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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南京嫂子

我的南京嫂子 在线试读

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合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防虫樟脑球的刺鼻气息。
两千匹云锦堆得像座小山,上面蒙着厚厚的塑料布,积的灰能有一指厚。
这种地方,别说盘点,就是站一会儿都觉得胸闷。
在货架的最深处,一张破藤椅上,躺着个老头。
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跨栏背心,下摆卷到了肚子上面,露出干瘦却黝黑的肚皮。
脚上一双断了带子的塑料凉鞋,正随着二郎腿的晃动一翘一翘的。
他手里攥着把只有巴掌大的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吸一口,然后惬意地闭上眼,哼着不知道哪出戏的调子。
这是个典型的南京老大爷,活得那是相当“甩”(南京话:洒脱)。
我拎着赵维堂给的那份文件走过去。
“师傅,忙着呢?”
老头眼皮都没抬,蒲扇在肚皮上拍了两下驱赶蚊子。
“哪个部门的?领料找小张,退货找小李,我这儿只管看门。”
声音干巴巴的,透着股不耐烦。
“我是外贸部新来的业务员,陆峥。”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赵经理让我来盘点这批去年的存货。”
听到“赵经理”三个字,老头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
他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我那张流汗的脸,扫到我手里的清单,最后发出一声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冷笑。
“盘点?赵维堂那孙子是脑子进水了吧?”
老头坐起来,喝了口茶,
“这批货都堆了三年了,早就是烂账一笔。他让你来盘点?他是让你来吃灰的吧。”
“我知道。”
我把清单放在旁边的货箱上,“但领导发话了,我总得干。”
“那你就干呗。”
老头重新躺回去,蒲扇盖在脸上,“别吵我睡觉。那边有梯子,摔死了我不负责。”
这是个硬茬子。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到货架前。
两千匹布,如果不拆包,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成色。如果要拆包,这工程量,我一个人干一个月也干不完。
但我没抱怨。
我脱掉背心,光着膀子,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南京的夏天,地下室就像个蒸笼。
我搬来梯子,爬上最高的货架,搬下来一箱货。箱子很沉,死沉死沉的。
“砰。”
箱子落地,激起一阵灰尘。
我咳嗽了两声,没停,继续搬。
一箱,两箱,三箱……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我已经搬了二十多箱,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那个老头虽然闭着眼,但我能感觉到,他在透过蒲扇的缝隙看我。
他在看我什么时候撂挑子,什么时候骂娘。
但我没有。
我从苏北农村出来的,比这苦的活儿我干过。
又搬完一箱,我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我走到放衣服的架子旁,从裤兜里摸出那包拆开的南京·九五。
抽出一根,走到藤椅边。
“大爷,抽根烟?”
老头没动。
“九五至尊,我也没抽过,尝个鲜?”
听到“九五至尊”这四个字,老头的蒲扇拿开了。
他坐起来,盯着我手里那根明黄色的香烟,又看了看我满身的臭汗和灰尘。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伸手接过烟,没急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正宗的。赵维堂那孙子平时抽软中都舍不得发,你一个新来的业务员,抽九五?”
“朋友送的,撑场面用的。”
我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老头深吸了一口,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享受的神情。
好烟就是好烟,能通神,也能通人。
“我叫魏国强,这厂里的老人都叫我魏工。”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旁边的破板凳,“坐吧,别搬了。那些货都是‘死’的,你搬活了也没用。”
我坐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魏工,这货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单子上写的是‘次品退回’,但我刚才拆了一箱,那云锦的成色,看着不像次品啊。”
魏国强眯着眼,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在紫砂壶上摩挲着。
“你小子眼挺毒。”
他冷笑一声,“赵维堂那狗东西,把一等品当次品报损,然后低价卖给他小舅子的皮包公司,转手再高价卖给老外。这中间的差价,全进他自己腰包了。”
我心头一跳。
果然有猫腻。
“那这事儿,沈总不知道?”
“沈总?”魏国强哼了一声,“沈曼青是个做大事的女人,她盯着的是千万级的大单子,哪有空管这仓库里的几只耗子?再说了,赵维堂做账做得平,上下都打点好了,谁查得出来?”
他说着,瞥了一眼我放在旁边衣服上的手表。
那块浪琴名匠。
“哟,这表不错。”
魏国强眼神顿了一下,“这表我见过。去年温设计师来厂里盯版的时候,说是想买给家里人的,还问我这牌子怎么样。”
我愣住了。
“您认识温晚意?”
“废话!这厂里的老花样,一大半都是温设计师改的!”
魏国强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那丫头有灵气,懂行!可惜啊,嫁了个……”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堂弟。”我实话实说。
魏国强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
“怪不得!我就说你小子看着不像赵维堂那种一路货色,眼神里有股子倔劲儿,跟当年的温设计师一模一样!”
他把抽了一半的九五掐灭,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上,舍不得抽完。
“既然你是温丫头的弟弟,那这忙我帮了。”
魏国强站起身,走到那个布满灰尘的办公桌前,拉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从里面翻出一个油腻腻的笔记本。
“这是我私下记的账。”
他把本子扔给我,“哪天进了多少货,哪天赵维堂拉走了多少‘次品’,那一批货的真实编号,全在里面。”
我翻开那个本子。
密密麻麻的数字刀。
“魏工,这可是赵维堂的催命符啊。”我手有些抖。
“怕了?”
魏国强给自己倒了杯茶,“怕了就还给我,出门右转,回去接着当你的业务员。”
我合上本子,塞进裤兜里,贴着肉,滚烫。
“不怕。”
我看着魏国强,笑了,“我正愁没这份见面礼给沈总呢。”
魏国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行,是个带把的。不过你记住了,这本子只能给沈曼青看。要是落到赵维堂手里,咱爷俩都得卷铺盖滚蛋。”
“晓得。”
“还有,”魏国强压低声音,指了指仓库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
“那个隔间锁了两年了。钥匙只有赵维堂有。但我听说,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货,好像还有温设计师当年留下的一套废稿。”
“废稿?”
“说是废稿,其实是赵维堂扣下的。他想把那套设计据为己有,好去评什么行业大奖。”
我脑子里闪过温晚意那张清冷而落寞的脸。
“谢谢魏工。”
我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个屁!赶紧滚蛋,别耽误我睡觉。”
魏国强挥了挥蒲扇,重新躺回藤椅上,“对了,明天来的时候,记得再带包烟。这九五抽着确实比红南京顺嗓子。”
我走出仓库。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