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妈把公司82%股份给我姐,我辞职远走国外,7年后我妈打电话》,是作者“墨白”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林晚星林晓月,小说详细内容介绍:我妈把公司82%股份给我姐,我辞职远走国外,7年后我妈打电话:你姐给你包了9000块红包,还不快谢谢她“妈决定了,公司82%股份给你姐晓月,你拿6%,剩下的12%留作员工激励。”柳玉芬坐在办公桌后面,连正眼看林晚星一眼都没有。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购物单。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轻描淡写地就把属于林晚星的财产给了姐姐林晓月。...

现代言情《我妈把公司82%股份给我姐,我辞职远走国外,7年后我妈打电话》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墨白”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林晚星林晓月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购物单。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轻描淡写地就把属于林晚星的财产给了姐姐林晓月。林晚星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谈判,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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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把公司82%股份给我姐,我辞职远走国外,7年后我妈打电话:你姐给你包了9000块红包,还不快谢谢她
“妈决定了,公司82%股份给你姐晓月,你拿6%,剩下的12%留作员工激励。”
柳玉芬坐在办公桌后面,连正眼看林晚星一眼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购物单。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轻描淡写地就把属于林晚星的财产给了姐姐林晓月。
林晚星刚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谈判,手里拿着刚打印出的合同。
这份245万的订单是她耗费五个月心血才换来的成果。
客户是业内出了名的鸡蛋里挑骨头,为了拿下这个单子,她陪着客户跑了四次工厂,喝了五回酒,修改了十一次方案,终于在今天下午敲定成功。
她推开小会议室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心里想着这份订单能让公司本季度的业绩有个大的飞跃。
然后她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柳玉芬说的那句话,瞬间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她自己,母亲柳玉芬,还有姐姐林晓月。
林晓月就坐在柳玉芬旁边的真皮座椅上,低着头专注地玩着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精心做的水钻美甲上,亮晶晶的格外耀眼。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笑容,显然早就知道这个决定。
林晚星手里的合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A4纸散了一地,有几张还滑到了柳玉芬的脚边。
柳玉芬这才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捡起来,多大的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晚星没有动,她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张保养得宜、常年带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形成一片璀璨的灯海,这是她在公司加班七年里,看过无数次的夜景。
她忽然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傍晚,自己刚大学毕业,抱着厚厚的简历站在盛华服饰的写字楼前,仰头看着楼顶的招牌,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父亲林正明当时拍着她的肩膀,笑得一脸欣慰:“我闺女来了,爸以后就有得力帮手了。”
她还记得柳玉芬当时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从基层做起,踏踏实实干,别让人说闲话,丢我们林家的脸。”
于是她就从最底层的业务跟单员做起,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里永远能看到她加班的身影。
遇到谈崩了的客户,她一次次上门道歉、沟通,想尽办法挽回;出了问题的订单,她通宵达旦地寻找解决方案,从不推卸责任;财务部门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主动自学财务知识,帮忙对账、整理凭证;设计部闹矛盾影响进度,她夹在中间耐心调和,化解矛盾。
七年时间,她从一个普通的跟单员,一步步晋升为业务主管、业务经理,去年刚被提拔为运营总监,公司里的同事私下里都叫她“救火队长”,哪里有需要,她就往哪里去。
而她的姐姐林晓月呢?
