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仙尊/天命仙尊》聂清风,高琴瑟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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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神归一
仓木国聂府。
聂家老爷子聂无功端坐于厅堂之上,闭目养神,有一代家主之威,旁边坐着聂府上下,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风儿还将自己关在密室?”聂无功猛然睁眼,冷声问道。
“是,父亲大人!”聂天骄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哼,不过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罢了,还在那密室作甚!”有人冷哼一声说道。
“二哥,这话过了!”聂天骄脸色难看,说话的是聂家老二聂天金。
“老四,我说的难道不对吗?风儿从小无修炼根骨,不是废物是什么?”聂天金嗤笑着说道。
聂家其他人也点头称是,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都窃窃私语,见此情形,聂天骄心中更加恼怒。
“报!”此刻,厅堂外,下人一声尖锐的声音,急速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聂无功,单膝下跪。
“家主大人,国帝使者已到门口!”下人恭敬地说道。
“随我出去迎旨。”聂无功面无表情,起身说道,带领聂家上下走到府邸门口。
门外,战甲林立,为首所站一蟒袍太监,手持拂尘,手中拿着卷轴,聂家上下跪倒一片。
“国帝亲诏,赐聂清风与高琴瑟尽快择日完婚,钦此!”大太监用尖细的声音念着圣旨。
“臣,领旨谢恩!”聂无功低着头,眼珠子转了几下,铿锵有力地说道,双手恭敬地从大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一番寒暄,往大太监手里塞了一个布包,里面是沉甸甸的金锭,才算送走了这皇宫的老狗,聂家人回到正堂。
“父亲大人……”聂天骄拱手想说点什么,虽面无表情,但心中悲愤,自己的儿子,居然被赐入赘,生的孙子都要随别人的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奈何这是父亲大人亲自做出的决定,他也无法反抗,再加上国帝已经下旨,这事情更加没有转圜的余地,除非他敢抗旨不遵。
“不必说了!”聂无功一摆手冷声说道,起身直接离开。
聂家人也向聂天骄投来幸灾乐祸的神色,说着不痛不痒安慰的话。
清风苑。
聂清风所居住的院子,地下五米之处,有一个十米见方的空间,一个脸庞英俊的年轻人盘膝坐在石台之上。
可是在这英俊的脸庞上,却是浮现出五颜六色的色彩,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头乌黑头发披肩。
聂清风闭着眼口中轻吐出一口青烟,伸手在身上的几个穴位上连续戳了几下。
“开六神,证天道!”聂清风淡然一声,“开六神之术!心!”
刹那间,聂清风心脏部位,似乎爆发出龙吟之声,随后,此声爆发,甚至连整个石台都在震动。
一条青龙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肝!”聂清风再次爆喝。
“孽!”一声蹄叫再次响起,朱雀之影在他身后显现。
“脾!”
“嗬!”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背后长着双翅之蛇的虚影显现。
“肺!”
“吼吼吼!”白虎虚影显现,此虎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
“肾!”
“呜呜呜……”巨大的玄武虚影显现而出,巨大的甲壳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却坚硬无比!
“胆!”
一只通体火红,犹如麒麟一般的神兽虚影再次幻化。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勾陈之象、腾蛇为将!附之勾陈,权司戊日,权司巳日,位居中央!”聂清风轻吐口诀。
伸手在身前画出一个奇异的图案。
“六神归一!”
六个虚影在他背后立刻咆哮起来,这咆哮,地动山摇,整个聂府内的人猝不及防。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地震了吗?”
“快,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
聂府上下一片鸡飞狗跳,就连聂无功也从房间里出来,神色四扫,可这震动却奇异般地消失了。
密室内,几个虚影已经归一成为一个圆球,最后没入聂清风的身体内。
“本尊终于回来了。”聂清风淡然吐出一句话来,扭头在这个密室里看了两眼,露出沉凝的神色来。
“现在距离本尊陨落,也有十万余年了吧?那次大战,太惨烈了,本尊转世一千次,总算圆满,六神归一了。”聂清风脑子里沉凝着计算自己轮回的时间。
十余万年前,聂清风的前世天命仙尊抵御外敌而陨落,留得一丝残神不停地轮回转世,小两百年,才能融出一神,足足一千次转世,也就是这最后一次,他才将六神融入归一,成为最强者。
成为了十余万年前的那个天命仙尊!
呼出一口气,聂清风便走下石台,顺着通道走出了密室,他还得继续做那个废物。
“虽然说境界恢复了,但是这皮囊还是二十岁的皮囊,根本不足以支撑我的境界实力。”回到房间里,聂清风坐在椅子上,伸手看了看那细嫩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以他的境界,如果说用这副皮囊发挥出力量的话,根本撑不住,只能是爆体而亡。
哪怕就是发挥出最底层境界的实力,聂清风体内的真气也比别人精纯得多,肉身根本撑不住,所以必须得强化肉身,一步一步地将肉身的强度提升到跟自己境界对等的等级。
“必须得吸收天地之灵气才行。”聂清风便想到,“除了打坐吸收天地灵气之外,还可以采用一些外部助力,我得想办法弄到上等的玉石翡翠才行!玉石翡翠在土壤中集天地灵气孕育万年,也可以借助它们自身所含有的灵气来辅助提升肉身强度。”
正沉思着,外面便响起一阵嘈杂之声,聂清风便皱了皱眉头。
从房间走出去,就看到下人们行色匆匆。
“去!查清楚了,别漏了什么蛛丝马迹!”聂清扬背着手,指挥着下人说道,此人便是他二叔聂天金的儿子。
站在聂清扬身边的,还有三叔聂天洪的儿子聂清杰,两人都在指挥着下人在草丛里找什么。
“二哥、三哥!你们在我园子里做什么?”聂清风不咸不淡地问道。
这两兄弟从小就对他冷嘲热讽,废物二字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只不过成年长大了,表面上的兄弟情义还是得讲,所以不会再公开说他是废物了。
“我和三弟正在玩儿蛐蛐,不料我的那只百战金刚跑了,这不,我叫下人过来找呢!”聂清扬嗤笑一声说道。
“二少爷,外面没有啊!”一个下人便过来说道。
“园子没有,那就去老四房里去找,一定要给我找到!”聂清扬便下令。
“二哥,过了!”聂清风脸色难看,“卧榻之地,岂容下人乱闯?”
“老四,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这园子,到时候也就不属于你了。”聂清杰便笑着说道。
第2章 五叔
“什么意思?”聂清风冷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也是,像你这种废物,整天把自己关在密室,拿着几本破典籍自己钻研,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当然不知道了。”聂清扬讥笑着说道。
“爷爷跟高家老爷子商议入赘的事情,已经报请国帝恩准,今天国帝已经下旨,赐你入赘高家!”聂清扬笑呵呵地说道:“老四,恭喜你了啊!高相在朝中如日中天,能嫁给高相爷的千金,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啊,老四,可真是令人羡慕啊!”聂清杰也笑着说道。
“你们既然羡慕,要不你们嫁过去?”聂清风冷声说道,他没想到这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
“老四,你不要不知好歹,我们好歹是你兄长,这是你跟兄长说话的态度吗?”聂清扬便说道。
“高家的小姐听说是个聋子,又是个哑巴,不能修炼,你也是个废物,不能修炼,正好,你俩可是天生的绝配。”聂清杰也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堂弟,他们冷嘲热讽从来不会给什么面子,聂清风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杀机一闪而过。
“老四,你用那种死鱼眼瞪着我们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来呀!不过我可告诉你,一会儿打得你满地找牙,可别到爷爷那里去哭鼻子告状!”聂清扬冷笑一声,巴不得他先动手,可以趁机收拾他一顿。
说罢,这家伙一身练气境上品的修为爆发,练气境,也不过是修炼之中的第二层罢了,炼体、炼气、金刚、山巅、羽化五个境界,每个境界分上中下以及巅峰四个等级。
这世间,几乎九成五的人都被卡在了初期的炼体境下品,一辈子再难精进,而进入了炼气境界,就表示你有了继续往上修炼的可能。
聂清扬能在二十多岁就到了练气境上品,也算是年少有成了。
轰!
