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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跟班连忙跟上，自始至终没抬头看我一眼。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那张皱巴巴的临时工牌。

掏出手机，翻到那条一直没回复的消息。

消息是宇兴集团秦总发的，三天前。

当时我已经答应了蔡老爷子，所以没回。

“秦总。”

“你上次说的入职条件，我答应了。”

点击发送后，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电脑还没捂热，代码还没写完。

但那都不重要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手机震了。

秦总的回复很干脆：“欢迎加入，我现在就让司机接您！”

“不，还是我亲自接吧！”

我继续收拾东西。

电脑装进背包，抽屉里几支笔扔进去，桌上那个借来的水杯我看了眼。

不是自己的，就没动。

正拉背包拉链的时候，身后脚步声响，有人小跑着过来。

“陆顾问！”

我回头，是昨天项目组见过的工程师老张。

四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不知道多少夜的老技术人员。

昨天开会的时候他话不多，但问的几个问题都在点子上。

“陆顾问，我可算找着您了。”

老张喘着气，“我有个参数调不出来，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他说着，手里已经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我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他。

他这才注意到我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陆顾问，您这是……”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了垃圾桶里那张临时工牌。

老张脸色变了，蹲下去把工牌捡起来，上面还沾着点茶叶沫子。

他拿手擦了擦，翻过来看了眼名字，又抬头看我。

“陆顾问，这是谁干的？”

我笑了一笑。

“没事，张工，那个参数你发我邮箱，晚上我有空时帮你看看。”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张声音高了，“您昨天才来，怎么今天就……”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老张回头，原来马经理又回来了。

旁边还跟着那个黑西装，早上推我的那个人。

蔡总夫人的男助理，马骏。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都带着点似笑非笑的东西。

马骏先开口，冲我抬了抬下巴：“哟，还没走呢？”

“都被炒鱿鱼了，还想赖着？”

马经理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老张往前站了一步，质问道：“马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陆顾问是我们项目组请来的技术顾问，昨天刚入职，怎么今天就要走？”

马经理眼皮一翻。

“老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老张把手里的工牌举起来，“这是谁扔的？

陆顾问是蔡老爷子亲自挖回来的，你们知道吗？”

马骏噗嗤一声笑了。

马经理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头点了点老张的胸口：“老张，你在这公司干了多少年了？”

老张一愣。

“十几年了，怎么？”

“十几年。”

马经理点点头，“干到现在还是个工程师，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