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君心似我心》楚宁,林纾秋 全本小说免费看
金碧辉煌的玉笙殿中,两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相对而站,彼此之间就像是烧着名为怨毒的火焰,还有俞燃俞汹的势头
谁.... 角色:楚宁,林纾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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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永生永世都欠我的
“贱人!”伴随这声盛怒下的历喝,狠狠的一巴掌落在林纾秋的脸上。
金碧辉煌的玉笙殿中,两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相对而站,彼此之间就像是烧着名为怨毒的火焰,还有俞燃俞汹的势头。
谁能想到今天怒视而视的两人在这几年还一直以姐妹相称?
玉白小脸上浮现了五根清晰的指印,林纾秋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鲜血,不怒反笑,一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妖异的笑容,“姐姐,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楚宁一身璀璨繁复的宫服,九凤金冠下同样让人心生一滞的绝美脸蛋上带着恨意和愤怒,“你让人换了本宫的安胎药,居心何在?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岂不是就如了你意?”
林纾秋笑容更甚,“是妹妹忘记了,这个法子你用来对付过淑妃、彤贵人还有先皇后,本是你得心应手的伎俩,是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被提起那些手段用尽的往事,楚宁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而林纾秋还在幽幽说着:“姐姐,他们的亡灵看着你呢,你亲手杀掉她们的时候,就不怕午夜梦回时不安吗?”
“住嘴!”楚宁眼中怒意暴涨,纤细葱白的手狠狠朝林纾秋打去。
但刚靠近林纾秋,就看到对方眼底浮现的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么多年在阴谋算计中起伏,楚宁早就养成了本能的警觉,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但是没等她收手,背后就传来一道迅疾的掌风,把她狠狠拍开!随之而来的是一把利剑,无情的刺穿她的手,又抽了回去。
背后传来剧痛,手上鲜血如柱,楚宁脚下踉跄眼看就要直直往前面金丝楠木八仙桌上,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小腹,换做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当朝的万人之上的皇后就如此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楚宁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剧痛,回头就看到刚才出手的人,来人丰神俊朗,周身气度雍容大端。
他穿着明黄色的九龙云纹缎面冠服,十二帝冕垂珠遮住他的双眼,但遮不住他看过来时冰冷厌恶的眼神,“这五年,皇后一手遮天,结党营私,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皇后已经觉得自己可以爬到朕头上,敢动朕的人?”
“陛下,别怪姐姐了,她只是一时糊涂,她心还是好的,以前的事就算了。”林纾秋双眼含着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他看向林纾秋的眼神,和刚才看楚宁的目光完全不同,黑眉蹙起,露出心疼还有自责。
楚宁看的满目心酸,这个人就是和她同床共枕五年的夫君,他也曾这样把她放在掌心,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对她出手。
“陛下,林纾秋她下毒,想害臣妾,还……”还有我们的孩子。
冷霂涯把林纾秋护在怀里,冷冷看过来,不耐打断她,“皇后,是凤栖殿住不下你了吗?朕给了你想要的一切,你还要把朕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斩尽杀绝才能满足?朕从我见过像你这样歹毒善妒的女人!既然你不知悔改,朕就没必要对你心软了!”
“心软?把楚家满门贬为庶民,没收微子启的兵权,抄了他的家,斩断我的后路,剪掉我的党羽,你防我,害我,只给我一个皇后虚名,现在又为了其他女人赐我一掌一剑,你居然还能说出心软二字?冷霂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楚宁分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那一处更痛一些,赤红的眼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男人,几乎都要滴下血泪。
当初她为了帮他肃清党羽,也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一个一个除掉了自己的绊脚石,现在他竟然这样说,字字如刀割在她的心上。
“楚家结党营私成为党魁,霍乱朝纲,你那个青梅竹马微子启功高震主,保藏祸心,他们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当初你利用楚家歼灭逆党,利用微子启军中立威,利用我杀掉陈皇后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的陛下!”
这些话让冷霂涯脸上一僵,他已经登临极位,当初那些不堪往事,还有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不是为了史官写下他阴毒狠辣玩弄朝权,而偏偏眼前的女人全部知情。
冷霂涯眼中漫起了杀意。
楚宁知道自己触痛了冷霂涯,他这样刚愎自用的人最厌恶别人提及曾经,但是她偏偏要提。
“我是毒后,我善妒,我十恶不赦,但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为了当初那个不得势,在宫中毫无出头之位的十六皇子!既然你如此恨我,那你杀了我啊,让天下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杀了自己结发五年的妻子,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楚宁声嘶力竭,手上的伤口还在滴血,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知道她一向心狠至极,冷霂涯怒极反笑,道:“你居然还用自己的孩子威胁朕?好!那朕就送你一程。”
楚宁瞳孔骤缩,自嘲的笑出声,一字字句,仿佛诛心,“冷霂涯,你我之间,想必也用不着碎玉割袍,我会永生永世记得你给的伤痛和背叛,而你也永生永世欠我,你永远别想从我的阴影中走出来。”
话罢,乘着冷霂涯不察,她就猛地发力,再次向冷霂涯身边的人袭去!
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就是死也要这个女人给自己陪葬。
可男人手上的利剑猛地刺入她的心脏,血,顿时涌流如柱。
楚宁痛苦的呻、吟,支撑不住的伏在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冷霂涯头也不回的离开,眼中的泪忍不住的流。
想不到她步步为营,处处谋算,却换了一身骂名,还有一场彻头彻尾的负心。
真是莫大的讽刺。
无边的黑暗像向她袭来,眼睑缓缓合上,彻底坠入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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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沉浮在冰冷的潮水中,无数双手在背后拉着她,一股钻心的疼刺穿了神经,楚宁蓦地睁开了被冷汗濡湿的眼,惊魂未定的看着前方。
多年的养成的警觉习惯,让她大脑脱离了疼痛做出了迅速的分析,仅仅是看着潮湿的山壁,她马上就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怎么回事?自己还没有死?这里是哪里?山洞?为什么会在山洞?这个山洞为何如此眼熟?
带着疑惑动了动身体,感觉腿部一阵刺痛。
楚宁立刻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伤,像是捕兽夹子造成的,接着皱眉看着自己身上月白的罗裙,还有铺散在石台上的草药,最后被自己身上佩戴的同心锁惊住。
她难以置信的伸手拿起银制同心锁,这是她从小佩戴在身上,后来为了救冷霂涯被刺客劈碎,现在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再看自己一身熟悉又陌生的打扮,还有这个眼熟的山洞,一个诡异又真实的想法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里面。
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那个让她现在追悔莫及的开始。
楚宁掐紧了手心,嘴角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看来是老天看她可怜,天都不收她的命啊。
突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楚宁迅速躺回石台,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未清醒过来的样子。
根据记忆,她知道走进来的人是谁。
是那个把自己哄得团团转的十六皇子,冷霂涯。
在原本的记忆中,现在是两人定情的晚上。
这日楚宁意外受伤,被冷霂涯带到了山洞,在冷霂涯的半哄半骗下两人意乱情迷。
当初有多幸福,现在回忆起来就有多心寒。
而且现在楚宁都可以猜到自己这次受伤,恐怕就是冷霂涯故意为之,为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然后把自己牢牢绑在他身边。
想到他之前所作所为尽是为了欺骗自己演戏,而自己一味相信,捧着真心去喂狗,楚宁心肺都像是被灼伤了一样又恨又痛。
重生前他带给自己刻骨的痛意都还残存自己脑海里面,楚宁把手心都掐出了血印才让自己止住了想要此时此刻去杀了他的冲动。
但是就在冷霂涯捏起她的腿的时候,楚宁心中恨意无法控制的爆发,她用没有受伤的脚狠狠往冷霂涯胸前一踢。
冷霂涯猝不及防被踢到了地上,眼中一寒,“你干什么?你什么时候醒的?”
