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此长冬顾此生》姜旭,顾长冬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顾此长冬顾此生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姜旭 简介:她是为人不齿的青楼女,后来成了他的太子妃,再后来,成了他的胞姐
一场偷龙转凤,害他满门皆屠,他说过要予她和暖旭日,可最后,只剩一场又一场的皑皑长冬
在那短暂的余生里,顾长冬走过一步又一步,冬去春来,终究笑话一场
角色:姜旭,顾长冬 顾此长冬顾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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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佳人俏,争春一抹


大楚,玉娇楼。 帷幔重重,轻纱掩映,勾勒出一室的暧昧轮廓。 姜旭赤红着一双眼,掐住了身下未着寸缕的女人,咬牙恨声道:“顾长冬,你忘了曾经,你自己说的了么?谁许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孤下药的?” 呼吸被剥夺,顾长冬脸色涨得通红,她扯了笑,勉力道:“你我成婚三年,是时候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了。” “阿旭,你买下的那人叫书娆,可见你是没忘了我的。” 今夜,太子姜旭买下玉娇楼内书娆姑娘的初夜,轰动全城。 而最为可笑的,是她当日嫁予姜旭之时,姜旭赐她的小字,便是书娆二字。 书娆,他是要将她余生烦恼写下,刻在他的骨子里。 闻言,姜旭冷笑,眸底挂了深邃幽光。 他道:“当日孤能将你从这玉娇楼内带出,赐你书娆二字,今日,孤又如何不能将这两个字赐予他人?” “顾长冬,你不会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姜旭松了手,顾长冬脸上的笑意却是一寸寸退了下去。 “顾长冬,你再怎么费尽心思,也终究不过一个娼妓,如今孤没了兴致,你就该识趣让贤,若你主动离开东宫,孤便放你走。” 三年前,姜旭不顾举国压力,执意要迎娶她这出身卑贱的青楼女子,人人都说她是妖妃转世,恨不得将她杀个灰飞烟灭。 现在连他也厌恶她了,要赶她走? 顾长冬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身,道:“不可能,姜旭,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决计不会离开。” 她不信姜旭会变心得那样快。 当初多少誓言还在耳畔回响,现如今因为一个书娆,便要将她弃如敝履。 她接受不了。 姜旭不答,直接掰开她的手,传唤了书娆进来。 顾长冬光裸着身躯,被姜旭绑在了椅子上。 他掐着她的下颚,目光森然,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一举将书娆压在身下,任凭书娆用尽浑身解数,姜旭却始终未曾进一步动作。 顾长冬冷眼瞧着榻上两人,双拳暗自攥紧。 终于,姜旭一把推开了书娆,捏住了她的脸,咬牙切齿道:“娼妓就是娼妓,顾长冬,你就没有半分羞耻之心么?” “你这样做,不就是想让我看么?免费的活春宫,为什么不看?” 先前的药性上来,逼得他体内燥热难耐,连与顾长冬相触,也变得微妙起来。 察觉他的变化,顾长冬冷笑,“姜旭,你不是说你喜欢她么?为何你如今却不敢动她?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话音未落,姜旭已然将她扔向了床榻之上,欺身而上。 书娆一惊,却被姜旭温言唤了出去。 “这样肮脏的手段,孤不会让书娆承受,孤要给她的,是体面。” 而给她的,却是羞辱。 眼眶似有温热液体打转,顾长冬咬牙硬挨,将他给的痛楚一一吞下。 顾长冬的头被他深埋于棉被中,几欲窒息,只有身后男人无休止的索取。 “顾长冬,孤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弃这太子妃的位置,离这京城远远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2章 薄幸郎,故梦如旧


