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大全逆转风云,商门千金的崛起(廖语晨廖婉淇)_逆转风云,商门千金的崛起(廖语晨廖婉淇)完结小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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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风云,商门千金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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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的春天来得早,二月刚过,岛上已是一片葱茏。

廖婉淇站在新搭起的竹楼前,看着远处海面。朝阳初升,万顷碧波碎金般荡漾。这里是岛东侧的一个海湾,背山面海,地势险要。一个月前,她带着十几个人上岸,用布匹和盐巴从当地土人手里换下这片土地,建起寨子。

寨子不大,竹篱笆围出一片空地,搭了七八间竹屋,还有个简易码头。但这里安全——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离泉州够远,徐阶的手伸不过来。

“小姐,铁头他们回来了。”林青鸾从竹楼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廖婉淇转身。张铁头带着三个伙计,扛着几袋米,还有两只山鸡,从山路上走来。一个月下来,这些原本面黄肌瘦的流民,脸上都有了血色。他们穿着土布衣服,赤着脚,但眼神里有了光。

“铁头,今天收获不错。”

“托小姐的福!”张铁头咧嘴笑,“山里野物多,米是跟北边那个汉人村子换的。他们听说咱们这儿收海货,拿米来换鱼干。”

“换价如何?”

“一石米换三十斤鱼干。咱们的鱼干晒得好,他们愿意。”

廖婉淇点头。琉球这地方,汉人、土人杂居,汉人种稻米,土人捕鱼打猎。她以寨子为中心,用布匹、盐巴、铁器交换粮食、山货、海产,再组织人手把鱼干、兽皮加工,攒着等机会卖回大陆。虽然是小打小闹,但寨子自给自足没问题,甚至还有盈余。

“小姐,还有件事。”张铁头压低声音,“北边村子的人说,岛西边最近来了一伙海盗,占了个寨子,有百十号人。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凶得很,抢了好几个村子。”

海盗。廖婉淇眉头微皱。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琉球孤悬海外,朝廷管不到,正是盗匪滋生的好地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知道底细吗?”

“打听过了,是福建那边逃过来的,原来跟着‘混江龙’李魁。李魁被官府剿了,他们几个跑出来,流窜到这儿。”

“混江龙李魁……”廖婉淇听说过,是东南沿海有名的海盗,去年被福建水师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党。

“小姐,咱们得早作打算。那伙人凶残,见什么抢什么。咱们寨子才十几个人,怕是……”

“怕什么。”廖婉淇打断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铁头,你挑几个机灵的,从今天起,跟我学打枪。”

“打枪?”张铁头眼睛一亮,“小姐,咱们还有火枪?”

“有,十支,够用了。”廖婉淇道,“但火枪金贵,不能乱用。咱们主要靠这个。”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弩。

这是她根据现代弩的原理,结合这个时代的工艺改良的。弩身用硬木和牛筋做成,弩箭是削尖的竹枝,射程五十步,能穿透皮甲。制作简单,成本低,适合批量装备。

“弩?”张铁头接过来,试着拉了拉弦,“劲儿不小。小姐,这玩意儿比弓好使,不费力气,准头还好。”

“从今天起,寨子里所有男人,每天练一个时辰弩箭。女人也要学,至少能自保。”廖婉淇吩咐,“另外,在寨子周围设陷阱,挖壕沟,建瞭望塔。海盗来了,咱们不怕。”

“是!”

接下来的日子,寨子进入备战状态。男人们砍竹子、削箭,女人们编藤甲、晒鱼干。廖婉淇亲自教他们用弩,从瞄准到击发,一遍遍示范。她教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战术:如何埋伏,如何配合,如何利用地形。

张铁头学得最快,三天就能五十步内十中七八。他成了廖婉淇的副手,带着人布置陷阱:挖坑,插竹签,设绊索,挂响铃。寨子周围,渐渐布下一道道死亡防线。

这天傍晚,瞭望塔上传来哨声:三短一长,有情况。

廖婉淇放下手里的弩,快步上塔。张铁头已经在上面,指着西边:“小姐,你看。”

远处海面上,三个黑点正朝这边移动。是船,不大,但速度很快。

“是海盗?”林青鸾紧张地问。

“不像。”廖婉淇眯起眼,“海盗的船没这么整齐。看船型,像是广船,跑短途的货船。”