大学毕业六年,换了八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十一个月,最短的仅仅做了十天,每次辞职的理由不是“工作太辛苦没有发展前景”,就是“老板不好相处同事太奇葩”。
每次失业后,她就心安理得地回家,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追剧,等着柳玉芬托关系给她找下一份工作。
直到去年,柳玉芬说:“晓月也三十一岁了,该稳定下来了,回自家公司吧,副总的位置给你留着。”
林晚星还记得那天开会宣布这个决定时,底下部门经理和老员工们的眼神,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林晓月空降公司的第二天,就凭着个人喜好否决了业务部跟进了七个月的一个合作项目,理由竟然是“对方公司的LOGO不好看,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
入职第三个月,她不顾团队反对,非要上马一个所谓的“高端轻奢线”,花一百万从意大利请了个“知名设计师”,结果做出来的样衣被客户吐槽“像地摊上的廉价货”,直接导致公司亏损七十万。
最后还是林晚星带着团队连续熬了四个通宵,重新修改设计方案,亲自上门向客户道歉,推出打折促销活动,才勉强填补了这个窟窿。
第五个月,林晓月又自作主张把采购总监换了,换成了她闺蜜的丈夫,导致公司的采购成本凭空上涨了百分之十八。
林晚星去查账的时候,林晓月正翘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涂指甲油,一脸无所谓地说:“哎呀,现在原材料价格都在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晚星,你别这么较真,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她嘴里的“自己人”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刺扎在林晚星的心上。
林晚星当时看向柳玉芬,发现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
“妈。”
林晚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又发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刚刚谈下了恒通的单子,245万,这个季度的业绩,我们不仅能完成目标,还能超额百分之三十。”
柳玉芬只是“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地说:“知道了,合同交给财务就行,不用特意跟我说。”
这时,林晓月抬起了头,收起手机,拢了拢头发,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亲热笑容。
“晚星你真厉害,又谈下这么大的单子,姐以后可得多向你学习。”
她的语气听起来无比真诚,如果林晚星没有看到她刚才低头时,嘴角那抹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得意笑容,或许还会被她的假象迷惑。
“妈。”
林晚星又喊了一声,她往前迈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合同纸,纸张发出轻微的褶皱声。
“您刚才说,股份是怎么分配的?”
柳玉芬终于放下了平板电脑,她正眼看向林晚星,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你姐是长女,将来要撑起整个家,承担更多的责任,82%的股份给她,是理所当然的。”
“你还年轻,才二十七岁,以后有的是机会,6%的股份已经不少了,每年的分红也有十几万,够你一个女孩子日常开销了。”
林晚星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公司,整整七年,我谈下来的订单,占公司总业绩的百分之四十五。”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去年姐姐搞砸了三个项目,总共亏损两百万,都是我带着团队加班加点才补救回来的。”
“财务总监上个月离职后,是我一边忙着运营部的工作,一边兼着财务的活儿,按时完成了税务申报和年度审计。”
“妈,为什么股份是82%和6%?”
她顿了顿,眼神直直地看着柳玉芬的眼睛,带着一丝期盼:“为什么不能是平分,或者至少差距不要这么大?”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发出的低低嗡鸣声。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伸出手,挽住了柳玉芬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晚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们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你放心,姐以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还当你的运营总监,我给你涨工资,涨百分之三十五,怎么样?”
她晃了晃柳玉芬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妈,您说这样行不行?”
柳玉芬没有接话,她看着林晚星,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复杂,有犹豫,有不耐,还有一丝林晚星看不懂的情绪。
但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她开口说道:“因为你姐要结婚了。”
林晚星猛地一愣,脸上写满了惊讶:“结婚?”
“嗯,和子轩,日子定在下个月,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了。”
林晓月接过话头,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红晕,语气带着一丝炫耀:“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看你最近一直在忙恒通的单子,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林晚星确实一点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忙着跟进订单,每天早出晚归,柳玉芬和林晓月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
“陆家在本地有头有脸,家境殷实,特别讲究门当户对。”
柳玉芬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子轩私下里跟我说,晓月嫁过去,手里要是没点实在的东西,怕是会被婆家看不起,股份就是她的底气。”
“82%的股份不算多,刚好能让她在陆家抬得起头。”
“晚星。”
柳玉芬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就当是为了你姐的幸福,让一步,你是妹妹,让着姐姐,本来就是应该的。”
林晚星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空调的风好像正对着她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我呢?”
她听到自己轻声问道,声音轻得像是飘在空气里,随时都会消散。
“妈,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你说要陪姐姐去挑选订婚首饰,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外卖。”
“我二十六岁那年,因为连续加班一个月,胃出血住院,你在医院待了十五分钟,就说姐姐男朋友的父母要来家里做客,你必须回去招待。”
“这七年里,我为了公司,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时间谈。”
“妈,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最后这句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委屈。
柳玉芬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很细微,像是被针尖刺破的气球,漏出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情绪。
她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灯光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林晓月撇了撇嘴,脸上的娇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晚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像妈多亏待你似的。”
“你住院那次,妈不是让张阿姨去医院照顾你了吗?还给你请了护工。”
“你生日的时候,我不是给你发了三千块的红包吗?这已经不少了。”
“再说了,你现在在公司是运营总监,年薪几十万,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你就别不知足了。”
林晚星没有看她,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柳玉芬的侧脸上,等着她的回答,哪怕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也好。
但柳玉芬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手指在平板电脑的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锋利,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在林晚星的心口上,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秒,也可能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柳玉芬转回头,重新看向林晚星,语气坚定地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二,律师会过来办手续。”
“你手里的工作,尽快整理一下,该交接的交接清楚,以后好好辅佐你姐。”
她用了“辅佐”两个字,林晚星忽然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很低的一声,带着点嘶哑和绝望。
“妈,爸要是还在,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别提你爸!”