一声雷鸣般的炸裂声,气劲外放,四周的花花草草被这气劲吹得东倒西歪,甚至地上的一些小石子都吹了起来,有些飞沙走石的味道。
“哇!二少爷的境界居然又提升了!”
“是啊,练气境上品了啊!”
“四少爷恐怕要吃亏了,哎,你说一个废物而已,跟二少爷去争强好胜做什么啊!”
……
不但聂家两兄弟对聂清风冷嘲热讽,就连这些哪怕是没资格修炼的下人,有时候都会私底下叫聂清风两声废物。
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子弟没有修炼根骨,那是相当丢人的事情。
“二哥,恭喜恭喜啊,修为又精进了!”聂清杰脸色变了变,感受到了这股强劲的气息,眼神中露出羡慕,练气境上品啊!如果再冲击到了上品巅峰,再往上可就是金刚境了。
聂清风心中冷笑,练气境上品?对于他这个已经到六神归一的超级高手来说,不过就是一只虫子罢了。
他的手背在身后,淡然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个黑色的小点便出现在了他的食指尖,仿佛是宇宙中的一个黑洞一般。
虽然说自己的修为还没恢复,但是在这个小垃圾面前自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四少爷!”正当聂清风想要动手的时候,园子门口,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下人喊了一声,几人纷纷看去,就连聂清扬也脸色一滞,将真气给收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下人,而是聂家老五聂天煞的贴身随从,五叔的名声,可是响彻整个仓木国,他的随从自然也是不敢招惹。
“何事?”聂清风淡然问道。
“主子请您去杀园。”黑衣下人便恭敬地说道,他又瞥了聂清扬两兄弟一眼,没说什么,毕竟下人就是下人,背后的主子没交代,他不可能对家主的孙子说什么狠话。
“嗯,走吧!”聂清风收起了杀心,也许是今天才六神归一,还有一丝杀气外露,现在他也回过味来了。
如果自己真的把这两个废物给杀了,父母那边也不好跟爷爷交代。
虽然他是转世,但从聂家降生,父母对自己疼爱有加,有生他养他之恩,不能让父母难做。
杀园,是聂家老五聂天煞的住所,之所以带一个杀字,是因为聂天煞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杀过多少人,作为仓木国十大猛将之一,相传死在他手中的人,人头可以铺满三条街。
“五叔!”聂清风恭恭敬敬地行礼。
聂天煞眉头挑了挑,脸色有些难看。
“你在外面又闹事了?”聂天煞便哭笑不得地问道,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在他这儿,成了知侄子莫若五叔!
这小子虽然说是修炼上的废柴,可这脑子却是有些灵光,经常在这帝京城里惹是生非。
比如说上次礼部侍郎的儿子当着众人的面骂了他一句废物,仗着自己有些修为不给他面子。
结果这小子把园子里配的下人全撒了出去,盯着礼部侍郎的儿子进了青楼,再跑去通知那家伙的老婆。
这礼部侍郎的儿子娶的是户部尚书的闺女,本来他爹就比岳父的官职低一级,就造成了这家伙在家里夫纲不振,结果这家伙还敢去逛楼子。
户部尚书的闺女立刻带着家里陪嫁的一众武师去了楼子,将那家伙从二楼打到了一楼,那叫一个够惨。
可是这小子还不死心,命令园子里的下人,缝制了上百个口袋,去粪坑里装了不少的大粪,半夜跑到礼部侍郎的宅子外面朝里面扔。
不到半个时辰,礼部侍郎的大宅子臭气熏天,所有人都无法入睡。
聂清风几人还没跑远,就被抓了回去,这事情自然是惊动了聂天煞,命令手下的将卒直接将礼部侍郎的宅子给围了,才将聂清风给接了出来。
这小子在帝京惹出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是聂天煞替他擦的屁股。
“五叔说哪里话,侄儿哪有那般胡闹?别人不招惹我,我是不会惹是生非的。”聂清风笑着说道。
聂天煞笑了笑,回想起来,也的确是这样,自己这个侄子虽然焉儿坏,但却从来不主动惹是生非。
一阵风吹来,聂天煞就把毯子往膝盖上扯了扯,聂清风赶紧起身,将轮椅往旁边侧了一下,不让冷风对着聂天煞的前面吹。
“老了,不中用了。”聂天煞笑着说道。
“五叔虎威犹在!”聂清风笑着说了一句,聂天煞看了他一眼,神色露出一丝怪异。
这小子以前虽然也对自己恭敬有加,甚至会撒点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第3章 担心是个丑八怪
久经沙场的聂天煞能够感觉得出来,这小子内心充满了某种自信,这种自信是他以前从来没展现过的。
“高相爷千金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聂天煞便叹了口气说道,见聂清风要开口,他又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说话。
“不要怪你爷爷,他这么安排,有他的打算。”聂天煞便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得不说,我们聂家在仓木国,开始没落了。”
“自从你大伯和你两个堂哥战死,我成了废人,当今国帝登基之后,明显对我们聂家不再那么重视,如果不是赫赫战功,恐怕早就被朝中其他势力碾压得连渣都不剩!”聂天煞叹了口气说道。
聂清风脸色平静,家里的情况他知道,聂家,曾经是让敌国闻风丧胆的家族。
仓木国以武开国,同时也受到其他国家觊觎,当年聂无功带领大儿子以及两个孙子还有聂天煞征战沙场,打了关乎仓木国国运最关键的一场仗。
那一仗非常激烈,大伯和两个堂哥战死沙场,五叔双腿被废,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国帝念聂家功劳,册封聂无功为护国公,地位仅次于亲王,大伯和两个战死的堂哥也受到了册封,哪怕是已经残废的五叔,也成为威远大元帅。
不过这个元帅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而聂老二、老三和老四当年也是在兵部、户部、刑部担任要职。
但是先帝驾崩,新帝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不会再让聂家把持朝政。
聂家三兄弟几个文臣已经被国帝用各种借口调到了闲散职位上,可以说,现在的聂家只有金钱上的收入,在朝廷,已经没有多少影响力了。
“我膝下无子,纵观聂家第三代,也就只有你那两个战死的堂哥成器,奈何天妒英才。清扬和清杰虽然纨绔,但好歹也有修为防身,唯独你……”聂天煞叹息一声。
“我们终将死去,纵观帝京这些大家族,哪个没有世仇?哪个没有生死仇家?我们一旦不在了,你连防身之术都没有,孩子,你要理解你爷爷的一片苦心啊……”聂天煞继续说道。
“五叔,侄儿明白了。”聂清风点头说道,其实他不同意答应这门婚事的,但见五叔说得恳切,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不过就是一个聋哑人,自己二十年来六神无法归一都忍了下来,别人的冷嘲热讽,一口一个废物都忍了下来,一个聋哑妻子,难道就忍不下来么?