当初她嫁入东宫时,所有人便都在等着,等着她被遗弃的这一天。 而这一天,终究到了。 泪水盈满眼眶,顾长冬咬牙硬挨,“姜旭,要我从东宫离开,你休想!” 如今的顾长冬,是大司马顾准的义女,不是姜旭轻易说休便休的。 于他无害的办法就是,顾长冬亲口提出。 她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才能换来与他的无忧三年,要她放弃,痴人说梦! 顾长冬在玉娇楼住了下来,任姜旭如何折辱,她就是油盐不进,像一头倔驴。 是夜,姜旭拥着书娆在雅间,从女人红唇上衔得一颗晶莹葡萄。 “卟!” 姜旭吐出了那颗葡萄,适逢顾长冬推门而入,葡萄砸中了她的眉心。 顾长冬疼得一拧眉,耳边却又传来书娆与姜旭的调笑暧昧低笑。 不知两人说起了什么,惹得书娆掩口咯咯笑个不停。 楼下声色犬马,正是将清倌梳拢予显贵之时。 姜旭命人将老鸨唤来,根骨分明的手一指,“今夜拍卖她。” 指的是顾长冬。 顾长冬骇然,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姜旭一把扯到跟前。 他掐着她的下颚,几欲要将她骨头捏碎了,姜旭道:“一个做皮肉生意的妓子,竟也会怕?你可是忘了,三年前你的初夜,是谁买了下来?” 姜旭连拖带拽,将她的脸狠力按在了窗棂上。 顾长冬视线不甘地流转,旋即见到了阔步踏进玉娇楼的顾准。 “义父?”她挣扎了几下,却如蜉蝣撼树,无力摆脱,“姜旭,你要干什么?” 三年前,是顾准将她初夜买下,免了她沦作卖身的下场。 又是顾准,在风口浪尖上,将她收为义女,让她得偿所愿,嫁入东宫。 姜旭冷笑,眸子深处发出骇人幽光,他道:“孤要作甚么?你应该要问,你的好义父,要为你做些什么。” 顾长冬被姜旭灌了软筋散,强被换了身琵琶半遮的纱衣,一时似又成了三年前,那个玉娇楼百媚无双的花魁。 她是当朝太子妃,太子就在上头瞧着。 开始无人敢发一言,直至姜旭传了话来,“今夜谁拍下此女,孤赐他良田千顷,佳人数十。” 话音刚落,一石激起千层浪,混迹风月的纨绔纷纷摩拳擦掌,竞相叫价。 顾长冬从未有一刻这样,觉得自己活似裸了身子,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个通透。 无尽的羞辱! “姜旭!”顾长冬声嘶力竭,声音淹没在一片笑声中,“你就是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休想让我离开。” 姜旭习武,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啪——” 手指微屈,姜旭骨节攥得泛白,骨头错声响起时,酒杯应声而碎。 猩红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流出,刹那间便染红了整只手掌。 书娆惊呼一声,嘴还没闭上,便被姜旭一掌挥开。 姜旭眸子微沉,低喝一声:“滚!” 气血涌了上来,姜旭没忍住,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出来,洒在地上,成了一滩暗红。 楼下热闹依旧,顾长冬似是认了命,眼不见心不烦,索性连眼睛也闭上。 姜旭擦了满嘴鲜血,勉力攀上窗桕,视线锁在了从后院匆匆赶来的顾准身上,周身寒意环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3章 真心误,是非不明


顾准脱下外衫给顾长冬披上,怒发冲冠,戟指楼上姜旭所在。 “殿下若是如此羞辱我顾家门楣,自可一纸休书,也好绝了小女念想。” 顾准乃当朝大司马,即刻命人将那些看戏的风流客赶了出去,老鸨哭天抢地,盼着姜旭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姜旭蜷指,一下一下叩着栏杆,笑道:“顾家门楣?” 似是想起极好笑的故事,他竟找来书娆,挑开了书娆胸前衣襟,问道:“书娆,你父亲,可会这样待你?” 京城中,谁人不知,玉娇楼花魁顾长冬的初夜,给了自己的义父。 姜旭脸上没了笑意,口吻也变得阴寒起来:“大司马原来也知,顾家尚有门楣。” 顾长冬蓦地抬头,张了嘴要解释,却被顾准截了过去。 “殿下要慎言,娘娘与殿下成婚三年,清白与否,殿下自然晓得。” 是了。 三年夫妻,姜旭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清白,无非,他就是要她身败名裂而已。 越想越痛。 心头似缠了万千丝线,错杂无章,轻微一触,便将心脏勒得鲜血淋漓。 顾长冬忽觉天地翻旋,几欲跌倒在地。 姜旭骤然攥紧了拳头,吓得书娆惊呼一声,险些从他怀里跳出。 “清白?”他讥诮一笑,“昨夜,顾长冬并未落红,你又要如何解释?” 