楚宁这一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被牵扯到的伤腿疼的她面无人色,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长发遮住她一半的脸,也遮住她眼底翻滚的恨意,“我以为是坏人。”
“怎么会有坏人,这里只有我啊,阿宁。”
“别叫这个名字!”楚宁听到就觉得头皮发麻,胸口一阵恶心。
冷霂涯神情一僵,“你怎么了?”
楚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尽量平静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吓到了,我想回去。”
“回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玩玩吗?”
“我想回去。”
冷霂涯盯着突然变卦的楚宁看了半响,眼中神色变换,最后对上楚宁的视线时温柔一笑,道:“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回去之前先把药上了,你这伤不能耽搁。”
他说着就继续去给楚宁拿给捕兽夹夹出可恐伤口的腿上药,好像是温柔又无奈的包容了楚宁突如其来的脾气。
但是楚宁现在把他这个人背后的烂心烂肺看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刚才疼的她背后激起了一层冷汗,她现在一定要再给他一脚。
而她刻意避开了视线,所以没有注意到冷霂涯眼底浮现出森森点点得逞的笑意。
“好了吗?”在冷霂涯停手的时候,楚宁就把自己的脚从他手拿开,还要自己去够地上的靴子。
冷霂涯看她这样着急,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耐心道:“别动,免得伤口裂开。”
楚宁现在情愿伤口裂开,也不愿意再继续和他待在一起,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她整个人就都濒临失控。
她动了肩膀想要摆脱他的手,而冷霂涯丝毫不察她的抗拒,紧紧扣住她的肩,另一手还去阻止了楚宁想穿靴子的动作。
“干什么?”楚宁声音冷下来。
“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吗?我错了,阿宁,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说完他还把头凑过来想要亲吻楚宁的脸。
楚宁马上厌恶的避开,让冷霂涯的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阿宁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只是用一场长达五年的大梦一场,把你这个人看的清清楚楚,现在你这人都让我心生厌恶和恨意。
但是这些话没等楚宁说出口,她就蓦地感到自己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她想去推冷霂涯的手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气。
“不舒服吗?”冷霂涯贴近她,吐息都落在她的脖子上,尾音带着一点笑意。
楚宁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真的着火了一样,正在一点点的发热,而浑身的力气也在渐渐流逝,瞬间就反应过来,倏地看向冷霂涯,“你,你刚才给我用了什么药?”
“伤药,只是里面添了一点东西,也是为了你好,怕等会你疼。”
他说得轻描淡写,楚宁却感到像是毒蛇爬过自己的脊背,浑身的血液都凝住。
难过当初,当初自己会那么冲动的就和他……
怒火夹着恨意,顷刻就让楚宁的双眼染上了血红,她一巴掌狠狠挥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
“啪!”声音清脆至极,但是不疼,冷霂涯只是微微偏了脸,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无耻!”
“我们情投意合,只要今天过了,我一定去楚府把你明媒正娶回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冷霂涯的王妃。”
如果不是清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拉拢自己背后的楚家,这些话听着倒是情真意切。
楚宁愤恨交加,人却迅速冷静下来,自己要是硬碰硬只能激怒了冷霂涯。
“好,这是你说的,若是你敢负我,你就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楚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把自己对他的诅咒说了出来。
冷霂涯身形一僵,没想到楚宁要自己发这样狠毒的咒,为了垂手可得的计划,他心中一狠,轻轻松松道:“好,我发誓。”
“记住这些都是你说的。”楚宁嘴角挂着一抹不解深意的笑。
“当然,这是我说的。”冷霂涯看她态度软化下来,迫不及待的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楚宁浑身僵硬,在他碰到自己时,胸口就忍不住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等一下,我太渴了,你在这里准备了吃的吗?”
冷霂涯目光落在她裸露出来白腻的皮肤,目光沉暗,缓缓摇头。
“去准备点东西啊,我现在受了伤,人家都说这些事很疼很废力气,我要是撑不过怎么办?”她换上了之前楚宁惯用的口吻。
冷霂涯犹豫了片刻,看楚宁现在的确脸颊失血,眼瞳虚弱,想着她也跑不了,顺从的去满足她的要求。
听到冷霂涯脚步声渐渐走远,刚才还虚弱伏在石台上的楚宁,马上坐起来,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撕裂,尖锐的痛疼马上给她已经有些浑浊的大脑带了清醒。
她倒吸一口冷气,扶着石壁,顾不上伤腿,迅速往外跑去。
她是要找人复仇,不是来重蹈覆辙,就是死也不要再和冷霂涯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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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远,周围又是一片黑茫茫树林,哪里都找不到出路。
她记得冷霂涯带她来的这个地方距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这样看也是为了防止自己后悔,走也走不掉吧。
楚宁冷笑一下,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扶着一片的石头坐在地上。
脚伤都已经疼得她小腿肚忍不住抽搐,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要烧起来了。
伤口尖锐的痛意带给她短暂的清明,却抵不过身体深处那一股无端燥热的火焰。
楚宁难耐的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一片白腻的雪肤,以手做扇往里面扇了扇,只感觉现在吐出去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心中恨不得把冷霂涯千刀万剐
突然间,她听到一丝异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周围似乎有人在靠近。
楚宁不敢大意,跌跌撞撞躲在了一旁的巨石后面,紧贴着冰冷的石头来减轻自己身体那股燥热。
“啊……”一声难受又无措的嘤咛从红唇中溢出。
楚宁马上捂住自己嘴。
而她方才听到的脚步声也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靴子踩在杂草上的声音簌簌刮着楚宁的耳膜。
她迅速在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做好了一旦出现的人是冷霂涯,她就让他血溅三尺的准备。
但是那个人出现的一瞬间,楚宁手上的石头就落在了地上,眼中也出现了片刻失神,男人一身墨色衣袍,外面穿着铠甲,月色照下来让他的身形在黑夜中显的气势非常像是天将。
脸上罩着的面具挡住了她的视线,也让她瞬间泪目,只有她知道这张面具下的容颜有多俊逸,有多熟悉。
“微子启。”
她话音刚落,就把人一把抱住,像是乳燕投林,如鱼坠水,不管不顾间把猝不及防的男人扑在了地上。
而来人也眼眸微眯,略带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意想不到的景象。
一个衣衫凌乱,雪肤凝脂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寂静的山林,就连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也为这诡异的一幕增添了几分靡艳。
眼前的女人像是画本中经常出现专门勾魂摄魄的妖精。
“你……”
没等他说话,炽热又柔软的吻就落了下来,她就像是一株无骨又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着自己身下的男人,又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怀里。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发潮湿粘稠,男人一手托起楚宁纤细的腰,看着她已经失神的眼睛,一手抚过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声音沙哑低沉,“我是谁?”
“微子启……”
她的视线中只有男人一个苍白的下巴,还有染上绯红的薄唇,还有他顺着下颚滴下的汗珠。
楚宁知道自己是彻底疯了,她现在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
在意识模糊间,她听到又炽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边,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你怎么会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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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归朝的银面将军,有谁不知道呢?”