柳玉芬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情绪外露,带着一种尖锐的、近乎恼羞成怒的意味。
“你爸要是在,他也会同意这个决定!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姐是长女,本来就该多拿!”
林晚星不笑了,她看着柳玉芬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看着林晓月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看着散落在地上、被她踩脏了的合同。
那上面有她熬了无数个夜晚修改的条款,有她喝酒喝到吐才换来的客户签名,有她这七年里所有的努力、期盼和付出。
而现在,这些东西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一文不值。
“我知道了。”
林晚星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平静。
她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把合同捡起来,用手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仔细整理好,对齐边缘。
然后,她转身,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晚星!”
林晓月在身后叫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恒通这个单子的后续工作,你还得跟一下啊,客户只认你,别人去我不放心。”
林晚星的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嗯,我会跟完的。”
说完,她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里面的两个人,也隔绝了她过去七年的所有付出和回忆。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了,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林晚星抱着那份合同,慢慢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脚下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地响,很重,很沉。
走廊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映出城市的夜景,也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模糊的,孤单的,像一抹没有归宿的幽魂。
她停在玻璃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
七年来,她哭过太多次,加班到凌晨三点,累得在卫生间呕吐的时候;被客户指着鼻子骂,还要赔笑脸的时候;父亲去世,她跪在灵堂前,柳玉芬却拉着林晓月的手说“以后就剩咱娘俩了”的时候,她都哭过。
但后来她就不哭了,因为她知道,哭了也没用,没人会心疼她。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一个猎头发来的,两个小时前发来的。
“林小姐,您之前关注的海外岗位有回复了,墨尔本总部的高级运营总监职位,年薪是您目前的三点二倍。”
“附件是聘用合同,您可以查收一下,期待您的回复。”
林晚星点开附件,全英文的聘用合同,职位、薪酬、福利、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年薪那一栏的数字,确实是她现在的三点二倍,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玻璃墙里的自己,慢慢慢慢地扯开嘴角,笑了。
七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对着自己,真正地笑起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晓月发来的微信:“晚星,你别多想啊,妈也是为了你好,股份多少不重要,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嘛。”
“晚上一起吃饭?妈说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海鲜自助,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林晚星看着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按熄了屏幕,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抱着合同,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第一封,发给恒通项目的对接人,告知后续工作将由同事接手,并附上详细的交接清单和注意事项。
第二封,发给部门下属,安排好下周的工作任务和重点事项。
第三封,发给人事部,标题是:辞职信。
内容很简单:“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职,相关工作已交接完毕,祝公司发展顺利。”
点击,发送。
然后,她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东西。
七年的时间,积攒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一个常用的水杯,几本专业书籍,一个父亲送的、已经有些掉漆的钢笔盒,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父亲的合影,是她大学毕业那天拍的,父亲搂着她的肩膀,笑得格外开心,她说:“爸,我去公司帮你。”
父亲说:“好,我闺女最有出息,爸相信你。”
照片里的阳光很好,父亲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林晚星拿起相框,用手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它放进了纸箱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
抱起箱子,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这里承载了她七年的青春和奋斗,现在,她要走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柳玉芬打来的。
林晚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断掉的时候,她才接了起来。
“喂。”
“你怎么回事?”
柳玉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问:“我让张姐给你炖了汤,赶紧回家吃饭,晓月订了海鲜自助的位子,七点半,别迟到。”
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命令式,没有问她“你怎么了”,没有问她“你还好吗”,只有“回家吃饭”和“别迟到”。
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平静地说:“妈,我不回去了。”
“辞职信我已经发到人事邮箱了,下周二我不来公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柳玉芬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林晚星!你闹什么脾气?就为了这点股份,你连工作都不要了?你还有没有点大局观?”