果然,三艘船没有直接靠岸,而是在海湾外停下,放下小船。小船上下来七八个人,朝寨子走来。

“戒备。”廖婉淇下令,“但别先动手。看看来意。”

来人很快到了寨子外。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但眼神坦荡。他看见寨子门口的弩手和陷阱,先是一愣,然后拱手喊道:“敢问主人家在吗?在下福州‘福源号’船主林海,路过宝地,想讨口水喝,换些补给。”

廖婉淇从竹楼里出来,打量对方。林海身后的人,虽然衣衫破旧,但站得笔直,不像海盗。

“林船主请进。青鸾,上茶。”

林海进了寨子,四下打量,眼中露出惊讶:“这寨子……建得讲究。陷阱、壕沟、瞭望塔,像个军营。主人家是行伍出身?”

“防身而已。”廖婉淇请他坐下,“林船主从福州来,要去哪里?”

“去吕宋。”林海叹气,“本来在泉州装货,准备去佛朗机。谁知泉州闹得厉害,锦衣卫到处抓人,说是什么‘通敌案’。我们这些小商人,怕受牵连,只好提前出海。谁知路上遇到风暴,船受损了,粮食淡水也不够,只好靠岸补给。”

泉州通敌案……看来徐阶已经动手了,在清理太子余党。廖婉淇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林船主需要什么补给?”

“主要是淡水和粮食。我们用布匹和铁器换。”林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另外,想请贵寨帮忙修船。我们有木匠,但缺工具和材料。若能帮忙,另有重谢。”

廖婉淇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林海,忽然问:“林船主,你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林海脸色微变:“这个……主人家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是丝绸、瓷器,我可以高价收。”廖婉淇道,“实不相瞒,我在泉州也有些生意,但最近断了。正缺货源。如果林船主的货好,价格合适,我可以全部吃下,而且用黄金支付。”

林海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主人家能出多少黄金?”

“看货说话。”

林海犹豫片刻,一咬牙:“好!我带您去看货!”

三人来到海边,上了林海的船。货舱里堆满了木箱,打开,是上等的景德镇青花瓷,还有苏杭的丝绸。虽然被海水浸湿了一些,但大部分完好。

“都是好货。”廖婉淇拿起一个瓷瓶,釉色莹润,画工精细,“林船主打算卖到哪里?”

“原本要运到佛朗机,能翻三倍的价。但现在……能卖出去就不错了。”林海苦笑,“主人家若能全收,我按泉州价,再让两成。”

“泉州价现在是多少?”

“瓷器,一件五十两。丝绸,一匹三十两。”

廖婉淇心中快速计算。这一船货,至少值五万两。按泉州价让两成,就是四万两。运到佛朗机,能卖十五万两以上。利润惊人。

“我全要了。”廖婉淇道,“但我不给你银子,也不给你黄金。”

林海一愣:“那给什么?”

“给你修船,给你补给,再给你一支船队,护送你去吕宋。”廖婉淇看着他,“但有个条件:这批货,算我入股。到了吕宋,卖得的钱,咱们五五分。”

林海瞪大眼睛:“五五?主人家,你这……”

“林船主,你想想。”廖婉淇打断他,“你现在船坏了,粮食不够,前有海盗,后有追兵。靠自己,到不了吕宋。就算到了,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小商人,怎么跟那些蕃商打交道?怎么卖高价?而我,有船,有人,有路子。我们合作,你省心,我赚钱。双赢。”

林海沉默。他在海上跑了二十年,知道廖婉淇说的对。但他不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女子。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海盗,不会黑吃黑?”