楚宁不自觉的摸了摸男人那一张冰冷冷的银色面具。
那一丝疑窦被他抛在脑后,微子启高高在上的看着那个仿若林中精怪的女子,终究再度俯身,仿佛不知疲惫。
“将军。”
昨夜的情迷意乱被山间的清风吹散,即便是楚宁清楚眼前的男人前世对自己怀着怎样的心思,可是现在,他们终究只是一对陌路人而已。
“昨夜的事情,多谢将军帮我。”她大大方方的对着微子启的目光,将事情一带而过。
见她这样,他原本想要出口的话语,也不禁堵了回去。
楚宁眼眸清澈,让男人平静如波的心间,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送你回去。”
他薄唇微动,看也不看楚宁一眼,道了一声“得罪”,揽着楚宁的腰身,就朝着不远的避暑山庄行去。
放下楚宁,微子启就像是来时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有些愣怔。
前世的自己,欠了他一条命。
这一世的自己,要还他一个锦绣江山。
阖上门扉,她带来避暑山庄的两个婢女立刻就惊醒了过来。
“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清风,明月慌张上前,清风仔仔细细打量了楚宁一番,见她神色无恙,心中便松了一口气,明月则是连忙准备物件给她洗漱。
洗漱过后,不过片刻,冷霂涯那边就打发了人来。
“云彩姑娘,不知道您家小姐起了没有,六皇子那边得了些新奇玩意,心心念着跟楚小姐一同赏玩呢?”
赏玩,想借机试探才差不多。
听着外面传来的话语声,楚宁心中冷笑翩翩,上前去打开房门,正在说话的两人见她出来,顿时一惊。
“楚小姐,您总算是露面了,六皇子那边可惦记着您呢,这不,赶紧跟奴才过去吧。”
冯礼对着楚宁笑着说到,姿态随意,上前来就想要拉着她朝外走去。
楚宁爱慕冷霂涯,自然对他身边的这些奴才也是客客气气,甚至带着一点讨好,以至于让他们放肆不已。
见他这样轻视自己,楚宁神色一沉。
“你不过是一个阉人而已,竟敢以下犯上。”楚宁朝后退了一步,让云彩拦住了她,眉眼冷冷中尽是厌恶:“回去告诉六皇子一声,就说我受了凉,不便同他赏玩。”
冯礼听着楚宁指名道姓说他阉人,皮笑肉不笑起来:“那奴才就不打扰楚小姐了。”
他转身离去,心中冷哼一声。
什么玩意儿!
见到冯礼走了,看着跟以往不同的楚宁,清风抿了抿唇,却并未多问。
看着清风这样,楚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欣慰,前世,清风一直跟在她左右不离,只是可惜……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边有些惴惴不安的明月一眼,楚宁的心中冷哼一声。
冯礼刚刚回到院落,就被冷霂涯召了过去。
“怎么样,楚宁醒了没有?”冷霂涯问道,英俊的面容上有些迫切。
如果楚宁没回来的话,那还好,要是她回来了……
“楚小姐方才醒了。”冯礼恭恭敬敬的答道,但心底有些疑窦,平常时候也不见主子对那个女人那么上心……
听着冯礼的话语,冷霂涯神色不见开怀,眉头却越发紧皱。
“我知道了。”他微微颔首:“你跟我走一趟。”
他倒是要看看,楚宁那个女人,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避暑山庄很大,可分给冷霂涯的庭院同楚宁的院落,则是挨着一起,这其中男人自然是下了不少功夫。
在京城的时候,有楚父看着,即便是楚宁对她一往情深,可是冷霂涯能动的手脚,几乎为零。
可来了避暑山庄就不一样了,原本想昨夜一举得手,却没想到楚宁那个女人居然多生事端!
说不定连她要自己去准备东西,也是故意想支开自己……
他眉间一抽,大步走进楚宁的听雨小筑,见到坐在亭边的楚宁,温声叫到。
“阿宁。”
“听说你受凉了。”冷霂涯凑到她的身旁,眼中的温柔落在楚宁身上,让旁人看了都不禁动容。
若是以前的楚宁得他这般亲近,怕是已经心花怒放,可现在在她的眼中看来,他如此惺惺作态,简直令人作呕。
“你来做什么?”
她别过眼去,神情冷漠,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眼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眨眼间又要对她摇尾乞怜,楚宁竟然难得有些快意。
冷霂涯见她对着自己闹脾气,反而有些安心,屏退了周围,温柔小意的哄着女人:“阿宁,昨晚你突然不见,我找了你一夜,又安排人来查看你这边的动静,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你问我去了哪里,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楚宁冷眼看着他,一点都不惧同他撕破脸面,前世要不是她小心扶持,就凭冷霂涯的身份,如何能够登临极位?
“我想做什么?”冷霂涯心下一僵,面色不改,缓缓说道:“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
他深情款款:“阿宁,那种事情,本来疼痛难耐,我知道你是气我对你用药,可是那都是为了你的身子。”
“你身子弱,那些药能够让你轻松一点,你不要误会了我。”
听着他这样大义凛然的话语,楚宁忍不住嘲讽一笑:“为了我,为了我你就不会对我做那种苟且之事。”
“当了妓子还给自己立牌坊。”楚宁杏眼弯弯,吐出的话语却仿若利刃,将冷霂涯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心凉。
“冷霂涯,你可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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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饶是冷霂涯心机深沉,被楚宁用那些qinglou楚馆的贱女人来比拟,还是忍不住出声喝道。
“楚宁,我看往常你对我一片真心的份上,你污秽之言,我可以既往不咎。”
到底是还念着女人身后的权势,冷霂涯沉下心来,长衣宽袍之下,大掌却不断收紧。
等他大事已成……再来好好收拾楚宁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十六皇子你还是追究吧。”楚宁唇角含笑,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中的刻骨恨意。
她恨冷霂涯,恨他狼心狗肺,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前世是她傻,明明爹爹劝她那么多次,可她还是一颗心的栽了进去。
可是重来一回……
将冷霂涯这三个字在唇齿之间细细琢磨,楚宁冷笑一声:“清风,送客。”
“楚宁,你——”
见她这样,冷霂涯的神色变幻不定,终究还是不甘心放手这样大一个助力。
“我知道你心情不悦,我先行离去,待你平静下来,我再来寻你。”
即便是临走之前,冷霂涯也不忘一番甜言蜜言。
看着冷霂涯带着内侍离去,楚宁面上的冷意才缓缓收了起来。
当天傍晚,楚宁就向太妃告病,称自己身子不适,提前回京。
她是承恩侯府的女儿,又有顾钊那样一个大将军的伯父,太妃自然不会为难她,连夜就派人将她送了回去。
待到冷霂涯再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紧闭的苑门。
“好一个楚宁!”他咬牙切齿,浑身上下暴虐无比。
下了马车,清风上前去寻了门房,见到随太妃一同前去山庄避暑的大小姐提前回来,门房不由有些疑惑,可还是殷勤的打开了门栓。
回到府内,进了院子,见到那些原本断壁残垣的景色一点一点的在她眼前丰富之前,楚宁不禁微微出神。
“小姐,您回来的消息,要不要会知会老爷夫人那边一声?”清风小声问道。
“这个时候爹爹已经歇下了,不便打扰。”
楚宁话锋一转,看着在一边坐立不安的明月,唤到:“明月,你去跟小厨房说一声,做些膳食端来。”
自从避暑山庄那一夜过后,楚宁就对着明月冷淡了起来,明月惴惴不安,以为楚宁是发现了什么,才疏远了自己,眼见着她又重新用了自己,唇角立刻就挂上了笑意,扭着腰朝着门外走去。
*
金銮殿上。
“好,好,真是少年英雄。”梁帝坐于上首,不禁抚掌大笑:“顾钊,你可真是收了一个好义子,如今大胜归来,传朕圣谕,敕封微子启为内城指挥史,掌管锦衣卫。”
锦衣卫直接听令与皇,可谓是天子近臣,眼见着微子启一步登天,不少人都暗暗变了脸色。
微子启是顾钊义子,他一旦被敕封,顾钊手下的势力就越发得力……
“谢圣上。”他面色无波,长身玉立,光华在银面之上一览而过,遮不住一身的清贵。
下了朝,官员鱼贯而出,顾钊看着自己的义子,眼中不乏欣慰。
“圣上这是信任你了。”两人朝着宫门处行去,顾钊缓缓说道:“不过天子近臣,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子启,你要知道。”
“义父放心。”微子启墨眸微微转动。
“难得回京,你同我一去趟承恩侯府。”交代完了事情,顾钊不由放松起来。
他跟承恩公是过命兄弟,他难得回京,在京中又了无牵挂,承恩公自然要替他摆宴洗尘。
微子启是他义子,理应一同前去。
“是。”
两人出了宫门,立刻就有侍从牵来骏马,两人同行驾马离去。
承恩侯门仅靠在离宫中一墙之隔的西直街中,一大片都是王公贵戚的府邸,但即便如此,承恩公府仍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门前的石狮子威武神气,门房早就收到了消息,见到顾钊两人年来,不敢怠慢贵客,一边安排奴仆带着两人去了正厅,一边派人去回禀了楚父。
楚父正因为楚宁的回来有喜有气,本来他就不喜女儿跟冷霂涯多加纠缠,却没有想到女儿居然做出那种错事,背着她跟着太妃一道去了避暑山庄。
为的还不是那个男人!
