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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风漫漫,此去经年不逢君 在线试读
宾客散尽,卧房的门被轻声推开,
沈渡川端着一盏安神汤缓步走入,
“云晚,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平日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
“为了赌气,连孩子的前途,侯府的体面都不顾了?”
他将安神汤搁在梳妆台上,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跟一个寡妇争风吃醋。”
我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他这张脸,
前世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重现,
我抓起桌上的木梳,转身砸在他脚下。
“这侯府姓沈不假,可这侯府库房里流出去的真金白银,姓宋。”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尖,
“既然侯爷觉得闹腾,那从明日起,二房的开销便由二房自己出。”
“我宋家,不养反咬主人的狗。”
狗这个称呼,精准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眼底掀起一片暴怒的阴鸷,上前一步,
一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扬起手掌。
“宋云晚,你真是……让人恶心。”
“打啊,”我冷冷的盯着他的手掌停在半空。
“沈渡川,你为了讨好二房偷送她的那支金簪,也是花我宋家的银子。”
他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我,终究没有落下一巴掌,
“拿银子威胁本侯?好,好得很!”
“没有你的脏钱,本侯照样能养活他们孤儿寡母!”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柳儿端着茶盏来正院敬茶,
她刻意挽了发髻,发间明晃晃的插着那支金簪。
柳儿跪在蒲团上,将茶盏举过头顶,嘴角带着挑衅,
“大夫人,请喝茶。”
我连看都没看那杯茶一眼,将桌上的对牌扔给她,
“既然是一家人了,二房的开销以后二房自己担,”
我把相关账册丢在她面前,端起手边的燕窝抿了一口,
“这是二房库房的钥匙,相关账本你也一并拿去,弟媳收好。”
柳儿眼睛一亮,沈玉也面露喜色,
两人高兴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觉得我是斗不过才交出管家权退让的,
柳儿迫不及待的将对牌搂进怀里,连连磕头谢恩。
看着他们母子俩高兴离去的背影,
我放下燕窝碗,转身走进内室。
当年陪嫁的王嬷嬷已经等在屏风后,
“传我的话,”我捻着佛珠,声音十分冰冷,
“断绝大房对二房的补贴,天黑前,将宋家所有商铺的掌柜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二房任何人去账房支银子,一文钱也不许给。”
王嬷嬷领命退下,不到半个时辰,院子里传来叫骂声。
这叫骂声正来自沈渡川的生母,
我这位婆母靠着我的钱财生活了二十年,此刻正拄着拐杖砸着正院的门。
“毒妇,竟敢停了玉儿的月例银子,”
“你这善妒的娼妇,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老太太挥舞着拐杖就要往里冲,
我掀开帘子走出去,抬手招来护院,
“老太太病了,满嘴胡话,”我冷眼看着她,
“送老太太回院子歇着,把院门用铁链锁死,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老太太的叫骂声被护院捂回嘴里,
人也被强行拖走,整个侯府瞬间安静下来。
前世我为了沈家操劳,从未想过寻找亲人,
这一世,我早在将信寄往北疆时,就已布好了局。
不出三日,二房的院子里传出柳儿的哭嚎声,
她打开库房才发现,二房的账面上根本没有一文钱。
午后,正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沈玉气急败坏的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马鞭,
“你凭什么停了我的月钱,”
他指着我的鼻子,双眼通红,
“今天若不拿钱平了账,我马上就去顺天府告你为母不慈!替父亲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