报仇!
一定!
“凤凰,帮我照看一下欣欣。”
李文山轻手轻脚的把欣欣交给凤凰,然后去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已经被麒麟火速收拾干净。
苏鸣晨坐在一张桌边,不动,不语,目光呆滞。
看到她,李文山心里又是一痛。
都是因为他出事,才害苏鸣晨成了这样。
晨晨,我也一定要治好你的病!
深吸一口气,李文山他在苏鸣晨身边落座,牵起她的手碗,仔细反复号脉。
过了约莫一刻钟,才有了计较。
麒麟小心侍立一侧,见他开始开药方,小心问道:“王爷,晨夫人的病……没有大碍吧?”
“比较棘手,好在,能治。”
李文山写完药方交给他,说道:“抓药吧!快去快回!”
“是!”
麒麟立定敬礼!
接过药方,转身出门。
笃笃笃……
养殖场大门,于此时被敲开。
开门一看,却是苏学平和林曼夫妇。
“爸妈,你们怎么跟来了?”
李文山颇感意外,赶紧搭把手,帮忙把林曼推了进来。
爸?妈?
苏学平和林曼都被叫懵了,狐疑的打量李文山。
这人是谁,怎么这样称呼我们?
他……
记忆中的某个人,渐渐和眼前的乞丐重叠。
尤其眉眼轮廓,分明就是……
“你是李文山?”
苏学平忍不住惊呼一声!
第4章 选择性失忆
“李文山,你还有脸回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做下的那些脏事,害我们家遭受到了多少白眼?”
“尤其晨晨,你出事之后就疯了!她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林曼泪流满面。
苏学平跳脚大骂。
“李文山,你故意的吧?”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捡着今天回来!”
“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李家的亲家了!”
他指着李文山鼻子,悲愤咆哮:“我苏学平上辈子吃了狗屎,这辈子遇上你这么一个丧门星!”
夫妇俩怒不可揭。
“爸妈,对不起……”
李文山深吸一口气,说道:“请二老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晨晨的病,而且,我还要给她一个光彩夺目的未来!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
“你放屁!”
“我听说过监狱里教手工、教电脑、教机床,可没听说过教治病!”
“你要有这本事,出狱后还能混成要饭的乞丐?”
苏学平一把揪住李文山衣领,挥拳喝问道:“李文山你个王八蛋,你把晨晨和欣欣藏哪儿了?你快把人还给我们!不然,我打死你!”
“外公!外婆!”
某个房间门口,欣欣揉着惺忪的眼睛,小跑着过来,问道:“外公,大叔是好大叔,他还给我治伤呢!你打他干什么?”
“欣欣?”
苏学平的眼珠子一下直了。
所有怒火,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欣欣脸上的伤口,居然已经结疤!
他蹲到欣欣面前,仔细审视她的脸,惊喜问道:“欣欣,你的伤口结疤了?还疼不疼?”
“不疼!”
欣欣摇头,双眼熠熠生辉,望着李文山说道:“大叔给我用的药,可舒服了!”
李文山微微一笑。
他给欣欣配的药膏,是结合古方,又在前线上通过万千实践,凝练总结出来的。
取材虽然都很普通,但有效组合,疗效神奇。
“爸,现在放心了吧?今晚天黑之前,我一定先把欣欣治好。我保证,连一点疤痕都留不下。”
李文山再次给欣欣上第二遍药膏,说道:“今晚,我再给晨晨用上药,明天早上就能好!”
苏学平愣住了。
欣欣的脸,原来伤成什么样,他是见过的。
那么重的伤,居然都被李文山治好了,那苏鸣晨的病……
李文山真能治好?
这天太阳落山之前,李文山揭掉第三遍涂在欣欣脸上的药膏。
欣欣的脸,果然已经恢复如初。
甚至,皮肤比原来更嫩!
当晚,李文山给苏鸣晨熬的药,经过八小时小火慢炖,终于出锅。
他喂苏鸣晨喝下,又扶她躺下睡觉。
“晨晨,睡吧!睡醒一觉,就没事了……”
温言抚慰,轻轻帮她盖好被子。
然后,对苏学平和林曼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保证她康复。”
苏学平和林曼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回了隔壁临时收拾给他们的房间。
“学平,李文山真能把晨晨治好,那就太好了……”
林曼忧心忡忡的说道:“就怕他……他是吹牛……”
“不是吹牛,还能是真的?”
“大小医院,都说晨晨的病花上几十万,也未必能治好。凭李文山一碗药,就能好了?”
“如果这么简单,还要医院干什么?那些白头发老专家一辈子白活了!”
“咱死马当活马医吧!”
苏学平连连叹息。
第二天一大早。
一声惊叫吵翻了整个养殖场大院。
“是晨晨的声音?”
刚刚睁开眼的苏学平,蹭的一下坐起来,披上衣服,冲出门去,直奔苏鸣晨房间。
然后,就傻眼了。
李文山站在床边,肩头受伤,血流涓涓。
苏鸣晨缩在床头,手里紧握一柄剪刀,满面惊恐。
“爸!爸,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看见苏学平,她惊惶求救道:“你快来救我!快把这个人赶走!”
一边喊,一边挥动剪刀,朝着李文山方向乱攮。
“李文山,你个王八蛋干什么?瞧瞧你把晨晨吓得!还不赶紧滚出去?”
苏学平立刻上前,驱赶李文山。
忽然间警醒,他错愕回头,望着苏鸣晨颤声问道:“晨晨,你,你刚才喊我什么?喊我……喊我……爸?”
苏鸣晨疯了之后,人事不知。
给吃的就吃,给喝的就喝,不给也不要。
而且谁都不认识,也不说话。
可刚才,苏鸣晨居然……开口说话了。
“晨晨?晨晨你,你看看我是谁?”
林曼急匆匆滚着轮椅进门,惊喜若狂。
“妈……”
苏鸣晨唤了一声,嘴巴一扁,热泪盈眶。
“妈妈!妈妈你好了?”
欣欣也跑进屋来,扑到床边。
“欣欣,我的女儿!”
苏鸣晨再难把持,哭出声来。
四个人,抱头痛哭。
李文山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昨晚,他基本没睡,一直守着苏鸣晨,谨防她的病情有任何变化。
直到天亮时分,才打了一个盹。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是苏鸣晨满怀警惕的声音把他吵醒。
他睁开眼,就看见苏鸣晨手持剪刀,对着他。
苏鸣晨的眼神清澈,说话底气十足,俨然已经康复!
“晨晨!是我呀!”
李文山高兴坏了,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是李文山!你老公!”
“你别过来!”