“爹爹,我知道错了。”见到楚父,楚宁忍不住红了眼眶,嫣红的唇瓣抿得紧紧的。
前世父亲为了她的事情,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明明还未到不惑,却已华发早生。
他还未开口训斥,楚宁便落了眼泪,看得楚父心疼不已。
“好了,宁儿,为父都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倒是自己先委屈上了。”楚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发妻早丧,他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如珠如宝捧着长大,哪里舍得看她流一滴泪。
“老爷,顾将军来了。”
“你顾伯伯来了,可不可再继续耍小性子了,来,跟我出去见客。”
顾大伯?!
这个名字在楚宁的心中一划而过,她的心思全都落在了另一个身上去了。
既然顾大伯来了,那么那个男人呢?
想到那荒唐时刻,楚宁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她压住了自己的心思,乖顺的跟着楚父的身后,朝着正堂行去。
前世这个时候,她一颗心都系在了冷霂涯的身上,自然是不可能回府,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微子启。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楚宁垂落眼眸。
上天有好生之德,重活一世,欠她的,就算是不择手段,她都会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而那些她欠下的,她自然也会还上。
“楚弟。”
听着外头传来的声响,顾钊率先站了起身,大笑朝外走去。
微子启站在一边,眼神却落在了随后进来的女子身上。
她着一袭月白纱裙,长长垂落在地,露出一双明珠锦履,此刻微微垂首,仿佛神仙妃子。
可微子启却心知肚明,她并不是什么神仙妃子,若说是引人深陷的妖精,那还不差。
男人喉头攒动,薄唇紧紧抿唇一条直线,银面之下,黑眸深深。
楚宁感受到那道视线,不禁暗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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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边疆收的义子。”
楚父早就在信中得知顾钊所收义子之事,此刻见人在眼前,免不了仔细打量几分,见他虽银罩覆面,却也不卑不亢,通身气度神韵不似凡人,心中便满意几分。
“你此行风尘仆仆,我已命人摆好膳食,一同去用。”
“是呀,伯父,父亲平常一人独酌,今天见了您,看来是打定主意与您多喝几杯了。”
楚宁笑着开口,目光闪烁。
前世顾伯父也因为她之故,而遭那贱人所害,见到慈爱的男人,楚宁不由羞愧万分!
楚父见到她这样说,不由有些故作正经的抚了抚长须,但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一行人朝着宴厅走去,楚宁稍稍落后一步,同男人走在了一块,她感受到男人脚步一顿,却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一个是承恩侯府的大小姐,一个是圣上新封的指挥史,明明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遥遥瞧去,两人一刚一柔,仿佛珠联璧合一般。
进了宴厅,楚父与顾钊两人故友重逢,立刻把盏言欢起来,无暇顾及剩下下来。
“小姐。”
看着过来斟酒的婢女,楚宁微微颔首,下一刻,原本要倒在杯中的酒水,就猛地洒在了她的身上。
打翻了酒杯的婢女惴惴不安,跪倒在地,她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腿上一软,见洒了酒水在楚宁的身上,急的满头大汗。
“无妨。”楚宁摆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又朝上首的两人知会了一声。
“爹爹,大伯,我先回房更衣。”
楚宁扫了一眼自己衣裙上面的酒渍,笑面不改,扶着清风的手离了席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离开之前,她故意朝着男人那边看了一眼。
微子启黑眸深深,捏着酒杯的手不由微微一顿。
过了转角,她便打发清风离开:“我有些凉意,你先去给我取件裹肩来。”
背后的声音悄无声息,但是楚宁却认得他身上的味道,转过了身,笑意蹁跹:“子启表哥这样大费周章,不如跟阿宁说一声就好了。”
承恩侯门的奴仆都经过训练,怎么会好端端的犯那些小错,她观男人食指微微屈起,便知是他暗中用了手段。
暮色在男人的身上镀了一层光华,原本的冰冷煞气渐退,竟也有些柔和起来。
听她唤他表哥,男人目光一凝,楚宁丝毫不惧他的气势,玉面朱颜,笑意盈盈看着他。
在边疆骁勇善战,不知道吓退了多少敌军的银面将军,竟然有些看不透眼前女子的心思。
“你早就知道我是义父的义子。”他沉声说道。
见他这样说,楚宁毫不意外,男人向来心细如发,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未免太过巧合,就算是她,也没有料到,那日微子启居然会出现在林中。
“是,没错,我的确知道,你是顾伯伯的义子。”楚宁从善如流,拢了拢耳边的鬓发,露出一小节细长白皙的脖颈。
微子启不禁被她的动作吸引过去,看见那段修长的脖颈,那日的荒唐犹在眼前,他耳边一热,逼着自己移开了目光。
“你想做什么?”
他同楚宁素未谋面,那日林中情事仿佛春过无痕,今天承恩侯府一见,他才方有些惊诧。
“我自然是想——”
楚宁不疾不徐的凑到男人的面前,故意拖长了尾音,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嫁给你呀。”
那双含了笑意的凤眸轻轻从他面上扫过,让男人心头竟然说不出的痒意。
“楚宁,你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微子启眉心一皱,厉声说道,一只葱白的手指就刚刚好抵在了他的唇上,带着一股兰花的香气。
他莫名有些慌神,黑眸中裹着一股凉气朝她看去。
“怎么,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楚宁抬眼见他,故意有些委屈的说到。
看到男人那一瞬间的失神,楚宁就知道,他对自己并非无意。
既然这样,前世她欠他一条命,那么这一世,她就还一辈子给他。
“听闻楚小姐同十六皇子,感情甚笃。”
微子启冷冷说道。
那日林中,楚宁情迷意乱,必定是被下了药,他未曾没有想要负责的心思,可是在看见楚宁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女人并不需要自己负责。
“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对我负责。”
楚宁曼声说到,看着他,那清亮的眼眸中,透出几分执拗:“假使你无意,我也不会拿那日的事情来胁迫你。”
见她这样,微子启沉下眼来。
“你好好考虑。”楚宁扯了扯唇角,甩袖离开,却动弹不得,她转身一看,却见男人拉住了她的袖子。
“该好好考虑的人是你。”
她好好考虑?难不成微子启以为,她还心系冷霂涯不成?
