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人间别久不成悲改》，是作者“粽子Z”写的小说，主角是周晏清林知薇。本书精彩片段：“以后你就在这儿，病历系统会用吧？”“会。”“行，有问题找我。”说完就走了。林知薇站在那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进来，照在干净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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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林知薇在温景然的医院待了几天，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原本以为会是那种手忙脚乱、四处漏风的初创模样。

设备不全、流程混乱……

结果第一天报到，她就愣住了。

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的事，连交班都利落干净。

科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陈，话不多，做事极利落。

带她转了一圈，指了指她的办公室。

“以后你就在这儿，病历系统会用吧？”

“会。”

“行，有问题找我。”

说完就走了。

林知薇站在那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进来，照在干净的桌面上。

这些年她待的地方，要么是挤满了伤员的临时帐篷，要么是随时可能被炸飞的野战医院。

手术做到一半，炮弹落下来，所有人都得往掩体里躲。

这样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病人敲门，是她很多年前幻想过的生活。

后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心里又重重地感谢了一遍温景然。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每天上班，看诊，写病历，下班。

没有炮火声，没有血腥味，没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她终于回到该回的地。

第五天，她正在看诊，下一个病人推开门。

林知薇抬起头。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周晏清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外套，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窝深陷，眼眶底下两团明显的青黑。

林知薇看着他，握笔的手微微收紧。

周晏清站在门口，盯着她，一动不动，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翻开面前的病历本，头也不抬地例行询问。

“哪里不舒服？”

“心口疼。”周晏清说，声音沙哑得厉害，“疼了很多天。”

林知薇低下头，继续写。

“具体怎么个疼法？”

“说不上来，就是疼，从早到晚，一直疼。有时候疼得喘不上气，有时候疼得睡不着觉。”

林知薇的笔顿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周晏清看着她，眼眶越来越红，“五脏六腑都疼，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躺下去就是天亮，天亮就是煎熬。”

“就这些？说完了吗？”

林知薇看他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你说的这些，我治不了。”她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放，“你另请高明吧。”

她伸手去按桌上的呼叫铃。

“下一个……”

周晏清冲过来，用力按住她的手。

“松手。”

周晏清没松。

他看着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薇薇，我知道我错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这样看着我。”

林知薇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奇怪。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愤怒，会心软，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只要他放软声音说几句好话，她就忍不住原谅他。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晏清。”她冷漠开口，“你松手。”

周晏清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露出了里面的钻戒。

钻石很大，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薇薇。”他单膝跪下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一直在等我跟你求婚，对不对？”周晏清抬头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

“我知道的，是我错了，迟了这么久才来。”

他把戒指往前递了递。

“薇薇，你愿意嫁给我吗？”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对你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知薇低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完了？”

周晏清愣住了。

林知薇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不愿意。”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薇薇，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林知薇清清楚楚地重复一遍，“周晏清，我不愿意嫁给你。”

周晏清跪在地上，手里的戒指盒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

“不可能……”他喃喃地说，“你肯定是生气了，你就是在生气，对不对？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改，我都改。”

林知薇按下呼叫铃，叫了保安来。

他才如梦初醒，站起来想去拉她的手。

林知薇侧身躲开，眼神冰冷。

“你再动手动脚，我报警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两个保安很快跑进来，看见这架势，愣了一秒，看向林知薇。

“林医生？”

“这个人扰乱诊疗秩序，请他出去。”

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晏清的胳膊。

周晏清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不要我？”

“你还在生气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