顾长冬蓦地抬眸,撞进姜旭深不见底的幽眸里。 四目交错瞬间,姜旭似乎动容了下,顾长冬便只看得见他眼底深深的厌恶。 毫不掩饰。 顾准买下她的那夜,分明是姜旭带伤逃进了她的屋子,在极痛之时饮下桌上迷情酒,夺去了她的清白。 顾长冬急忙解释:“三年前,你闯进玉娇楼,姜旭,那夜……” “那夜若非是书娆,孤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孤已找到了书娆,自不可辜负。” 姜旭截了她的话,搂着书娆,眼中带着分明的情意。 书娆? 怎么会是书娆? 顾长冬尚且处在震惊之中,姜旭却已冷笑:“大司马应该也还没忘记,当日,孤身上的伤是如何而来的。” 是顾准。 姜旭奉令前往漠北,两军交战之时,楚将得了顾准喻令,设计姜旭与数名将士独自面对漠北大军,更甚,派了人一路追杀。 若非他命大,也逃不回来。 话已至此,顾长冬此刻才算明白,原他口中所谓真情,不过是因他找寻不到书娆。 从始至终,她不过一个替身。 …… 姜旭为书娆赎了身,不顾流言蜚语,强行带回了东宫。 一如曾经他为她做的那样。 顾长冬这个太子妃,却与顾准回了大司马府。 如是过了两个月,顾长冬才终于再次回到东宫。 宫里挂了红绸灯笼,尽是喜悦面孔,然而一见了她,却即刻如避瘟神般收了笑意。 姜旭要娶书娆。 顾长冬攥紧了拳,直接闯进姜旭寝殿,厉声让人尽数退下。 书娆还依偎在姜旭怀中,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得意。 “姜旭,你不能娶她。” 姜旭笑得邪肆,“不能娶?顾长冬,你也是青楼出生,何以我娶她不得?” “就凭,我已怀有你的骨肉。”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4章 华冠盖,不闻旧人泪


姜旭显然愣怔了下,旋即大笑着过来,抬起她的下颚,迫使两人对视。 “孤的骨肉?”他道,“你在大司马府中住了两月,如今却来告诉孤,你怀了孤的骨肉?” 顾长冬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姜旭,等孩子生下来,一切自有定论。” 她眼中笃定自信,然而,只要姜旭肯认真感受,就能察觉她颤栗的身躯。 半晌,殿内寂寂无言。 指尖轻颤,姜旭骤然拂袖收手。 他厌恶地推开了她,道:“生下来?顾长冬,你莫不是以为孤会留一个不明不白的孽种?” 姜旭扬声唤人下去为她备下堕胎药,旋即寻来粗绳捆住了顾长冬。 顾长冬身上结了绳索,四肢动弹不得,她勉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姜旭困得结实。 “姜旭,你着急打掉这个孩子,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孩子不是他的,他就得承认顾长冬与顾准有染。 害怕孩子是他的,而他就无法摆脱她。 不摆脱她,他会拖累她一辈子。 姜旭冷笑,“顾长冬,该害怕的人是你,给皇家蒙羞,是要牵连九族的。” 宫人将药递了上来,浓黑药汁尚且冒着热气,水雾蒙住了顾长冬的眼睛。 姜旭眸色一沉,掐着她的脸,低喝:“顾长冬,张嘴!” 她牙关紧咬,双颊被他捏得生疼,惹得泪水直涌上来。 下嘴唇被她生生咬出了几个血洞出来,姜旭却丝毫没有怜惜之心。 他松了手,在顾长冬微松了口气之时,却骤然一掌落下—— “啪——” 一声脆响乍起,顾长冬嘴里泛起一股甜猩酸涩,双唇微动,吐出的血沫中,竟藏了一颗洁白牙齿。 他下了狠手! 姜旭拿药的手微颤,碗一失衡,顷刻间,药汁便洒落在了他的手心。 有些烫得厉害! 不由分说地钳住了顾长冬,姜旭将药冲她嘴里灌了下去。 热汁儿穿过喉管,炽痛从黏膜传至四肢百骸。 顾长冬嘴里发出咕咕咽声,及至姜旭松了手,方才忍不住俯身作呕。 姜旭命人给她松了绑,顾长冬想将那些东西呕出,便双指入喉,努力抠着喉眼深处,逼得自己泪眼涟涟,胃酸直涌。 皇后派的人赶来时,顾长冬连忙求助:“太医,替本宫请太医来。” 孩子保住了,皇后要顾长冬在长乐宫中养胎,顾长冬却执意要回东宫。 她说:“妾身是太子的人,太子便是要妾身性命,妾身也要回东宫。” 不回东宫,她这个孩子,怎么会有机会出生? 顾长冬回东宫的当天,是姜旭迎书娆的日子。 姜旭用了太子妃的规格大礼,余翟花钗,凤冠霞帔,在东宫内给了书娆一个名分。 落在顾长冬的眼中,刺目得很。 可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视线触及姜旭暖人心田的笑容时,心蓦地抽疼了一下。 曾经那抹温暖她的光明,终究还是渐渐暗淡。 姜旭站在垂花门前,目光四下游移,捕捉到顾长冬的背影时,稍一顿,旋即吩咐着:“今夜看好太子妃,莫要让她出来惹事。” 金乌西沉,夜幕渐渐笼上大地,东宫内一派欢庆,鼓乐不绝。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5章 骨肉情,恨意昭昭