林晚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的声音稍微停歇,她才重新贴近耳边,语气平静而清晰地说:“妈,我没闹脾气,我就是想清楚了。”
“6%的股份,我不要了,您帮我折现吧,按公司去年的净资产算。”
“辞职该给的补偿,按劳动法来,该给我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一分也不要。”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那头,字字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柳玉芬似乎被噎住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软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晚星,你别冲动,股份的事可以再商量,我给你加到11%,行不行?你姐那边,我去说。”
林晚星笑了,真的笑了,带着一丝释然:“妈,不用了。”
“82%和6%,或者89%和11%,对我来说没区别,区别只在于,您心里,我和姐姐的分量到底差多少。”
“我看清了,也认了,就这样吧,钱打我卡上就行,挂了。”
没等柳玉芬再说话,她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出公司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她抬起头,看着这座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但没关系了,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点亮一盏灯。
她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
林晚星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她租的房子,离公司很远,但租金便宜,是她这些年唯一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车子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光影明明灭灭,掠过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深水,下面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手机虽然关了,但手腕上的表还在走,指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林晚星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父亲温暖的手掌,柳玉芬冷淡的侧脸,林晓月得意的笑容,散落一地的合同,玻璃墙里自己苍白却终于笑了的影子,还有那份全英文的offer,三点二倍的薪资,遥远而陌生的墨尔本。
她知道,从她发出那封辞职信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或者说,从七年前她踏进这家公司开始,路就只有一条,走到黑,或者撞破南墙。
现在,她选择撞破南墙,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怨无悔。
车子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林晚星付了钱,抱着纸箱下车。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忽明忽灭,她摸黑爬上六楼,打开门。
三十平米的小开间,收拾得很整洁,却依旧显得逼仄。
她放下纸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楼下大排档的烟火气,嘈杂、鲜活、热闹,那是属于别人的热闹。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鞋子、书、日用品,还有那个相框,七年的生活,一个箱子竟然就装下了,原来她拥有的,这么少。
收拾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晓月打来的,林晚星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最后变成一条语音消息。
林晚星点开,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腔调:“晚星,你别生气了嘛,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股份的事,姐真的不知道妈会这样分,你要是不高兴,姐那份分你一点好不好?”
“你别辞职,公司真的需要你,那个恒通的单子,客户只认你,你走了,姐怎么办呀?”
“算姐求你了,行不行?你回来,咱们好好商量,姐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
语气恳切,甚至带了点哭腔,若是以前的林晚星,大概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等语音放完,她按掉屏幕,继续收拾行李。
道歉?赔不是?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需要的是公平,是承认,是“你也很重要”,但柳玉芬和林晓月给不了,或者说,不愿给。
那就算了,她不要了。
行李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林晚星坐到床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临时的“家”,明天,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打开手机,订了机票,后天下午直飞墨尔本,经济舱。
付款的时候,银行卡提示余额不足,她看了看账户,工资卡里只剩四千多块,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公积金、社保还有那6%的股份折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账。
她想了想,给陈瑶发了条微信:“能借我点钱吗?买机票。”
陈瑶几乎是秒回:“多少?”
“一万二。”
“账号发来。”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两万五,附言:“穷家富路,多带点,不够再跟我说。”
林晚星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鼻子忽然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回了一个字:“谢。”
陈瑶又发来一条:“决定了?”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那就走,走了就别回头,我永远支持你。”
“好。”
对话结束,林晚星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很红,但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冰冷、坚硬,一往无前。
她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关灯,躺下。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她盯着那道光线,直到眼睛发涩,然后慢慢闭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了,就别回头,绝不能回头。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醒了,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着。
行李箱立在门边,像一只沉默的兽,等着带她去未知的远方。
她起身,洗漱,换上一套简单的T恤牛仔裤,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清亮,充满了决绝。
上午九点,她拖着行李箱,再次站在了盛华服饰的办公楼楼下。
周一的早晨,上班的人流络绎不绝,不少相熟的同事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是想问又不敢问的犹豫。
林晚星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径直走进了电梯。
人事部的门开着,总监张姐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晚星,你真想好了?不再考虑考虑?”