“你这嘴巴上答应得挺痛快,我看你心里还是不太乐意啊。”聂天煞笑着说道。
“五叔,高相爷家的千金……不丑吧?”聂清风想了想问道,聋哑倒是没问题,漂亮就行,要是又聋又哑,还是个大龅牙,满脸麻子的女人,那可真是要了老命,指不定自己都会起杀心杀掉那个丑八怪。
“你问我,我问谁去?”聂天煞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去打听这些事情做什么,高小姐因为聋哑,所以从小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她几岁的时候我见过几次,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了。”
“要不我去爬墙根看看去,万一要是太丑的话……”聂清风皱起了眉头。
“混账!当年你爬礼部侍郎家的墙头,还是我把你给捞出来的,你现在还敢去爬堂堂一朝宰辅家的墙头,找死不成!”聂天煞立刻瞪眼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后天是你爷爷八十大寿,帝京各大家族都会前来贺寿,届时你爷爷会宣布下个月有个好时日,你们完婚!”聂天煞便说道。
说完这话,他也不再说什么,手推动着轮椅的轮子,往别院深处走去。
“孩子,别怪我们……”聂天煞的话音随风传来,带着一股萧瑟。
聂清风心中一震,看着那沧桑的背影,五叔老了,或许他也感觉快撑不起聂家了吧。
“五叔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让聂家再现荣光!不负聂家儿郎之名!”聂清风心中默默说道。
从杀园出去,回到自己的别院,聂清扬早已经带着他的下人走了,别院的下人正在收拾着房子里的东西。
“四少爷,刚才二少爷和三少爷他们的下人进来……”丫鬟金钗走上来微微一福,小声地说道。
“我看那些下人是狗仗人势,连少爷您的东西都敢随便乱动,四少爷,您可不能饶过他们!”丫鬟银钗愤愤地说道,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坏笑。
“少爷,要不咱们去整整他们吧?比如说往他们的被窝里放蛇,又比如说往他们喝的茶里下点泻药?”银钗又笑眯眯地说道。
“银钗,你不要老是撺掇少爷做这些事情。”金钗赶紧拉了他一把。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人家才敢欺负你。”银钗哼哼道。
金钗银钗这两个丫鬟,是跟着聂清风一起长大的,被称之为暖房丫头,按照仓木国的习俗,等少爷长大之后,是可以收了暖房丫头的身子。
这种事情,就连结发妻子都不能说什么。
“算了,他们翻了就翻了吧!”聂清风笑了笑,“叫下人来收拾收拾就好了,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
聂家风雨飘摇,老二和老三还如此纨绔,聂清风都不想跟他们多做计较了。
说完,他便独自上了小楼。
“金钗,听说少爷要入赘高相爷家了,你说咱们还能跟着少爷吗?”银钗看着聂清风的背影消失在木梯转角后,小声地问道。
“咱们是暖房丫头,怎么说也得过去的吧?”金钗有些忧心地说道。
“不一定啊,毕竟少爷是入赘,唉,咱们跟了少爷二十年了,你说万一不让咱们跟过去……”两个丫鬟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两天之后,国公府张灯结彩,今天是聂无功八十大寿的日子,一早就有帝京那些品级比较低的官员带着贺礼过来,品级越低,自然来的时间就要越早,得懂事儿。
第4章 不和谐声音
“户部尚书马大人到!”
“刑部尚书花大人到!”
“礼部尚书童大人到!”
……
管家和聂家的老二亲自站在门口吆喝,一声声来宾的报道,彰显着聂家在帝京的脸面,这些尚书大人们都是一方大员,放到地方,担任封疆大吏也不为过,让那些没有资格参加寿宴的小家族们羡慕不已。
“高相爷到!”
随着管家的一声吆喝,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相爷高明轩为当朝宰辅,深得国帝厚爱,他的到来,让在外面看热闹的小官小吏们心里都在猜测。
“帝京城你这么多达官贵人,还没听说哪家办寿宴,高相爷亲自参加的啊!”
“是啊,就算是上次刑部尚书花大人六十大寿,高相爷也是派心腹管家送贺礼表示就完事儿了。”
“开什么玩笑,今天这位,可是聂国公办寿宴,这能比吗?”
“相传,聂国公的孙子,将要入赘进相爷府!”
“慎言!慎言……”
……
一群人窃窃私语。
高明轩的到来,让所有在大堂的人都纷纷起立,聂无功甚至率领聂家所有人到了大堂门口迎接,一番寒暄,将高相爷迎上了上首。
“天骄,还不赶紧去叫清风出来,磨磨蹭蹭的,待客之道哪儿去了?”聂无功看了儿子一眼说道。
“是,儿子这就去!”聂天骄赶紧说道,虽然他知道父亲是在给最爱的孙子铺路,但作为父亲,让儿子入赘,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入赘就意味着他这一房,从此便要无后啊!
“这老四也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都磨磨蹭蹭的!”
“是啊,平时的家教都去哪儿了!”
聂清扬和聂清杰两人故意嘟囔了一句。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不太希望聂清风入赘高家的,倒不是觉得入赘是聂家丢人,而是入赘高家,那身份就比现在高很多了。
这帝京城里,高相爷家的两条大狼狗的地位,都比一般的小官小吏高,以后聂清风出去,别人给他面子必定会比给他们两兄弟的多。
“你们两个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聂无功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老爷子的眼神犹如猛虎,立刻将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聂天金两兄弟也赶紧狠狠地瞪了自己儿子两眼,让他们闭嘴。
“爷爷,孙儿来了。”偏门,一声落落得体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就见聂清风从偏厅进来,一身白色的长衫,精绣着几只腾云驾雾的仙鹤,一条镶着白玉的腰带于腰间。
束起的黑发十分精神,虽有一股子书生气,但这儒雅的书生气中,却有一股傲世天下的傲气一般,让人眼前一亮,英气勃发!
聂清风迈步而来,环视了一眼厅堂里的宾客,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聂无功身上,他便一手拉开衫摆,双膝跪下。
“孙儿恭祝爷爷寿比南山!”聂清风朗声说道。
“起来吧起来吧!高相爷和各位大人在这里,怎么还先向我跪拜了!”聂无功笑呵呵地说道,伸手虚抬了一下,聂清风便起身。
“国公,今天您是寿星,您是主角,当然得先拜您了。”高明轩笑呵呵地说道。
“相爷,诸位大人有礼了!”聂清风又双手抱拳,朝着厅堂中的众人一拜,一句话,一个动作,虽然简单,但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各位,我这孙儿,还算可以吧?”聂无功笑呵呵地说道。
“国公爷的孙子,那肯定是风度翩翩,有聂家门楣之风啊!”有人便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是啊!”
“比起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聂四公子简直就是一表人才!”
……
众人纷纷开始夸赞起来,不过心里却是不这么想,帝京里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聂家四少爷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罢了。
而且还十分纨绔,连侍郎大人家的墙头都敢爬,谁要是惹了他,肯定会被他给欺负回去,没点防身的本事,还敢在权贵林立的帝京搞这些事情。
真不知道该说他仗着聂家的威风没人敢欺负他呢,还是该说他脑子蠢到无可救药。
聂无功面带微笑,抱拳一一回应这些人的赞美之词,场面人做场面事,他心中也是冷笑,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聂无功也不可能高坐朝堂这么多年。
看了孙子一眼,他才在心中一声叹息,希望这小子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少干点那些纨绔事吧,入赘了高家,可不比在自己家啊。
“诸位大人,今天除了老夫寿辰之外,还有一件喜事,要向诸报喜。”聂无功笑呵呵地说道:“经过我和宰辅大人商议,报请国帝恩准,老夫孙子聂清风和宰辅大人的千金将于下个月初八完婚!”
这件事一宣布,众人心里都很震动,虽然说纸里包不住火,两家联姻的事情众人都有听说。
但是国帝恩准,那岂不是就是赐婚?聂家虽然已经风光不再,但有国公这尊大佛坐镇,依旧是帝京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高相爷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说朝廷里还有侯爷、爵爷、国公、亲王,但是这些侯爷、爵爷、国公也只是爵位罢了。
只要有功劳,都可以封爵,哪怕就是对皇家有贡献的,也可以封爵,但是你封爵并不代表你能出入朝堂,在朝堂上,宰辅大人可是一人之下,百官之上啊!
这两家联姻,从此之后,实力岂不是更加强大,有谁能够撼动啊!
“呵呵,清风能够入赘我高家,我也很高兴,请国公放心,届时本相一定给足国公府面子,派人迎娶清风!”高明轩笑呵呵地说道。
本来众人还想恭喜两句呢,但是听到高相爷这句话,顿时就不好说什么了,一个个神情怪异。
听高相爷这意思,似乎还不乐意啊!他们哪里知道,聂无功想促成这门亲事,压根就没去找高明轩商议。
而是直接去奏请圣上,身为一国之帝,自然也知道聂无功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第5章 抗旨不遵
对这于朝廷有功的老臣,国帝自然不好拒绝,只能去做这个媒人,将高明轩宣入皇宫。
知道聂无功居然不同他商议就直接请国帝做媒,高明轩自然气愤不已,但帝王已经开口,自然不能驳了面子。
但是高明轩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联姻可以,但是聂清风得入赘。
国帝也知道这事儿的确让高明轩难办,所以便恩准了,将两人给召集到一起,这婚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聂无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众人官员也是尴尬,高相爷这话说得有些毒啊!