苏鸣晨吓得大叫一声,说道:“你不是李文山!你不是我老公!你别过来!”
“晨晨,我就是李文山啊!你怎么不认我了?”
李文山激动的上前,说道:“晨晨,你仔细看看,我……”
“我不看!我不看——”
苏鸣晨疯狂大叫,捅了他一剪刀。
她认得苏学平,认得林曼,认得欣欣,唯独不认识李文山。
李文山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
忽然想到,医学上有类似案例。
人在极度伤心难过的时候,会患上一种选择性失忆症,会把某些回忆忘记。
只因为,那些记忆,对于患者来说太痛苦。
唯有忘却,才不会被彻底压垮……
难道……难道晨晨不单单被逼疯了,还患了这种病?
“晨晨……”
李文山泪如泉涌。
心底,恨意冲天!
李家,八年前眼馋我的文山集团,阴谋陷害我,险些置我于死地!
岳父母被赶出原来的别墅,返回城中村旧居!
只有八岁的女儿,也被李家走狗欺凌虐待!
妻子苏鸣晨,更被逼得疯癫八年,乃至把我忘记……
李家,你们害我一家凄凉、凄惨,无助,无力!
我李文山穷尽毕生之力,也要你们生不如死!
要你们生无立锥之处,死无葬身之地!
第5章 我们不熟
抬脚出门,凤凰和麒麟都在门口。
他们两个,都在暗中替李文山难过。
本以为,治好苏鸣晨的病,一家团圆,对李文山而言,乃是天大之喜。
谁能想到,苏鸣晨居然把李文山忘了……
“王爷,请放宽心,晨夫人迟早会记起您来的!”
凤凰宽慰道。
接着掏出疗伤药,准备给李文山用。
“不着急。”
李文山摆摆手,沉声发令:“走!去前院见见李文岳!”
李文岳被项圈拴着脖子,躺在羊圈旁边的老榆树下面。
昨天,他被带来此地后,就被扔在这里。
没有水米,也没有照顾。
只有近在咫尺的陈年羊粪,臭气熏天。
于他这位李家少爷而言,简直就是地狱!
“你,你要干什么?”
看见李文山,李文岳浑似见了鬼。
“昨天,为了让欣欣在你订婚仪式上笑,有个畜生划破了她的脸。”
李文山接过麒麟递过来的尖刀,说道:“来,我也给你画个笑脸。”
“不!不不不……不要啊!”
李文岳吓毛了。
“你别过来!我是李家少爷!我爸是李志文!我爷爷是李全仲!”
“你要敢动我,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求求你,求求你别碰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叫我爸……”
他恐惧大叫,眼前忽然划过刀光。
李文山运刀如飞,在他脸上割出数道血痕,组成一张笑脸。
正是欣欣昨天脸上的伤口模样!
欣欣,爸爸发誓,要把你所收到的伤害,百倍、千倍、万倍,还给这些坏人!
“啊……”
李文岳疼得惨叫一声,险些没有昏过去!
“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
站起身来,李文山把刀还给麒麟,说道:“等他疼够两个小时,就给他上药。”
抬头远望黄源城城区,他默默想道:李家,还不出手吗?
……
……
李家决议出手!
这天早上,李全仲拿到李家人集体行动得出的调查报告,怒火中烧。
报告显示,昨日绑走李文岳的乞丐及两个跟班,来历不详。
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背后有任何势力支持。
单枪匹马的三个人,居然胆敢挑衅黄源城李家?!
疯了?
“志文,文岳是你儿子,你带李家二十名三星护院走一遭,把文岳带回来!”
“顺便,打断那个乞丐双腿,作为挑衅李家的惩罚!”
“可以考虑留他一命,给文岳治病!”
“能把文岳彻底治好,允许他活着离开黄源城!”
“治不好……挫骨扬灰!”
李全仲凛然下令!
“遵命!”
李志文咬牙领命。
点齐二十名三星护院,直奔城南养殖场!
轰——
悍然撞开大门,直接闯入!
第一眼,首先看见立于院中的乞丐和两个跟班。
第二眼,接着看到乞丐脚边的……李文岳!
“文岳?!”
李志文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他的儿子!
那是李家的少爷!
居然被人毁容!
还被人像狗一样拴在羊圈边!
该死!
“爸!爸你快来救我……”
李文岳也看到了他,眼泪啪嗒啪嗒的流淌出来。
声声哀求,犹如一道道铁蒺藜,抽在李志文心头。
“李志文,你来干什么?”
李文山皱眉道:“我说过,要李全仲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我父亲前来?”
李志文完全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养子李文山。
他仅仅认出,这是酒店监控中的乞丐!
“给我拿下!打断他两条腿!”
嗖!嗖!嗖!……
二十名护院一拥而上!
李文山不屑冷笑。
“找死!”
麒麟身形微动,如风一般,在护院们身边穿过。
人影所到之处,一道道人影被尽数掀飞出去。
一飞二三十米,直接摔出养殖场大院。
只闻落地声,不见有人回!
生死不知!
“怎么可能?”
李志文悚然变色!
他带来二十名护院,级别三星。
每一个,至少都能以一当三。
麒麟以一敌二十,居然如入无人之境?!
“要打断我两条腿,是要教训我挑衅李家吧?”
李文山淡淡说道:“这很有李全仲的风格!”
“这里是黄源城!”
李志文强行镇定,咬牙道:“念在你一身好医术,李家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彻底治好我儿文岳,让你活着离开!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那我也给你机会——”
“只要李全仲能把李文岳从我手中带走,我帮你们治好他!”
“不然……”
李文山嘴角翘起一丝邪笑,忽然出脚。
咔!咔!
两声脆响!
李文岳两条腿被踹断!
“嗷——”
李文岳疼得尖叫一声,身子一挺,昏死过去。
“文岳——”
李志文肝肠寸断。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他疯狂咆哮道:“我李志文对天发誓,不杀你誓不为人!”
“这就要誓不为人了?”
“李志文,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你们李家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恶行,我一样一样都会还给你们!”
“转告李全仲,我给你们李家八天时间!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要么,你们把我杀了!”
“要么,我把你们李家尽数埋葬!”
李文山背负双手,淡淡冷笑道:“不死不休!”
“你……很好!”
李文岳恨得双眼通红,咬牙应下,掉头就走。
远去的背影,犹如丧家之犬!
“李文山,你疯了!你打残了李家少爷不算,还敢跟李家二公子当面叫板?你这是要跟整个黄源李家为敌?”
苏学平忽然冲出房门,歇斯底里的大叫道:“那是李家!权倾山日省的李家!你不想活了?”