“殿下,太子妃去了新房。” 闻言,姜旭大步冲向了明玉阁。 明玉阁内无人,他推了门进去,嫁衣如火的新娘子端坐在床前,双手交叠,手指微屈,不安使得身子稍显僵硬。 一切陈设,和三年前他娶她时一样。 环视一圈,并无顾长冬的身影。 姜旭正要离去,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殿下,不想要新嫁娘了么?” 他回头,就见顾长冬扯下凤穿牡丹的红盖头,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一道疾风掠影,姜旭已然扣住了她的细长脖颈,“书娆在哪里?” 他在紧张另一个女人。 姜旭手指缓缓收紧,眼底浮出冷肃光芒,似要将其碾碎一般的恨意。 顾长冬一笑,凭借姜旭予她的一点儿微薄空气呼吸着,她勉力道:“殿下忘了,妾身小字,便是书……呃……” “娆”字未曾吐出,姜旭已然甩开了她。 顾长冬剧烈咳了几声,而后拦身截住了姜旭欲走的脚步。 屋内燃了催情香,她在姜旭此前喝的酒里又添了些其他东西,顾长冬有把握,她定然能有一个孩子锁住他。 她压根儿就没有身孕,不过是她想凭此阻止姜旭与书娆成亲。 可最后,她的所作所为,却撼动不了书娆在他心底的位置。 终究,蒲苇如丝韧,磐石却转移。 姜旭只觉体内燃起一股热流,窜遍了四肢百骸,急于寻求一个突破口。 一双冰凉玉手替他挑开了衣物,两相轻触,下腹冲动愈发明显。 情迷之时,顾长冬听到他说:“顾长冬,你同你母亲一样,心狠手辣。” 顾长冬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的母亲…… “姜旭,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 三年前,所有人都在反对着二人亲事,却不想,因她后背胎记,让皇后认出了她。 顾长冬,竟是曾经皇后入宫前与他人所生。 他们的爱意,有违纲常。 闻言,姜旭掐着她的手稍顿,咬牙切齿道:“闭嘴!” 他还记得,顾长冬对他说:“阿旭,他们都说你我成亲有悖常理,可我偏偏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们发乎情,止乎礼。” 只是说这话的人,如今却屡次对他用药。 …… 翌日清晨,顾长冬让人将床底下的书娆拉了出来。 “你要记得,我顾长冬一日未死,这太子妃的位置,便容不得你肖想。” 姜旭刚到门外,听到的便是顾长冬发了狠的话语。 她要的,只是太子妃的位置。 他推开了她,将书娆身上绳索解开,任书娆倒在自己怀里痛哭起来。 “顾长冬,这东宫,还容不得你放肆!” 戕害妃嫔,这条罪名,死死钉在了顾长冬的身上。 时值盛夏,骄阳毒辣,顾长冬跪在东宫门外,手握狼毫,苍白着一张脸抄写佛经。 姜旭命人看住了她,他道:“佛经能洗涤罪孽,顾长冬,什么时候,你的罪孽洗干净了,你再起来。” 可她有什么罪呢? 不过是他终于厌烦了她,要赶她走,而她死皮赖脸,不择手段地想要留下罢了。 皇后听闻了姜旭所为,气得柳眉倒竖,顾不得头风发作,带着一行人便赶了过来。 “如今太子妃身怀有孕,谁人敢如此大胆,竟敢藐视皇嗣?” 姜旭偕了书娆而来,“是孤,太子妃顾氏欺君罔上,戕害后妃,母后以为,儿臣可是罚得重了?” 皇后大愕,“欺君?” 她转向顾长冬,低声一问:“太子所言,可是当真?”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6章 他山石,攻玉无心


顾长冬垂眸,不置可否。 皇后才刚松了一口气,便又闻顾长冬道:“可很快,就不是了。” 说着,她将目光放在姜旭身上,似笑非笑。 在大司马府,顾长冬甫一决定假孕,她便已开始调养身子,甚至动用了民间秘方。 只要与姜旭同房,她有孕的几率极大。 皇后与姜旭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顾长冬不管。 三年前,玉娇楼内,她便已失身给了姜旭。 即便他们同母异父又如何?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她是姜旭的人这一事实。 那日头极大,光辉耀得人睁不开眼,顾长冬硬着头皮抄下一张又一张,身上烤得汗涔涔,周遭空气似也凝固。 顾长冬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一个简单的抬头动作,竟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脑袋沉重得很,倒下的那一刻,耳边传来姜旭的声音。 