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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铜引脚正在被快速腐蚀的现象。
“老鬼他们说没救了。干粉遇水，酸性太强，引脚已经开始氧化。”大圈龙指着那些箱子，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暴躁，“两百万的货，今晚要是全废在这，我大圈龙以后在华强北就成了个笑话！”
大圈龙转过头，死死盯着陈欢。
“你能救吗？”
陈欢走上前，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箱子里捏起一枚芯片。白色的粘稠物沾在手指上，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他用大拇指的指甲在芯片底部的BGA锡球上轻轻刮了一下。
锡球表面已经发暗，但还没彻底烂穿。
老鬼在旁边叹了口气：“陈老弟，别看了。这东西比海水还毒。洗板水根本洗不掉这种化学粘合物，强行用超声波清洗机震，会把底下的锡球全震掉。废了。”
几个老师傅也跟着附和，纷纷摇头。
陈欢把那枚芯片扔回箱子里。
他拿过旁边的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
“能救。”陈欢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老鬼猛地抬起头，老花镜差点掉下来。
大圈龙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陈欢的肩膀：“当真？你要是能把这批货洗出来，我给你两成的辛苦费！四十万！”
陈欢肩膀一抖，挣开大圈龙的手。
“我要五十万。”陈欢直视大圈龙的眼睛，“现金。现在就准备好。”
地下室里瞬间死寂。
几个马仔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眼神凶狠地瞪过来。马海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敢在大圈龙气头上坐地起价，这简直是找死。
大圈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欢。
“五十万。”大圈龙突然笑了，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行。只要货能完好无损地出来，五十万一分不少。但要是洗废了……”
大圈龙拿起桌上的一把蝴蝶刀，“啪”的一声扎在桌面上。
“你留下一只手。”
陈欢看都没看那把刀。
他转头看向马海，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去外面的药房，买二十瓶医用纯酒精。再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十袋食用小苏打。要快。”
马海愣住了：“小苏打？蒸馒头那个？”
老鬼也懵了：“陈老弟，你拿小苏打干什么？”
“干粉遇水呈酸性，小苏打是弱碱。酸碱中和，才能把这层粘合物化开。”陈欢没废话，“去买！”
马海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地下室。
陈欢转头看向大圈龙：“把你们这儿最大的超声波清洗槽搬出来，加满蒸馏水。再准备三个大功率工业吹风机。”
大圈龙一挥手，几个马仔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十分钟，马海提着两大个塑料袋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把东西堆在桌上。
陈欢脱了外面的短袖，只穿一件黑色的背心。
他撕开小苏打的包装，直接把白色的粉末倒进装满蒸馏水的超声波清洗槽里。拿起一根废弃的钢管，快速搅拌。
水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倒货。”陈欢下令。
大圈龙亲自上手，抱起一个塑料箱，把里面沾满酸性粘合物的芯片哗啦啦全倒进清洗槽里。
芯片刚一入水，原本黏糊糊的白色物质立刻与小苏打发生剧烈的反应。
整个水槽里像煮沸了一样，冒出大量气泡，发出“嗞嗞”的声响。
老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干了半辈子维修，从来没见过这种用厨房调料修高科技芯片的野路子。
“开超声波，最大档。”陈欢盯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