“学平,跟他废什么话?他,他就是个疯子!”
林曼滚着轮椅出来,颤声道:“李文山,你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们!”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李家势力最好倾巢而出,过来找我!”
李文山抿嘴说道:“我会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吹!使劲吹!等你被李家剁成肉酱挫骨扬灰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吹?”
苏学平回头朝房间里喊道:“晨晨,带上欣欣,我们走!”
“唔?”
李文山一愣,说道:“爸妈,你们不能走!留在这里,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保护!”
苏鸣晨带着欣欣出门,淡淡说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们在房间里都看到了。留在这里,我们会被你连累死的。”
“不会!”
李文山下意识的上前一步,表白道:“晨晨,我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到任何伤害!”
“这位先生,谢谢你治好我的病,但请您自重,不要这样叫我。”
苏鸣晨挽着欣欣的肩膀,后退一步,认真说道:“我们不熟。”
我。们。不。熟。
我!们!不!熟!
四个字,犹如四座珠穆朗玛峰,全部砸在李文山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八年前,我们相知相爱,患难与共……
八年前,我们携手相依,共同迎接人生的温暖阳光……
这八年来,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决心呀!
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我才能一路走到现在!
我们……不熟?
噗……
一口鲜血化作血雾喷出。
李文山踉跄倒退!
“大叔!”
欣欣惊呼一声,抬脚要过来扶他!
但……
苏鸣晨一把拉住她,摇头道:“欣欣,听妈妈的话,离陌生人远一点。”
侧首,推起轮椅,说道:“爸妈,我们走吧。”
第6章 怒火从雷
离去的匆匆脚步,快速远去。
四个人的背影,眼看就要走出大院。
忽然间——
欣欣挣开苏学平的手,折身撒开小脚丫,一路跑回李文山面前。
“欣欣!”
苏学平一愣,跺脚道:“你给我回来!”
欣欣没有回头,咬咬嘴唇,仰头望着李文山,问道:“大叔,你……你为什么喊我外公外婆爸妈?你,你是我爸爸吗?”
“……”
李文山浑身一僵。
是!
我是!
答案就在嘴边。
但——
欣欣八岁了,他欠她八年父爱!
如何面对女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
如何面对自己那颗满是愧疚的心?
李文山如鲠在喉。
“所有人都说,我爸爸死了。所有小朋友都不跟我玩,见了我,就丢我石头、泥巴,都说我有妈生,没爸养,说我是野孩子、野种……”
稚嫩的眼泪,无声滑下。
欣欣泪眼婆娑,抿抿嘴唇,勇敢说道:“如果你是我爸爸,请你告诉我,别让我再做一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堂堂天柱大帅,子弹打不怕他,炮火吓不住他。
听女儿这一问,李文山鼻子一酸,双眼泛红。
“欣欣,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
“以后,再有任何人敢你,我要他们全家偿命!”
“我要把全世界的幸福,全都还给你!”
弯腰抱住欣欣,李文山哽咽道:“我发誓!”
“爸爸……”
欣欣泪流满面,哭着喊道:“我爸爸回来了!我有爸爸了!我不是野种,我有爸爸!我有爸爸……”
父女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香风微微拂过,苏鸣晨走了回来。
“妈妈,你快看,爸爸回来了!”
欣欣高兴的喊道:“大叔就是爸爸!我好高兴呀!妈妈,你高兴不高兴?”
苏鸣晨很不高兴。
“这位先生,我女儿一直盼望爸爸归来,我也日夜思念我的丈夫。那是我们娘俩唯一的依靠!麻烦你,不要哄骗我的女儿。”
严肃的目光,让李文山一颗心瞬间碎成千万片。
苏鸣晨牵起欣欣小手,说道:“以后不许乱认爸爸,我们走吧!”
“可,可这就是爸爸呀!”
欣欣激动的说道:“妈妈,这就是爸爸!他就是爸爸!”
“欣欣,你乖,不要和妈妈硬争,别惹她生气……”
李文山强行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先跟妈妈走吧,爸爸随后就去找你们。”
“真的?”
欣欣伸出小指,说道:“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李文山含泪跟她拉钩。
指间缠绕着女儿的温度。
目送她们母女和苏学平、林曼汇合,出门远去,他的眼泪犹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王爷……”
凤凰哽咽道:“请允许我把晨夫人和欣欣郡主追回来吧!”
“晨晨病体未愈,不能刺激她。”
李文山摆摆手,说道:“凤凰,李家反扑在即,他们一行拖家带口,走不快也走不远,并不安全。你去,找个妥当的地方,把他们安顿好!”
“是!”
凤凰领命,闪身而去。
“李家……”
李文山挺直腰身,擦干嘴角血迹。
所有的痛,化作仇恨,冲天而起!
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那是一字并肩王的怒火在燃烧!
……
……
李家怒火已经被引爆。
是李志文带回去的消息,让李家人疯狂咆哮!
“这个臭乞丐作死,绝对不能放过!”
“胆敢公然挑衅李家,他必须死!必须死!”
“杀了他!杀了他!”
占地面积足足二十亩的李家大院里,几进院落之中,站满了星级护院。
大厅中就座的,除李家嫡亲之外,更有李家个个行业领域的扛把子、掌舵人。
所有人,怒形于色!
所有人,都在等待李全仲发号施令!
“二十年了,李家盘踞黄源城,雄霸山日省,从未有敌手!”
“即便在黄源城排名第二的林家,在我们李家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既然那个臭乞丐如此放肆,我收回所有谈判条件!”
“惟求一战,把文岳救出来!把那个臭乞丐挫骨扬灰!”
李全仲冷声喝道:“八天?八个小时都不行!”
“战!战!战!”
所有护院,振臂高呼。
斗志昂扬,杀气冲天!
“两百三星护院出列!五十四星护院出列!”
李全仲怒火激燃,一双眸子里甚至透出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要你们,火速杀奔城南养殖场!”
“任务有二——”
“第一,救出文岳!”
“第二,把那个臭乞丐枭首示众!”
“我要告诉整个黄源城,李家不可辱!不可欺!不可亵渎!”
他振臂高呼:“杀——”
“杀!杀!杀——”
李家护院,集体响应。
滴铃铃……
李全仲手机,突然响起!
黄源城巡捕衙门大捕头铁子明来电!
铁子明,黄源城巡捕衙门一把手、扛把子!
李全仲皱皱眉头,默默点了接听。
“李家主,文岳少爷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黄源城地面上发生这种事,是对我们巡捕衙门的严重挑衅!”