“我若是海盗,刚才就动手了,何必跟你废话?”廖婉淇笑了,“林船主,我廖婉淇在泉州也算有名有姓,你可以去打听。我做生意,讲究诚信。你若不信,可以立契。到了吕宋,货卖了,钱分了,各走各路。”

林海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成!我信你一回!但契要写清楚,到了吕宋,我要见到佛朗机商人,当面交易。”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廖婉淇立刻安排人手,帮林海修船,补充粮食淡水。自己则带着张铁头,清点货物,登记造册。

夜里,竹楼里点着油灯。廖婉淇在灯下写契书,林青鸾在旁边研墨。

“小姐,您真要跟林船主去吕宋?”林青鸾小声问,“海上危险,而且咱们寨子刚建起来……”

“去,必须去。”廖婉淇笔下不停,“这批货,是我们翻身的本钱。留在琉球,只能小打小闹。去了吕宋,打通商路,将来才能杀回泉州,杀回京城。”

“可是小姐,咱们就十几个人,两艘船。林船主那边三艘,万一他起了歹心……”

“所以我让他立契,还要带他去见佛朗机商人。”廖婉淇放下笔,“契书上写明,货是我的,他只是代售。到了吕宋,没有我,他卖不出高价。至于人手……咱们是不够,但可以借。”

“借?跟谁借?”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廖婉淇带着张铁头,骑马去了岛西边。那里有个汉人村子,叫“向阳屯”,住了百十来户,大多是逃避战乱或赋税的流民。村长姓吴,六十多岁,原是个秀才,在村里颇有威望。

廖婉淇送上两匹布、一袋盐作为见面礼,说明来意:招募水手,跑吕宋。工钱给双倍,而且包安家费。

吴村长捻着胡子,沉吟道:“廖姑娘,不是老汉不帮忙。只是这跑海,九死一生。村里年轻人不多,都走了,剩下老弱妇孺,怎么办?”

“这个好办。”廖婉淇道,“我出钱,在村里办个学堂,请先生教孩子识字。再办个工坊,让女人织布、做渔网,我包收。这样,男人出海,家里也有进项,无后顾之忧。”

吴村长眼睛亮了:“此话当真?”

“立字为据。”

“好!老汉信你!”吴村长一拍大腿,“村里有三十来个青壮,水性都好,都跟你走!但有一条,你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人要是没了,抚恤金不能少。”

“放心。每人先发二十两安家费,若有不测,再给五十两抚恤。”

三十个青壮,加上寨子里十几个,凑了五十人。廖婉淇将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跟张铁头,负责护卫;一队跟林海,负责驾船。又挑了五个机灵的,跟着她学记账、管货。

五天后,船修好了,补给也足了。廖婉淇的“云帆号”,加上林海的三艘广船,组成一支小型船队,扬帆出海,目标吕宋。

这是廖婉淇第一次远航。船队沿着琉球群岛南下,穿过巴士海峡,进入南洋。海面从蔚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绿。天气变幻莫测,时而晴空万里,时而暴雨倾盆。

廖婉淇晕船晕得厉害,吐了三天,才慢慢适应。但她坚持每天上甲板,看水手操作,学习航海知识。林海是个老海商,见她好学,也不藏私,教她看星象、辨风向、认海图。

“廖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一次夜航,林海指着天上的星辰,“你看,那是北辰星,永远指着北方。在海上迷路了,就找它。”

廖婉淇仰头看着星空。在现代,她坐过飞机,看过云海,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置身于无垠的大海,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渺小,又自由。

“林船主,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儿?”

“最远……到过天竺。”林海道,“那边的人,皮肤黑,眼睛大,信的神也怪。但做生意实在,不骗人。就是海上不太平,海盗多,还有大食人、佛朗机人抢地盘。”

“将来,我也要去天竺看看。”廖婉淇道,“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大食,佛朗机,甚至……海的另一边。”

林海笑了:“廖姑娘有志气。但海的那边,未必是乐土。我听说,佛朗机人在南洋杀了不少人,抢地盘,开矿山,把土人当奴隶。咱们汉人去,也得小心。”

“我知道。”廖婉淇望着远方,“所以我们要强,要有自己的船,自己的炮。别人不敢欺负我们,我们才能自由地做生意。”

林海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敬意:“廖姑娘,若你真能做到,我林海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船行半月,终于看到陆地。那是一个大岛,海岸线曲折,港口里停满了船,桅杆如林。这就是吕宋,佛朗机人在东方最重要的据点。

码头上,各色人种混杂:佛朗机人穿着紧身衣裤,戴着宽边帽;阿拉伯人包着头巾,留着大胡子;汉人穿着短褂,扛着货物;还有皮肤黝黑的土人,赤着脚跑来跑去。空气里弥漫着香料、鱼腥和汗臭的味道。