张姐在公司干了十五年,算是看着林晚星长大的,对她的能力和付出都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惋惜。
林晚星接过文件,是离职交接单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她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说道:“想好了,张姐,谢谢关心。”
她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平稳,没有丝毫颤抖。
“补偿金和工资,财务那边说三天内会结清,打到你的卡上。”张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你妈……柳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嗯。”林晚星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语气平静地问,“股份折现的事呢?什么时候能到账?”
张姐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这个……柳总交代,按去年年底的净资产核算,具体多少,财务还在算,可能需要点时间。”
林晚星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去年年底,公司的实际净资产是多少,张姐你清楚,我也清楚,账是怎么做的,你更清楚。”
“我要的是实际价值的6%,不是账面价值的6%,这一点,麻烦你帮我转告柳总。”
张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些无奈地说:“晚星,你别为难我,我也是打工的,只能按上面的要求来。”
“我不为难你。”林晚星打断她,语气坚定地说,“你告诉柳总,我要按实际价值折现,如果不行,我会请第三方审计机构介入。”
“到时候,就不只是6%股份的事了,公司那些没入账的资产和违规操作,想必柳总也不想被曝光吧。”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张姐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柳总。”
林晚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人事部。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林晚星真的辞职了,太可惜了,她可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啊。”
“真的假的?为什么呀?好好的运营总监不当,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还能为什么,股份分配的事呗,82%都给了林晓月,她就拿6%,换谁谁能乐意?公司业绩大半都是她撑起来的。”
“我的天,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柳总也太偏心了,林晓月除了闯祸还会干什么?”
“嘘,小点声,别让柳总和林晓月听见了,小心丢了工作。”
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小的针,扎在空气里,也扎在林晚星的心上,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地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能听见里面传来林晓月撒娇的声音:“妈,林晚星真要走了,财务那一堆事谁管啊?我现在一看那些报表就头疼,根本看不懂。”
柳玉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让老陈先顶着,回头再招人,多大点事,有什么好发愁的。”
“可是恒通那个单子怎么办呀?”林晓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那个王总只认林晚星,我去跟的话,他肯定不配合。”
“单子已经签了,还能跑了不成?”柳玉芬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你是公司的副总,未来的老板,他敢不认?你亲自去跟,拿出点气场来。”
林晚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进来。”柳玉芬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林晚星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空旷。
柳玉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林晓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姿态悠闲。
看到林晚星进来,林晓月立刻放下咖啡,站起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晚星来啦?快坐快坐,别站着。”
“我正跟妈说呢,你就是脾气太急了,一点小事就闹辞职,咱们姐妹俩,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的?”
林晚星没有坐,她站在办公桌前,目光直直地看着柳玉芬,开门见山地说:“妈,离职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股份折现,我要实际价值的6%,按去年的实际净资产算,大概是一百六十八万,今天能到账吗?”
柳玉芬终于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实际净资产?谁跟你说的实际净资产?”
“公司的账目都是专业会计做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你要,就按账面上的拿,不要,就算了。”
语气强硬,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林晓月在旁边帮腔,一脸“正义凛然”地说:“晚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公司的账目怎么能随便质疑呢?那都是经过审计的,不可能有问题。”
“妈还能坑你不成?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呢?再说了,你现在闹这么一出,传出去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咱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没有笑,眼神里满是嘲讽:“账面上,公司去年的净资产是九百五十万,6%就是五十六万。”
“但实际上,光是公司的存货和固定资产,就不止这个数,更别说那些没入账的专利技术和品牌价值,这些都是公司的隐性资产。”
“妈,我在公司干了七年,不是傻子,公司的实际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柳玉芬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你什么意思?说我做假账?林晚星,你说话要讲证据,别血口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晚星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只是要拿我该拿的东西,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不会多要,但也绝对不会少要。”
“该拿的?”柳玉芬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什么是你该拿的?没有这个公司,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吗?”
“你大学一毕业就进公司,我亏待过你吗?薪水、职位,哪一样少了你的?现在为了点股份,就跟我算得这么清楚,你的良心呢?”
良心?