“你觉得我还喜欢冷霂涯,只是因为那晚的事情,才委屈嫁你?”楚宁反问道。
微子启并不答话,可他静默的态度早已表明一切。
“若我真的还喜欢他的话,别说我不是处子之身,就算我是残花败柳,他恐怕都得上赶着娶我。”楚宁讽刺说到。
拉出自己的袖袍,楚宁便不再去看男人,径直回了院落。
清风见她回来,连忙说道:“小姐,我正要过去呢,刚刚明月说毕姑娘来了,现在正朝您这边来。”
毕云熙。
听见这名字,楚宁顿时就定在了原地。
上辈子,毕云熙先嫁给太子,可在冷霂涯登基后,他又把女人收入宫中,再后来毕云熙被林纾秋害死,可却被栽赃到了她的头上,让冷霂涯彻底恨上了她……
“阿宁。”一道曼妙的女声传了进来,打断了楚宁的思绪,女子眉目婉转,气质高华,进了楚宁的屋子,便脱下外袍交给了婢女,满面笑意着朝她走来。
“云熙。”楚宁微微一顿,于毕云熙而言,她不过只是几日未见而已,可是于她而言,跟毕云熙之间,却是生死之隔。
“你怎么来了?”
“听闻你回京,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毕云熙唇角含笑,她同楚宁相交多年,进了楚家,就像是回了自己府中一般。
“这次前去避暑,你与十六皇子一同前去,如何?”毕云熙打趣的问道。
楚宁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上好的毛尖,掩住了自己眼底的深思:“我和他之间,本就也没有什么。”
听她这样说,毕云熙不免吃惊:“可是他哪里惹恼了你了?”
她话音才落,原本守在屋外的清风匆匆进来:“小姐,不好了,十六皇子来了。”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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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倒是时候。”
看了毕云熙一眼,楚宁似而非似的说到,见她这样,毕云熙柔声劝道。
“好在你跟六皇子之间,还有那么多情分在,不论他做了些什么,如今他上门来探你,总是要见一见的。”
她虽说话语处处都是为了楚宁着想,可是往深里想去,竟也是站在冷霂涯那一边的。
楚宁眼底冷了几分,面上却不疾不徐:“以往是我不懂事,肆意妄为惯了,女子之间,怎么能随意同外男见面,这个道理,我不懂,云熙你也是懂的。”
毕云熙当然懂,身为文臣之家的千金,这个道理她当然比谁都要明白,相见外男,传出去便是私德有亏。
可是她却并不想要让楚宁明白。
楚宁之所以对冷霂涯情根深种,除了男人的花言巧语,就是自己身边这些人的怂恿。
不过楚宁不明白的是,毕云熙为何要怂恿自己嫁给冷霂涯?
毕云熙见她这样说,心底一僵:“这到底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掺和进去。”
“那些烦心事不提了,我这次过来,是给你送帖子的。”
怕楚宁对自己起了疑心,毕云熙别开话题,叫来婢女递了一张桃花柬递给了楚宁。
毕家是清贵文臣,虽无党羽势力,但是却也桃李满门,受不少学子推崇,因此每年毕家女子举办的桃花宴,倒成为了众贵女争相前去的地方。
楚宁拿着那张散着淡淡桃香的帖子,不由眉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狠意。
上辈子她因为在山洞中失了清白,回来之后,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惴惴不安,毕云熙邀她
前去,她有心放松,推脱不便,最后还是去了。
就是那时候,她见到了林纾秋!
那女人故意把她引到池边,自己坠水,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都说是因为她才情不如林纾秋,在诗会上失了面子,才私下泄愤!
她心思慌乱,虽然事情发生的蹊跷,但是浑浑噩噩,也就那么过去了。
最后倒是让林纾秋的那些诗作传了出去,明明林纾秋才情平平,可是就是沾了这件事情的光,出了好大的风头!
这辈子……她林纾秋休想占到一点便宜。
“云熙放心,这等盛事,我一定会去。”她唇角含笑,眸中璀璨,却一点一点的攥紧了手中的帖子。
冷霂涯没有想到楚宁居然不肯见他!
自从那夜山洞一别,楚宁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天翻地覆起来,原本他还想等着女人消气再来寻她,但是得知楚宁连夜回京的消息,他却是不能再忍了。
万一楚宁那个蠢女人跟承恩公说了这件事情……
想到楚父的手段,冷霂涯不由有些齿冷。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温润如玉的眸子垂了下来,带着几分失落,看得明月心中心疼不已。
“六皇子,我家小姐真的是太不懂事呢,明明你处处都为她着想,她却这样对你!”
明月愤愤不平。
楚宁未免太过任性了,六皇子这样好的男人,偏偏她视若无睹。
要是楚宁嫁给了六皇子,她作为楚宁贴身婢女,说不定就会被收房。
六皇子身份高贵,又如此温柔体贴,就是做个妾,她也是愿意的。
明月不由脸红心跳。
“罢了,是我惹恼了阿宁,她不来见我,也是应该的。”
冷霂涯虽不愿用一个低贱的婢女处处纠缠,可是现下楚宁不愿意见他,他也只得从她身边的婢女下手。
“六皇子您不必伤心,那是小姐不懂您的好处!”看着冷霂涯落寞的模样,明月越发觉得楚宁娇蛮任性,明明男人并未做错什么事情,她反而处处拿乔。
“话虽是这样说不错,可是……”
“今日侯爷故友顾将军归来,正在堂中设宴,若是六皇子需要,明月可代为引荐。”
下了决心一般,明月眼波流转,朝着冷霂涯示好起来。
“那就麻烦明月姑娘了。”
冷霂涯心中泛起喜意,刚好能够趁着这个试探一番楚父到底知不知道避暑山庄的事情,若能够趁机同顾钊打好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明月得了冷霂涯的谢,心里面像是比吃了蜜还甜,领着冷霂涯就朝着宴厅行去。
楚雄同顾钊正说到兴头上,就见着婢女领了个人进来,他面上笑意未退,等到彻彻底底看见了来者的面容,残存的一点笑意顿时化为了灰烬,很是骇人。
“不知六皇子前来,所谓何事。”楚雄目光警惕,就差没有再面上写上一个不喜了。
见着楚雄这个老匹夫这般,冷霂涯心中不悦,他好歹也是皇子龙孙,这些年来处处讨好楚雄,可楚雄却对他防备无比!
“我见阿宁从山庄归来心情不适,所以过来探望一番。”冷霂涯拱手而立,他风度翩翩,就算是楚雄本能的对他不喜,在礼仪上也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位便是顾将军了吧?”冷霂涯眼眸含笑,朝着一边的顾钊看去,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渴望,觊觎顾钊身后所掌握着的百万雄狮。
忽然,一道触及生寒的目光朝他投来,冷霂涯浑身一怔,不由朝着走进来的男人看去。
他一身银白衣袍,面覆神秘面具,整个人就像是一道出鞘的利刃,令人遍体生寒。
那黑眸朝着冷霂涯看来,不带一丝情感。
“这位是?”
