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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是要跟国外的团队开视频会议，有时间差。”
“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听到他在里面压低了声音说话，情绪听起来很激动，像是在跟人吵架。”
“我问他，他就说是工作压力大，跟同事意见不合。”
“他书房的电脑，我从来没碰过，密码我也不知道。”
“我想，那里面，应该藏着他的所有秘密。”
我说完这一切，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像是亲手把自己八年的婚姻，撕得粉碎，再把那些碎片，一块块地呈现在别人面前。
李警官和张律师对视了一眼。
李警官对我点了点头。
“沈女士，谢谢你的合作。”
“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和我们目前掌握的一些证据，是吻合的。”
“我们会立刻申请搜查令，去你们家，重点搜查顾海的书房。”
“你放心，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张律师也对我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做得很好。保持这个状态，我们很快就能接晨晨回家。”
我稍微松了口气。
审讯暂告一段落，我被带去了一个临时的休息室。
刚坐下没多久，之前的那个女警就推门进来了。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沈女士。”
“怎么了？是晨晨出什么事了吗？”我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
“不是，晨晨很好，已经睡着了。”
女警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是后备箱里的那位女士，白月。”
“她已经做完了笔录，身体状况也稳定下来了。”
“她说，她想见你一面。”
06
我没想到，和白月的见面，会是在一间明亮的会议室里。
隔着一张长条桌，我们遥遥相望。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头发也梳理过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还有清晰可见的勒痕。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脆弱又矛盾的感觉。
她很漂亮，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楚楚可怜、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美。
我终于明白，顾海为什么会为她疯狂。
相比之下，我穿着来时那身仓促套上的旧家居服，头发凌乱，满脸泪痕，憔悴得像个中年妇女。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叫顾海的男人，一段被彻底毁掉的人生。
讽刺的是，此刻，我们是这起案件里，唯二的“受害者”。
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
“你就是沈瑜？”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
“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也不是为了向你炫耀。”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射向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和我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恨意。
“我是来提醒你，也是来警告你。”
“顾海，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你千万不要犯傻，不要因为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就想去帮他。”
“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我。”
“他只爱他自己，还有他的钱。”
我皱了-眉，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他只是出轨，只是想杀了我，这么简单吗？”
白月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你太天真了。”
“你知不知道，他转移出去的那五百万，根本就不是他的钱？”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他从公司挪用的公款！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一点一点掏空的！”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等钱一到账，就带着我远走高飞，去国外隐姓埋名！”
“我们连新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白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有些激动。
“可我怀孕了。”
“我竟然傻到，以为这个孩子能留住他，能让他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结果呢，他说这个孩子是累赘，是绊脚石，会毁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让我打掉，我不肯，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就是个疯子！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辛苦策划的一切都要因为我和孩子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