林海熟门熟路,找了个相熟的蕃商做中间人,联系上佛朗机商行。廖婉淇的货物质量好,价格又比市价低一成,很快被抢购一空。尤其是“暖云棉”制成的成衣,佛朗机商人从未见过这种柔软吸汗的布料,一匹绸缎换三匹棉布,还觉得赚了。

最终结算,这批货卖了十八万两白银,扣除成本,净赚十二万两。按约定,廖婉淇和林海各分六万两。

拿着厚厚一沓银票,林海手都在抖:“廖姑娘,我跑海二十年,从没一趟赚这么多。你……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是林船主货好,路子熟。”廖婉淇笑道,“接下来,咱们要采购些西洋货带回去。玻璃器皿、钟表、香料,还有……火枪。”

“火枪?”林海一惊,“那可是违禁品,查出来要杀头的。”

“不买整枪,买零件。”廖婉淇低声道,“枪管、机簧、火药。分开买,分开运。回去我自己组装。”

“你会造枪?”

“略懂。”廖婉淇没多说。她在黑山坳造过炮,造枪原理相通,只是更精细。有了佛朗机的零件,加上她的玄术改良,造出的火枪,会比佛朗机原产的更好。

林海看着她,像看怪物。这女子,懂经商,懂航海,现在又说懂造枪。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成,我听你的。”林海一咬牙,“我在吕宋认识个佛朗机军火商,专做黑市生意。但价格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廖婉淇和林海分头行动。林海去采购货物,廖婉淇则带着张铁头,在吕宋的街市上转悠。她不仅买货,还看人,看市场,看佛朗机人怎么管理殖民地。

她发现,佛朗机人在吕宋实行的是“委托统治”,由国王任命总督,总督下设议事会,管理政务。商业上,则通过垄断公司,控制贸易。汉人在这里地位低下,只能做些小生意,或当工匠、劳力。

但汉人勤劳,聪明,能吃苦。很多汉人暗中结社,互帮互助。廖婉淇接触了几个社团的头目,用银子开路,很快搭上线。

其中一个头目姓陈,潮州人,在吕宋开了家杂货铺,暗中做走私生意。廖婉淇找他买了一批火药,还有几本佛朗机文的火炮制造手册——虽然看不懂,但可以带回去慢慢研究。

“廖姑娘,你要这些东西,是想自己造炮?”陈老板试探着问。

“防身而已。”廖婉淇含糊道,“海上不太平,有备无患。”

“理解,理解。”陈老板搓着手,“不过,我这儿还有更好的东西,不知道廖姑娘有没有兴趣。”

“什么?”

“佛朗机人的海图。”陈老板压低声音,“最新的,标注了航路、暗礁、洋流,还有各地的港口、补给点。这东西,在佛朗机也是机密,我花了大价钱才搞到一套副本。”

海图!廖婉淇心跳加速。有了这个,她就能自己规划航线,不必依赖佛朗机船长。

“多少钱?”

“这个数。”陈老板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

“五千两。”

廖婉淇没犹豫:“成交。但我要验货。”

陈老板取来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十几张羊皮纸,画着精细的海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廖婉淇虽然看不懂佛朗机文,但图和符号大致能明白。这是真货。

她当场付了五千两银票,换来这套无价之宝。

离开杂货铺,张铁头忍不住问:“小姐,五千两,就买这几张纸?”

“这不是纸,是眼睛。”廖婉淇小心地收好海图,“有了它,大海就是我们的后花园。”

采购完毕,船队准备返航。这次,廖婉淇的“云帆号”满载而归:除了货物,还有两个佛朗机工匠——她是用高薪“挖”来的,答应他们在琉球安家,教当地人制造玻璃和钟表。工匠的妻子儿女也一起跟来,总共八口人。

林海的三艘船也装满了货:香料、象牙、珍珠,还有一批西洋药材。

临行前,廖婉淇又去见了陈老板一次,给了他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陈老板,这是定金。我想在吕宋开个分号,专门收购西洋货物,运回东煌。你帮我打理,利润二八分,你二,我八。如何?”

陈老板眼睛都直了:“廖姑娘,你……你信得过我?”