哪怕就是平常百姓家入赘,也说的是完婚,而不会说女家来迎娶男人的,这不是把男人当成了新娘子吗?
这种话,已经算是对男家这边最大的侮辱了啊!
“好!”聂无功笑呵呵地答应了一句。
百官们都非常震惊,要知道国公这头衔,可不比相爷的官职差,原本以为两人会争吵,但没想到国公大人居然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啊?
“好,国公,那就这么说定了啊!”高明轩笑呵呵地说道:“届时各位同僚一定要到场,我高家虽然是豪门大宅,但奈何人丁不兴,还希望各位同僚帮我接亲!如何?”
“相爷相邀,那自然是要去的!”
“是啊!能够为相爷接亲,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届时我们一定到!”
……
众人纷纷开始笑着拱手答应,他们也想看看这热闹,女人迎娶男人,这在仓木国倒是第一次啊!
众人纷纷将眼神看向聂清风,心说这小子,入赘高家,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一定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聂清风面无表情,他心里清楚,高家这是要把聂家的脸面给狠狠地踩在脚底。
如果自己真的入赘,今后在高家,恐怕也没有半点底气。
“聂公子!恭喜恭喜啊!”众人也纷纷朝着聂清风道喜。
“各位,先不忙道喜。”聂清风淡淡地说道:“关于这门婚事,我有话要说!”
众人一愣,场面很快冷清下来,大家都不知道聂清风是个什么意思,国帝赐婚,难道你还想不遵守吗?这岂不是抗旨?
“聂贤侄,难道你不想嫁入我高家?”高明轩冷笑着问道。
“清风,你这是……”聂无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弄懵了,想要说点什么。
“爷爷!”聂清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高家断然没有入赘他人门下的道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一入赘,则我无后,如何对得起父母?”
“国帝以仁孝治天下,聂家乃帝京名门望族,爷爷您更是封为超品国公,您的孙子不孝,如何对得起国帝?”聂清风淡淡地说道。
“你……”高明轩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岂有此理,不入赘我高家,难道还指望我的千金下嫁你们聂家不成?
“聂清风,你不要忘了,入赘我高家,那是国帝亲自下旨,你难道想抗旨不成?”高明轩冷冷地说道。
你不想嫁,今天这事儿可由不得你,要么你抗旨不嫁,那可是要杀头的,你要是答应入赘,那就得嫁进来,我让你聂家颜面无存!
“是啊,这可是国帝亲自下旨啊!”
“这聂清风,平时就是个纨绔,这是要招惹国帝啊!”
“唉,纨绔子弟,真是没脑子啊!”
……
这些官员们纷纷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老四,你想死,可别拖着我们一家大小跟着你去死!”
“抗旨不遵,你知道这罪名有多大吗?说不定还会满门抄斩!”
聂清杰和聂清扬两人都大声地说道,他们都害怕了,你这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可别把我们给拖下水!
“国公,您这孙子可不得了,连圣上的旨意都敢违抗,待会我就进宫,启禀圣上,让圣上裁决!”高明轩大声地说道。
“风儿,你切不可意气用事啊!”聂天骄夫妻也站出来劝说道。
“国公,抗旨不遵守的后果,你可得想清楚啊!”高明轩冷哼一声。
“聂清风,你想死,不要拖上我们,立刻发表一份声明,脱离我们聂家,你想怎么死,都跟我们无关!”聂清扬大声地说道。
“没错,聂清风,你想死别拖我们聂家下水!”聂清杰也说道。
“风儿,切不可胡来!”聂无功赶紧出声劝说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虽然被外界称之为纨绔,称之为废物。
但是他却是十分喜欢自己这孙儿,他虽然纨绔,但是却知进退,看似在帝京里胡闹,但胡闹得却是有理有据,让人都抓不住把柄,除了那次爬侍郎府的墙头被抓住之外。
否则他三个孙子,也不可能唯独给聂清风留退路。
“爷爷,孙儿自有打算!”聂清风转身过去,恭敬抱拳作揖。
“高相爷,我可没有抗旨不遵,您这话可不对!”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国帝下旨让你入赘我高家,你却不愿意,不是抗旨不遵守还是什么?”高明轩大声地问道。
底下的这些官员们现在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准备看戏,相爷和国公府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他们能搀和的。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素有帝京小霸王之称的聂家四少爷,到底有什么底气,能跟高相爷抗衡。
“爷爷,请圣旨吧!”聂清风便朝着聂无功作揖说道。
“唉!”聂无功叹息一声,圣旨代表了国帝,只能他这个聂家最高层次的人物去请。
整理衣冠仪容之后,聂无功亲自去了后堂,恭恭敬敬地将圣旨给请了出来。
“爷爷,能当众再宣读国帝圣旨吗?”聂清风便问道。
“可以!”聂无功点点头,神色肃穆。“宣圣上旨意!”
此话一出,厅堂内百官全部下跪,没有一个人敢站着,包括那些下人。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恭敬喊道,谁都不敢在这上面打折扣。
“国帝亲诏,赐聂清风与高琴瑟尽快择日完婚,钦此!”聂无功的声音虽然老态龙钟,但也铿锵有力,将这圣旨给念了出来。
第6章 请旨
“万岁万岁万万岁!”念完钦此二字,众人又高呼万岁。
“圣旨已宣读完毕,诸位大人请起吧!”聂无功将圣旨慢慢卷起来,旁边一个下人立刻捧着一个精致托盘过来,他将圣旨恭敬地放入托盘之内。
这些程序做完后,众人才从地上起来。
“高相爷,您可听清楚圣旨了?”聂清风笑着抱拳说道:“国帝的圣旨很清楚,赐我和令千金尽快择日完婚,可没有一个字是让我入赘。”
“既然是完婚,那自然是高小姐嫁入我聂家,如何能是我入赘你高家?”聂清风淡然地说道。
“放肆!”高明轩勃然大怒!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来了这么一招,他甚至没想到国帝的圣旨居然是这样的。
别说他没想到,恐怕连国帝本人都没想到,当初两家商定入赘,国帝本来就是为了保全一下聂家的面子,毕竟是老臣。
这些圣旨将来都是要供奉起来的,以便后人查看瞻仰,堂堂聂家有一个子孙入赘,而且还是于国有重功的老臣之孙,这怎么能行?
这就说明人家门楣是已经混不下去了,才不得已入赘他人屋檐下,这是国帝不想看到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朝廷没有善待这些老臣呢。
哪个有功之臣在封赏的时候不来一句荣华富贵世袭罔替?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张圣旨,让聂清风找到了突破口,既然你高相爷说要依旨行事,那咱们就说圣旨的事儿吧。
圣旨可没说让我入赘,只是让我完婚,那就很简单了,完婚在法理上就是按照正常的明媒正娶,将女子给娶进门来。
“这是我和你爷爷当着国帝的面说好的,让你入赘我高家!”高明轩勃然大怒。
“高相爷,是你和我爷爷的面子大,还是圣上的圣旨大?”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这话问得很明显,你俩商议好之后,就能违背圣旨吗?那你们岂不是比国帝还大了?
“黄口小儿,你少在这里跟本相咬文嚼字,等我进宫,找圣上修改圣旨,我看你……”高明轩简直气得吹胡子瞪眼,完全没有了一朝宰辅的威严。
“高相爷,您这话说的,圣上一字万金,说一不二,前日才下的圣旨昭告天下,您就要让他改了,您这是要陷圣上于朝令夕改之嫌啊!”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你何来如此胆量?”