“我们巡捕衙门,有信心、有决心,解决此事!”
铁子明沉声说道:“请李家主稍安勿躁,给我一点时间。”
这是商量。
给足了李家面子!
“铁大捕头,我最多给你八个小时!”
李全仲淡淡说道:“八个小时之内,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件事,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好!”
电话那头的铁子明果断应下。
心底,有三分凝重、三分焦灼,还有四分愤怒!
李家势大,即便省院衙门的大佬,也很给李家面子。
李文岳出事之后,城主大人直接摔了杯子。
生怕李家一意孤行,闹出太大动静,不好收拾!
铁子明临危受命,平息事端。
如今,能从李全仲那里争取到八个小时的时间,坚决不能懈怠、浪费!
为解城主大人之忧!
为安黄源城百姓之心!
放下手机,铁子明问秘书:“人都齐了?”
“报告大捕头,一百名尖兵捕快已经整装待发!”
秘书立正敬礼,喝道:“请大捕头检阅!”
“很好!”
铁子明大踏步走出办公室,疾步下楼!
楼下,巡捕衙门大院里。
整齐停放的巡捕车车顶,震慑灯无声闪烁!
一百尖兵捕快凛然列队!
气势雄浑!
“时间紧迫,我简单说两句!”
“退伍转业,来到黄源城巡捕衙门之前,我铁子明是南疆军区的兵王!”
“而你们所有人,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捕快!是兵王带出来的捕快!”
“希望你们抖擞精神,攻坚克难!拯救人质,拿下嫌犯!”
铁子明厉声喝问:“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大捕头威武!”
“兵王无敌!”
层层叠叠的呼喊声,从一百尖兵捕快的口中发出。
整齐划一的声音,令人热血沸腾!
“很好!”
铁子明戴上帽子,挥手喝道:“出发!”
第7章 李文山的山
呜哇——呜哇——
巡捕车震慑迪,发出疯狂咆哮声!
半小时后,十几辆巡捕车列队抵达城南养殖场!
车子停稳,一百名尖兵捕快飞快下车,排开半圆包围圈,围在院门口!
“所有捕快待命!”
领队的铁子明略整仪容,点了两名捕快,说道:“你们跟我先去谈一谈,争取和平解决!如果不然……听我号令,给我强攻拿下!”
“是!”
所有捕快,齐声领命!
咔!咔!咔……
子弹上膛之声,响彻云霄。
狂风平地而生!
层层乌云,从四面八方而来,朝着养殖场上空汇聚。
伴随铁子明脚步向前,山岳一般压向养殖场!
风起云涌!
吱……
养殖场院门忽然敞开。
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
青年身形挺拔,一双虎眼炯炯有神!
“唔?”
铁子明微微一呆。
有一个瞬间,怀疑自己看错了。
使劲揉揉眼睛,确认眼前的青年,的确与记忆中的某个人影重叠!
铁子明周身杀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风停,云散。
一道天光穿过残云缝隙,照亮他一脸的错愕。
“麒……”
一个名字怼到嘴角,即刻出口。
“铁子明?”
麒麟认出他,微微挑眉,问道:“你是来抓人的?”
“我……不敢!”
铁子明汗如雨下。
腰身,不知不觉间已经塌下。
随行两名捕快倍感诧异。
这青年是谁?
为什么大捕头看见他,锐气全失?
甚至,身形隐隐颤抖。
“铁子明?是南疆军区四年前退役的兵王吧?叫他进来!”
院内,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
“是!”
麒麟欠身领命。
侧首,冷声说道:“铁子明,今日你好造化!该怎么做,需要我教吗?”
“不敢!子明明白!”
铁子明的声音抖如筛糠。
“你们两个退,退回去!”
“传我命令,所有人放下枪,保持缄默!”
给随他而来的两个捕快交代一声,铁子明紧张兮兮的整理仪容。
然后,在捕快们震惊莫名的目光之中,随麒麟走进养殖场大院。
咣当!
院门关闭!
铁子明抬头远望,看见房门口站着一个乞丐。
虽衣衫褴褛,但气度凛然!
龙形虎视,屹立如山!
李文山的山!
铁子明瞬间泪目。
他,曾经是李文山的兵。
正是李文山的谆谆教诲,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进阶兵王。
更是在多次险境,亲自出手,力挽狂澜,救下他和战友的命!
有一次,他被敌国高手设伏围困,也是李文山单枪匹马,深入敌境六百里,将他救回去。
李文山于他,亦师亦友!
退伍转业后,每次听到李文山又打了一次大胜仗,他总会大醉一场,遥遥庆功!
李文山,是他一生最为敬重的长官!
没有之一!
扑通!
铁子明双膝跪地,叩首道:“南疆旧部铁子明,拜见王爷!”
“你不是来拜见我,你是来抓我的吧?”
李文山淡淡问道。
“不敢!”
铁子明头都不敢抬,颤声回应道:“早知道王爷在此,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过来!”
“哦,知道我在,连面都不露,是吗?”
李文山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爷!”
铁子明浑身战栗,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膝行两步上前,急切解释。
“子明是王爷的兵!”
“永不敢忘王爷教诲,更不敢忘王爷数度救命之恩!”
“乍见王爷,子明情绪难以自抑,慌不择言,祈请王爷海涵!”
弯腰,磕头!
“现在你知道慌了?”
李文山轻轻冷笑,问道:“昨天,黄天大酒店有个小女孩被人割破脸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慌?”
“我……”
铁子明一呆。
王爷惯常直来直去,此番见面,语气不善,明显隐怒于心。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女孩?
“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受人无端残害,你铁大捕头无动于衷,不闻不问。”
“李文岳屁事没有,你们巡捕衙门大动干戈,出动这么多捕快!”
“为什么?”
“就因为那个小女孩源自民间,而李文岳出身黄源城李家?”
“你们巡捕衙门就是这么办事的?”
李文山厉声喝问:“像话吗?”
“子明知罪!子明不该做事贫富有别!”
铁子明干咽一口唾沫,问道:“王爷,那个小女孩是……是什么人?”
“那是王爷的女儿,欣欣郡主!”
麒麟轻哼一声,说道:“郡主在你黄源城治下遭人残害,铁子明,你这个大捕头当得好啊!”
“啊?!”
铁子明如遭雷击。
下一秒——
啪!啪!……
他挥手狂抽自己耳光!
李文山在边疆保家卫民,功勋卓著!
而欣欣郡主在后方遭受惨无人道的对待!
他这个巡捕衙门大捕头非但没有保护好郡主,还带捕快过来准备从王爷手里抢人?!
罪该万死!
