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无人知晓的雨夜》主角林晚棠顾明远，是小说写手“馨凡”所写。精彩内容：是顾家老宅的座机号码。“喂？”“少爷，”是管家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颤抖，“少奶奶她……她走了。”“什么走了？去哪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少奶奶她……去世了...

她死在无人知晓的雨夜 阅读精彩章节

生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他要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的身份。
他以为她不会痛。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不会痛。
就像你不会去想一块抹布有没有感情。
沈若棠起身去厨房盛汤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顾家老宅的座机号码。
“喂？”
“少爷，”是管家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颤抖，“少奶奶她……她走了。”
“什么走了？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少奶奶她……去世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顾明远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他甚至没有放下汤匙——他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那勺汤，已经凉了。
“少爷？少爷，你还在吗？”
“在。”
“老太太让你回来一趟，后事总要有人……”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沈若棠端着第二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脸色，愣了一下：“怎么了？谁的电话？”
“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
“什么事啊？严重吗？”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晚棠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平淡。
沈若棠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汤洒了一些出来，烫到了她的手背，她“嘶”了一声。
“啊……那、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他出了门，进了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地库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但路面还是很滑。他开得很慢，不是因为他难过，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像下水道被头发缠住了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悲伤。
他甚至不觉得那是悲伤。
他只是在想——她死了？那个在家里做了十四年饭、洗了十四年衣服、被他母亲使唤了十四年、被他无视了十四年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他觉得不真实。
就像你每天经过路边的一棵树，你从来不看它，你觉得它会一直在那里。忽然有一天，它被砍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树桩。
你不会为那棵树哭。
但你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回到顾家老宅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顾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烦躁。
“来了？”顾母看了他一眼，“医院那边说，是急性胰腺炎，送来得太晚了。你说她也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早说？非得拖到不行了才叫救护车？这下好了，大半夜的，我还得张罗这些事。”
顾明远没有说话，在沙发上坐下来。
“律师那边我也通知了，”顾母继续说，“她也没什么遗产，就是老爷子当年留下的那个老宅子，本来就是在老爷子名下的，跟她没关系。其他的……你明天去趟医院，把手续办了，然后通知殡仪馆，尽快火化。别拖，拖久了让人笑话。”
让人笑话。
她死了，顾母担心的不是她死得痛不痛苦，而是——拖久了让人笑话。
“妈，”顾明远忽然开口，“她的家人……”
“她哪有什么家人？她爸早死了，妈在她小时候就跑了，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顾母拨了一下佛珠，“说起来，她嫁到咱们家十四年，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
顾明远沉默。
不是他的问题。他跟林晚棠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结婚第一年，他还偶尔回房睡，但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床被子，他背对着她，她背对着他，中间像隔了一道墙。后来他索性搬到了书房，再后来，他搬出了顾家老宅。
十四年，他甚至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不是因为她不漂亮。事实上，林晚棠长得很好看，只是她从来不打扮，永远素着一张脸，头发随便扎个马尾，穿着宽大的衣服，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她好像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她还在。
“行了，你回去吧，”顾母摆了摆手，“这些事我来处理。你明天还有正事，别耽误了。”
顾明远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