“我信你的本事。”廖婉淇道,“但我也把话说在前头:账目要清,手脚要干净。若让我发现你中饱私囊,吕宋虽大,没有你容身之地。”

“明白!明白!”陈老板连连点头,“廖姑娘放心,我陈老三做事,最讲信用!”

船队扬帆返航。这一次,廖婉淇心中有了底。有了钱,有了货,有了海图,有了工匠,还有了吕宋的据点。回琉球后,她要大干一场。

但回程并不顺利。船队刚出吕宋港,就遇上了风暴。

那是真正的暴风雨。乌云压顶,闪电撕裂天空,雷声震耳欲聋。海浪像山一样扑来,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降帆!下锚!”林海声嘶力竭地喊着。

但风太大了,帆降不下来,锚也抓不住海底。一艘广船被巨浪打翻,瞬间消失在波涛中。船上十几个人,连呼救都来不及。

廖婉淇死死抱着桅杆,看着那艘船沉没,心在滴血。那些人,是她从向阳屯带出来的,家里还有妻儿老小。

“小姐,进舱!”张铁头浑身湿透,想拉她进去。

“不!我在这儿!”廖婉淇吼道,“青鸾呢?”

“在舱里,没事!”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风浪终于平息时,船队只剩三艘:廖婉淇的“云帆号”,林海的两艘广船。另一艘广船,连人带货,全没了。

海面上漂浮着木板、箱子、还有尸体。幸存的水手们默默打捞着,没有人说话。

廖婉淇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愤怒,是无力。

这就是大海。温柔时,给你财富;暴怒时,夺走一切。

“清点人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

“咱们的人,没了五个。林船主那边,没了八个,还有一艘船。”张铁头声音哽咽,“货……丢了一半。”

廖婉淇闭上眼睛。五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他们的家人,还在向阳屯等着他们回去。

“抚恤金,加倍给。”她睁开眼,眼神坚定,“活着的人,工钱也加倍。另外,在琉球立个碑,把他们的名字刻上去。让他们知道,跟了我廖婉淇,活,一起享福;死,不会白死。”

“是!”

船队继续航行。气氛沉重,但没有人抱怨。因为廖婉淇做到了她的承诺:活着的人,拿到了双倍工钱;死去的人,家人会得到百两抚恤。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已是天大的仁厚。

七天后,船队回到琉球。寨子里的人早就望眼欲穿,看到船回来,欢呼着跑下海滩。但看到少了一艘船,又看到众人脸上的悲戚,欢呼声渐渐小了。

廖婉淇上岸,第一件事是去吴村长家,亲自送抚恤金,道歉。吴村长老泪纵横,但没怪她,只说:“跑海的人,生死有命。他们是自愿跟你走的,死了,是命。你能给这么多抚恤,是仁义。”

第二件事,是安顿那两个佛朗机工匠。专门给他们盖了竹楼,配了翻译,还划出一片地,建工坊。工匠叫汉斯和彼得,都是老实人,看到这么好的条件,感激涕零,保证一定尽心尽力。

第三件事,是盘点货物。损失确实惨重,但剩下的货,仍然值八万两。加上卖货赚的六万两,总共十四万两。扣除抚恤金、工钱、成本,净赚九万两。

九万两,不多,但也不少。够她在琉球建一个像样的基地了。

她开始规划:扩建码头,能停更大的船;建船坞,自己造船;建仓库,囤积货物;建防御工事,炮台、箭楼、围墙;还要开垦荒地,种粮食蔬菜,自给自足。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但寨子一天天变样。三个月后,码头扩建完成,能停十艘大船。船坞里,第一艘自造的福船已经铺了龙骨。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布匹、工具。寨墙加高加厚,四角建了箭楼,上面架着弩机。

廖婉淇还给寨子起了个名字:望海堡。意为,望海而生,望海而兴。

她还在向阳屯办了学堂,请吴村长当先生,教孩子识字、算术。办了工坊,让女人织布、做渔网,按件计酬。屯里的生活明显改善,年轻人争着要跟她出海,老人见了她都喊“廖东家”。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廖婉淇知道,危机远未解除。徐阶还在泉州,三皇子还在京城。他们不会放过她。

果然,这天,瞭望塔传来警报:海上来了三艘船,挂着闽南商会的旗。

该来的,终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