聂无功眼神一亮,自己这孙子,倒是脑子灵活啊!如果说不入赘,能够把高家小姐给娶了,哪怕就是个聋子哑巴,也是赚了。
把她给娶进门,相当于就是给自己娶了一个护身符,而且自己的孙儿还不用去受气,达到了相同的效果。
“是啊,高相爷,圣上一字万金,如果前日才下的圣旨就改动,那圣上的威严何在?如何能成为万民之表率啊?”聂无功这时候笑呵呵地说道。
“你们……”高明轩气呼呼地指着这爷孙俩说道,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行,给本相等着!”高明轩最后只能甩出一句话,转身夺门而去。
他这么一走,底下的官员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好的一桩入赘婚事,结果愣是被改成下嫁了?这叫什么事儿?
“诸位大人,让大家看笑话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伙入席吧!”聂无功笑呵呵地说道。
众人也只好陪着笑脸,上桌子吃饭,这顿饭也让众人吃得如坐针毡,虽然说聂国公的面子大,但是他们毕竟是在朝廷任职,相爷管理百官。
高相爷都走了,他们还在这里吃饭,会不会引起相爷心生不满给自己穿小鞋啊!
所以吃完午宴,众人纷纷找借口告辞,有说家里失火的,有说老母亲老蚌怀珠的。
聂无功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一一笑颜相送,下午,国公府便安静了下来,只有下人在打扫鞭炮渣子。
“老四,我看你是在玩儿火!”聂清扬站在厅堂中间,指着聂清风的鼻子说道:“得罪了高相爷,你是想让我爹他们在朝中连官都做不了吗?”
“就是,像你这种废物,这些年为咱们聂家做了多少事情?除了在帝京惹是生非,什么事情都办不了,爷爷给找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你还闹出这种事情来。”聂清杰也大声地说道。
这种事情,爷爷没发话,家里的长辈不好开口,所以这两个家伙就想跳出来先发难,引起爷爷的愤怒。
“我做了什么事情,不需要你们数落!”聂清风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个堂哥的话,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闭目养神,淡淡地说道。
“嘿!你这什么意思,聂清风,你做错了,难道我们还说你不得了吗?”聂清扬站起来说道。
“你兄弟二人有何资格说我?你们不曾担任朝廷一官半职,不曾管理家族生意,每日吃喝玩乐,流连烟花之地,夜夜笙歌,好不欢乐!”聂清风睁开瞥了他们一眼。
“我管理家族产业,虽然不多,但也十之有三,每年为聂家添金纳银,你二人吃喝玩乐之银两,便有我所纳一份,在这厅堂之上,爷爷可说我,二叔三叔可说我,我爹娘可说我,唯独你二人,没有资格说我!”聂清风又说道,说完,又将眼睛给闭上了。
“你……”聂清扬兄弟俩对视一眼,竟然一时半会儿接不上话。
聂天金和聂天洪对视一眼,毕竟这两个不成才的是他们的儿子,自己儿子受辱,自然想要找回场面来。
但他们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聂清风虽然被称之为不能修炼的废物,但是却有好头脑,经营家族产业是一把好手。
起先跟着家族产业的掌柜学习,到后来自己能独当一面,家族有三成产业都是聂清风在打理,所以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对,聂清扬和聂清杰这两兄弟花天酒地的银钱,有一部分就是他给赚回来的。
他们俩没资格说聂清风!
“老四!你不要太……”聂清扬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发飙,不料便被老爷子给呵斥了。
“住嘴!”聂无功冷声喝道:“老二,你还嫌你这逆子不够丢人现眼吗?”
第7章 魏武
老爷子这么一吼,聂清扬就不敢说话了,只能脸色难看地走到一边,聂天金和聂天洪兄弟俩也只好不痛不痒地骂了自己儿子两句,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们始终不明白,聂家的安危,以后不还是得自己这两个能修行的儿子来吗?他聂清风的确是有做生意的本事,但是他能保护这个家吗?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聂无功淡淡地说道,让孙儿入赘,只是下下之策。
但如果能让高琴瑟下嫁聂家,这才是一桩美事,下嫁之后,除非夫家下休书,否则一辈子就只能在聂家了,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各位叔伯,父亲母亲,我先回房休息了。”聂清风便说道,也不等他们答应,起身便走了。
“哎你……”聂清扬还想说两句,但是聂清风压根就不搭理他。
“这个老四,现在越来越猖狂了!”聂清扬恨恨说道。
回到别院,将自己关进密室,聂清风便盘膝开始运转体内真气,虽然说他的境界已经到了散圣,这个维度的位面世界已经无法再承受更高的高手,但是他可以闲着没事将自己的真气修炼得更加精纯。
等以后回到了自己的那个维度位面世界,以更精纯的真气冲击更高的境界就事半功倍。
一直到晚上,聂清风觉着肚子饿了,才从密室出来。
“少爷!我们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瘦肉粥,还有一点小凉菜和牛腱子。”银钗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还是你们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聂清风笑着说道,金钗则是在一旁将碗筷给摆好,把汤钵里的瘦肉粥给盛了出来。
“好了,放这儿吧。”聂清风笑着说道。
“少爷,听说您不愿意……入赘。”银钗出声问道。
“银钗!”金钗急忙喊了一声,同时向她递了眼色,主子的事情,哪有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去过问的。
“你俩也跟了我二十年了,早已经成了一家人,说话而已。”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示意金钗不必如此见外。
“你们想啊,我要是入赘了,把你俩带过去,你俩岂不是有受不尽的冷眼,我寄人篱下倒无妨,怎可让我的暖房丫头跟着我受此委屈?”聂清风轻笑道。
“少爷……”银钗一听,脸颊一红,娇嗔一声。
金钗摇头笑了笑,他的年纪比聂清风还大三岁,从小就是国公府的丫鬟,老妈子教得好,所以没有银钗那种撒娇的脾性。
“少爷您慢用,我们先下去了。”金钗将碗筷收拾完毕,府里有规矩,虽然暖房丫头比一般下人丫鬟的地位高,但也要遵循可共食却不可同食的规矩。
就是主子吃什么,她们就吃什么,但是不能跟主子一张桌子吃,普通的丫鬟可就没这么好命了,一荤一素和米饭足矣。
“老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少爷本就不是个讲究人,四方桌虽小,却能坐八人,如何不能容下你我三人?”聂清风无奈地笑道。
虽然他这么说,可金钗还是执意要回自己房间吃,聂清风倒也没阻拦她们。
翌日,聂国公府四少爷在寿辰上和高相爷对干的事情几乎传了个大街小巷,不但富贵人家圈子知道了,就连平常老百姓也有不少人知道。
对此,聂家人保持了沉默,相爷府也保持了沉默,似乎都没听见,聂清风则是在房间里默默喝着米粥吃着点心。
一直到傍晚,聂清风还是躲在房间里吃晚饭。
哐啷!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材挺拔的人从外面走进来,金钗银钗在那人身边,想要阻拦却又一副不敢的样子。
“哈哈哈……”来人哈哈大笑。“四哥!”
“唉,你这未经许可擅自闯门的毛病,得改改了。”聂清风无奈摇头,谁让这小子是自己最好的死党呢?
“要是你习惯了不经同意闯进了叔父的军机要室,杀你头怎么办?”聂清风摇头说道。
“跟我父亲,自然是要遵循的,但到四哥你这里来,我魏武难道还要遵循那狗屁不通的礼制不成?”魏武笑呵呵地说道。
“你不在军营训练,跑我这里来作甚?”聂清风便问道,不和这个粗鄙之人计较。
魏武跟他是死党,从小就喜欢在这皇城根惹是生非,帝京富贵人家甚多,二世祖也多,但打记事起到现在,能够保持从内心里称兄道弟的,也就魏武一人了。
“先别说我了,听说你昨天搬出圣旨,拒绝了入赘老高家?哎哟,我的亲哥哥,你可真能!”魏武竖起大拇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此事不提也罢,我算是硬着头皮跟高相爷掰了一回。”聂清风笑着说道:“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怕个屁!圣旨都没让你入赘,而是让你完婚!”魏武哼了一声说道:“我看相爷府今天屁也没放一个,他们还能作甚?”
“行了,你休得在我这里耍你的丘八痞性!”聂清风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心道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说说你吧,听叔父说你想进近卫军?难道在步军营不好吗?”