他说:“顾长冬,你别装死。” 阿旭,你别吵,我只是累了。 青楼女子爱上当朝太子,姐姐爱上胞弟,这一条条,都不为世所容。 可偏偏,却都叫她遇上了。 她以为,纵使无人理解,可姜旭会永远陪着她,只是如今,连姜旭也要将她抛弃。 …… 顾长冬醒来的那日,顾准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征程。 她连鞋子来也来不及穿,打着赤脚,顶了大太阳,一路气喘吁吁赶到了宫门口。 终究还是没来得及赶上。 欺君大罪,罪及九族。 顾准于此刻被遣出,多少有她的缘故在里头。 顾长冬扶墙喘气,甫一抬头,便撞入了姜旭幽深的眸子里。 姜旭弯唇一笑,只是眼底却泛着森然寒意。 “顾长冬,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或你自愿离开……” 话音未落,却已被顾长冬打断:“姜旭,即便是死,你也休想我离开。” 曾经多少誓言,怎么能够说忘就忘了呢? “好!” 姜旭并未多言,只留下一个好字,却如来自地狱的诅咒,缠于顾长冬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年冬天,战无不胜的大司马被漠北那帮夷狄困于雪山。 雪崩了,数万人马,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消息传至京城,顾长冬忍不住惊骇,背过气去。 可姜旭却笑得开心,他到她床边,目光锁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一语成谶,她当真有了身孕,即便,那晚之后,他再没有碰过她。 姜旭手还未抚上她的肚子,便已被幽幽转醒的顾长冬匆遽拍开。 “怎么?你害了顾准之后,下一刻,便是要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顾准对姜旭起过杀意,哪怕姜旭,是这大楚唯一的一位皇子。 顾长冬不信,顾准的死与姜旭毫无干系。 姜旭冷笑,道:“怎么会?这可是,这大楚,唯一的血脉。” 她瞧得清楚,姜旭眸子里似有寒雪覆盖,冷得骇人,令她不由打了一颤。 顾准是楚国功臣,赤胆丹心,纵尸骨难寻,然而其丧礼却极为豪奢。 姜旭带着顾长冬踏进大司马府的时候,入目一片素白,比之大楚的冬雪银装还要刺目。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顾长冬,你看好了,这就是顾准苦苦维护你的下场。” 姜旭手已扶上灵堂棺木,那棺木尚未钉棺,他只须稍加用劲儿,那棺盖便滑落下来,滚在了地上。 顾长冬被他拉扯着过去,脸颊就贴在冰冷棺木上,听着头顶姜旭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他说:“你瞧,顾准如今连个像样儿的尸体都没有,顾长冬,你知不知道,你活着,拖累了多少人?” 原来他竟是想要她去死。 顾长冬凄楚闭目,眼角不觉滑落下一串晶莹来。 “姜旭,”她哽着脖子,道,“你敢说顾准不是因你而死?不是你私心想要报复?” 好好的,顾准怎么会带兵进入雪山?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7章 风流名,啼笑皆非


顾长冬此刻才知道得明白,姜旭有多自私。 当日,他可以看着她的脸,唤了她书娆三年,只为一解他对书娆的相思之苦,如今,他也可以设计杀害顾准,又一手将罪责推却给她。 这些,不过就是姜旭认定了,她顾长冬爱他到了骨子里,所以甘愿放弃那倨傲头颅。 “是又如何?若非是你,顾准怎么会自请前往漠北?” 无情话语刺破耳膜,如同利刃般狠狠凌迟着顾长冬的心。 她只觉周身都疼得厉害,风檐阻挡不住朔风呼啸而来,寒意充斥着她的身子,顾长冬忍不住躬身呼痛。 姜旭松了手,眼中紧张神色一闪而过。 直至丫鬟匆忙赶来将顾长冬扶起,姜旭方才吸了口冷气在胸腔里,负手冷眼瞧着随侍太医过来。 藏于袖中的双拳攥紧,他硬声道:“她命硬的很,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怎么会轻易有事?” 太医觑眼瞧了两人神色,见一人冷漠一人哀默,只好赔着小心上前道:“娘娘体虚,又身怀有孕,切忌大嗔大喜,忧思郁结,否则,腹中胎儿怕是……” 话音未落,姜旭已然截了太医话语,“顾长冬,你可听见了?你的城府,可是将自己的孩子也赔了进去,害人终害己啊。” 顾长冬忍不住辩解,“姜旭,这个孩子也是……” “娼妓之子!” 他低喝一声,口吻阴寒,他从来,不曾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一个青楼女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做了这大楚储妃,日后便是国母,任是谁,也承受不得。 如今风水轮流转,顾长冬倒了,人人拍手称庆,只盼着太子另娶一个有国母之风的女子。 娼妓之子? 她的孩子还未生下来,便得要承受这一声名。 如斯可笑!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8章 与君诀,剖心明鉴