响亮的巴掌声,从大院里飘出,传到外面捕快耳中。
大家面面相觑。
铁子明出任黄源城巡捕衙门大捕头以来,破案率屡创新高!
而且,每每遇到难啃的骨头,总会身先士卒,亲自上阵。
巡捕衙门上下,对他无不钦佩。
养殖场大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啪!啪!”的声音,为什么听着像是巴掌声?
谁的脸,在挨巴掌?
“滚出去!”
一声厉喝,在大院中爆开。
紧接着,一道人影倒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翻身爬起,赫然是……铁子明!
铁子明双颊红肿,惨不忍睹!
“大捕头!”
“该死!居然敢对我们大捕头下手!”
“准备强攻!给大捕头报仇!”
捕快们大惊失色,义愤填庸!
“站住!”
铁子明拦下所有捕快。
然后,再次面朝养殖场方向,双膝跪倒。
“子明知错!子明有罪!子明万死!”
砰砰砰……
脑袋一下下磕在地面上。
没几下,就已经见血。
捕快们集体凌乱。
滴铃铃……
铁子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黄源城城主大人来电!
“子明,进展如何?文岳少爷救出来了吗?”
“省院衙门的大佬,已经给我打了七个电话询问,千叮咛万嘱咐,务必稳住李家,不得有误!轻重缓急,你应该明白!”
“这事,必须从快、从速!”
城主大人语气焦灼,内心焦虑。
“李家有罪!”
铁子明凛然发声。
“今日之事,是李家人作恶在先,对方才悍然出手,伸张正义!”
“作为大捕头,我做事只看表面,贫富有别,更是罪无可恕!”
“天可塌,正义犹存!”
他咬紧牙关,说道:“城主大人,我要求彻查李家!”
第8章 黄源独立营
“你……混账东西!”
城主大人勃然大怒。
黄源城每年经济增长,有七成以上,源自李家。
而且,李家经济触手,遍布各行各业,并不局限于本地。
放眼整个山日省,李家都堪称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今日之事,不给李家一个交代,黄源城的天就要塌了!
乃至整个山日省,都要颤三颤!
铁子明这个憨货,居然要求彻查李家,还嫌不够乱吗?
“你给我听好了,营救文岳少爷,拿下凶手!这是命令!”
城主大人咆哮道:“立刻执行!”
“我是黄源城巡捕衙门大捕头,不是李家走狗!”
铁子明挂断电话。
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最后传来刺耳的碎裂声。
应该是城主大人把手机摔了。
捕快们全都听傻了,听懵了。
铁子明的话,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但硬抗城主大人命令,还把这样的话,说在城主大人脸上……好吗?
城主大人还能容他?
“弟兄们,不出意外,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下达命令了。”
“我命令,收队!”
“另外,我恳请大家,远离此地,更不要插手这件事。”
“否则,就是咱们兄弟兵戎相见之时!”
铁子明起身,对所有捕快说道:“你们走吧!”
别人走,他要留下!
用实际行动恕罪!
向李文山恕罪!
巡捕车无声撤离。
车上的捕快们悄然回望,可见铁子明侍立在养殖场大院门口。
如一杆标枪!
所有捕快的心头徜徉着同样的问题:
大捕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搭上自己前程也要抗命,值吗?……
养殖场大院里,李文山将铁子明的抉择全部听在耳中。
轻轻点头,表示认可:“铁子明,还算有些血性。既然他执意留下,那就保他一命!”
“属下明白!”
麒麟抱拳应下。
叮!
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掏出来扫了一眼,他汇报道:“王爷,凤凰请晨夫人和欣欣郡主去了东坡别墅。”
……
……
东坡别墅是俗称,准确的说,应该叫黄源驻军干休所。
整片别墅区,在西邻城南养殖场的山头东麓,向阳安居,清雅别致。
只是,苏鸣晨一家被凤凰带进一栋别墅之后,心怀忐忑。
“你这是要绑架我们吗?”
苏鸣晨警惕问道。
“苏小姐不要误会。”
凤凰略微解释道:“请你们来这里,是为你们安全着想。等李先生解决掉黄源城李家,我会送你们离开的。”
“李文山都混成要饭的了,还痴心妄想解决李家?他有什么本事说这个话?纯属痴人说梦!”
“他还解决李家?我看他被李家解决还差不多!”
苏学平和林曼夫妇坚决不信。
“凤凰女士,您那位李先生势单力薄,和李家对峙,不过以卵击石。”
苏鸣晨说道:“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住在这里,也难逃干系。”
“妈妈,不会的!”
欣欣替李文山争辩道:“爸爸可厉害了!你的病还是爸爸治好的呢!”
“欣欣,怎么回事?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认爸爸的吗?”
苏鸣晨皱眉。
抬头,继续对凤凰说道:“如果真为我们安全着想,就请放我们离开。”
“苏小姐,你们放心在这里住下就好。”
凤凰说道:“这栋别墅,是我问朋友借的,跟李先生无关。”
“跟李文山无关?早说呀!那我们住下,肯定不会被连累!”
“晨晨,你推妈到那边真皮沙发上坐坐,我多少年都没享受过了……”
苏学平、林曼瞬间放松下来。
“凤凰阿姨?”
欣欣悄悄扯了扯凤凰衣角,仰头问道:“我爸爸很厉害,一定能解决那个什么李家,对不对?”
“对!”
凤凰莞尔。
欣欣特别开心,美滋滋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爸爸是个大英雄!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凤凰不免心酸。
王爷不在家,欣欣郡主这是受过多少欺负呀……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是借她别墅的朋友来电。
“将军,我刚刚收到消息——”
朋友谨慎汇报道:“黄源独立营全员出动,赶赴城南养殖场!”
“谁的命令?”
凤凰瞳孔骤然收缩,问道:“是黄源独立营营座杜高原?他吃饱了没事做?”
朋友尴尬解释道:“据我了解,杜少校是接到了黄源城城主白志行的求援!”
……
……
城主白志行求援,作为驻军最高长官,杜高原当然要给面子。
全营五百人由他亲自带队,集体开拔!
队伍赶到城南养殖场之后,立刻排兵布阵,把整个养殖场围了起来。
五百杆枪,集体高举,对准了养殖场大院!
消息传到李家,李家人集体振奋。
“巡捕衙门虽然不给力,但白城主的表现总体不错!”
李全仲很满意,说道:“黄源独立营出手,文岳有救了!”
“是啊!”
七长老捋着胡子说道:“家主,既然独立营这么给面子,我们李家也应该好好表示一下!”
