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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法医，你的儿子说DNA像我爸 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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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知道了。
他回来了。
太晚了。
（第一章完）
第二章 雨夜的告别信
凌晨两点，苏念回到家。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的小小身影。母亲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三岁半的顾星辰裹着小毯子，蜷在另一侧，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开的绘本。
苏念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儿子。
小家伙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么老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均匀。这张脸越长越像那个人——尤其是皱眉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念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头发。
“回来了？”母亲醒了，压低声音问，“吃饭了没？锅里温着粥。”
“吃了，妈您去床上睡吧。”
母亲看看她，又看看外孙，叹了口气：“这孩子非得等你回来才肯睡。非说妈妈一个人走夜路害怕，他要等着给你壮胆。”
苏念鼻子一酸，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小家伙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她，立刻伸出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软乎乎地嘟囔：“妈妈回来了……星辰保护妈妈……”
“嗯，妈妈回来了。”苏念把他抱紧，“谢谢星辰。”
把孩子抱回小床安顿好，苏念靠在床头，再也睡不着。
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偶尔有夜归的车驶过，带起一阵短暂的嗡鸣。她摸出手机，翻到今晚拍的那些现场照片。
骸骨在探照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女性，二十五岁左右，有分娩史，左侧第三根肋骨陈旧性骨折——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画面。
探照灯下，那个男人站在三米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她想起三年前的这一天。
——
三年前，暴雨夜。
苏念缩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裹着两层棉被还是止不住发抖。体温计显示40.2度，水银柱红得刺眼。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微信对话框。
她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条都没有回音。
“顾晏，我好像发烧了。”
“你在忙吗？”
“看到回我一下好吗？”
“我很难受，你能不能回来？”
最后一条，她咬着牙打的：“顾晏，你在哪？我疼。”
没有回复。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她想起一周前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只丢下一句“有个紧急任务，可能几天不能联系”，然后就消失在人海里。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
刚开始她还会担心，会守着新闻看有没有警察受伤的消息。后来她慢慢习惯了，告诉自己他是刑警，工作就是这样，要理解。
可今天她不想理解。
她烧得意识模糊，她想有人陪在她身边，想有人给她倒杯水、摸摸她的额头、说一句“别怕，我在”。
她想他。
可她找不到他。
凌晨三点，她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打了120。
救护车把她拉到医院，急诊室里人满为患。她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输液，周围是各种痛苦的脸和嘈杂的声音。有个小护士路过，看她一个人可怜，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捧着那杯水，忽然就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他心里，从来不是第一顺位。
两天后，烧退了。她从医院出来，在出租车上刷手机。一条新闻弹出来：《警方破获特大贩毒案，边境追捕历时半年收官》。
配图里，顾晏站在一群警察中间，神情冷峻。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警，正侧头对他说话，距离很近。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没有问句，没有感叹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开始收拾东西。这间屋子太小了，他的东西只占了半个衣柜。她把那些衣服叠好，把那双他喜欢的运动鞋摆正，把那张两人的合照从相框里抽出来，放进箱子最底层。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关上了那扇门。
雨还在下。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一阵眩晕，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晕眩过去，她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瞬间，她肚子里已经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
“