魏武的父亲魏子山,乃九门提督麾下步军营掌令大人,正三品武将,魏武从小受武将家风影响,不爱习文却好习武,现在在他父亲麾下的步军营任百夫长,手下管理百人军士。
“唉,是啊,这九门提督衙门,亦军亦捕,非军非捕,说是军吧,却又不上阵杀敌,干的是负责这京城内外治安,协助城防的活儿,其实就是个捕快,说是捕快吧,却又身披甲胄不上战场杀敌!而且抓贼呢还是巡捕衙门的事情,跟我们无关。”魏武叹了口气说道。
“我就想去近卫军,好歹那也是天子之师啊,若有反叛,这天子之师则是斩首利器,可立战功啊!”魏武又笑道:“可惜我家老头子不同意。”
“行了,不说那些了,你今日来寻我,难不成就是为了问昨日之事?”聂清风便摆手问道。
“咳,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忘了,今日天香阁有诗会啊!”魏武便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咱们以诗会友去!”
“你个连二两墨都没喝的丘八,还以诗会友?我看你是去看今日有没有什么鲜货吧?”聂清风轻笑一声。
第8章 烟花之地
“嘿嘿……”魏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有中意的姑娘,你直接砸赏钱便是,简单粗暴。”聂清风便说道。
“四哥,你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雪月风花!”魏武一脸鄙夷地说道。
聂清风哭笑不得,你个丘八痞性的家伙,居然说我不懂雪月风花!这就好比猫跟狗说你不会拿耗子一个道理嘛!
“四哥,你就陪我走一遭呗,跟你一道,我这底气足一些!”魏武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天香阁所谓的诗会,无非就是定期从其他地方或者其他国度弄了一些会舞文弄墨的漂亮女子过来。
但不得不说,这些女子的文才的确比那些胭脂巷里青楼女子要好得多,否则天香阁也不可能成为帝京那些达官贵人流连忘返之地。
“也罢,我就陪你走一遭!”聂清风沉凝片刻便说道,在家里待着也无聊,晚上出去走走,凉快凉快。
“走走走!我从步军营弄了两匹宝马良驹,咱们一路赶过去,找个前面的位子。”魏武赶紧拉着聂清风的衣摆说道。
“你急什么?”聂清风哭笑不得。“你还怕没位子?”
“那倒是,您是天香阁的常客嘛!”魏武嬉皮笑脸地说道:“林妈妈可不敢招惹您这位四少爷!”
聂清风的确是天香阁的常客,不过他却不是寻花问柳的,而是去闹事的。
以前但凡跟他有过节的公子哥,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去天香阁寻开心。
结果聂清风愣是带着国公府的护院冲进去,直接将在香榻上风流快活的公子哥给拽下来,光溜溜的,对方也没办法,只能任由聂清风羞辱泄愤。
不少人都说,这天香阁跟聂四公子的八字犯冲,否则怎么每次跟别人闹矛盾,都是在天香阁解决。
现在楼子里的林妈妈见到聂四公子,那绝对是嘴角都快抽得成歪嘴了,生怕这位公子又在天香阁闹事。
换了别人倒还罢了,护院直接乱棍打出,可这位却是国公府的少爷,整个仓木国,除了亲王,就是聂国公最大。
本来官员的品级最大的就是一品,结果先帝为了表彰聂国公的功劳,唯独给他设置了一个超品,朝野上下独一无二,比一品还高,还有聂家的那位五爷残废了赋闲在家。
可人家当年也是掌握兵权的大将,手下将领给之前老将军的侄子平个事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把楼子都给她掀翻了,也没谁敢站出来帮天香阁抱一句不平!谁敢跟这群手握兵权的丘八痞子讲道理?
到时候说你楼子你窝藏敌国奸细,反倒还要将你打入大牢。
天香湖畔,坐落一座大宅子,豪门府邸,门口大红灯笼高挂,护院威武挺拔。
帝京城内,达官贵人、文人墨客进进出出,胭脂红粉开门迎客好不热闹。
哪怕就是那些想一睹红粉芳容的穷鬼,也是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大门内看,只不过会受到护院无情的驱赶。
魏武和聂清风骑着两匹宝马良驹,一路慢慢悠悠走来,马蹄铁掌在地面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声响,提醒着路人远离。
到达园子门口,那些进进出出和在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纷纷都闪开了。
“那不是九门提督步军营的魏武公子吗?”
“跟在他旁边的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很英俊不凡的样子。”
“在这帝京城内,能跟魏公子一起骑马并行的,除了国公府的聂四公子之外,还能有谁!”
“啊?就是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啊?”
“我去你的,你想死别拉老子当垫背的!这种话在这儿能说吗?被聂四公子听到,当心把你投进天香湖喂鱼去!”
……
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窃窃私语。
聂清风和魏武分别下马,此时两个天香阁的牵马小厮便赶紧点头哈腰过来了。
“给本公子的马儿喂上等的草料,可别怠慢了,否则唯你们是问!”魏武大声地说道,大刀金马地在肚皮上拍了一把。
小厮忙不迭地答应,这种正三品大员家的公子哥,他们可惹不起。
此时,门口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时不时地有人叫好。
“都闪开,一个个的在门口把路挡着作甚?好狗不挡道!”魏武大咧咧地喊道,这嗓门能把人耳朵都给震聋,愣是将一群正在拍手叫好的文人墨客给吓得不敢言语。
众人纷纷让路,聂清风看了过去,门口旁边有一个案几,上面还摆着一些笔墨纸砚。
而此时,在这群人旁边,还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也朝着聂清风看了过去。
“是他么?”一女子轻声问道。
“是他,聂四公子在帝京名声很大,我也见过。”另一女子答道。
“哼,居然还看不上我们高家,还不入赘,想让小姐嫁过去,我看他是舍不得断了这烟花之地!”女子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今晚就把这里听到的,看到的,告知小姐!”
“相爷的车驾也在那边,不知道相爷今晚来做什么?”女子又说道,不经意地朝湖畔边上看了一眼。
在那边,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很普通,看起来就是平头老百姓家的车马。
在帝京这个地方,越是大户人家,马车尺寸就做得越大,车檐雕工越精美,而且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标记悬挂于车门之前以示人。
“谁知道呢。”女子说了一句。
那辆马车上,高明轩闭着眼睛,都能听到天香阁门口的谈话之声,他自然也听到了聂清风已经到了。
“老爷,难怪这聂清风不肯入赘,他入赘了,还怎么能出来寻花问柳,我看呐,明天你就进宫,面见圣上,取消了这门亲事!”旁边的贵妇说道。
“不急,且看看再说!”高明轩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心说妇道人家,想得简单。
“老夫先下去看看。”高明轩淡然地说道。
“你这……”贵妇看了他一眼。
“老夫易容了,再说了,难不成你还担心老夫进去寻花问柳不成?”高明轩哼了一声,贵妇人便不再说什么了。
“魏武,你在这里嚎什么嚎?”案几旁边,有几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其中一人脸色阴冷地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啊!”那公子哥斜眼一看,便看到了聂清风。
第9章 侮辱
“麻子,你骂谁呢!”魏武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不管是谁,敢骂他的四哥是废物,他都会生气,就要冲上去跟人动手。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龙游之的儿子龙汉卿,但因为他脸上有不少麻子,所以魏武经常叫他麻子。
“魏武,不必置气。”聂清风淡淡地说道:“咱们进去吧!”
刚下车的高明轩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便不做声色地走到了旁边,看起了热闹来。
“哎,聂四公子!”龙汉卿笑呵呵地说道:“全帝京都说你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这也就罢了,修炼嘛,没有根骨,这是先天缺陷。”
“但这文才却是后天培养,敢不敢今日来跟我吟诗作对啊!”龙汉卿笑呵呵地说道。
一听说有人要文斗,大家伙都来了兴趣,特别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向聂国公府的四公子发起挑战。
这帝京城的人都知道,聂四公子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从来都没有见他做过什么诗词歌赋,识字倒是会,但是这吟诗作对,恐怕就难了。
高明轩面无表情,他也很想看看这聂清风今天怎么应对,甚至都希望龙汉卿能够将这小子给弄得颜面尽失!