转眼即到年下,草草给顾准定了个日子,便要抬棺出殡。 出殡的前一晚,顾长冬扶腰到了前厅,想为顾准尽最后一份心思,却不想,见到了书娆。 书娆很像她,一双美目,顾盼神飞。 或者,是她一直很像书娆,所以才得姜旭垂青三年。 顾长冬警惕地向后一退,道:“你来作甚么?” 书娆眼中波光流转,一步步地逼近了她,最终视线锁在了她隆起的滚圆小腹上。 她一伸手过来,顾长冬脚下一扭,便疼得跌倒在地。 书娆咯咯笑了两声,却不再有所动作,转而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顾准当日为了姐姐,竟还想要取我性命,只是可惜,今日躺在这里的,竟会是大司马……” 书娆咯咯笑了两声,极为敞怀模样。 顾长冬心中咯噔一下,攀着门框缓缓起身。 “姐姐还不知道罢?也是,堂堂大楚战神,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哀叹了一声,似乎真为顾准的死而惋惜。 书娆继续说道:“可惜啊,顾准生前护不住你,死后,也一样……” 顾长冬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书娆已然转身,疾步朝着那漆黑棺木撞去,口中大声呼喊着。 姜旭赶来时,书娆面容扭曲,躬身倒在地上,身下淌了一滩血迹,而顾长冬,则是扶着门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儿滚落,像是才刚使了极大的力气。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什么。 “顾长冬!” 他低喝一声,脚下踢翻了炭盆,那烧得正旺的木炭便直直冲顾长冬滚去。 火星子溅到顾长冬的脚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姜旭的话钉在了原地。 “储妃顾氏,谋害皇嗣,传孤喻令,将其收押,不许任何人探视。” 姜旭打横抱起书娆,从顾长冬身边掠过时,险些将她撞倒在地。 她拉扯住了姜旭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阿旭,我没有害她,你信我……” 心底搅起激浪千层,姜旭眼刀子剜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定下了她的罪孽:“不是你,难道还是她自己害自己的孩子么?顾长冬,书娆她不是你,没有你那么狠辣。” 说完,也不给顾长冬辩解的机会,让人连拖带拽地将她拉了下去。 顾长冬已有八月身孕,孤身倒在顾家后院的柴房里,寒冬腊月的,凉意直从脚底窜遍周身,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禁闹腾起来。 疼得无法,她勉力喊了几声,却听到随侍太医皆被姜旭传召过去,只为护着书娆的消息。 “您也不想想,这太子殿下宠着谁,谁就是个东西,太子不乐意见着你了,您今天就是死在了这里头,太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奴才劝您啊,还是安分些,也别想着什么孩子了,太子可是储君,将来的天子,要多少孩子没有,您又何必现在来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话语如刀,狠狠凌迟着她的心。 她若是死了,姜旭可会回头看她一眼,余生会否记得她? 不会! 所以她不能死,她的孩子也必须活着。 顾长冬用手臂撑着爬到了门后,连连拍着那扇门,吼得声嘶力竭,“姜旭——” 屋外的人似乎走了,连嫌恶她的话语也消失得干净。 顾长冬双手被门上倒刺勾得血肉模糊,终于也是失了力气,瘫软在地。 “砰——” 屋门被踹开,姜旭逆着光进来,将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顾长冬揽抱在怀。 “阿旭,书娆的孩子不是我害的,我没有推她。” 他愣怔了片刻,道:“我知道,她如今没事儿了,你乖些。” 顾长冬还欲说些什么,却再没有了力气,歪着头便倒在姜旭怀中沉沉睡去。 姜旭抱着她的手微僵,良久后,方才轻声道:“睡吧……”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