十分钟之后,五十辆满载拥军物资的车辆也赶到了城南养殖场。
七长老代表李家,向现场坐镇指挥的杜高原和白志行,表示感谢。
“七长老客气!”
杜高原笑容可掬,说道:“协助地方维护治安,解救被困人质,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实点!”
这时候,四名士兵押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过来。
汇报道:“报告营座,这两个人携带手机、相机等拍照设备,在包围圈外围活动,形迹可疑!请指示!”
“什么形迹可疑?我是网红!我是来直播营救的!”
年轻女孩一脸不服气。
侧首,招呼道:“白城主,七爷爷,是我!林佳佳!你们给这些当兵的说一声,把设备还给我吧!”
“林小姐,这里正在执行任务,你搞什么直播?快走快走!”
白志行的脸都绿了。
林佳佳,是黄源城林家家主林德海的独生女儿。
林家,乃黄源城第二大家族,多少年来,林家始终把取代李家作为家族使命!
为此,两家关系,貌合神离。
今次,李家少爷被绑,林佳佳来搞直播,不是给李家伤口上撒盐吗?
“慢着!林家千金要直播,就让她直播吧!”
七长老淡淡一笑,说道:“黄源独立营出手,必定摧枯拉朽,攻无不克!广为宣传一下,并无不可。”
“七长老说得对!”
杜高原附和道:“借此机会,正好展示一下我们黄源独立营的风采!”
白志行眼神一亮,说道:“那我立刻联络网络公司,大力推送林小姐的直播!”
第9章 那位
林佳佳的直播,很快被推送到黄源城所有人的手机上。
城南养殖场营救人质的现场画面,瞬间火爆全城!
毕竟,这不是拍戏!
这是最真实的黄源独立营执行任务直播!
整齐军容、凛然斗志,吸粉无数!
在线观看人数,在极短时间内,突破千万!
“现在的绑匪这么嚣张吗?大军围困,居然还不赶紧投降?”
“等着瞧吧!绑匪死定了!”
“就算没有黄源独立营出手,绑匪也死定了!当李家吃素的吗?”
直播间里,弹幕飞驰!
所有人都认定,绑架李文岳的人,必死无疑!
东坡别墅里,林佳佳的直播被转接到客厅那台一百寸的大电视上。
大家围坐沙发上,议论纷纷。
“李文山完了,都不用等李家出手,黄源独立营就把他收拾了!”
“谁说不是呢?黄源独立营都出手了,他一个臭要饭的,还能反了天?等着看吧,他一会儿肯定举手投降,跪地求饶!”
苏学平和林曼夫妇纷纷唱衰李文山。
“外公外婆,你们说的不对!爸爸才不会举手投降,跪地求饶!”
欣欣连声抗议!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妈妈不让喊爸爸,她会不会又生我的气?
苏鸣晨没有生气。
她很诧异。
直播画面在持续播放,眼前却悄然闪过李文山的脸。
为什么,我会替他有些紧张?
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这么担心他?
轻咬嘴唇,心思百结。
“他不投降怎么办?不投降就是个死!”
苏学平白了欣欣一眼。
忽然盯着直播画面上一个军官,双眼放光道:“那是黄源独立营的长官吧?真威风呀!”
“威风吗?”
凤凰冷笑:“杜高原在作死!”
……
……
杜高原并不认为自己在作死。
恰恰相反,他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高举扩音喇叭,朝向养殖场大院,他高声喊话。
“里面的人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限你们三分钟之内,主动投降!”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我们立刻展开抢攻!”
话音落处,所有士兵挺枪!
五百杆长枪整齐划一的平举,搅动空气,自带雄浑气势!
噌——
侍立在大院门口的铁子明昂首挺胸,跨步过来。
“杜营座,李家有错在先,理应为此付出代价!”
他厉声指责道:“你带兵前来,纯属助纣为虐!我劝你立刻收兵回营,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铁大捕头慎言!”
杜高原反驳道:“维护地方治安,本来是你们巡捕衙门的事!既然你们尸位素餐,我们驻军正该挺身而出,肃清绑匪!”
“铁子明,你放肆!”
白志行怒喝道:“身为大捕头,黄源城巡捕衙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赶紧给我滚蛋!”
“城主大人,你不了解情况,请你不要横加插手!”
铁子明脸色铁青,咬牙喝道:“杜营座,我就一句话:你敢强攻,就请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
全场凛然!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铁子明为什么这么坚决,要维护养殖场里的绑匪?
甚至,不惜一死!
杜高原倍感棘手。
他可以为营救人质,指挥强攻,直接将所有绑匪拿下,乃至击毙。
但不可以随意下令,以枪口面对黄源城巡捕衙门的大捕头!
“铁大捕头,你退伍前,乃南疆兵王,我一向十分敬重你!”
咬咬牙,他说道:“恳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杜营座不必为难!这里有我!”
七长老忽然一步跨出。
身形如风,一拳轰出!
空气被悍然撕裂!
这一拳,如雷!
铁子明脸色一变,双臂交叉,硬生生接下。
身形保持不动,但整个人被七长老一拳轰出七八米。
橡胶鞋底和地面的摩擦,生出淡淡焦糊味道。
“有种!”
七长老狞笑:“再来!”
呼——
又是一拳砸出。
拳锋未至,强大的压力首先砸在铁子明身上。
如泰山压顶!
噗……
铁子明狂吐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于此时,院门忽然敞开。
一个青年闪电一般杀出,冲到铁子明身前。
然后,轻轻挥手。
铁子明顿感周身一松,再难支撑,单膝跪地。
呼哧呼哧大喘粗气。
猛抬头,七长老的人犹如断线的风筝,横飞十几米!
砰!
惨烈的闷响声中,他整个人撞在一辆厢货车车厢上。
车身猛地一晃,车厢凹陷,留下一个人形血痕!
七长老烂泥一般瘫在地上,七窍流血。
浑身上下,所有骨头尽皆碎裂!
脑袋一歪,当场昏死!
现场鸦雀无声。
直播画面背后,所有围观者集体失语。
李家长老院七长老,何其强大,就连巡捕衙门大捕头都不是对手!
那个青年,居然只是挥挥手,就重创七长老?
只是挥挥手!
“这种渣渣,也敢来丢人现眼?黄源城李家,没人了吧!”
麒麟一脸冷意,转目望着杜高原,招手道:“你过来!”
“……”
杜高原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不是怕。
是因为看对方隐约有些眼熟。
似乎,在某些内部教学视频上见过。
难道……
杜高原不敢想。
鬼使神差的,他小碎步跑过去,颤声问道:“您,您是……”
“你不只有嘴,还有眼睛,自己看!”