“怎么样?聂四公子,你武的不行,文的也不行,只能靠着银子进这大门,看来叫你废物,那还是真的没错的。”龙汉卿笑呵呵地说道。
“龙麻子,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四哥是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拉低了自己的身份!”魏武冷冷地说道,他边说,一边都在扯衣袖了,准备跟人动手。
“啧啧,魏武,你这一介武夫就不要在此丢人现眼了。”龙汉卿冷笑一声,很是睥睨。
“嘿,今天你魏爷爷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魏武气得两眼圆瞪,就要冲上去动手。
“魏武!”聂清风淡然地拉了他一把,将扇子呼啦一声打开,缓缓走到龙汉卿跟前。
进这天香阁,进门就得交钱,这叫看门钱,你不想交钱也行,门口有对联,你要是能写出一副对联来,也可以免费进门。
不少穷酸文人为了进院子,只能是采取这种方式,但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去,得写得好才行。
“怎么样?聂四公子要来迎战?”龙汉卿笑呵呵地说道。
“有何不可!”聂清风淡然一笑。
之前他一直没有在别人面前卖弄文才,因为聂老爷子说过,让他藏拙,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况且是聂清风这等没有修为防身的人。
“哟,聂四公子要跟龙公子文斗啊!”
“龙公子可是去年科举进士第一啊!这聂四公子平常也就会耍耍威风,怎么可能跟龙公子一决高下?”
“我看呐,这聂公子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是啊是啊!居然敢跟进士第一文斗,不知死活啊!”
……
众人纷纷议论。
高明轩也站在旁边,面带冷笑,这个聂清风是个什么德行,作为相爷,也自然也清楚,二十郎当岁了,甚至连秀才都没去考。
仓木国科举之制,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等,通过乡试则为秀才,到州府进行会试通过,则为举人,意为被推举之人,这些举人便能获得赶赴京城,参与殿试。
殿试之前,还得进行笔试,通过笔试之后,列出前三,分别为后备状元、榜眼和探花,后面则为后备进士。
通过了笔试之后,再入皇宫当着国帝的面考核,称之为殿试,除去前三之外,后面的则被称之为进士,而龙汉卿则是去年以进士第一的身份,通过了国帝的考核。
而聂清风甚至连乡试都没参加过,连秀才都不是,就他那两把刷子,如何跟龙汉卿文斗?
这在众人看来,这个纨绔子弟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既然是文斗,那就得有彩头!”龙汉卿大笑一声,“别说我欺负你,本公子不要求你对仗工整,只要你不用粗鄙之言都能对上,就算你赢!如何!”
“随便,你说了算。”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你输了,很简单。”龙汉卿走到一旁,岔开双腿,躬腿变马步,“今日你从本公子胯下钻过,可好!”
“胯下之辱啊!”
“聂四公子今晚看来要丢人现眼了。”
“是啊,龙公子这是要把聂四公子往死里羞辱啊!”
……
众人纷纷说道,就连高明轩都朝着龙汉卿投去赞许的目光,这小子,很是顺眼嘛。
“如果我赢了呢?”聂清风淡然一笑说道。
“如果你赢了,本公子同样从你胯下钻过,敢否?”龙汉卿便说道。
“有何不敢!”聂清风笑道,将折扇给收了起来。
“好,别说本公子欺负你!先来个简单的!”龙汉卿哈哈一笑,快步走到案几前,提笔龙飞凤舞,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大字,而后满意地看了一眼。
小厮赶紧将这宣纸悬挂于一旁专门悬挂对联的贴板上,众人纷纷看去,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五车诗胆!”
“四个字,的确够简单!”
“不知道这聂公子会如何应对!”
……
众人纷纷看向聂清风。
“如何?聂四公子,请吧?”龙汉卿轻蔑一笑道,在他眼里,聂清风顶多也跟教书先生学过几年识文断字罢了,对对联,根本不行!
高明轩在一旁看了聂清风一眼,想看看他怎么应对。
而在另外一边,刚才那女子已经到了一辆马车旁边,隔着窗帘轻声地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聂清风轻笑一声,走到案几旁边,落笔刷刷刷写下四个字。
小厮见状,赶紧将对联悬挂上。
“八斗才雄,五车诗胆、八斗才雄……”
“五车乃学富五车之意,八斗乃才高八斗,对仗工整啊,这诗胆乃诗人胆识,才雄乃才力雄健,也是极为工整。”
“是啊,没想到这聂四公子居然还有两把刷子啊!”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不过这四字对相当简单,上过学的人能对出来也不奇怪!”
“不过这话说回来,聂四公子的字迹倒是颇有些气势啊!”
……
众人纷纷议论,高明轩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居然还真能对出来,而且这聂清风的笔力还非常苍劲。
第10章 羞与为伍
“四字对太过于简单,你不必留手。”聂清风淡然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一会儿输得太难看,你得有准备。”龙汉卿冷笑道。
他再次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上联,小厮赶紧挂上。
“清风明月自来往!”
“好对啊!”
“是啊!”
……
众人又是一阵夸赞,聂清风也提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字。
“高山流水无古今!”
“这也是好对啊!”
“这聂四公子还是个有才之人啊!”
……
众人纷纷惊讶,没想到聂清风居然也能对出来,这倒是让他们诧异了,就连高明轩都非常诧异,看来这小子的确是有几把刷子!
“我们干脆不要写了,直接对吧,太浪费时间了,本公子还要忙着进去呢。”聂清风淡淡道。
“好,你听好了。”龙汉卿冷声说道,稍加思索,“几点梅花归笛孔!”
“一湾流水入琴心!”聂清风笑道。
“青山不墨千秋画!”龙汉卿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纨绔居然能对得上来。
“流水无弦万古琴!”聂清风又说道,很是淡然。
“提笔四顾天地窄!”龙汉卿再次出对。
“长啸一声山月高!”聂清风又笑着说道,拉开纸扇轻轻扇起来。
“水清石出鱼无数!”龙汉卿的脸色就有些细密的汗珠出来了,这小子难道以前都是装的?
“竹密花深鸟自蹄!”聂清风淡淡地笑道。
“好!”魏武爆喝一声。
“好!”
“简直就是绝对啊!”
“没想到聂四公子居然有如此才华啊!”
……
众人纷纷赞叹起来,这每一个对子,都相当地工整,而且非常富有诗情画意,哪怕他们这些整天咬文嚼字的文人,对倒是对得出来,但是却没有这般意境。
“怎么样?龙麻子,是不是该认输了?”魏武笑哈哈地说道。
“哼,这算什么,我还有更难的,你要对上了,本公子才服你!”龙汉卿冷哼一声。“你听好了!”
“临水开轩,四面云山皆入画!”龙汉卿自信地笑着说道:“这可是巧对,看你能不能对得上!”
“哎,何为巧对?”魏武是个武痴,对这东西完全不懂,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问道。
“所谓巧对,乃是运用了某些特殊技巧或者连句,龙公子这上联,便是运用了连句。”那人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魏武恍然大悟。
“怎么样?聂老四,能不能对出来?对不出来就赶紧认输,从本公子胯下钻过!”龙汉卿笑着说道,一脸的得意,这巧对你都能对出来,本公子给你提裤子!
“凭栏远眺,万家灯火总关情!”聂清风淡然一笑,略加思索便对了出来。
“好句!好句啊!”
“对仗工整又有意境,这……这简直就是才子啊!”
众人都被聂清风这句子给震惊了。
站在一旁的高明轩也是皱了皱眉头,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临水开轩,指的是房间在邻水的一面开窗户。
而聂清风则来了一句凭栏远眺,开窗户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远眺窗外么?
四面云山皆入画,指的是四面山中云雾缭绕犹如画卷一般,可是这山中如果再加上人间灯火,那意境便更上一层楼。
“龙麻子,你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魏武笑哈哈地说道。
龙汉卿冷着脸,又出了不少对子,可都被聂清风一一对上来了。
四周看客阵阵叫好,龙汉卿则是冷汗直流,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对子,居然全被对方给工整对出来了。
“还有吗?没有的话,按照我们刚才定的输赢条件,是不是我赢了?”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我还有一对,你要是能对上来,我就认输!”龙汉卿咬着牙说道。
“大块焕文章,白云在天,沧波天机!”龙汉卿喃喃念出,“你要能对出来,我就算你赢!”