第8章 与君诀,剖心明鉴


转眼即到年下,草草给顾准定了个日子,便要抬棺出殡。 出殡的前一晚,顾长冬扶腰到了前厅,想为顾准尽最后一份心思,却不想,见到了书娆。 书娆很像她,一双美目,顾盼神飞。 或者,是她一直很像书娆,所以才得姜旭垂青三年。 顾长冬警惕地向后一退,道:“你来作甚么?” 书娆眼中波光流转,一步步地逼近了她,最终视线锁在了她隆起的滚圆小腹上。 她一伸手过来,顾长冬脚下一扭,便疼得跌倒在地。 书娆咯咯笑了两声,却不再有所动作,转而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顾准当日为了姐姐,竟还想要取我性命,只是可惜,今日躺在这里的,竟会是大司马……” 书娆咯咯笑了两声,极为敞怀模样。 顾长冬心中咯噔一下,攀着门框缓缓起身。 “姐姐还不知道罢?也是,堂堂大楚战神,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哀叹了一声,似乎真为顾准的死而惋惜。 书娆继续说道:“可惜啊,顾准生前护不住你,死后,也一样……” 顾长冬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书娆已然转身,疾步朝着那漆黑棺木撞去,口中大声呼喊着。 姜旭赶来时,书娆面容扭曲,躬身倒在地上,身下淌了一滩血迹,而顾长冬,则是扶着门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儿滚落,像是才刚使了极大的力气。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什么。 “顾长冬!” 他低喝一声,脚下踢翻了炭盆,那烧得正旺的木炭便直直冲顾长冬滚去。 火星子溅到顾长冬的脚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姜旭的话钉在了原地。 “储妃顾氏,谋害皇嗣,传孤喻令,将其收押,不许任何人探视。” 姜旭打横抱起书娆,从顾长冬身边掠过时,险些将她撞倒在地。 她拉扯住了姜旭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阿旭,我没有害她,你信我……” 心底搅起激浪千层,姜旭眼刀子剜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定下了她的罪孽:“不是你,难道还是她自己害自己的孩子么?顾长冬,书娆她不是你,没有你那么狠辣。” 说完,也不给顾长冬辩解的机会,让人连拖带拽地将她拉了下去。 顾长冬已有八月身孕,孤身倒在顾家后院的柴房里,寒冬腊月的,凉意直从脚底窜遍周身,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禁闹腾起来。 疼得无法,她勉力喊了几声,却听到随侍太医皆被姜旭传召过去,只为护着书娆的消息。 “您也不想想,这太子殿下宠着谁,谁就是个东西,太子不乐意见着你了,您今天就是死在了这里头,太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奴才劝您啊,还是安分些,也别想着什么孩子了,太子可是储君,将来的天子,要多少孩子没有,您又何必现在来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话语如刀,狠狠凌迟着她的心。 她若是死了,姜旭可会回头看她一眼,余生会否记得她? 不会! 所以她不能死,她的孩子也必须活着。 顾长冬用手臂撑着爬到了门后,连连拍着那扇门,吼得声嘶力竭,“姜旭——” 屋外的人似乎走了,连嫌恶她的话语也消失得干净。 顾长冬双手被门上倒刺勾得血肉模糊,终于也是失了力气,瘫软在地。 “砰——” 屋门被踹开,姜旭逆着光进来,将倒在地上了无生气的顾长冬揽抱在怀。 “阿旭,书娆的孩子不是我害的,我没有推她。” 他愣怔了片刻,道:“我知道,她如今没事儿了,你乖些。” 顾长冬还欲说些什么,却再没有了力气,歪着头便倒在姜旭怀中沉沉睡去。 姜旭抱着她的手微僵,良久后,方才轻声道:“睡吧……” 继续阅读《顾此长冬顾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