冷霂涯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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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钊见楚雄同冷霂涯之间气氛不同寻常,虽诧异两人是如此搭上关系,但是还是出面转圜:“这位是我的义子,同我一同班师回朝的微子启。”
“原来是父皇新封的指挥史。”听着顾钊的话语,冷霂涯眼底微沉,换做一般的时刻,如此人才,他自然是巴不得拉拢进自己的阵营的,可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危险无比,倒是让他有些不好下手。
“义父。”微子启冷声说到:“六皇子。”
他态度冷淡,让冷霂涯有些不悦,但是当着楚雄同顾钊的面前,自然是未曾流露半分:“微将军少年英才,难怪父皇看好与你。”
说罢,冷霂涯便入座在楚雄的下首,见他这样,楚雄当着外人,自然是不好驱赶,毕竟明面上冷霂涯与他并无过节,他也不好将那些儿女之间的小事搬上台面。
只是脸色多少有些不大好看。
冷霂涯恍若未觉:“不知顾将军打算驻京多久?”
他有心同顾钊打好关系,自然是摸透了男人的喜好,每一句话都可谓是合极了顾钊的心意,让顾钊不禁对这位六皇子有些另眼相看起来。
楚雄摸了摸长须,冷眼看着,更觉冷霂涯城府深沉,心里打定主意,就算是宁儿再怎么样撒娇卖痴,也绝不让她再近冷霂涯一步。
明月春风满面的回了楚宁身边,楚宁见她眼含春色,便知道她肯定与冷霂涯勾搭上了。
“你这些时候去哪儿了。”清风上前问道:“小姐身边本来就离不得人,你却一时半会都不见人影。”
“我呀,自然是帮小姐做大事去了。”明月不屑的看了清风一眼,得意洋洋:“小姐,我知道你别扭,不愿见六皇子,所以我替您将六皇子引到了前厅,这样,就算您事后追悔,六皇子也不会怪罪您的。”
“哦?那我岂不是要多谢你的好意?”
真是她的好奴婢。
楚宁拿起帕子,抹了抹唇角:“你擅作主张,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姐,奴婢这也是为您好呀。”明月自觉委屈:“奴婢是怕到时候您追悔莫及。”
要是楚宁嫁不沉冷霂涯,她可如何是好?!
冷霂涯身份贵重,又面冠如玉,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等好事,偏偏楚宁不懂珍惜!
打着为她好的名声,但是私底下做的,全是龌龊之事!
楚宁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说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我做主子的,自然也会体贴你。”
说着她便朝着自己的奶嬷嬷指了指:“同她找个小厮,配了吧。”
楚宁是楚雄的掌上明珠,连带着她身边的下人也都水涨船高,明月自然心高气傲,不愿屈就人下,此刻听楚宁这样说,哪里肯愿:“小姐,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来,处处为您着想,为何你要这样对待奴婢?”
楚宁不愿听她多言,不过一个奴婢而已,她何必要对她多费心思,上辈子她顾念两人情谊,就算是入了冷霂涯的后院,也让她做了冷霂涯的妾室,谁知道她居然帮着林纾秋用对付自己。
上辈子她便将这种背主贱人挫骨扬灰,而这辈子,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既然她喜欢攀龙附凤,那么她就让明月一辈子再无出头之地。
“绑了带下去。”撂下这句话,楚宁便带着清风朝内室走去。
清风没想到主子居然这般雷厉风行,一时有些吓住了,颤颤的开口问道:“明月她到底跟小姐你情分不浅,要不,这一次就给她一个机会。”
楚宁扫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我何尝没有给她机会。”
见她这样说,清风也不敢多说什么,想到这些日子来,明月的异常,她不由抿了抿唇。
明月将冷霂涯带去宴厅,楚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自己爹爹不喜男人,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明月很快就被配了一个小厮,楚宁身边也提了一个二等丫鬟上来,毕云熙见她身边换了丫鬟,心中百转千回,但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阿宁,你许久都未出席这样的场合,等见了你,不知多少女子又要嫉妒你了。”毕云熙坐在她的身侧,含笑的目光从楚宁的芙蓉面上打量而过。
家世显赫,美貌出众,这样的楚宁,不知道多少人对她趋之若鹜。
反观自己,即便是样样不差,可是到底同楚宁之间,也是落了下风。
毕云熙垂了垂眼眸,温柔说道:“说起来,今天的桃花宴的头名,倒是有个彩头,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
“长公主那边桦林诗社的入社名额。”毕云熙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只要是任何一个贵女,都知道其中的好处。
桦林诗社靠着就是长公主这种最顶流的王贵公爵支起来了的诗社,社中的每一人无不是世家贵女,这其中便是一个令人艳羡的小圈子了。
最妙的是,这诗社中人员都是有定例的,只有当贵女出嫁,退了诗社,才方许新人加入,这样以来,人员也就维持在了那几人。
而这新人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谁就能够被推举的,今年一共就两个名额,长公主一下就是一个名额出手,如此大手笔,自然让不少人眼红心热。
“果然是好彩头。”
看她这样,楚宁不由齿冷起来。
她和毕云熙并称京城双壁,容貌才情不相上下,前世她心情不好,自然无暇顾及这些东西,更何况后来出了林纾秋那档子事情,名次更是一落千丈。
就算是林纾秋踩着她扬名,大出风头,可是最后,这个第一名,也肯定落不到她的头上,那个人,只会是……
“那倒是有些意思了。”她如鸦羽睫轻轻颤动,泛起一片涟漪:“也不知道,这个好彩头,花落谁家。”
不管当初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次,她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引蛇出洞就够了。
只要她敢出手,来一只她砍一只,来一双她楚宁就斩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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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云熙离开之后,只留下一阵香风。
清风端了茶上来,见到毕云熙走了,便同楚宁说道:“小姐,毕姑娘真是有什么好事都记着您呢。”
她天真的话语却让楚宁心中愈冷。
前世毕云熙离世,楚宁满心都在对付林纾秋的身上,又如何来得及探究这段陈年往事,可是如今旧事重现,那些所被她忽视的东西,却是一点一点,慢慢浮现了上来。
“是阿,她待我,的确不薄。”楚宁缓缓道说道,伸手捋了捋长袖,目光寒意渐现。
林纾秋可是毕云熙的好表妹,她那样对自己,毕云熙果真一点都不知情吗?
未必吧。
桃花宴的日子同宫宴挨得极近,这也让一些世家贵女在家中不由卯足了劲起来,为的就是想要在想要在桃花宴上得到长公主的赏识,要是入了长公主的青眼,即便是在宫宴上稍稍提上两句,说不定就能得到一段大好姻缘。
毕家府邸,早就为了桃花宴而忙碌准备起来。
毕云熙看了一排的珍珠头面,仍旧是不大满意,她是东道主,自然是要压的住众人的威风,那才能脱颖而出才行,可眼前的这些首饰却都是有些平平。
倒是她曾见过楚宁那边有一套太后赏赐下来的东海珍珠,颗颗饱满,光泽动人,最妙的是每颗大小一致,望着便叫人心动不已心醉痴迷。
“小姐,你跟楚小姐关系那么好,这一次就算是借借她的首饰,也不会怎么样。”云萝见毕云熙愁眉不展,不由替她担忧起来说到。
“这样怎么好。”毕云熙扯扯唇角,她又如何不想借,以往的时候,不需她开口,楚宁那边但凡得了什么好物件,便拿来同她一道赏玩,更是不需要她开口,就直接送她,虽然她很是为难,可是心里面又怎么能不高兴?