林晚星听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她看着柳玉芬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看着林晓月在一旁故作担忧实则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间宽敞明亮却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办公室,心里一片冰凉。
“妈。”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这七年,我拿的每一分薪水,都是我加班加点、拼命工作挣来的,我谈下的每一个订单,都是我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我从来没有白拿过公司一分钱。”
“至于良心,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公司,对得起你,更对得起去世的爸爸。”
柳玉芬被她的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是气得不轻。
林晓月赶紧上前,轻轻拍着柳玉芬的背,一脸关切地说:“妈,您别生气,身体要紧,晚星她就是一时糊涂,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当真。”
说着,她又转向林晚星,语气带着责备:“晚星,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赶紧给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股份的事,妈也不会亏待你的,回头咱们再商量。”
“不用了。”
林晚星打断她,语气坚决:“道歉我不会,股份我只要我该得的,一百六十八万,今天必须到账。”
“不然,我会立刻请审计机构介入,到时候,难看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公司的声誉和利益,想必妈比我更看重。”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林晚星!”
柳玉芬在身后厉声喝止,语气带着强烈的威胁:“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家里的房子、车子,你名下的所有东西,都跟你没关系!”
“你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林晚星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拧动门把,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和虚伪的亲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敲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宣告着她与这个家、这家公司彻底决裂。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中午,林晚星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给自己煮了碗面,清汤寡水,只加了一个鸡蛋。
她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慢慢地吃着,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手机很安静,没有电话,没有短信,银行账户也没有任何动静,五十六万没有,一百六十八万更没有。
她吃完面,洗了碗,坐到窗边,阳光很好,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从骨头缝里渗出一阵阵的冷。
下午三点,手机终于响了,是柳玉芬打来的。
林晚星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柳玉芬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晚上回家吃饭,我让张姐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六点半,别迟到。”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没有提钱,没有提股份,没有提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只是让她回家吃饭。
林晚星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她还是决定去,有些话,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六点二十,她站在了林家别墅门口。
这栋三层的小洋房,她从小住到大,承载了她童年和少年时期的很多回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不再像她的家,更像一个需要佩戴面具才能进入的舞台。
她按了门铃,张姐来开门,看到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二小姐,你可算来了,夫人和大小姐等你好一会儿了,快进来。”
客厅里,柳玉芬和林晓月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菜,确实都是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鸡汤。
“来了?坐吧。”
柳玉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白天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
林晚星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林晓月亲自给她盛了碗鸡汤,推到她面前,脸上带着虚假的热情:“晚星,先喝点汤,暖暖胃,张姐炖了一下午,可鲜了。”
林晚星看着那碗鸡汤,没有动,语气平淡地说:“妈,有什么事,直说吧,不用绕圈子。”
柳玉芬夹菜的手顿了顿,她放下筷子,看着林晚星,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股份的事,我跟你姐商量过了,6%确实少了点。”
“这样,我给你加到13%,你别闹了,好好回公司上班,你姐那边,我也已经说过了,以后公司的事,多听你的意见。”
“你们姐妹俩齐心合力,把公司做好,比什么都强,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话说得很漂亮,语气也很恳切,如果不是林晚星太了解自己的母亲,或许真的会被她的表象迷惑。
“13%?”林晚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对,13%,这是妈能做的最大让步了。”柳玉芬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你姐是长女,将来要继承家业,股份必须占大头,你是妹妹,多体谅体谅姐姐和妈妈。”
林晓月也赶紧点头,一脸“真诚”地说:“是啊晚星,姐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公司还是你说了算,我就是挂个副总的名头,帮你打打下手。”
“咱们姐妹俩,不分彼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就别再任性了。”
林晚星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鸡汤,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对面两个人虚伪的面孔。
“妈,你还记得我大学是怎么选专业的吗?”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地问道。
柳玉芬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说:“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我记得。”林晚星自顾自地说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和苦涩,“我当时想学服装设计,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你说设计没前途,不如学会计,将来好帮家里管账,我听了你的话,填了会计专业。”
“大四实习的时候,我拿到了一家知名设计公司的实习机会,想出去闯一闯,你说自家公司缺人,让我回来帮忙,我听了你的话,回来了。”
“工作第一年,我想搬出去住,过自己的小日子,你说家里房子大,住一起有个照应,我听了你的话,留下了。”
“工作第三年,有猎头挖我,给我开了双倍的工资和更好的职位,你说公司正是用人的时候,让我别走,我听了你的话,拒绝了猎头。”
“工作第七年,也就是现在,你让我体谅姐姐,让我接受不公平的股份分配,继续留在公司辅佐她。”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柳玉芬,眼神里满是失望:“妈,我体谅了七年,听话了七年,牺牲了自己的梦想和机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我不想体谅了,也不想听话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柳玉芬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恼怒,林晓月也收起了笑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林晚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玉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
“意思是,13%的股份,我不要。”
林晚星放下汤勺,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沉默:“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一份,一百六十八万,折现,钱到账,我立刻走人。”
“从此以后,公司和家,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啪!”
