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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队大哥,我说我是来看房子的你们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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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抓我?”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陆正川夹了一筷子金针菇,“一个贼,连续三天在我家门口转悠,既不撬锁也不翻窗,就是站着看。我还以为是来踩点的,结果你比踩点的还业余。”
“……”
“第四天你终于动手了。我本来想在监控里看着你撬锁,结果你撬了五分钟没撬开——我差点下去帮你开门。”
“…………”
“后来你终于撬开了,我就在客厅里等你。兄弟们正好今晚聚餐,我就说别急,等他进来再说。”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火锅。
“等了十分钟,毛肚都快煮老了。”
我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
但我感觉不到膝盖的麻。
我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耻感。
我不是一个小偷。
我是一个笑话。
一个连撬锁都要撬五分钟、被十五个特警围观看戏、最后还要自己要求报警的笑话。
“各位大哥,”我说,声音沙哑,“你们能不能先把我铐上?我真的觉得太丢人了。”
圆脸特警笑了,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走过来把我铐上了。
“兄弟,别难受。你是我们遇到过的最有礼貌的小偷。”
“谢谢。”
“不用谢。你还是得坐牢。”
“……我知道。”
第二章 火锅
警察来得很快。大概十五分钟。
在这十五分钟里,我做了一件更丢人的事——
我坐在客厅的角落里,被铐着手铐,看着十五个特警吃火锅。
他们吃得很香。
红油锅底翻滚着,牛肉、羊肉、毛肚、鸭肠、黄喉、金针菇、土豆片、藕片……一样一样地往下下。蘸料是蒜泥香油碟,有的人加了醋,有的人加了蚝油,有的人加了一大勺小米辣。
空气里全是火锅的味道。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大声。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一声肚子叫比警笛还响。
所有人停下了筷子,看向我。
“饿了?”圆脸特警问。
“没有。”我说,但肚子又叫了一声。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一个馒头。”
“一个馒头?”圆脸特警皱起了眉头,“你偷东西之前就吃一个馒头?”
“我最近经济状况不太好。”
“所以你才来偷东西?”
“也不是。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能不能做成一件完整的事。”我低下头,“我这辈子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学习不行,工作不行,连偷东西都不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正川放下筷子,看着我。
“赵小北,”他说,“你觉得偷东西是一件‘完整的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想通过偷东西来证明自己?偷成功了,你就不是一个失败者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我包裹了多年的那层壳。
我没有说话。
“过来。”陆正川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过来。坐过来。”
“我……我被铐着呢。”
圆脸特警走过来,把我手上的铐子解开了。
“队长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我迟疑地站起来,膝盖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陆正川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
“坐。”
我坐下了。
他给我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一个蘸料碟。
“吃。”
“我——”
“让你吃你就吃。火锅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面前翻滚的铜锅,看着里面浮浮沉沉的牛肉和毛肚,看着十五个特警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火锅——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虽然确实很感动。而是因为——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吃过饭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一个人活着。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给我夹一筷子菜。
“哭什么?”陆正川皱眉,“吃个火锅至于吗?”
“没哭。”我擦了擦脸,“辣到了。”
“你还没吃呢。”
“……闻到了辣味。”
圆脸特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