可是这一次……想到楚宁的不同寻常,毕云熙便本能的觉得不对。
“罢了,你去娘那边,替我拿去去年生辰置办的那套头面过来。”
毕云熙断开思绪,淡淡说道。
桃花宴当日,毕府门前的马车便络绎不绝。
毕云熙跟在自己母亲的身后安排各项事宜,不少贵妇见她如此,不由暗暗点头,朝着毕夫人说道。
“云熙这般的本事,也不知道谁家的儿郎这么好的本事,能够把她讨过去。”
毕云熙面色不由羞红起来,毕母却笑着道说到:“这些事情还不急,云熙还小,多留几年,也不打紧。”
虽说毕母口风严紧,可是也有不少贵妇在一边探听着消息,毕竟毕家清贵,毕云熙又是如此一个性子,自然是当得起当家主母好人选。
毕母见到这般情形,唇角不由勾起喜意。
“那是不是承恩侯府的女儿?”
秦国公夫人见到那缓缓行来的马车,眼中难掩羡慕:“都说承恩公对自己这个女儿疼的如珠似玉,看这马车就知道了。”
锦车香铛,即便是楚宁尚未露面,就已经吸引去了一票的主意,毕云熙不禁捏了捏手中的帕子,面上却是一派风清云淡云淡风轻的说到:“母亲,我先去宴席上安排一下。”
毕母看着原本正在笼络着自己的贵妇见到楚宁来了,就像是失了魂一样,面上的神情也微微一淡,点了点头,就让毕云熙进去了。
“小姐。”清风微微垂首,扶住了从帘幕中探出来的纤纤玉手。
只见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身上华服锦衣,可都不如那一双眸子的璀璨流光。
自楚宁一落地,周身就来了不少套近乎的世家贵女。
即便是这里遍地贵戚,可楚宁依旧是最拔尖的哪一个。
“不过是一个武将家的女儿,即便是家世显赫,终究是不来得云熙姐姐的清贵。”
说话的御史大夫家中的嫡次女蒋馥容,她容貌清秀,着一件黄色碧霞罗,手挽屺罗翠软纱,正一点一点的打着扇子,有些不悦不悦说到。
蒋馥容最推崇毕云熙的淡然处事,眼见着楚宁一进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心中很是不喜她的大阵仗。
“馥容。”毕云熙看了她一眼:“这话也就在我们面前说说,你也知道,阿宁的性子,最是听不得这些话了,到时候免不得多生事端。”
看着毕云熙这般维护楚宁,蒋馥容心中越是发不快:“云熙姐姐,我知道你心善,可是我说的却是实话罢了,更何况,你对人家好,人家未必领情呢,你看,一过来就同旁人在那显摆,也不同云熙姐姐你来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毕家的女儿呢”
毕云熙轻轻摇头,朝看着自己身后的少女看去。
“纾秋,你同我过去。”
说罢,两人一同起身,朝着楚宁那边行去。
楚宁身边总是少不了奉承的人。
她父亲楚雄承恩公事是圣上首下第一能臣,这也罢了,她大伯还是赫赫有名的顾大将军,可以说,楚宁的地位是灼手可热。
即便是再清贵的世家又如何,要说对权势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宁大方自若的应对这样的场面,她和毕云熙并称京城双壁,这自然不是白得来的名头,她看着肆意张扬,但是说起来话来,却处处妥帖,即便是家世不显的姑娘,她也不会冷若对方,几句话下来,便收获了不少青眼好看。
几人正说着话,便见着东道主毕云熙朝几人走来。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少女。
那人穿着月白色笼纱,衬的她身子纤细,弱柳扶风,此时跟着毕云熙身后袅袅走来,宛如一对同生姐妹花。
前生今世,新仇旧恨,一下子涌上心头,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脑门,周围的声音霎时间静寂下来,楚宁的面前只剩下林纾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同肆意嚣张的气焰融合在一起,让她恨不得上前给她一剑。
“楚姐姐怎么不说话?”眼见着楚宁的神色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林纾秋低了脑袋,有些揣揣的小声:“可是我哪里得罪楚姐姐了?”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只愿君心似我心》第十章:你想如何?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再抬眼去看,楚宁面色如常,也瞧不出什么对林纾秋的不喜出来。
“阿宁不过一时愣怔罢了,纾秋,你不要放在心上。”
毕云熙笑着解了围,在场众人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人哪个不赞她处事周全为人出众。
“只是今天林小姐气质出众,着实让我有些讶异。”楚宁别开婉转峨眉,心中的怒火滔天在看到林纾秋那装着的可怜模样时,一点一点的灭了下来。
想上辈子林纾秋见到她的时候是多么的气焰嚣张,可是如今呢?她却要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
楚宁冷嘲连连。
“楚姐姐谬赞了。”楚宁的话语好似让林纾秋格外的不好意思一般,垂着眸红着脸颊。
“好了,宴会快要开始了,都入座吧。”毕云熙转过身去,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楚宁那般盯着林纾秋看,她还疑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如果她真的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的话,那么那样盯着林纾秋看,和前些天来的反常,也都可以解释了……
可是刚刚楚宁淡淡笑开,就像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倒是真的让毕云熙心中犹豫不定,楚宁的心思了。
不过当下要是宴会更重要一点.
,毕云熙压下心底的那些想法,领着几人朝着原先摆好了曲水流觞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直到所有人入座,长公主才姗姗来迟。
一时之间许多贵女都不由目露战意。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毕云熙,也难得有些情绪外露些激动。
楚宁垂了垂眼眸。
上辈子从这件事情过后,她就干脆嫁给了冷霂涯,自然是不会掺和进这种未出嫁女子的活动,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同冷霂涯谋划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关心这种作诗伤春悲秋的小事情。
毕云熙见人都齐了,便唤来婢女,让她讲解一番这曲水流觞的寒意。
“这盘中装着酒杯,若是盘子停在那里,便有请那位贵女赋诗一首,如若不然,则是自饮一杯。”
规则简单易懂,在场的人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曲水流觞公平不已,每个人的机会,都是一样。
要是这个机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在长公主的面前留下一分印象。
“那就开始吧。”
毕云熙微微含笑,看了自己的婢女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楚宁冷眼看着,虽然说这个看似公平,但是作为主家的毕家,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上一出后手?
这么个好机会放在眼前,要是能够让长女入了大长公主的眼中,那可是连带着整个毕家都荣耀的事情。
楚宁暗暗注意着,虽说毕云熙手中掌握着“关窍”,可是她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让自己略略出了两次风头,但是也安排到了其他的贵女身上,倒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议。
楚宁看着那在水中摇摇晃晃的木盘,下一刻,却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阿宁。”毕云熙顾允曦含笑看着她,就像是在给她鼓励一样。
楚宁眉头微扬,欣然起身。
她虽精通诗词,和毕云熙是不相上下的程度,所以毕云熙自然是不想给她什么机会.
可即便是毕云熙不希望她出头,可是一场宴会下来,若是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就算是说运气不好,也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一点了。
“献丑了。”她面容沉静,与她张扬艳丽的外表截然不同,倒是让长公主有些好奇。
她张口就来,诗词虽然不似立意新奇,可是却也并不像一些人一般,为赋新词强说愁,反倒是令人深思。
毕云熙看着长公主目光一亮。
案桌之下,一双纤纤细手紧紧拽住了衣袖,她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的时日之间,楚宁的风格居然如此天翻地覆!
她要是知道,楚宁不过一时之间就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就算是让人觉得奇怪,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上场!