麒麟板着脸,递上一份证件。
杜高原明白,这是要他保守机密。
“是!”
他双手接过证件,展开看了一眼。
如非久经锤炼的钢铁意志,这一刻,他险些惊呼出声。
再抬头,双眼灼热如火。
是他!
真的是他!
眼前这位,果然是麒麟将军!
天!
我居然见到了我的偶像!
偶像既然在,那偶像追随的那位……
某种猜测忽然划过心头,惊天动地!
杜高原浑身战栗,瞠目结舌。
“滚回去!收队!”
麒麟收回证件,冷声说道:“所有士兵,五十公斤负重跑十公里!你,手写一万字检讨,等我检查!”
“是!”
杜高原立正,高声应答!
然后快步跑回指挥阵地,再次举起扩音喇叭。
“全体都有,立刻收队!不得有误!”
黄源独立营士兵全都一愣。
下一秒,集体收枪,列队上车,准备撤退。
“杜营座,你们怎么撤了?”
举着手机的网红林佳佳傻眼了,问道:“你们不是要执行营救任务吗?我的粉丝们都等着看呢!”
“你当这是拍戏吗?”
杜高原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就走。
“杜营座!”
白志行心里一动,一把拉住杜高原,小声问道:“养殖场里的绑……那个,究竟是什么人?”
“白城主,听我一句劝,回府休息吧!这里的事,不要管了!我只能告诉你……”
杜高原满眼狂热,说道:“那是你一万个白城主加起来,都得罪不起的人!”
第10章 我后悔了
一阵风吹过,养殖场四周恢复宁静。
再无多余一人。
“起来吧!”
麒麟弯腰扶起铁子明,小声说道:“刚刚,是王爷让我保你一命!”
“王爷……”
扑通!
铁子明再次双膝跪倒,泪如泉涌,高声喊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子明一生一世,惟王爷马首是瞻!”
“让他进来。”
李文山的声音,从院内悠悠飘出。
“遵命!”
铁子明答应一声,随麒麟入内。
“王爷……”
铁子明上前扑跪于地,说道:“子明糊涂,此前做了错事!王爷不计前嫌,子明愧疚!”
“憨货!”
李文山抬脚把他踹翻在地上,骂道:“你膝盖不值钱吗?跪什么跪?给老子滚起来!”
“是!”
铁子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原地立定。
“你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才多大一会儿,你跪我没完了?”
“还哭?你是娘们吗?老子当年就这么教育你的?”
李文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给老子把眼泪擦干了,滚回去好好做你的大捕头!白志行敢不让你继续做,你告诉我,我……”
滴铃铃……
麒麟手机突然响起。
凤凰来电。
他侧身接起,小声听了一句,立刻回道:“稍等!”
然后,把手机送到李文山面前,说道:“王爷,欣欣郡主电话!”
“欣欣?”
李文山愣愣神,满身彪悍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脸上,洋溢出三分激动,七分欣喜。
“爸爸,我刚才在直播里看见麒麟叔叔了!他好厉害,一巴掌就把那个老头打飞了!”
欣欣说道:“凤凰阿姨说,麒麟叔叔是你的兵,那你是不是比麒麟叔叔还厉害?”
稚嫩童声,如春风化雨,流淌入李文山心间。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麒麟叔叔怎么会给爸爸当兵?”
他柔声说道:“欣欣这下放心了吧?以后有爸爸保护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嗯!放心了!我早就放心了!”
欣欣说道:“爸爸我跟你讲,街坊家的小孩有一回把我打哭了,我晚上做梦梦见过你,你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你保护,我就不哭了!”
“乖!等回家了,爸爸帮你去打街坊家的小孩!”
李文山心头泛酸,喉咙哽咽。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有爸爸的女儿,又何尝不可怜。
欣欣,我的女儿,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不要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不生气了!爸爸留着力气打坏人!”
欣欣说道:“爸爸,你快点把李家那些坏人打败,来接欣欣回家,好不好?”
“好!”
李文山郑重答应道:“爸爸向欣欣保证,一定快些把所有坏人全部打败!”
挂断电话,他挺直腰身,一脸凛然。
“我后悔了!给李家的八天时间,太长!麒麟,老子要沐浴更衣,主动开战!”
抬头望着东坡别墅的方向,微笑说道:“速战速决,我要接我女儿回家……”
……
……
七长老被送回家,李家震动。
长老院诸位长老,历来都是李家最强者。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就连七长老也铩羽而归。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六长老亲自为七长老检查,最终判定,七长老丹田被毁、修为全失。
且,再没有任何恢复可能。
“杀了我!”
七长老泪流满面,绝望哀求。
全身筋骨尽碎,除了眼球和嘴巴,无一处可以自主动一动。
求生无望,求死……要看六长老!
“修为全无,我将失去留在李家长老院的资格!”
“连带我那一房所有李氏子孙,都将跟着失去荣光!我毫无颜面,再去面对那些因我而耻的孩子们!”
“最重要的是,留我一个残废,等于留下李家今日之耻!”
“杀了我!杀了我……”
他无助哀求。
只求一死!
李家大院,大堂之上,悲声一片。
“一路走好!”
六长老长叹一声。
一手捂住七长老的眼睛,一手拧断他的脖子。
咔!
送走的是七长老,燃起的是满腔怒火。
“七长老,我会给你报仇的!”
李全仲满眼愤怒,厉声怒吼:“我要把养殖场那些人全部千刀万剐!全部剁成肉酱!”
“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李家子弟和护院,声声怒喝!
嗖!嗖!嗖!……
于此时,一道道黑影从大院前门方向破空而来!
一口口棺材划破长空,稳稳当当的落在大堂门前的空地上!
一、二、三、四……十!
十口棺材一字排开!
一个青年飘然而至,立定堂前。
正是……麒麟!
“是他!就是他打伤了七长老!”
有人认出来人,怒声惊呼!
“杀了他!”
“为七长老报仇!”
大堂内外,人影窜动,李家子弟和护院们蠢蠢欲动。
麒麟站在十口棺材背后,一脸冷笑。
“慢着!”
李全仲喝止所有人。
然后,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厉声问道:“来者何人?领死的吗?”
李家此前调查,并无任何发现!
但来人挥挥手,废了七长老,不该是无名之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道。”
麒麟昂然说道:“而我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来给你们送礼的!”
他轻轻挥手,十口棺材盖齐刷刷翻起。
棺材盖的背后,全都有名。
“李家大长老!”
“李家二长老!”
……
“李家七长老!”
“李全仲!”
“李志文!”
“向欢歌!”
十口棺材,十个人名!