“此对果然大气!”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少说没用的,有本事给我对出来。”龙汉卿直接打断了他道。
高明轩背着手,心中将龙汉卿的这上联默念了一遍,心中也有些感慨,不愧是殿试进士第一,以文比云,比天,如此大气磅礴,还能有什么比天还大的呢?
他倒想看看聂清风以什么来对!
“既然你大气,那我只好小气一回了。”聂清风笑着说道:“春风扇淑气,杂树生花,群莺乱飞。”
“好对!好对啊!”
“简直就是绝对!”
“不愧是大气对小气!只怕你我都没想到吧!”
……
众人纷纷说道。
高明轩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小子剑走偏锋,实在是独辟蹊径,不但有才,而且脑子还很灵活!
“龙麻子,如何,你还要比吗?有对子尽管使出来,看我四哥会不会把你肠肠肚肚都给对穿!”魏武见龙汉卿一脸惨白,知道这小子肚中无货了,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输了!”龙汉卿最后垂头丧气说道。
“输了那还不跪下,从我四哥裤裆底下钻过去!”魏武哼了一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别磨磨唧唧的!”
“你放心,本公子光明磊落!”龙汉卿冷哼一声,便要朝着聂清风跪下去。
众人都以为聂清风会张开双腿,让龙汉卿钻裤裆的时候,却见他直接转身,摇着纸扇往大门里走去。
“聂清风,你难不成看不起本公子?”龙汉卿脸色通红地问道,他光明磊落,输了便兑现承诺下跪,可对方居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汉卿,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吟诗作对本为读书人相互学习,相互消遣作乐之事,却被你用来好勇斗狠,羞辱他人!你这一跪,本公子不受,本公子以前纨绔不执笔,便是看不惯尔等文人相轻的臭毛病!羞与尔等为伍!”聂清风淡然地说道,等他这话飘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进了大门。
“龙麻子,听见我四哥说的话了不?”魏武满脸笑意地说道,聂清风赢了,他与有荣焉!“我四哥就看不起你们这些文人骚客!”
第10章 羞与为伍
“四字对太过于简单,你不必留手。”聂清风淡然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一会儿输得太难看,你得有准备。”龙汉卿冷笑道。
他再次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上联,小厮赶紧挂上。
“清风明月自来往!”
“好对啊!”
“是啊!”
……
众人又是一阵夸赞,聂清风也提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字。
“高山流水无古今!”
“这也是好对啊!”
“这聂四公子还是个有才之人啊!”
……
众人纷纷惊讶,没想到聂清风居然也能对出来,这倒是让他们诧异了,就连高明轩都非常诧异,看来这小子的确是有几把刷子!
“我们干脆不要写了,直接对吧,太浪费时间了,本公子还要忙着进去呢。”聂清风淡淡道。
“好,你听好了。”龙汉卿冷声说道,稍加思索,“几点梅花归笛孔!”
“一湾流水入琴心!”聂清风笑道。
“青山不墨千秋画!”龙汉卿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纨绔居然能对得上来。
“流水无弦万古琴!”聂清风又说道,很是淡然。
“提笔四顾天地窄!”龙汉卿再次出对。
“长啸一声山月高!”聂清风又笑着说道,拉开纸扇轻轻扇起来。
“水清石出鱼无数!”龙汉卿的脸色就有些细密的汗珠出来了,这小子难道以前都是装的?
“竹密花深鸟自蹄!”聂清风淡淡地笑道。
“好!”魏武爆喝一声。
“好!”
“简直就是绝对啊!”
“没想到聂四公子居然有如此才华啊!”
……
众人纷纷赞叹起来,这每一个对子,都相当地工整,而且非常富有诗情画意,哪怕他们这些整天咬文嚼字的文人,对倒是对得出来,但是却没有这般意境。
“怎么样?龙麻子,是不是该认输了?”魏武笑哈哈地说道。
“哼,这算什么,我还有更难的,你要对上了,本公子才服你!”龙汉卿冷哼一声。“你听好了!”
“临水开轩,四面云山皆入画!”龙汉卿自信地笑着说道:“这可是巧对,看你能不能对得上!”
“哎,何为巧对?”魏武是个武痴,对这东西完全不懂,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问道。
“所谓巧对,乃是运用了某些特殊技巧或者连句,龙公子这上联,便是运用了连句。”那人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魏武恍然大悟。
“怎么样?聂老四,能不能对出来?对不出来就赶紧认输,从本公子胯下钻过!”龙汉卿笑着说道,一脸的得意,这巧对你都能对出来,本公子给你提裤子!
“凭栏远眺,万家灯火总关情!”聂清风淡然一笑,略加思索便对了出来。
“好句!好句啊!”
“对仗工整又有意境,这……这简直就是才子啊!”
众人都被聂清风这句子给震惊了。
站在一旁的高明轩也是皱了皱眉头,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临水开轩,指的是房间在邻水的一面开窗户。
而聂清风则来了一句凭栏远眺,开窗户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远眺窗外么?
四面云山皆入画,指的是四面山中云雾缭绕犹如画卷一般,可是这山中如果再加上人间灯火,那意境便更上一层楼。
“龙麻子,你发什么愣啊,还不赶紧!”魏武笑哈哈地说道。
龙汉卿冷着脸,又出了不少对子,可都被聂清风一一对上来了。
四周看客阵阵叫好,龙汉卿则是冷汗直流,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对子,居然全被对方给工整对出来了。
“还有吗?没有的话,按照我们刚才定的输赢条件,是不是我赢了?”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我还有一对,你要是能对上来,我就认输!”龙汉卿咬着牙说道。
“大块焕文章,白云在天,沧波天机!”龙汉卿喃喃念出,“你要能对出来,我就算你赢!”
“此对果然大气!”聂清风笑呵呵地说道。
“少说没用的,有本事给我对出来。”龙汉卿直接打断了他道。
高明轩背着手,心中将龙汉卿的这上联默念了一遍,心中也有些感慨,不愧是殿试进士第一,以文比云,比天,如此大气磅礴,还能有什么比天还大的呢?
他倒想看看聂清风以什么来对!
“既然你大气,那我只好小气一回了。”聂清风笑着说道:“春风扇淑气,杂树生花,群莺乱飞。”
“好对!好对啊!”
“简直就是绝对!”
“不愧是大气对小气!只怕你我都没想到吧!”
……
众人纷纷说道。
高明轩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小子剑走偏锋,实在是独辟蹊径,不但有才,而且脑子还很灵活!
“龙麻子,如何,你还要比吗?有对子尽管使出来,看我四哥会不会把你肠肠肚肚都给对穿!”魏武见龙汉卿一脸惨白,知道这小子肚中无货了,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输了!”龙汉卿最后垂头丧气说道。
“输了那还不跪下,从我四哥裤裆底下钻过去!”魏武哼了一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别磨磨唧唧的!”
“你放心,本公子光明磊落!”龙汉卿冷哼一声,便要朝着聂清风跪下去。
众人都以为聂清风会张开双腿,让龙汉卿钻裤裆的时候,却见他直接转身,摇着纸扇往大门里走去。
“聂清风,你难不成看不起本公子?”龙汉卿脸色通红地问道,他光明磊落,输了便兑现承诺下跪,可对方居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汉卿,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吟诗作对本为读书人相互学习,相互消遣作乐之事,却被你用来好勇斗狠,羞辱他人!你这一跪,本公子不受,本公子以前纨绔不执笔,便是看不惯尔等文人相轻的臭毛病!羞与尔等为伍!”聂清风淡然地说道,等他这话飘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走进了大门。
“龙麻子,听见我四哥说的话了不?”魏武满脸笑意地说道,聂清风赢了,他与有荣焉!“我四哥就看不起你们这些文人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