可是现在,一切说什么都迟了,好在……
想到自己做好的准备,毕云熙的心中有些胸有成竹,甚至还为着楚宁喝了一声彩。
“真是没想到,楚小姐还有这样的本事。”蒋馥容坐在一边,笑意盈盈的开了口,只是话可就不那好听了:“只是不知道最近楚小姐遭了什么事情,竟然诗词内容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虽没有明说,可是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是清楚,就差指着楚宁的鼻子说,她是在私底下做了小抄了。
蒋馥容简直恨得滴血,一个武将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的诗词出来?
更何况还与她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不是做了小抄,那还是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朝着楚宁看去,长公主也是目光一沉,显然蒋馥容的话语不是毫无道理的。
毕云熙看着这一幕,微微垂首,倒是没有像是一开始的那样,站出来与楚宁解围了。
楚宁环顾四周,倒是不慌不忙,面容却越发沉静了下来。
“诗词本就是随感而发,我有此感悟,有何不可?”明明在场的人中都听出来了蒋馥容的话语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楚宁却硬生生的像是装作没有听懂一般,笑看着蒋馥容:“如果蒋姑娘喜欢的话,当然可以与我切磋切磋。”
说起来蒋馥容刚刚的话语也不过只是挑了一个头而已,她虽怀疑楚宁,却也不好同楚宁挑破面子,现下见楚宁这样说,倒是有些犹豫。
一是怕楚宁既然做了小抄,那么恐怕她还有另做她备,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贸贸然的就同楚宁撞上了,谁知道会不会……
二来,万一楚宁真有……
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被蒋馥容从脑海之中划掉。
“私下切磋无谓,当着长公主的面前,馥容可做不来如此急功近利的事情。”她话中有话,说楚宁想要大出风头。
楚宁丝毫不怒,抚了抚自己绣的精致的衣角,漫不经心:“我还以为蒋姑娘见奇齐心喜,迫不及待想要同我切磋一番呢,如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蒋馥容说她想要大出风头,可是明明挑起这件事情来的是她,楚宁便原原本本的把话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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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
再抬眼去看,楚宁面色如常,也瞧不出什么对林纾秋的不喜出来。
“阿宁不过一时愣怔罢了,纾秋,你不要放在心上。”
毕云熙笑着解了围,在场众人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由人哪个不赞她处事周全为人出众。
“只是今天林小姐气质出众,着实让我有些讶异。”楚宁别开婉转峨眉,心中的怒火滔天在看到林纾秋那装着的可怜模样时,一点一点的灭了下来。
想上辈子林纾秋见到她的时候是多么的气焰嚣张,可是如今呢?她却要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
楚宁冷嘲连连。
“楚姐姐谬赞了。”楚宁的话语好似让林纾秋格外的不好意思一般,垂着眸红着脸颊。
“好了,宴会快要开始了,都入座吧。”毕云熙转过身去,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楚宁那般盯着林纾秋看,她还疑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如果她真的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的话,那么那样盯着林纾秋看,和前些天来的反常,也都可以解释了……
可是刚刚楚宁淡淡笑开,就像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倒是真的让毕云熙心中犹豫不定,楚宁的心思了。
不过当下要是宴会更重要一点.
,毕云熙压下心底的那些想法,领着几人朝着原先摆好了曲水流觞的位置走了过去。
一直到所有人入座,长公主才姗姗来迟。
一时之间许多贵女都不由目露战意。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毕云熙,也难得有些情绪外露些激动。
楚宁垂了垂眼眸。
上辈子从这件事情过后,她就干脆嫁给了冷霂涯,自然是不会掺和进这种未出嫁女子的活动,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同冷霂涯谋划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关心这种作诗伤春悲秋的小事情。
毕云熙见人都齐了,便唤来婢女,让她讲解一番这曲水流觞的寒意。
“这盘中装着酒杯,若是盘子停在那里,便有请那位贵女赋诗一首,如若不然,则是自饮一杯。”
规则简单易懂,在场的人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曲水流觞公平不已,每个人的机会,都是一样。
要是这个机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在长公主的面前留下一分印象。
“那就开始吧。”
毕云熙微微含笑,看了自己的婢女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楚宁冷眼看着,虽然说这个看似公平,但是作为主家的毕家,又怎么可能没有留上一出后手?
这么个好机会放在眼前,要是能够让长女入了大长公主的眼中,那可是连带着整个毕家都荣耀的事情。
楚宁暗暗注意着,虽说毕云熙手中掌握着“关窍”,可是她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虽然让自己略略出了两次风头,但是也安排到了其他的贵女身上,倒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异议。
楚宁看着那在水中摇摇晃晃的木盘,下一刻,却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阿宁。”毕云熙顾允曦含笑看着她,就像是在给她鼓励一样。
楚宁眉头微扬,欣然起身。
她虽精通诗词,和毕云熙是不相上下的程度,所以毕云熙自然是不想给她什么机会.
可即便是毕云熙不希望她出头,可是一场宴会下来,若是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就算是说运气不好,也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一点了。
“献丑了。”她面容沉静,与她张扬艳丽的外表截然不同,倒是让长公主有些好奇。
她张口就来,诗词虽然不似立意新奇,可是却也并不像一些人一般,为赋新词强说愁,反倒是令人深思。
毕云熙看着长公主目光一亮。
案桌之下,一双纤纤细手紧紧拽住了衣袖,她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的时日之间,楚宁的风格居然如此天翻地覆!
她要是知道,楚宁不过一时之间就有这样的本事的话,就算是让人觉得奇怪,她也绝对不会让她上场!
可是现在,一切说什么都迟了,好在……
想到自己做好的准备,毕云熙的心中有些胸有成竹,甚至还为着楚宁喝了一声彩。
“真是没想到,楚小姐还有这样的本事。”蒋馥容坐在一边,笑意盈盈的开了口,只是话可就不那好听了:“只是不知道最近楚小姐遭了什么事情,竟然诗词内容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虽没有明说,可是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是清楚,就差指着楚宁的鼻子说,她是在私底下做了小抄了。
蒋馥容简直恨得滴血,一个武将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好的诗词出来?
更何况还与她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不是做了小抄,那还是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朝着楚宁看去,长公主也是目光一沉,显然蒋馥容的话语不是毫无道理的。
毕云熙看着这一幕,微微垂首,倒是没有像是一开始的那样,站出来与楚宁解围了。
楚宁环顾四周,倒是不慌不忙,面容却越发沉静了下来。
“诗词本就是随感而发,我有此感悟,有何不可?”明明在场的人中都听出来了蒋馥容的话语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楚宁却硬生生的像是装作没有听懂一般,笑看着蒋馥容:“如果蒋姑娘喜欢的话,当然可以与我切磋切磋。”
说起来蒋馥容刚刚的话语也不过只是挑了一个头而已,她虽怀疑楚宁,却也不好同楚宁挑破面子,现下见楚宁这样说,倒是有些犹豫。
一是怕楚宁既然做了小抄,那么恐怕她还有另做她备,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贸贸然的就同楚宁撞上了,谁知道会不会……
二来,万一楚宁真有……
不过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被蒋馥容从脑海之中划掉。
“私下切磋无谓,当着长公主的面前,馥容可做不来如此急功近利的事情。”她话中有话,说楚宁想要大出风头。
楚宁丝毫不怒,抚了抚自己绣的精致的衣角,漫不经心:“我还以为蒋姑娘见奇齐心喜,迫不及待想要同我切磋一番呢,如此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蒋馥容说她想要大出风头,可是明明挑起这件事情来的是她,楚宁便原原本本的把话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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