李家人越发愤怒。
怒吼声声。
尤其李志文和向欢歌夫妇,愤怒之中,更觉毛骨悚然。
十口棺材,有八口给了长老院七位长老和家主,剩下两口点名给他们夫妇,傻子都能看出来,来犯强敌,与他们夫妇有关。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李志文喝问道:“我们夫妇,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们?”
唰!
麒麟轻笑,扔过来一只手机。
李志文伸手接住。
滴铃铃……
手机即刻响起,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李志文神色一凛,抬头看一眼李全仲,点了接通。
手机屏幕上,接着出现一道人影。
利落的短发,熟悉的面孔!
“李志文,我们又见面了。”
李文山微笑道。
第10章 我后悔了
一阵风吹过,养殖场四周恢复宁静。
再无多余一人。
“起来吧!”
麒麟弯腰扶起铁子明,小声说道:“刚刚,是王爷让我保你一命!”
“王爷……”
扑通!
铁子明再次双膝跪倒,泪如泉涌,高声喊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子明一生一世,惟王爷马首是瞻!”
“让他进来。”
李文山的声音,从院内悠悠飘出。
“遵命!”
铁子明答应一声,随麒麟入内。
“王爷……”
铁子明上前扑跪于地,说道:“子明糊涂,此前做了错事!王爷不计前嫌,子明愧疚!”
“憨货!”
李文山抬脚把他踹翻在地上,骂道:“你膝盖不值钱吗?跪什么跪?给老子滚起来!”
“是!”
铁子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原地立定。
“你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才多大一会儿,你跪我没完了?”
“还哭?你是娘们吗?老子当年就这么教育你的?”
李文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给老子把眼泪擦干了,滚回去好好做你的大捕头!白志行敢不让你继续做,你告诉我,我……”
滴铃铃……
麒麟手机突然响起。
凤凰来电。
他侧身接起,小声听了一句,立刻回道:“稍等!”
然后,把手机送到李文山面前,说道:“王爷,欣欣郡主电话!”
“欣欣?”
李文山愣愣神,满身彪悍之气,瞬间荡然无存。
脸上,洋溢出三分激动,七分欣喜。
“爸爸,我刚才在直播里看见麒麟叔叔了!他好厉害,一巴掌就把那个老头打飞了!”
欣欣说道:“凤凰阿姨说,麒麟叔叔是你的兵,那你是不是比麒麟叔叔还厉害?”
稚嫩童声,如春风化雨,流淌入李文山心间。
“那是肯定的,要不然,麒麟叔叔怎么会给爸爸当兵?”
他柔声说道:“欣欣这下放心了吧?以后有爸爸保护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嗯!放心了!我早就放心了!”
欣欣说道:“爸爸我跟你讲,街坊家的小孩有一回把我打哭了,我晚上做梦梦见过你,你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你保护,我就不哭了!”
“乖!等回家了,爸爸帮你去打街坊家的小孩!”
李文山心头泛酸,喉咙哽咽。
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没有爸爸的女儿,又何尝不可怜。
欣欣,我的女儿,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
“不要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不生气了!爸爸留着力气打坏人!”
欣欣说道:“爸爸,你快点把李家那些坏人打败,来接欣欣回家,好不好?”
“好!”
李文山郑重答应道:“爸爸向欣欣保证,一定快些把所有坏人全部打败!”
挂断电话,他挺直腰身,一脸凛然。
“我后悔了!给李家的八天时间,太长!麒麟,老子要沐浴更衣,主动开战!”
抬头望着东坡别墅的方向,微笑说道:“速战速决,我要接我女儿回家……”
……
……
七长老被送回家,李家震动。
长老院诸位长老,历来都是李家最强者。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就连七长老也铩羽而归。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六长老亲自为七长老检查,最终判定,七长老丹田被毁、修为全失。
且,再没有任何恢复可能。
“杀了我!”
七长老泪流满面,绝望哀求。
全身筋骨尽碎,除了眼球和嘴巴,无一处可以自主动一动。
求生无望,求死……要看六长老!
“修为全无,我将失去留在李家长老院的资格!”
“连带我那一房所有李氏子孙,都将跟着失去荣光!我毫无颜面,再去面对那些因我而耻的孩子们!”
“最重要的是,留我一个残废,等于留下李家今日之耻!”
“杀了我!杀了我……”
他无助哀求。
只求一死!
李家大院,大堂之上,悲声一片。
“一路走好!”
六长老长叹一声。
一手捂住七长老的眼睛,一手拧断他的脖子。
咔!
送走的是七长老,燃起的是满腔怒火。
“七长老,我会给你报仇的!”
李全仲满眼愤怒,厉声怒吼:“我要把养殖场那些人全部千刀万剐!全部剁成肉酱!”
“千刀万剐!剁成肉酱!”
李家子弟和护院,声声怒喝!
嗖!嗖!嗖!……
于此时,一道道黑影从大院前门方向破空而来!
一口口棺材划破长空,稳稳当当的落在大堂门前的空地上!
一、二、三、四……十!
十口棺材一字排开!
一个青年飘然而至,立定堂前。
正是……麒麟!
“是他!就是他打伤了七长老!”
有人认出来人,怒声惊呼!
“杀了他!”
“为七长老报仇!”
大堂内外,人影窜动,李家子弟和护院们蠢蠢欲动。
麒麟站在十口棺材背后,一脸冷笑。
“慢着!”
李全仲喝止所有人。
然后,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厉声问道:“来者何人?领死的吗?”
李家此前调查,并无任何发现!
但来人挥挥手,废了七长老,不该是无名之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道。”
麒麟昂然说道:“而我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来给你们送礼的!”
他轻轻挥手,十口棺材盖齐刷刷翻起。
棺材盖的背后,全都有名。
“李家大长老!”
“李家二长老!”
……
“李家七长老!”
“李全仲!”
“李志文!”
“向欢歌!”
十口棺材,十个人名!
李家人越发愤怒。
怒吼声声。
尤其李志文和向欢歌夫妇,愤怒之中,更觉毛骨悚然。
十口棺材,有八口给了长老院七位长老和家主,剩下两口点名给他们夫妇,傻子都能看出来,来犯强敌,与他们夫妇有关。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李志文喝问道:“我们夫妇,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们?”
唰!
麒麟轻笑,扔过来一只手机。
李志文伸手接住。
滴铃铃……
手机即刻响起,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李志文神色一凛,抬头看一眼李全仲,点了接通。
手机屏幕上,接着出现一道人影。
利落的短发,熟悉的面孔!
“李志文,我们又见面了。”
李文山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