柳玉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碗碟震动,汤汁溅了出来,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了:“林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13%的股份,一年的分红就有三十多万,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女儿能拿到这么多?”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跟你姐平分股份你才满意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个家,这个公司,还轮不到你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回公司上班,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被挑战权威后的暴怒。
林晓月赶紧站起来,扶住柳玉芬,一脸担忧地说:“妈,您别动气,身体要紧,晚星她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时想不开。”
“我就是那个意思。”
林晚星也站了起来,她比柳玉芬高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生了她、养了她,却从未真正看见过她的女人。
“妈,这个家,这个公司,从来都是你说了算,你说给谁就给谁,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谁争,跟谁抢。”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一个我付出了七年青春和汗水,应该得到的公平。”
“但现在我知道了,在你这里,没有公平,只有长幼之分,只有你心里的那杆偏心秤。”
“既然如此,那我什么都不要了,股份、公司、这个家,我都不要了。”
“我只要我应得的钱,然后离开,从此以后,你只有林晓月一个女儿,她才是你的骄傲,你的指望,你的继承人。”
“我,林晚星,不配。”
说完,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往门口走。
“站住!”
柳玉芬在身后厉喝,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家里的东西,你一分别想拿走!”
“那6%的股份,你也休想拿到一分钱!”
林晚星的脚步在玄关处停住,她背对着餐厅,背对着那桌丰盛的、她曾经无比爱吃的菜,背对着她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家”。
“妈。”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七年前,爸爸去世那天,你拉着姐姐的手,说‘以后就剩咱娘俩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稀罕家里的任何东西。”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的微凉,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属于这个家的气息。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灯光、温暖和虚假的亲情。
林晚星站在别墅外的路灯下,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积攒了二十七年的郁气,一次性吐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五十六万元,附言:股份折现款。
五十六万,账面价值的6%,柳玉芬终究还是没有给她应得的那份。
林晚星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李律师吗?我是林晚星,我想委托您处理一笔股权折现纠纷。”
“对,证据我都有,包括公司未入账的资产明细和我的工作业绩证明。”
“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您的事务所详谈。”
挂掉电话,她删除了那条短信,连同那个标注为“妈妈”的号码,一起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向别墅二楼,那是她曾经的卧室窗口,现在里面亮着灯,却已经不属于她了,或许,从来就不曾属于过她。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背影笔直,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二天上午,林晚星准时出现在李律师的事务所。
李律师是她大学学姐介绍的,擅长处理经济纠纷,经验丰富,口碑很好。
听完林晚星的详细陈述,看完她带来的财务报表、股权证明、过去七年的工作记录、业绩证明,还有张姐偷偷给她的公司隐性资产明细U盘,李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地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从法律角度来看,你主张按公司实际净资产折现6%的股份,是有充分依据的,这些证据足够支撑你的诉求。”
“不过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需要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甚至可能会进入诉讼程序,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林晚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神坚定:“确定,时间我耗得起,费用我也付得起,我不在乎最后能拿到多少钱,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个对我七年付出的认可。”
李律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好,这个案子我接了,我们先给对方发律师函,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对方愿意协商解决,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协商不成,我们再走法律程序,一定会帮你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林晚星在委托协议上签了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走出律师事务所,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晓月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林晚星,你找律师了?”
林晓月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怒,语气尖锐:“你疯了吗?竟然要告自己家的公司,告咱妈?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林家?怎么看妈?”
林晚星走到树荫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姐,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这不是告状,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应得的?什么是你应得的?”林晓月的音调拔高,带着强烈的指责,“妈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提供这么好的工作平台,哪点亏待你了?”
“你现在为了一点钱,就要把妈告上法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